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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沖暘律師傳

師姓黃，名守中，號沖陽子，湖廣江夏人。父盛，崇禎朝任浙江副總兵，卒于官。師年二十有二，患軟脚病，留浙不返。訪與騰怡陽之通阮大號何異道於茅山，不遇。路逢土寇，攜資奪盡，爲乞食返楚，一家殁。靖沛梅歸，不得之時，於疫室又遭兵燹，思自經。適靖菴先生過楚，知而救之，順與治疾，痼疾竟愈。鉢鑑續載：師患癱瘓，旣而全家䘮殁，因自經。靖菴律師過而解救之，旣甦，洵其癱疾之由。曰：前遇寇時，幸不見殺，而左足忽木，遂不能屈伸。靖菴爲撫之良久，日諵諵若詛，忽見空中飛一般天如爲摩撫，再掯170妖法，此以木腿易人腿，吾遣神人索之來，故愈。吾蜀中亦有行之者，已殛之矣。葢採於白漾漁人開見錄，然靖菴未嘗言之者，故亦不備錄。授以內觀法，願從遊，不許。折回浙所，已四十三，寓於武林干勝廟。一日，羽士數輩自北南來，將朝普陀，閒隱眞子名絇。就訪，入天目不遇，將復之茅山。旣行，日沈風雪作，狼狽覓宿，止於古廟後樓。夜旣半，微聞有聲自遠，不知芬是何物，當時之不同外走者，葢內觀法之力也。來若笑若哭，師不之動。頃而同侶紛紛，若皆外走，已乃寂然。天曙起，失同侶，四呼不應。時雪初霽，出循跡遍尋，至廟後，皆縱横倒半，目瞠口噤，惟身皆尙溫。師驚極，强定而守。171日旣高，一僧持漿至，謂王將軍囑來。師喜，取以灌，皆甦，相眩貳，可憐可憫。向哭眾曰：得母，吾輩盡死歟？未及請，僧叱曰：汝曹迷，故至此。居士固無恙，生汝曹者居十也。將軍謂汝曹不足恤，慮累居士，命我來。居士定心，至小菴，會同將軍北訪金仙。師乃率眾謝，隨之行里許，翠竹森如，中含茅屋，露一老僧。皓舉卽老僧，老僧卽將軍鬚星日倚門而立，見卽率眾趨前，揖而入曰：將軍何在？曰：往矣。乃向老僧謝。老僧曰：無他，內魔不生，外魔自滅，惟居士知之，得感將軍來。老僧不與世事久矣，重將軍命，暫且172多事，飯熟参，曷各飯。乃出胡麻飯一盒，曰：有緣乃得供也。師感將軍再造，而未得謝，心得得不安。老僧曰：母且飯。羣乃飯。老僧睨視之曰：有緣得常飽。居士北行，當會將軍於道，會問母憶也。心定神知，心擾神昧，如是如是。師起拜謝之。已而辭出，不數武，僧廬忽俱泯，但見陳竹折枝，漫山晴雪而已。師遂悟，辭衆北走至京，月餘不饑。適崑陽王祖說

戒白雲觀，乃皈投王祖大器之，叠授三大戒。一日，隨雲眾

進演鉢堂，王糾察現

鬚眉畢173燭，乃悟老僧語，拜而祝謝焉。歲甲辰，隨祖至浙，訪隱眞子

於大德觀，追述往事，互相慶讚。遂往建菴於天目。崑陽王

祖署其堂曰飯麻精舍。

丙午至金葢，訪

靖葢，語言針芥，曰：不圖太上宗旨微妙如此，昔日先生慈

授諸秘，字字金針也。靖菴曰：古人云，言無淺深，在人頜會

耳。居數月，返飯麻。後常往來於天目、法華等境，多所闡揚。

中庸其至矣乎。民鮮龍久矣，

學者宗之，鮮克當意。至乙卯，

箋

忽外174出，不知所之。

此篇與鉢鑑續所

載事同而文小異。

是爲龍門第八代律師。此出於疾病傷亡之餘而得道者。文但敘其受戒於前，能得力於內觀如此，志士之極荷神佑又如此。於老僧口中，字字指迷，句句傳道。至其出京以後，但畧加點染，位置自爾不凡。

175譚心月律師傳

師姓譚，名守識，號

心月，湖廣武陵认性篤薨，不苟言笑，童

時已然。旣長，讀書於黃鶴樓，飄飄有出塵志。江夏有沖陽，

同方有如此

子，亦抱異質，成莫逆交。常相約曰：人生百年，其安得明師

而事之。他日有聞，必其趨禮皆成則妙，一就必轉拯，不爾卽爲負誓不成道。已而沖陽隨父連出音問疎，師亦出遊滇黔問，忽忽三十餘年。迨返，沖陽全家没於疫，四訪無召。是心月欲極冲陽，不知冲陽拯引心月之心亦久，葢周地神交之探，而感通於農也。師四訪無音，一夕夢至京師，見沖陽衣羽衣，巍然高坐，未176及禮叩而遽覺犬，異之，遂東裝北上，歴盡艱險。當時正兵戈載道，及抵京，聞崑陽王祖大開演鉢堂於白雲觀，就師之。王□奇其材，叠付大戒，始知沖陽已於庚子順治十七直皈投，備受三戒，乃大悅，駐觀有年。道旣純淳，偕沖陽而至浙，往來於陶、黃、隱眞子居大德。黃虛堂子居滸關呂之間，師皆親如骨肉。嗣是益互琢磨，惠諸後學，勉承宗敎，四方咸向之。中陽先於十二年前不知所之，心月殆知時遊金蓋，亦駐冠山又有年，計二十四年，忽於丁卯歲康熙二十六年。所之，故亦不知所之。不知所之。此篇大意悉本乾隆甲子，有見於雲南177太和宫，出其手錄戒律，托寄與冠山陶某云。此說傳問於冠山陶律師門人，其見師命敬題。懶雲子讀而遽悟曰：乃交黑兎者，謂歲次今年癸卯也。文門者，閔宇也。金果者，我師汳上承杭州金鼓洞，洞有金果泉，故又名金果洞。一得者，我惠名也。首二句，我譚子所以寄陶子也。後三句，殆某得此全後之證驗與？因者可覽馬，兹不備述。性本篤實，道既純淳。此兩句爲篇中閱鏠，可見得天者178厚，用力更深。至其與冲陽神父夢感，洵平天下之理，惟感與應而已。文以一片神情，纒綿千載，究其運筆，只在幾箇虛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