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居士文集

感事四首用此詩韻。又四程，西北渡河，其旁山川皆秀麗，水草且豐美。東西有故城，基址若新，街衢巷陌可辨，制作類中州，歲月無碑刻可考，或云契丹所建。既而地中得古瓦，上有契丹字，蓋遼亡士馬不降者西行所建城邑也。張德輝紀行：遵渾獨刺河而西行一驛，有契丹所築故城，可方三里，背山面水，自此水北流矣。由故城西北行三驛，過畢44里紇都，乃弓匠積養之地。又經一驛，過大澤，泊，周廣約六七十里，水極澄澈，北語謂吾悮竭腦兒。自泊之南而西，分道入和林城，相去約百餘里。泊之正西有小故城，亦契丹所築也云云。案：此記之契丹東、西三故城，與紀行之二故城，殆未可遽視為一。此記東西有故城一語，緊接於西北渡河之後。河者，喀鲁哈河，則所謂東、西者，當指喀魯哈河之東、西。拉特祿夫蒙古圖志：喀魯哈河右有二廢城，隔河相望，殆謂是矣。至張氏所經之東故城，則尚在其東。張云：遵河、丁渾牆、厂剌河而西行一驛，有契丹所築故城，背山面水，自此水北流。是張氏所經故城，在土拉河西流北折之處，殆遼時防、維二州城之一。沈子敦據俗本紀行譌遵河而西為過河而東，遂置此城於土拉河及喀魯哈河之西，不知由驛路西行，不必過土拉河，若既渡土拉河，則所云自此水北流者，又指何水乎？故張記之東故45城，實在土拉河曲之南，而此記之東故城，則在喀魯哈河東南岸。此兩書之東故城不能遽視爲一者也。至二西故城，則此記之西故城，以記文叙次言之，當東距喀魯哈河不遠，而紀行之西故城，則遠在鄂爾昆河岸。紀行謂吾悮竭腦兒之正西有小故城。案吾悞竭腦兒即今之額歸泊，今泊西有湖名冒曾者，其旁有廢城，苾伽可汗及闕特勤二碑皆在其左右。張氏所稱，殆謂是城。沈子敦并為一談，非是。又言西南至尋思干城原無城字，據藏本增萬里外，回紇國最佳處，契丹都焉，歷七帝。此因契丹故城而旁記之。舊史不記西遼都尋思干事，然下文云：邪迷思干大城，大石有國時名為河中府。湛然居士文集四再用韻紀西游事詩注：西域尋思干城，西遼目為河中府。攷契丹舊制，惟五京始有府名，尋斯干稱河中府，則大石46未都虎思斡耳朶時，必先都尋其干，後因建為陪都耳。又遼史天祚紀：大石傳子至孫而亡，加以兩女主，亦僅五帝，此云歷七帝，乃傳聞之誤。六月十三日，至長松嶺後宿。松栝森森，干雲蔽日，多生山陰澗道間，山陽極少。十四日，過山，渡淺河，即鄂爾昆河。丁氏謙引元史國語解：卾爾昆，淺也。天極寒，雖壯者不可當。是夕，宿平地。十五日曉起，環帳皆薄冰。十七日，宿嶺西，時初伏矣，朝莫亦有冰，霜已三降，河水有澌，冷如嚴冬。土人云：常年五六月有雪，今歲幸晴暖。師易其名曰大寒嶺。凡遇雨多雹。山路盤曲西北，約見平地，有石河，長五十餘里，百而作面百餘里。旣而復西北，始當即博爾哈爾台河，岸深十餘丈，其水清泠可愛，聲如鳴玉。峭壁之間有大蔥，高三47四尺闊，上有松，高十餘丈。西山連延，上有喬松鬱然。行五六日，峯回路轉，林巒秀茂，下有溪水注焉。平地皆松樺雜木，若有人烟狀。尋登高嶺，勢若長虹，壁立千仞，俯視海子，淵深恐人。此海子疑即集爾瑪台河相連之察罕泊也。雙溪醉隱集

五金蓮花甸詩注：和林西百餘里有金蓮化甸，金河界其中，東滙為龍渦，陰嵓千尺，松石騫疊。俯視龍渦，環繞平野，是僕平時游息漁獵之所也。按：金河疑指集爾馬台河上源，龍渦疑即海子。二十八日，泊窩里朶之東。宣使先往奏禀皇后，奉旨請師渡河。其水東北流，瀰漫没軸，絶流以濟。此河疑即察罕鄂倫河也。張德輝紀行：自和林川之西北行二驛，過馬頭山，復西南行，過忽蘭赤斤東北又經一驛，過石堠。自堠之西南行三驛，過一河，曰唐古，以其源出於西夏故48也。其水亦西北流，水之西有峻嶺，嶺之石皆鉄如也。嶺之陰多松林，嶺之陽帳殿在焉，乃避夏之所也。今案此記窩里朶，正與張記避夏之所地望道里相合，葢定宗時避憂之所，與太祖時略同矣。惟張云此河名唐古，又云源出西夏，皆非事實。入營，駐車南岸。案：既云河水東北流，則濟河之後不得駐車南岸也。此恐有誤。車帳千百，日以醍醐湩酪為供，漢、夏公主皆送寒具等食。金史宣宗紀：貞祐二年三月，奉衛紹王公主歸於大元太祖皇帝，是為公主皇后。即此記之漢公主也。元朝祕史續集：成吉思自那裏征合申種，其主不兒罕降，將女子名察哈的獻與成吉思。察哈即此記之夏公主也。49黍米斗白金十兩，滿五十兩可易麪八十斤。葢麪出陰山之後，陰山古今皆謂之天山，元人獨呼陰山，而郤呼塞北之陰山爲天山。二千餘里，西域賈胡以橐駝負至也。中伏，帳房無蠅。窩里朵漢言藏本作語。行宮也。其車輿亭帳，望之儼然，古之大單于未有若是藏本作此。之盛也。七月九日，同宣使西南行五六日，屢見山上有雪，山下往往有墳墓。及升高陵，又有祀神之迹。又三二日，歷一山，高峯如削，松杉鬱茂。西原誤作而，從藏本改。有海子，南出大峽，則一水西流，雜木叢映於山之陽，韭茂如芳草，夾道連數十里。北有故城曰曷刺肖。曷刺肖地望正與烏里雅蘇台合，疑烏里鴉蘇台即曷剌肖之轉語。上文所謂一水西流者，當亦指烏里雅蘇台河也。西南過沙塲二十里許，水草極少，始見回紇決渠灌麥。又五六日，踰嶺而南，至蒙古營宿。50拂旦行，迤邐南山，望之有雪，因以詩紀其行：當時悉達恬空時，發軫初來燕子城。撫州是也。今案金史地理志：撫州柔遠縣，倚，大定十年置於燕子城。北至大河三月數，即陸局河也，四月盡到，約二千餘里。西臨積雪半年程。謂此地也。山常有雪，東至陸局河約五千里，七月盡到。不能隱地回風坐，道法有回風隱地、攀斗藏天之術。郤使彌天逐日行。行到水窮山盡處，斜陽依舊向西傾。郵人告曰：此雪山北是田鎮海八刺喝孫也。元史鎮海傳：怯烈台氏，太祖命屯田於阿魯歡，立鎮海城戍守之。八剌喝孫，漢語為城中有倉廪，故又呼曰倉頭。七月二十五日，有漢民工匠絡繹來迎，悉皆歡呼歸禮，以彩幡華葢香花前導。又有章宗二妃，曰徒單氏，曰夾谷氏，及漢公主母欽聖夫人袁氏，號泣相迎。51金史百官志：章宗五妃位有真妃徒單氏、麗妃徙單氏、昭儀夾谷氏。又撚抺盡忠傳：中都妃嬪聞盡忠出奔，皆裝束至通𤣥門。盡忠謂之曰：我當先出，與諸妃啓塗。乃與愛妾及所親者先出城，不復顧矣。中都遂不守。後徒單吾典告盡忠謀反，上憮然曰：朕何負彖多！彼弃中都，凡祖宗御容及道陵諸妃皆不顧，獨與其妾偕來，是固有罪。遂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