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1,"prerenderedAt":-1},["ShallowReactive",2],{"guanxue-ming-dao":3},{"slug":4,"topic":5,"name":6,"aliases":7,"school":4,"era":10,"glyph":14,"oneLiner":18,"summary":19,"tags":20,"infobox":24,"sections":37,"quotes":56,"excavated":94,"related":103,"seo":117},"dao","ming","道",[8,9],"大道","天道",{"from":11,"to":12,"label":13},-571,-221,"道家立为形上本原",{"ossKey":15,"caption":16,"link":17},"excavated\u002Fguodian\u002Fglyphs\u002F01A\u002Flaozi-jia_6_19_7f77235d.jpg","郭店 · 老子（甲） 简6","\u002Fexcavated\u002Fguodian\u002Flaozi-jia","由道路引申而成的先秦形上本原","道本指道路，先秦引申为途径、方法与常理，至《老子》被立为先天地而生、无名无形、生化万物的形上本原；儒家重人伦之道，道家重天道自然，二者取径判然而同以“道”为最高标目。",[21,22,9,23],"形上本原","老子","道家",[25,28,31,34],{"label":26,"value":27},"定义","万物所由以生、所依以行的根本",{"label":29,"value":30},"本义","道路，引申为途径、方法、常理",{"label":32,"value":33},"立义","《老子》立为形上本原",{"label":35,"value":36},"相对概念","德（道之在物者）、器（形而下者）",[38,41,44,47,50,53],{"heading":39,"md":40},"定义与语源","“道”的本义是道路。金文从行从首，指人所行走的途径；《说文》训“所行道也”，即可通达之路。由具体的路，先秦语言很自然地引申出三层意思：一是途径与方法，如行事之“道”、治国之“道”；二是常理与法则，指事物反复呈现、可以遵循的条理；三是言说，“道”可作动词训“说”。这几层义并非彼此隔绝，而共享一个核心意象——有一条可循之路，循之则通，背之则窒。理解先秦之“道”，须先握住这个从“可行之路”生长出来的语义谱系，而不宜一上来就把它读成抽象名词。\n\n真正使“道”跃升为最高范畴的，是老子。他把本指途径、常理的“道”提到天地万物之先，用以指称一切存在与变化所自出、所依循的根本。此后“道”成为先秦诸家共用的最高标目：儒者言“先王之道”“忠恕之道”，兵家言“兵者诡道”，各家所指内容不同，却都借“道”表达自家所认可的根本途径与准则。故“道”既是一个具体可感的旧词，又是一个被各家反复争夺、层层加厚的思想符号；其形上意味最浓处在道家，而其伦理、政事意味最切处在儒家。\n\n值得注意的是，先秦文本中的“道”多不加界定而直接使用，其确切所指要看上下文。同一个字，在《论语》里往往指人当行之路（人道），在《老子》里则常指万物所从出之本（天道、常道）。混同这两种用法，是理解先秦道论最易犯的错。",{"heading":42,"md":43},"《老子》的道体","《老子》开篇即划出界限：“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可以言说、可以命名的，都不是那恒常之道。这不是故弄玄虚，而是提示：作为万物根本的道，超出了任何具体事物的规定，因而也超出了为具体事物而设的语言。老子并未因此拒绝一切言说，他仍反复描摹道体，只是不断提醒读者，所有描摹都只是指月之指。“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连用“似”字，正见其措辞的分寸。\n\n道被赋予明确的本原地位。二十五章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它在天地之先已浑然自成，无待于他而独立，恒久而不改。四十二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则以生成的次第说道为万物之所自出。合而观之，道既是逻辑上、也是发生上的在先者：它不是万物中的一物，而是使万物得以成其为物的根本。\n\n这一本原是无名、无形而不可执取的。它不占据某一具体位置，却无所不到；不显为某一具体形象，却为一切形象所依。老子因此常以“无”“虚”“玄”状之，又以水、谷、婴儿、朴等意象喻其柔弱、卑下、未分而涵容万有之性。凡此都在说明：道之所以能为万物之宗，恰在于它不自居为某物，故能容纳、生成、成全一切。",{"heading":45,"md":46},"《庄子》与黄老的推衍","庄子承老子而更走向遍在与齐平。《庄子·知北游》载东郭子问道所在，庄子答“无所不在”，再问再答，竟说“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愈问愈下——这“每下愈况”正是要打掉“道当在高处、在贵物”的成见：道既为万物之所以然，就不能被某类尊贵之物垄断，它平等地贯注于一切，哪怕最卑贱者。《齐物论》又说“道未始有封”，道本无界限，界限是言说与是非划分出来的；一落言诠、一起争辩，浑全之道便被割裂。故庄子论道，重在消解人为的分别与执著，令人回到未分的整全。\n\n战国黄老一系则把道进一步作理论化的铺陈，并转向治身治国。马王堆帛书《黄帝四经》的《道原》篇追述道之初始：“恒无之初，迵同太虚”，道浑然为一、无形无名而周遍盈满，“万物得之以生，百事得之以成”，却“人皆用之，莫见其形”。它又标举“虚其舍也，无为其素也”，把老子的道体接引到“执一”“无为”的南面之术上。由此可见，同一个“道”，在庄子那里成为超越是非、逍遥无待的境界根据，在黄老那里则成为君人南面、因循任下的形上依托——道家内部亦有取径之别。",{"heading":48,"md":49},"义理结构","先秦道论的几组关系值得辨清。其一是道与德。道是万物共由的总根，德则是道分具于各物、使某物成其为某物者；故《老子》说“道生之，德畜之”，德是道在具体存在中的落实。其二是道与名。道本无名，名生于万物既分之后，“始制有名”；语言只能追随已分化的世界，而不能穷尽未分的道体，这也是“道可道非常道”的题中之义。其三是道与器。道为形而上的根本，器为形而下的成物；朴散而为器，正见道由浑全落为万殊的过程。\n\n道还有其运行之则，最要者为“反”与“弱”。“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道的运动表现为向对反面的回复与循环——盛极而衰、物极而返，故守柔处下反能长久。这一则既是对自然消长的观察，也被引申为处世治国的智慧：不与物争其强盛之端，而守其柔弱之本，方合于道之动。由“无名”“无形”“自然”“反弱”诸性状合观，道体并非一个静止的实体，而是一个既超越又内在、既生成又不宰制的根本，它以“不为主”的方式成全万物。",{"heading":51,"md":52},"儒道之辨","以“道”为最高标目，是先秦各家的共识；分歧在于道的内容与重心。儒家之道，重心在人道。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所闻者是人伦政教当行之正道；曾子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把夫子一以贯之之道落实为尽己推人的工夫；“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则以政教之得失言道之有无。儒家并非不言天，但其天道多为人道提供根据与感召，最终仍要收摄到人伦日用、修齐治平上来，故其道是“当行之道”，以应然、以责任为骨。\n\n道家之道，重心在天道自然。老子的道先天地而生、无名无形，其运作是“莫之命而常自然”，不出于任何意志的命令与安排；人所当为，不是以人道去规范天地，而是“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顺其自己如此而不加造作。于是同一个“道”字，在儒家指向人应当挺立并践行的正道，在道家指向万物本然并当被顺任的常道；前者以人文化成为归，后者以返朴归真为鹄。二者并非全然对立——儒家亦讲天命、讲“无为而治”，道家亦不废治身治国——但取径的根本差异在此：一者主于“为”，以德化成之；一者主于“因”，以自然任之。这一辨，是理解先秦“道”字歧义的枢纽。",{"heading":54,"md":55},"后世流变","秦汉以下，“道”的含义继续分途生长：黄老之学盛于汉初，以道论为君人南面之术；其后道教兴起，又把哲学之道与长生、神仙之说相糅；魏晋玄学重新诠解《老》《庄》，围绕有无、体用、自然名教诸题深论道体；宋明儒者则以“道”统摄天理与人伦，讲“道统”“道学”。这些后起诠释各有其思想史意义，但均已越出先秦范围。回到先秦语境，“道”首先是一条从“可行之路”引申而来的根本范畴：儒者由之立人伦之正道，道家由之揭天地之常道，其分合正构成先秦思想最深的一条脉络。",[57,64,70,76,83,90],{"text":58,"source":59,"note":60,"classic":61},"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一章","可言说、可命名的都不是那恒常之道；帛书、郭店多作“恒”，通行本避汉讳改“常”。",{"slug":62,"volume":63},"daodejing",1,{"text":65,"source":66,"note":67,"classic":68},"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老子》二十五章","道浑然自成于天地之先，独立恒久，为万物之母；郭店简作“有□□成，先天地生……独立不改”，无“周行不殆”句，其“物”字学者或释为“状”。",{"slug":62,"volume":69},25,{"text":71,"source":72,"note":73,"classic":74},"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四十二章","以生成次第说道为万物所自出。",{"slug":62,"volume":75},42,{"text":77,"source":78,"note":79,"classic":80},"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曰：“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庄子·知北游》","每下愈况，道遍在于至卑之物，不为尊贵者所独占。",{"slug":81,"volume":82},"zhuangzi",22,{"text":84,"source":85,"note":86,"classic":87},"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孔子所闻之道是人伦政教之正道，与老庄天道自然取径不同。",{"slug":88,"volume":89},"lunyu",4,{"text":91,"source":85,"note":92,"classic":93},"参乎！吾道一以贯之。……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曾子以忠恕释夫子之道，见儒家之道落在尽己推人的人道工夫。",{"slug":88,"volume":89},[95,99],{"corpus":96,"text":97,"note":98},"guodian","laozi-jia","简甲“有□□成，先天地生……独立不改”，无通行本“周行不殆”句；此“物”字学界或释为“状”，是道体章最早的写本。",{"corpus":100,"text":101,"note":102},"mawangdui","daoyuan","《黄帝四经·道原》述道“恒无之初，迵同太虚……万物得之以生”，为战国黄老的系统道论。",[104,106,108,111,114],{"topic":5,"slug":105},"de",{"topic":5,"slug":107},"ziran",{"topic":109,"slug":110},"ren","laozi",{"topic":112,"slug":113},"zi","daojia",{"topic":115,"slug":116},"dian","guodian-laozi",{"title":118,"description":119,"keywords":120},"道——从道路到形上本原：老子、庄子与儒道天人之辨","道本指道路，先秦引申为途径、常理，至《老子》立为先天地而生、无名无形、生化万物的形上本原。本文梳理老子道体、庄子“无所不在”、黄老《道原》，并辨儒家人道与道家天道自然之别。",[6,121,122,123,124,125,23,126],"道是什么","老子道论","道可道非常道","道法自然","天道与人道","先秦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