眞君聖誥
眞君聖誥
混元始祖,一氣分眞。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苦備悉,經緯逾深。萬法千門,罔不師歷。救灾拔難,除害蕩妖。功濟生靈,名髙玉籍。衆眞推仰,冝有甄陞。大慈大願,大孝大仁。
九州都仙太史,髙明大使。雷霆泰省天樞,伏魔上相。至道玄應,神功妙濟。掌九天司軄,太一定命注生眞君。三天按察。都檢校,溥奏諫議大夫,天醫大帝,度人祖師,淨明溥化天尊。
九州都仙太史,髙明大使。至道玄應,神功妙濟眞君。姓許名遜,字敬之。曽祖琰,祖玉,父肅,世爲許昌人。髙節不仕,乃頴陽由之後也。父漢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因家焉。
初,母夫人夢金鳯㗸珠,墮於掌中,玩而吞之。及覺腹動,因是有孕,而真君降生焉。時吴赤鳥二年,正月二十八日也。眞君生而頴悟,少小通䟽。與物無忤。嘗從獵射一麀,鹿中之子墮,鹿母猶顧砥之,未竟而斃。因是惻然感悟,即棄折弓矢學道也。
眞君刻意爲學,博通經史。明天文、地理、音律、五行、經緯之書。尢嗜神仙修鍊之術。徧參歷攷,悉究玄微焉。
眞君聞西安吳世雲,得至人丁義神方,南海鮑靖祕法,及天降白雲符,遂徃師之。世雲靈感玄㑹,若契宿因,悉以祕要付授。如今之垂世如意大丹,乃丁義神方之一也。西安今寧州。世雲仕吳,爲西安令,因家焉。今去州六十里,有西平靖吳仙觀,即其故宅也。
眞君與郭璞訪求名山,爲棲眞之地。得逍遥山金氏宅,謂大合仙格。乃同謁金公。璞白曰:許君欲置一舍,爲修餗之地,故上謁公。答曰:許君若誠有意,當并置莊産爲薪水資。眞君曰:雖蒙傾蓋,受之無名。願聞所需,多寡惟命。公曰:大丈夫一言道合,身命猶以許人,况外物乎。乃取一大錢中破之,各牧其半爲劵焉。
眞君居金氏宅,日以修鋉爲事,不求聞逹。鄕黨化其孝友,交游服其德義。人有餽遺,苟非其義,一介不取。嘗有售鐡燈檠者,因夜然燈,有漆剥處視之,乃金也。翼日訪元主還之。
眞君道譽日著,郡舉孝廉不就,朝廷累加禮命,不得已,乃以晉大康元年,起爲蜀郡旌陽令,時年四十二。視事之初,誡胥吏去貪鄙,除煩苛,脫囚縶,悉開諭以道。吏民悦服,咸願自新。其教民,忠、孝、慈、仁、忍、愼、勤、欽爲先。令秀民有德望者,相與勸率,故爭競日消,至於無訟。時胡詹二典押,爲之掌案聽政焉。今廟食爲神也。
眞君未任縣之先,歳饑民無以輪租,郡邑繩以法,率多流移。曁涖事日,乃以靈丹點瓦礫化黄金,令人潜瘞於縣之後圃。一日籍民之未輸者,咸造于庭,使吏詰貴之,令服力役於後圃。民鑊地獲金,得以輪納。故免逃竄之憂悉按堵。鄰境流移之民,慕其德恵,來依附者甚衆。遂至縣邑户口增衍,人物冨庶焉。
郡中屬歳大疫,民死者十有七八,眞君乃以所得神方拯治之。凡符呪所及,皆登時而愈。至於沈痾之疾,亦無不痊者。
郡中疫民旣活,救濟之道傳聞他郡,病者相繼而至,日以千計,於是標竹郭外十里之江,置符其中,俾就竹下飲水皆瘥。其悼耄羸疾不能自至者,汲歸飲之,亦獲痊愈。故蜀民謡曰:民無盗竊,吏無奸欺。我君活人,病無能爲。
眞君任旌陽旣久,知晉室将亂,乃棄官東歸。蜀民感其德化,無計借留。所在立生柌,家傳盡像,敬事如神明爲。啓行之日,嬴粮而送者蔽野,有至千里始還者,有隨至其宅,願服役而不返者,乃於宅東之隙地,結菱以居。其戕如營壘,悉攺氏挨以從眞君之姓。故至今其地號許家營焉。其遺愛及民有如此者。
眞君嘗至新呉,憇于栢林,忽有女童五人,各持寳劔來獻。異而受之,旣而偕至眞君宅。日以撃劔自娯,人莫能測。眞君知其劒仙,常禮遇之。卒獲神劒之用。飛升後,五童隱于手植栢下,因號栢樹仙童。新吳今有栢林觀存焉。
眞君與吳眞君游嵩陽,聞金陵丹陽縣黄堂靖,有女師諶姆多道術,同徃師之。姆曰:昔孝悌王,自上清下降兖州曲阜縣蘭公家,留下金丹寳經,銅符鐡劵。謂公曰:後晉代當有神仙許遜,傳吾此道。命公轉以授吾,使掌之以俟子,積有年矣,今當授子。乃登壇依科盟授,并正一斬邪之法,三五飛歩之術,悉以傳付焉。
二君前受諶姆道法,禮謝訖,辤行。眞君方心期每歳必來謁姆。姆覺之曰:子勿來,吾即返帝鄕矣。乃取香茅一根,望南擲之曰:子歸,認茅落處,立吾祠,嵗秋一至足矣。二君還,首訪飛茅之蹟。於所居之南,四十餘里得之,巳叢生矣。遂建祠宇,亦以黃堂名之。今號曰黄堂隆道宫。每歳仲秋之三日,必徃朝謁焉。
眞君自嵩陽回訪諶姆飛茅之蹟,經過路傍,偶見陂水清澈,爲之少憇。今清陂村有憇眞靖爲觀是其處也。又見鄕民盛烹宰以祀神,且相詫曰:祭或不腆,則神怒降禍矣。眞君曰:恠祟敢爾耶,乃夜宿於逆旅,召烈風迅雷伐之,技其林木。明日告其里人曰:妖社巳驅,毋用祭也。今其地有廢社,鄉民不復祭祀矣。
眞君尋訪飛茅,經過之地,見鄕民負檐遠汲者滿道。老㓜勞苦,乃以杖剌社前涸澤,湧泉以濟之,雖旱不竭。今大澤村紫陽靖之石井是也。
眞君嘗登龍城之山巓,指山腰之泉罅曰:是必有異物藏于其中,後將爲妖孽以害生民。遂卓劔運法,建立壇靖以鎭之。今每年仙馭朝諶姆,則憇于此,號龍城觀也。
眞君渡小蜀江,即今之黄湖口。抵江干之肆,主人朱氏,雖貧而迎接,能盡禮敬。眞君乃戲盡一松于壁而去。其家即日,市利加倍。後江漲潰堤,市舍俱漂,惟松壁不壞也。今名松湖市,見有朱土地廟食焉。眞君嘗鍊神丹於艾城之黄龍山,山湫有蛟魅聚淵藪,作洪水欲漂丹室。於是眞君遣神兵擒之,釘于石壁。今釘蛟石具在焉。
眞君神丹旣成,乃祭于幕阜山,葛仙公之石室。眞君至脩川,愛其湍急而味堅,取神劔磨于澗傍之石。即今號梅山旌陽觀。眞君渡水登秀峯爲壇,於峯頂以醮謝上帝,乃服仙丹。今號旌陽山,溪南有吳仙觀,即是吳眞君故居也。
眞君造吳君之宅,過西安縣,即今寧州。社伯岀謁,乃詰其地分有妖孽爲民害者,其神匿之而不告焉。眞君行過一小廟,五神人迎謁而告曰:此地久有蛟孽毒害生民,知仙君來此,故徃鄂渚藏避矣。後將復還,願爲斯民除之。廟神姓毛,兄弟五人。今曰恊佑廟,在州東四百歩地也。
眞君如廟神之言,躡蹟追蛟至鄂渚。路逢三老人,詢其蛟孽蹤穴所在。指曰:見伏于前橋下。故眞君至橋側,仗劒叱之。蛟驚奔入大江,匿深淵。乃勑吏兵驅之,蛟從上流奔岀,遂誅之。三老人,即普應三王,廟食其地。今有伏龍橋,上下龍口也。
眞君怒西安杜伯匿蛟而不職,錮其祠門,止其享杞,令居民事姓毛之小廟。今寧州城隍廟。正門常閉,開則邑有灾。恊佑廟食甚盛。眞君還郡城曰:此地水陸衝要,人物繁夥,豈無分合神仙之人。試以靈丹數粒,雜他藥貨之,令其信縁而取,竟無一人遇者,眞君吁嘆仙才之難得也。
眞君聞新吳有蛟爲孽,因持寳劒捕逐之。經今仙游觀之地,蛟懼竄入溪穴,即今藏溪也。
眞君乃以巨石書符,及作鎭蛟文以鎭之。文石尚存于今之奉新縣西十里,延眞觀院是也。
海昬之上遼,有一巨蛇。據山爲穴,吐氣成雲。亘四十里吞吸人物,大爲生民害。眞君聞之,乃登北嶺,即今會仙峯。驗之,果見毒氣漲空。乃集弟子,將徃誅之。初入其界,遠近居民千百人,競來懇訴。眞君惻然曰:
世運周流,際此厄食。生民何罪,乃受其灾。
吾之此來,正爲是事。
誓不與此蛇俱生也,當爲汝曹除之。眞君羣弟子旣集,亦同勸請誅蛇。眞君曰:須時至乃可。於是卓劔于地,對天黙禱。良乆飛泉湧出,俄有赤爲飛過。眞君曰:時至矣。其地爲候時觀,後攺赤鳥夀聖。今曰廣福觀也。
眞君至蛇所,鄕民咸鼓譟,趨前聽命。乃卓劒布氣飛符,召海昏社伯,南昌社公,并力驅蛇出穴。其符落處,因建觀,名符落。今南昌郡南太和觀是也。蛇岀穴,舉首十餘丈,吐毒衝天。真君嘯命風雷,指呼神兵。令吳君飛歩引劔劈其首。施岑、甘戰等,揮劔裂腹,有小蛇自腹出。長數丈,甘君欲斬之。眞君曰:彼未爲害,不可妄誅。小蛇奔七里聞鼓譟,回顧其母。弟子請追戮之。眞君曰:此蛇五百年後,若爲民害,吾當復出誅之。以吾壇前松栢拂地爲驗。又曰: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豫章之境,五陵之內,當出地仙八百人。其師出於豫章,大揚吾教。郡江心生沙洲,掩過沙井口之時,小蛇若爲民害,彼八百人自當誅之。若無害於民,亦不可誅也。蛇子遂得入港。今建昌有蛇子港七里聽,新建有吳城廟是也。
眞君旣誅巨蟒,妖血汙劔,於是磨洗且削石以試其鋒。今建昌州有冷水臺,磨劒池,試劔石存。眞君告弟子曰:大蛇雖滅,蛟精未誅。彼物通靈,必知吾有除害意。恐其伺隙潰郡城,盍濟郡乎。戰岑二子者從我焉。時求嘉六年。
眞君道術髙妙,著聞遠邇。求爲弟子者,動以千計,郤之不可得。乃化炭爲美婦人,夜散君弟子處以試之。明旦閱之,其不爲所染汚者,惟十人爾。即異時驂侍前後,上升諸髙弟也。自是凡周游江湖,誅斬蛟蛇,無不從馬。餘多自愧而去。今建昌州西,津名炭婦市。其觀號妙明,即其地也。
許大史眞君圖傳卷上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