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一四

朴一四

帶𤫊寳符,牽白犬,抱白雞,以白塩一斗,及開山符檄,著大石上,執呉唐草,作花一把以入山,山神喜,必得芝也。又採芝及服芝,欲得旺相合和之日。支干上下相生為佳。此諸芝,名山多有之,但凡庸道士,心不精專,行穢徳薄,又不曉入山之術,雖得其圖,不知其状,亦終不能得也。山無大小,皆有鬼神,其神鬼不以芝與人,人則雖踐之,不可見也。又雲:母有五種,而人多不能分别也。法當舉以向日,看其色,詳占視之,乃可知耳。止爾於隂地視之,不見其雜色也。五色並具而多青者,名雲英,冝以春服之;五色並具而多赤者,名雲珠,冝以夏服之;五色並具而多白者,名雲液,冝以秋服之;五色並具而多里者,名雲母,冝以冬服之。但有青黄二色者,名雲沙,冝以季夏服之。皛皛純白,名磷石,可以四時長服之也。服五雲之法:或以桂葱、水玉化之以為水,或以露於鐵噐中,以玄水熬之為水,或以硝石合於筒中,埋之為水,或以蜜捜為酪,或以秋露漬之百日,常囊挺以為粉,或以無巔草摴血合餌之。

服之一年,則百病愈,三年老翁反成童子;五年則役使鬼神。入火不燒,入水不濡,踐𣗥不傷,與仙人相見。若他物埋之即杇,燒之即焦,而五雲以内猛火中,經時終不燃,埋之永不腐,故能令人長生也。又云:服之十年,雲氣當覆其上,服其母以致其子,理自然也。又向曰:看之晻晻純黒色起者,不中服,令人病淋發瘡。雖水餌之,皆當無益。以屋霤水若東龬𣴑水、露水清之,百日淘汰,去其土石,乃可用耳。中山衛叔卿服門之,積乆,能乗雲而行,以其方封之玉匣之中,仙去之後,其子名世及漢使者鿄伯,得而按方合服,皆得仙去。又雄黄當得武都山所出者,純而無雜,其赤如雞冠,光明曄曄者,乃可用耳。其但純黄似雄黃色,無赤光者,不任以作仙樂,可以合理病藥耳。

餌服之法,或以蒸煑,或以酒餌,或先以硝石化為水,乃凝之,或以玄围腸裏,蒸之於赤土下,或以松脂和之,或以三物鍊之,引之如布,白如氷,服之皆令人長生,百病除,瘢痕滅,白髪黒墮齒生。千日則玉女來侍,可得役使,以致行厨。又玉女常以黄玉為誌,大如黍米,在鼻上,是真玉女也。無此誌者,鬼試人耳。玉女仙藥,但難得耳。

玉經曰:服金者,壽如金也;服玉者,夀如玉也。又曰:服玄真者,其命不極。玄真者,玉之别名也,令人身飛輕舉,不但地仙而巳,然其道逢成,服一二百斤,乃可知耳。玉可以烏米酒及地揄酒化之為水,亦可以葱漿消之為粉,亦可餌以為丸,亦可燒以為粉。服之一年已上,入水不霑,入火不灼,刄之不傷,百毒不犯,不可用已成之噐,傷人無益,當得璞玉乃可也。得于闐國白玉尤善。其次有南陽徐善亭部界中王,及日南盧容水中玉亦佳。赤松子以玄䖝血清玉為水而服之,故能乗烟上下也。玉屑服之,與水餌之,俱令人不死。所以為不及金者,令人数善發𤍠,似寒食散收也。若服玉屑者,冝十日輙一服雄苗、丹砂各一刀圭,散髪散,沐寒水,迎風而行,則不發𤍠也。董君異𡮢以王醴與盲人,服之,目旬日而愈。有吳延稚,志欲服玉,得經方不具,了不知其節度。乃招如作。合,得珪璋𤨔璧及校裝,作劍所用甚多,欲餌服之,後余為説。此不中用,乃嘆息曰:事不可不精,不但無益,乃幾作禍也。

又銀但不及金玉耳,可以地仙也。服之法,以麥漿化,亦可以朱草酒餌之,亦可以龍膏鍊之。然三服軯大如彈丸者,又非清貧道士所能得也。

又真珠徑一寸以上可服,服之可以長乆。酪漿漬之,皆化如水銀,亦可以浮石水蜂窠化包彤蛇合之,可引長三四尺。丸服之絶榖,則不死而長生也。淳漆不枯者,服之令人通神長生。餌之法,或以大無腸公子,或云大蟹十枚投其中。或以雲母水,或以玉水合服之,九蟲悉下,惡血徔鼻去,一年六甲行厨至也。可以桂葱涕合蒸作水,可以竹瀝合餌之,亦可以先知君腦,或云龜和,服七年,歩行水上,長生不死也。苣勝一名胡麻,餌,服之不老,耐風濕,補衰老也。桃膠以桑灰汁漬服之,百病愈。乆服之,身輕,有光明,在晦夜之地,如月出之也。多服之,則可以𣂾榖,柠作楮木實之赤者,餌之一年,老者還少,令人輒視見鬼。昔道士鿄須年七十乃服之,轉更少年至百四十𡻕,能夜書,行及。奔馬後入青龍山,去槐子,以新甕令泥封之,二十余日,其表皮皆爛,乃洗之如大豆,日服之。

此服主補腦,乆服之,令人髪不白而長生。

玄中憂方、楚飛濓、澤瀉、地黄、黃逺之属,凡三百種,皆能延年,可單服也。飛靈散、天夬丸、制命丸、羊血丸,皆令人融年却老。

南陽酈縣山中有甘谷水,谷水所以甘者,谷上左右皆生甘菊花墮其中,歷世彌乆,故水味為變。其臨此谷中居民皆不穿井,悉食甘谷水,食者無不老壽。高者百四五十𡻕,下者不失八九十,無天年,人得此菊力也。故司空王暢、大尉劉寛、太傅𡊮隗,皆為南陽太守,毎到官,常使酈縣月送甘谷水四十斛,以為飲食。此諸公多患痺及眩胃,皆得愈,但不能大得其益,如甘谷上居民生小便飮食此水者耳。又菊花與菩淡花相似,但以甘苦别之耳。菊甘而意茫苦,諺云所謂苦如菩者也。今所在有真菊,但為少耳,率多生扵水側。緱氏山與酈縣最多仙方。

朴二六

所謂日精更生、周盈皆一菊,而根莖花實異名,其說甚靈,而逺来服之者畧無効,正由不得直菊也。夫甘谷水得菊之氣味,亦何足言,而其上居民皆以延年,况得好薬,安得無益乎?余亡祖鴻臚少卿曽為臨洗令,去此縣廖氏,家世1夀考,或出百嵗,或八九十,後徙去,子孫轉多,天折他人居,其故宅復如舊。後累世夀考,由此乃覺是宅之所為,而不知其何故。疑其井水殊赤,乃試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去数尺。此丹砂汁因泉漸入井,是以飮其水而得壽,况乃餌鍊丹砂而服之乎?

余又聞上黨有趙瞿者,病癩歷年,衆治之不愈,垂死。或云不及治,流棄之後,子孫轉易。其家乃齎粮将之,送置山穴中。瞿在穴中,自怨不幸,書夜悲歎,涕泣。經月,有仙人行經過穴,見而哀之,具問說之。瞿知其異人,乃叩頭自陳乞哀。扵是仙人以一囊藥賜之,教其服法。瞿服之百許曰,瘡都愈,顔色豐悦,肌膚玉潤。仙人又過視之,瞿受更生活之恩,乞正其方。仙人告之曰:此是松脂耳,山中更多此物,汝錬服之,可以長生不死。瞿乃歸家。家人初謂之鬼也,甚驚愕。瞿遂長服松脂,身體轉輕,氣力百倍。登危越險,終日不極。年百七十𡻕,齒不墮,髪不白。夜卧,忽見屋䦡有光,大如鏡者,以問左右,皆云不見。乆而漸大,一室盡明如晝。又夜見采女二人,長二三寸,面體𣅜具,但為小耳,逰戲其口鼻之間。

如是且一年,此女漸長大,出在其側。又常聞琴瑟之音,欣然。獨笑在人間三百許年,色如少童,乃入抱犢山去,必地仙也。于爲時聞瞿服松脂如此,扵是覔服。其多役力,乃車運驢負,積之盈室,服之逺者不過一月,未覺大有益,輙止。有志者難得如是也。又,漢成帝時,獵者扵終南山中,見一人,無衣服,身生黒毛。獵人見之,欲逐取之,而其人踰坑越谷,有如飛騰,不可逮及。扵是乃宻伺候其所在,合圍得之,定是婦人。問之言:我本是秦之宫人也,聞関東賊至,秦王出降,宫室燒燔,驚走入山,饑無所食,垂餓死。有一老翁,教我食松葉松實,當時苦澁,後稍便之,遂使不饑不渴,冬不寒,夏不熱。計此女定是秦王子嬰宫人,至成帝之世,三百許嵗。乃将歸,以榖食之。

初聞穀𦤀,嘔吐,累日乃安。如是二年,二年許,身毛乃脱落,轉老而死。向使不為人所得,便成仙人矣。

南陽文氏說其先祖,漢末大亂,迯去山中,饑困欲死。有一人教之食术,遂不饑。數十年,乃來還郷里,顔色更少,氣力勝故。自說在山中時,身輕欲跳,登高履險,歷曰不極,行歩雪中,並不知寒。常見一高岩上,有数人對坐,愽裁者,有讀書者,俛而視。文氏。因閱其相,問言:此子中呼上否?一人荅言:未可也。术一名山,一名山精。故神藥經曰:必欲長生,常服山精。昔仙人八公,各服一物,以得陸仙,各数百年,乃合神卅金液,而昇太清耳。人若合八物,煉而服之,不得其力,是其藥力有轉相勝畏故也。韓終服菖蒲十三年,身生毛。曰視書萬言,皆誦之,冬祖不寒。又菖蒲生,須得石上一寸九節已上紫花者尢善也。趙它子服桂二十年,足下毛生。曰行五百里,力舉千斤。

移門子服五味子十六年,色如玉女,入水不沾,入火不灼也。

楚文子服地黃八年,夜視有光,手上卓弩也。

林子明服术十一年,耳長五寸,身輕如飛,能超踰淵谷二丈許。

杜子微服天門冬,御八十妾,有子百三十人,日行三百里。

任子季服茯苓十八年,仙人玉女徃徔之,能吗能童,不復食榖,大瘢皆滅,面體玉光。

陵陽子仲,服逺志二十年,有子三十七人。閑書,所視不忘,坐在立亡。

仙經曰:雖服草木之薬,巳得数百𡻕,勿怠扵神丹,終不能仙。以此論之,草木延年而巳,非長生之藥可知也。未得作冊,且可服之,以自搘持耳。

或問:服食藥物有前後之宜乎?抱朴子荅曰:按中黄子服食節度云:服治病之藥,以食前服之;飬性之藥,以食後服之。吾以咨鄭君,何以如此?鄭君言:此易知耳。欲以藥攻病,既冝及未食内虗,令藥力勢易行。若以食後服之,則薬但攻穀而力盡矣。若欲養性,而以食前服薬,則力未行而被榖驅之下去不得止,無益也。

或問曰:人龬服薬以養性,云有求所宜,有諸乎?抱朴子荅曰:按玉策記及開明門經,皆次五音六属,知人年命之所在。子午属庚,卯酉属巳,寅申属戊,丑未属辛,辰戍属丙,巳亥属丁。一宫得之者,宫與土也;三宫得之者,徴與火也;五宫得之者,羽與水也;七宫得之者,啇與金也;九宫得之者,角與木也。若本命属土。不冝服青色薬,属金,不冝服赤色藥,属木,不冝服白色薬,属水,不冝服黄色薬,属火,不冝服黒色藥。以五行之義,木尅土,土尅水,水尅火,火尅金,金尅木故也。若金丹大藥,不復論冝與不冝也。

一宫宫庚子庚午辛未辛丑丙厄丙戍

丁巳丁亥戊寅戊申巳卯巳酉

三宫徴甲辰甲戍乙亥乙巳丙寅丙申

丁酉丁卯戊午戊子巳未巳丑

五宫羽甲寅甲申乙卯乙酉丙子丙午如

丁未丁丑壬戍壬厄癸巳癸亥

七宫啇甲子甲午乙丑乙未庚辰庚戍

辛巳辛亥壬寅壬申癸卯癸酉

九宫角戊辰戊戍巳巳巳亥庚寅庚申

辛卯辛酉壬子壬午癸丑癸未

禹歩法前舉左右過左左就右

次舉右左過右右就左

次舉右右過左左就右

如此三步當滿二丈一尺後有九跡小神方右用直丹三斤白蜜一斤合和日曝煎之令可丸旦服如麻子十丸未

年,髪白更黒,齒墮更生,身體潤澤,長服之,老翁還成少年,常服長生不死也。

小餌黄金方:火銷金,納清酒中,二百出二百入,即沸矣。握之,出指間令如泥。若不沸,及握之不出指間,即復𨩈之,納酒中無數也。成復如彈丸,一枚亦可一丸,分為小丸,服三十曰,無寒温,神人玉女下之。銀亦可餌,與金納法同。服此二物,可居名山石室中,一年即輕舉矣。人間服之,名地仙,勿妄傳也。

两餌銷黃金法:猪負革方脂三斤,醇苦酒一斗,取黄金五两,置噐中煎之,出爐,以金以置中,百出百入。苦酒亦爾。飡一斤金,相弊天地。食半斤金,夀二千嵗,五両一千二百嵗,多少便可餌之。當以旺相之日作之,神良。龬勿傳人,傳人藥成不神也。欲食去尸藥,當服丹砂。

餌丹砂法:丹砂一斤,搗下,從苦酒三升,淳漆二斤,本蜜升。凡物合令相得,微火上煎之,令可九。服如麻子,三丸,日𠕂。服四十日,腹中百病愈,三尸去。服之百日,肌骨堅強。服之干日,司命削死籍,與天地相保,日月相望,攺形易容,變化無窮。日中。

無影乃别有光矣

抱朴子内篇仙藥卷第十一抱朴子内篇辯問卷第十二

或問曰:若仙必可得,聖人巳修之矣,而周、孔不為之者,是無此道可知也。

抱朴子荅白:夫聖人不必仙,仙人不必聖,聖人受命,不值長生之道,但自欲除殘去賊,夷險平暴,制禮作樂,著法垂教,移不正之風,易流遁之佶,匡将危之主,扶亡徵之國,刋詩書,撰河洛,著經誥,和雅頌,訓童蒙,應聘諸國,突無凝烟,席不暇暖,其事則鞅掌罔極,窮年無巳,亦焉得閉聦掩明,内視返聴,呼吸導引,長齋乆潔,入室煉形,登山採藥,数息思神,㫁榖清腸哉!至。

於仙者,唯須篤志至信,勤而不怠,能恬能靜,便可得之,不待多才也。有世晧之高豪,乃為道者之重累也。得合一大藥,知一養神之要,則長生乆視,豈若聖人所修為者云云之無限乎?且夫俗所謂聖人者,皆治世之聖人,非得道之聖人。得道之聖人,則黄、老是也;治世之聖人,則周、孔是也。黄帝先治世而後登仙,此是偶有能𠔥之才者也。古之帝王,封於泰山,可省讀書者七十二家,其餘磨滅者不可勝数,而獨記黄帝仙者,其審然可知也。

世人以一人所尢長,衆人所不及者,便謂之聖,故善為圍棊之無比者,則謂之綦聖,故嚴子卿、馬綏明,于今有綦聖之名焉。善史書之絶時者,則謂之書聖,故衛恊、張墨,于今有書聖之名焉。善削刻之尢巧者,則謂之木聖,故張衡、馬忠,于今有木聖之名焉。故孟子謂伯夷清之聖者也。吾試演而論之,則聖非一事。夫班秋、倕杖,機械之聖也;附扁、和緩,治疾之聖也;子韋、甘均,占候之聖也;史蘇、辛廖,卜筮之聖也;夏育、杜囬,筋力之聖也;荆軻、聶政,勇敢之聖也;飛𤎉、夸父,輕速之聖也;子野、延州,知音之聖也;孫、呉、韓、白,用兵之聖也。聖者,人事之極號也,不獨扵文學而巳矣。

荘周云:盗有聖人之道五焉,妄意而知人之蔵者,明也;先入而不疑者,勇也;後出而不懼者,義也;知可否之宜者,智也;分財均同者,仁也。不得此道而成天下大盗者,未之有也。

或曰:聖人之道不得枝分葉散,必總而𠔥之,然後為聖。余荅之。曰:孔子門徒逹者七十二,而各得聖人之一體,是聖事有剖判同也。又云:顔淵具體而微,是聖事有厚薄也。又易曰: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噐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此則聖道可分之明證也。何為善扵道徳以致神仙者,獨不可謂之為得道之聖?苟不有得道之聖,則周、孔不得為治世之聖乎?既非一矣,何以冨貴使相𠔥乎?按仙經以為諸得仙者,皆其受命,偶值神仙之炁,自然所禀,故胞胎之中,巳含信道之性。及其有識,則心好其事,必遭明師而得其法。不然,則不信不求,求之亦不得也。玉鈴云:主命原曰:人之吉㐫,制在結胎受氣之曰,皆上得列宿之精,其值聖宿則聖,值其值賢宿則賢,值文宿則文,值武宿則武,值貴宿則貴,值冨宿則冨,值賤宿則賤,值貧宿則貧,值夀宿則夀,值仙宿則仙。

又有神仙聖人之宿,有治世聖人之宿,有兼二聖之宿,有貴而不冨之宿,有冨而不貴之宿,有不貴之宿,有兼冨貴之宿,有先冨後貧之宿,有先貴後賤之宿,有兼貧賤之宿,有冨貴不終之宿,有忠孝之宿,有㐫惡之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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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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