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蓋心燈卷四

王三360人勸師易服得官，師笑而謂之曰：使我少厯幾十年苦行，亦早就仕，爲長官奔走。然或民未得益，而身戊巴里坤，甚則就戮荣市口，未可知也。越數載，而某某皆任甘肅，肙賑獄興，卒皆正法。總制某經浙遇訪，就問休咎。師曰：事無巨細，欺上必誅。此理也，非數也。未幾，而總制某亦以坐賍案賜帛死。此二說見紀事錄。昔賢謂君子造命，小人䘮命，庸人囿命。此節建其師之論，特冀若輩毋爲命囿歟？抑直誨其毋䘮命歟？師之此二□□□□□此□□□361敎人也，妙議不易，必審其情性之遠近，穎悟之頓漸，用力之難易，披隙導窽而指示之，故誨無不返，示無不悟。嘗謂余曰：天地一陰陽也，陰陽一造化也。機發於萬有不測之間，聖人測之，惟天應之，而吉凶消長之道呈焉。故古之至人，惟密審其不識不知之處，而宏其旡我旡人之敎。葢物各一天，而灭含萬有，分之則物物一太極，合之則萬酃惟一性。譬之一人九子，分則九州，合則一木，氣一則貫通，靈一則照圓。天下一家也，萬姓一我也。不以天下爲天下，則□八□□□有□□□362化行，能以一身視萬姓，則世治。葢呼吸相通，輿情自悉，物自住其理之曰目，其事本顧有顧此者我無間，大道同風，此治心之元喻，亦宰世之良謨也。按：師與懶云于等心傳口授之語言文字，散見于書帖本頁者，不可勝紀，兹特載其一耳。師嘗禱币於菰城，事在乾隆五十年嵗次乙巳。祈晴於撫署，致雪於錢塘，收狐於靑浦，伏虎於終南，馴狼於太白，皆不假符篆法籙，篕其爲用神矣。師常語人曰：有道德者有神通，無道德者無神通。是以楞嚴一籍，極詆神通；關尹五千，惟明道邪正少德。可知道德，體也；神通，用也。取其用而遺其體，適成其爲363口。今十一非刑月名，可見上文。□□上□□□妖孽君子則不然，廓其□□，養其眞氣，積之宏，蓄之久，及時流露，有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之妙。此節述其神化也。及師垂殁時，竟一日而奇蹟四著焉。一吿逝於歸安閒化完，再告逝於武林張宅，三吿逝於無錫顧氏，四吿逝于松江楊姓。我見其吿逝於開化院也，院在歸安縣射材集道侣，焚符圓，分經籍，翩翩然，翼翼然，朝神揖侶，若將他之。已而手書逝偈四十九章，有住世七十九，光陰非等閒，喜完眞面日，神證太虛天等句。又出其平日所作八十一偈按江靑碑本于几□述其□□□□□□□□□，非□□□□□□□也。364所書之下有二十八字，其文曰：萬卷丹經一性宗，心禪安續是元功，丹竈謹訪丹火熖，指添有意欠圓通。偈子八十一偈之上，尋見紅光冉冉出自其頂面逝。斯時也，異香盈室，天樂愔愔，羣開移時歇，不已異乎？於武林、於松江、於無錫，則無不於同日之正午至其家，地相距凡百里、五百里、七百里不等。或現天仙服，或現處士衣，或見披髮，或見巾冠，稽其飲食酬酢皆如昔按江靑書碑本，此處尙有七十春，如君世有幾人能，駑材讓我稱先覺，覺後還須□獨承。於顧氏則云：仙事希夷人事抱，利名誤財好天材，知君也解崇眞敎，萬古金仙心淨來。於張氐則云：露發白髮□懸懸，底事句峦日事□。爲要主人閒且曠，好從讀靜去。□□与365民讀。□□□射曰：師非入神出化之天僊歟？而以平澹無奇中出之，章師之神通，正師之道德也。生於康熙戊子年四十七年七月十八日子時，卒於乾隆丙午年，五十一年十月二十六日午時。常吉門人李仁凝碑本作月峯，蓋李名仁凝，號月革。爲封其龕，享年七十有九，葬於大滌山之金筑坪，蓋師所自擇也，是謂龍門弟十一代律師。按：江靑碑本無此每。又此稱師處，碑木皆稱先生，不作師字。戊申五十三年王殿撰勿菴爲寫照，奉於師安閒化院家中。承峙庭公議，發元時巡撫江蘇，復爲刻像於滸閶文昌宫。踵而祀之者，武林懶366雲塢，在棲霞山金鼓洞內。湖州金蓋山澹泊境，維掦菊花坡。以上各處，皆師生前湯蹟所駐之地。嘉慶四年，定親王郵賜太虛眞境圓額，幷聊句云：在在尋聲扶妙道，心心相印錫通靈。均懸金葢山。大學士朱文正公諱珪，亦寄題柱聯云：貫三清而上下，太極本無；乘六氣而周流，至虛不宰。办在金葢山。嗚呼！不有至德，何以感賢王之寵錫，而致文正諸公之眷敬耶？惘雲子曰：師之道高且深矣。當時之從師游者，類皆望淫以下□其□意意□□367而歎，不知所宗。按：師門下如陳樵雲、費丹心、周梯霞三人，後均有傳，列卷五。外如鄭韜、關、高、海陷及确、揚、張諸公，約十餘人，均卓卓一時，各本所傳以敎後學，兹末列傳。然有其一體，則已卓卓當時宗族稱孝，鄕黨稱弟，或以當，或以貴，或以長年證果，有自然之效也。師之敎人有十義：曰忽辱，曰仁柔，曰止敬，曰高明，曰退讓，曰剛中，曰慧辨，曰勤，曰信，曰廉。余嘗持之三十餘年，知而不能達，悟而不能守，殊媿師之啓迪矣。師當拈成語以訓余曰：問渠那得淸如許，爲有源頭活水來。又曰：等閒識得東風而，萬紫千紅總是春。又曰：向來枉費368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旨哉數言！請與當世共益之，可乎？□錄王、姚閒三公撰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