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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囘王重陽分身化度孫不二忿怒首師

：吾度衆生授眞傳，無無有有口難宣。明知大道非遥遠，人不專心便失緣。話說馬丹陽聞秋香之言，說：孫娘子在堂前怒而不息，要請昌外去有話。馬丹陽卽與先生說：是我孫道友，不知因何煩惱，要弟子前去敘話。你考人家寬坐一時。弟子去了，傾刻就要轉外來奉陪王重陽。先生笑曰：你去！你去。馬丹陽離了前厢，來在堂淵貞中，見孫不二滿臉通紅，怒不可當。馬丹陽陪作笑容，問孫不一曰：孫道友因何發惱？莫非家人小子冒犯於你？當主人須要放大量些，不必與他們計較。孫不二曰：師兄有所不知，我們把王90重陽當個有道之人，誰知那老兒大不正經，適纔到我睡房內，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實是惱人。這道不學了罷？馬丹陽問曰：師傅幾時到你房中來？孫不二曰：適纔。馬丹陽曰：這便詤言了。先生從早到我屋裡講道，寸步未移，我也未曾離左右。師傅現在我屋裡，秋香來請我之時，也曾看見。你若不信，問秋香便知。孫不二未及開言，秋香說道：我去請家爺之時，王老先生正在講天論地，說得津津有味。家爺同我走後，不知還在那裡不在？孫不二聽罷，低頭不語。馬丹陽恐先生在厢屋久候，也不與孫不二再言，各自轉囘厢房去了。且說孫不二憂着一肚子氣口，望請馬丹陽出來，把先生數說一番，出一出氣，誰知反落莫趣，91悶悶不樂，也回內房去了。又月餘，馬丹陽親至茅淸，與先生問道。重陽先生曰：爾且坐下，吾者語汝。乃浩然嘆曰：嗟乎！世之修道者，或在事你修，或在貌上修，或左口上修，皆夫之遠矣，於道原無分毫。又有從耳目上修、肚腹上修、恭敬上修色相，未切有爲之法，皆非道也。有失眞道之體，不可謂之道也。其形流露，不可盡言，有進於旁門者，有假託修煉者，有浮華重而鎮及靜少者，有心志切而力量弱者，皆各有病。病在這個太輕，病在那箇太重，都未由中自然做去。故樂在此而憂在彼，進一寸而皆由過與不及之故也。世俗的之心之退一丈，未得大道之妙趣，而實不知也。總之，人心不滅，道心不徹。人心不滅者未看淡，俗情衣服恐其不華麗，飲食恐其下鮮，一二92身臺名忍其不章接，才華恐其不顯露，銀錢貨物恐其下多，田園屋宇，恐其不廣。一切不能看淡，而有求福之心，時而有欲安之意，時而有貧若之嘆，時而自奢侈之思。滿腔私欲，此即所謂說得明白人心也。不滅者，不能看淡，世俗使之去也。凡人皆具眞性，是有可見人人皆可修行邉之道器，可成之根基。却因不能看淡世俗，而使道心不徹也。所謂道心者，有也淡，無也淡；美也淡，醜也淡；得也淡，失了淡；毁也淡，譽也淡；生也淡，死也淡。能看淡一切，便是道心。此心用來修道，而道可成；用來降魔，而魔自消也。修道者不可不去其人心，而存其道心耶！但願人人皆發道心，而成正果也。不表。重陽先生與馬丹陽論道，又言：孫不二自那日在堂前，被

三五十、四五五93馬丹陽幾句話，說得他默默無言，回在房內，心中不服。若說在假夢，又未曾睡，夢從何來？況且明明白白見他進來，言語歷歷節在耳，爲何又說他在厢屋並未移動？今人摸攜不出，是何緣故？正在猜疑之際，又見王重陽先生揭起簾子，笑嘻嘻閾進來，說：大道不分男和女，離了陰陽道不成。孫不二讓他入內坐下，自已𨚫退在門跟前站下，開曰問曰：先生不在茅菴打坐，來在閨閣何事？重陽先生曰：因你背了造化爐，靜坐孤修氣轉枯。女子無夫爲怨女，男子無妻是曠夫。我今明明對你講，一陰一陽小邑學山可無？隂陽配合是正理，黃㜑勸飲手提壺。西家女，東家郎，彼此和好兩相當。只因黃㜑爲媒証，配合夫婦入洞房。二入相當歸二國，祖公以上不以己。二三94交，感結成胎孕在身使。十戶工夫滿養足，產個嬰兄比人張。你今依我這樣做，立到天宫朝玉皇。孫不二聽了這話，也不回言，竟出門外，將兩扇房門挪來倒扣了。一心要踐前言對，直來尋馬丹陽。見厢房闗闗着，問家僕馬興說：員外在茅菴去了。孫不二聞此言，即向茅菴走來。且說馬丹陽正在茅菴陪着王重陽其實古先生講道。先生正說在人心要淡，道心要眞之處，忽哈哈大笑，對丹陽曰：你快去，有人尋你來了。馬丹陽聞先生之言，恐是有客來到，即辭了先生，出得茅菴，往前廳走，正與孫不二劈頭一磞。孫不二一手將他衣服拉着，說：你去看。馬丹陽問曰：去看甚厯？孫不二曰：你且莫問，去一看，自然明白。馬丹陽只得隨他一95乙，直來到內房門前。孫不二將扣扯開，呌馬丹陽進去看來。馬丹陽不知是何緣故，只得走入內去，四下一望，牀帳鋪設如舊，箱有生年未到此房來負仍如原樣，除棹椅之外，並無別物。遂問孫二不曰：你叫我進來看。孫不二曰：看你師傅。馬丹陽曰：師傅在茅菴與我講道，那禮又有甚麼師傅？孫不二不信，親自進來，掀帳揭被，床底床後，到處尋遍，杳無踪影，口中不司，任說是奇怪奇怪。馬丹陽曰：有何奇怪之有？這是你道念不純，着了魔也。孫不曰：師兄說在那去了？我生平無雜念，一心好静，豈有着魔之理。師傅兩次到我房內去，形容宛然在目，聲音宛然有耳，言語歴歴可記，豈是著魔？馬丹陽曰：先生說了些甚麼言語，你可吿訴我。孫不二96遂將重陽先生兩次入房內說的那些言語，對馬丹陽說了一道，原非縣明可知遍。馬丹陽呵呵大笑，說：孫道友，是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囘却迷了。孫不二曰：怎麼是我迷了？馬丹陽曰：學道之人，要虛心，少下氣，不恥下問，方能得一步進一步，一步高似一步，積絲累寸成怎，積寸累尺，積尺累丈，以十成千，以千成萬，道之妙處，不以數引，故曰道妙無窮。你今略得了一㸃𤣥工，以爲道止於此，每日死死守着你這問房子，灰心枯坐，不明陰陽之理，不識造化之機。居時洪寶也不去師傅跟前領敎，礙以男女之別，遂起人我之見。先生見你死守此法，終不能了道，想親身來指示你，也是妨於嫌疑，故此陽神出現，分身化度。先生屢對我講：一隂一陽之謂道，離了97陰門道不成。這陰陽是陽火陰符之陰陽也，非謂男婚女嫁治世之陰陽也。這個是言如此妙理，惜你不悟。那個是方這般𤣥機，嘆汝不識。獨陽不長者，陽屬火，火多必燥，不能成丹；孤陰不生者，陰生水，水多必濫，不能成丹。此孤陰獨陽者，比譬水火不龍濟也。總而言之，修道之人要水火既濟，陰陽貫通，方可還丹。說你背了造化爐者，明說你不明眞陰眞陽之理也。曠夫怨女，亦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之義也。故明與你講學道之人，不可無此隂陽。此陰陽者，乃還丹之妙用。黄㜑者，眞意也。以眞意會通陰陽，如提壺蘇飲良美矣。眞意屬士上，色黃，故喻之爲㜑。西家女，金也，金旺於西，故曰西家。東家郎，木也，木旺於東，故曰東家。98兩相當，二八，一斤之數也。金非木之子不剋，木非金之子下生，此陰陽造化、五行生剋之理也。修道者必以意會通，如媒之說合兩家，使金木相逢，兩無間隔，如夫妻之好。洞房者，丹庭也，使金木歸於丹庭。金者，魄也，木者，魂也。聚此魂魄於一處，戀戀不捨，依依相偎，魂不離魄，魄不離魂，似夫妻一般，兩下杷當。永也是八兩，鉛也是八雨。交感是結丹之處，是言魂魄相依，精氣若有所感，凝結其中，如懷貽也。十月者，士爲足數。温着者，火候也。此言精氣凝結，以火候煅煉成丹。足乃圓滿之謂。工程陰滿，卵兒降生，嬰兒是眞氣所化之神也。此神從泥丸富出來，上朝金闕而爲眞人，豈不是神仙麼？丹陽說畢，孫不二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