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
齊梁詔誥

齊梁詔誥

齊梁詔誥

表奏附。

齊武帝

答陶隱居入山詔

卿遣累却粒,尚想清虛。山中閒靜,得性所樂,當善遂嘉志也。若有所須,便可以聞。仍賜帛十疋,燭二十挺。

又别勑

朕月給上茯苓五斤,白蜜二斗,以供服餌。

隱居解官表

臣聞堯風沖天,穎陽振飲河之談;漢德括地,商陰峻餐芝之氣。臣棲遲早日,簪帶乆年。仕豈留榮,學非待禄。恒思縣纓象闕,孤耕壟下,席月澗門,横琴雲際。始奉中恩,得遂丘壑。今便滅影桂庭,神交松友。一出東關,故鄉就望。睠言興念,臨波瀉淚。臣舟棹已遄,無縁躬諸,不任攀戀之誠,謹奉表以聞。

梁武帝

答隱居論書

近二卷,欲少留,差不爲異。紙卷是出裝書,既須見前,所以付耳,無正可取備於此。及欲更須細書,如論箴例。逸少書無甚極細書,樂毅廼微麤健,恐非眞蹟。太師箴小復方媚,筆力過嫩,書體乖異。二者已經至鑒,此外便無可付也。

隱居

與武帝論書表

奉㫖,左右中書復稍有能者,惟周喜贊。夫以含心之荄,實伺夾鍾吐氣。今既自上體妙,爲下理用成工。每惟申鍾、王論於天下,進藝方興,所恨臣沉朽,不能鑽仰高深,自懐歎慕。前奉神筆三紙,並今爲五。非但字字注目,廼晝畫抽心,日覺勁媚,轉不可說,以酬昔歳,不復相類。正此即爲楷,何復多尋鍾、王。臣心本自敬重,今者彌增愛服,俯仰悦豫,不能不以啓適。伏蒙二卷,伏覽標帖,皆如聖㫖。既不顯垂允,少留不能乆停,已就摹索者,一段未畢,不赴今信。紙卷先已經有,兼多他雜,無所復取,亦請伺俱了日奉送。兼此諸書是篇章體,臣今不辯復得修習。惟願細書,如樂毅論太師箴例,依倣以寫經傳,永存㝠題中精要而已。

再答後啓

又省别疏云:故當宜微以著賞。此既勝事,誰風訓非嫌云云。然非所習,聊試略言。夫運筆邪則無芒角,執手寬則書緩弱,點畫短則法臃腫,點撇長則法離澌,畫促則字横,晝踈則形慢,拘則之勢放。又少則純骨無媚,純肉無力。少墨浮澀,多墨笨鈍,比並皆然,任之所之,自然之理也。若抑揚得所,趣舍無違,值筆連斷,觸勢峰鬱,揚波折節,中規合矩。分間下注,濃纖有方。肥瘦相和,骨力相稱。婉婉曖曖,視之不足。稜稜凛凛,常有生氣。適眼合心,便爲甲科。衆家可識,亦當復貫串耳。六文可工,亦當由習耳。一聞能持,一見能記,且古且今,不無其人。大抵爲論,終歸是習。程邈所以能變書體,爲之舊也;張芝所以能善書工,學之積也。既舊既積,方可以肆其譚。吾少來廼至不缺□。嘗畫甲子,無論於篇紙,老而言之,亦復何謂?正足見嗤於當今,貽笑於後代。遂有獨冠之言,覽之背熱,隱眞於是乎累眞矣。此直一藝之精,非吾所謂勝事;此道心之塵,非吾所謂無欲也。

樂毅論,愚心近甚疑是摹,而不敢輕言,今㫖以爲非眞,竊自信頗涉有悟,箴贊過爲淪弱,許靜素段遂蒙永給,仰銘矜奬,益無以喻。如此書雖不在法例,而致用理均,背間細楷,兼復兩玩。先於都遇得飛白一卷,云是逸少好蹟。臣不嘗别見,無以能辨,唯覺勢力驚絶。謹以上聖,於臣非用,脱可充閣,願仍以奉上。臣昔於馬澄處見逸少書目録一卷。澄云:右軍勸進洛神賦諸書十餘首,皆作今體,唯急就章二篇,古法緊細。近脱憶此語,當是零落,已不復存。澄又云:帖註出裝者,皆擬賚諸王及朝士。臣近見三卷,首帖亦謂已乆分,本不敢識此,正復希於三卷中一二條,更得預出裝之例耳。天㫖遂復頓給先卷,下情益用悚息。近初見卷題云二十三四,已欣其多。今者賜書第至二百七十,惋訝無已。天府如海,非一缾所汲,良用息心。前後都已蒙見大小五卷,於野拙之分,實以過幸,若非殊恩,豈可觖望?愚固本博涉而不能精,昔患無書可看,廼願作主書史。晩愛隸法,又羡典掌之人。嘗言人生數紀之内,識解不能周流天壤,區區唯充恣五欲,實可愧恥。每以爲得作才鬼,亦當勝於頑仙,至今猶然。始欲翻之,自無射以後,國政方殷,山心歉默,不敢復以虚閒塵觸,謹於此題事遂成煩黷,伏願聖慈照録誠慊。

省區別諸書,良有精賞,所異同,所未可,知悉可否耳。給事黄門二紙爲任靜書,觀所送靜書諸字相附。近二紙靜書體解雜便,當非靜書,復當以點畫波撇論極諸家之致,此亦非可倉卒運於豪楮,且保拙守中也。許、任二蹟並摹者,並付反。

一一卷中有雜蹟,謹疏注如别,恐未允愚衷。並竊所摹者,亦以上呈。近十餘日,精慮悚悸,無寧涉事,遂至淹替,不宜復待填畢。餘條並非用,唯叔夜威輦二篇,是經書體式,追以單郭爲恨。伏按卷上第數甚爲不少,前㫖唯有四卷,此似是宋元嘉中撰集,當由自後多致散失。逸少有名之迹,不過數首,黄庭勸進像贊洛神,此等不審猶得存者。

第二十三卷。今見有十二條在别紙。按此卷是右軍書,惟有八條。前樂毅論,書廼極勁利,而非甚用意,故頗有壊字。太師箴大雅吟,用意甚至,而更成小拘束,廼是書扇頭屏風好體。其餘五片,無的可稱。臣濤言一紙,此書廼不惠而非右軍,又不識誰迹,又似是摹。給事黄門二紙、治廉瀝一紙、是子敬書,亦似摹迹。後又治瀝狸骨方一紙。是子敬書,亦是摹迹。

右四條非右軍書。

第二十四卷。今見有二十一條在。按此卷是右軍書者,唯有十一條,皆非甚合迹,兼多漫抹,於摹起難復委曲。前黃初二年一紙、是後人學右軍。謬襲告墓文一紙、是許先生書。抱懷幽痛一紙、是張澄書。五月十一日一紙、是摹王泯書。被油。尚想黄綺一紙、遂結滯一紙,凡一篇,並後人所學甚拙。恩。不復展一紙、是子敬書。便復改一紙、是張翼書。五月十五日繇白一紙、亦是王泯書。治欬方一紙。是謝安書。

右十條非右軍書

伏恐未垂許以區别,今謹上許先生。任靜書。如别比方,即可知王泯、張澄、張翼、謝安書。公家應有鍾、王,廼有一卷,傳以爲眞。意謂悉是摹學,多不足論。有兩三行許,似摹,微得鍾體,逸少學鍾的可知。近有二十許首,此外字細畫短,多是鍾法。今欲令人帖裝,未便得付。來月有竟者,當遣送也。

啓:伏覽書,前意雖止二六,而規矩必周。後書不出二百,亦褒貶大備。一言以蔽,便書情極。頓使元常老骨,更蒙榮造;子敬懦肌,不沉泉夜。唯逸少得進退其間,則玉科顯然可觀。若非聖證品析,恐愛附近習之風,永遂淪迷矣。伯英既稱草聖,元常亦自隸絶,論㫖所謂殆同一機,神寳曠世莫繼。斯理既明,諸晝虎之徒,當日就輟筆,反古歸眞,方弘盛世。愚管見預聞,喜佩無届。比世皆尚子敬,元末繼以齊代,名實脱略,海内非唯不復知有元常,於逸少亦然,非排棄所可黜。涅而不淄,不過數族。今奉此論,自舞自跳,未足逞泄。願以所摹,竊示洪遠、思曠,此二人皆是均思者,必當贊仰踴躍,有盈半之益。臣與洪遠雖不相識,從子翊以學往來,因之有會。但既在閣,恐或已應聞知。摹者所裝字,大小不堪均調,郭看廼尚可,恐筆意大殊。此篇方傳千載,故宜令跡隨矣。所奉三紙,伏循字跡,大覺勁密。竊恐既以言發意,意則應言,而心隨意連,手與筆會,故益得諧稱。下情歡仰,寳奉愈至。世論咸云江東無復鍾蹟,常以歎息。皆竚望中原廓清,太丘之碑,可就摹採。今論㫖云:眞蹟雖少,可得而推。是猶有存者,不審可復幾字?既無出見理,冒願得工人摹填數行。脱蒙見賜,實爲過幸。又逸少學鍾,勢巧形密,勝於自運。不審此例,復有幾紙?垂㫖黃庭像贊等諸文,可更有出給理自運之蹟,今不復希。請學鍾妙,仰惟殊恩。

又啓

逸少自吴興以前,諸書猶未稱。凡厥好迹,皆是向會稽時永和十許年中者。從失郡告靈不仕以後,略不復自書。皆使此一人,世中不能别,見其緩異,呼爲末年書。逸少亡後,子敬年十七八,全倣此人書,故遂成,與之相似。今聖㫖標顯,足使衆識頓悟,於逸少無末年之譏。阮研:近聞有一人學研書,遂不復可别。臣比郭摹所得,雖粗寫字形,而無復其用筆跡勢。不審前後諸卷一兩條謹密者,可得在出裝之例,復蒙垂給至年末間否?此澤自天,直以啓審,非敢必覬。

武帝

答進玄通記手詔

省疏並見周氏遺蹟,眞言顯然,符驗前誥,二三明白,益爲奇特。四卷今留之,見淵文並具一二,唯增讚歎。十二月二十日

隱居

進周氏玄通記啓

某啓:去十月將末,忽有周氏事,既在齋禁,無由即得啓聞。今謹撰事蹟凡四卷,如别上呈。但某覆鄣疑網,不早信悟,追自咎悼,分貽刻責。淵文口具陳述,伏願宥以闇惰。謹啓。

茅山志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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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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