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神樞第四
稽神樞第四
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臺。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爲别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一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爲青龍洞。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並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山上又有泉水,冬夏不竭。山平,所以號爲四平及方山也。甚多南燭,今積金山東,此樹皆能高大,館中諸道士所資爲藥也。其中先止者,有張祖常、劉平阿、吕子華、蔡天生、龍伯高,並處于方臺矣。
張祖常者,彭城人也。吴時從北來,得入此室。祖常託形墮車而死,故隱身幽館,而修守一之業。師事上黨鮑察者,漢司徒鮑宣五世孫也。察受道於王君。鮑宣,漢司隸校尉,爲王莽所害。宣子永,永子昱,昱子某。
劉平阿者,無名姓,名姓不示人也。漢末爲九江平阿長,故以爲號。行醫術,有功德,救人疾病,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時,授以隱存之道,託形履帽而來居此室,常服日月晨炁,顔色如玉,似年三十許人。二君何容不知其本名,既示不欲復說之耳。戴孟之本族,乃亦已陳之在後矣。
吕子華者,山陽人也,隂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讀内經,來從東卿受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隱方臺爲樂,不願造于仙位也。
蔡天生者,上谷人也。小爲嘯父,賣雜香於野外,以自業贍。情性仁篤,口不言惡。道逢河伯少女,從天生市香,天生知是異人,再拜上一檐香。少女感之,乃教其朝天帝玉皇之法,遂以獲仙,託形舄杖,隱存方臺。少女今猶徃來之也,天生師之。
龍伯高者,後漢時人,漢伏波將軍馬援戒其兄子,稱此人之佳可法,即其人也。伯高後從仙人刁道林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䭀方,託形醉亡,隱處方臺,師定録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漢建武中爲山都長,擢至零陵太守。馬援征南日,遺兄子嚴書曰:龍伯高敦厚周愼,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爲謹勑之士,謂刻鵠不成,尚類騖者也。
雷平山之東北,良常山之東南,其間有燕口山,三小山相隅故也。一名曰方隅山下,古人曾合九鼎丹於此間也。幽人在此時,心樂居焉,今常遊此。方隅山下亦有洞室,名曰方源館,亦有二口,常見外也。常有此五人爲旅,其山即是大横西南,别有二墩壠相聚,今人不復有乎其名者。前云李明合丹,即是此矣。幽人者,掾去世後,不欲顯名,故號爲幽人。此是未受事,且停洞館修業也。山今亦有兩小口,五人爲旅,即向之四平山者,既去來相通,故時共遊處也。所以楊君夢掾云:向從四平山來也。
右六條是手新寫,應是保命君所告也。
鹿迹山中有絶洞。絶洞者,纔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故爲絶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傘舊作繖字如此。張形,下正平,自有石牀石塌,曲夾長短,障隔分别,有如刻成,亦整盛也。東北有小口,纔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得洞室。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寬大也。口外南面有三積石,積石下有汧,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俱如華陽三便門,便門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齋久潔,索不可得。鹿跡洞子亦爾,不受穢氣故也。此山今屬南徐州界,正對茅山,北望見之,亦有道士住。鹿跡在石上,故仍以爲名。洞口處乃可知,而甚嚴潔,亦無人敢觸冒者。此云如華陽三便門,則南洞北洞本大開,餘東西及東南皆是塞矣。
鹿跡,華山中及洞主有謝稚堅、王伯遼。繁陽子,號名耳,是漢越騎校尉何苗叔達也,進之同母弟,少好道,曾居河東繁山之南服食,故自號爲繁陽子。中君答長史問葛玄云:在蓋竹山,恒與謝稚堅相隨。今稚堅乃在此,不知爲去來徃還,爲當兩人同姓名也?後漢書云:何苗是何進異母弟,爲車騎將軍,黨附閹勢。進被害時,苗於朱雀闕下與進將吴匡戰死被斬,董卓又破棺出尸,支解之。既非故爲兵解去,不知那遂得來居此。其母亦被刑。苗既非進同生,官位復異,具苗而字達,於義不類,恐别是一弟,不必是名苗戰死者耳。
又有馮良。馮良,南陽冠軍軍人。少作縣吏,年三十爲尉從佐,迎督郵,自耻無志,因毁車煞牛,裂敗衣幘,遂去。從師受詩傳、禮、易,復學道術、占候。家中謂已死,十五年乃還。整修志節,抗操嚴恪。州郡禮辟,不就。詔特徵賢良高弟,半道委之還家。時三公爭讓位於良,遂不降就。年六十七,乃棄世東渡入山,今在鹿跡洞中。後漢安帝時人也。漢書所載事亦略同。
又有郎宗者,字仲綏,北海安丘人。少仕宦爲吴縣令,學精道術,占候風炁。後一旦有暴風經窗間,占知京師大火,燒大夏門。遣人徃叅,果爾。諸公聞之,以博士徵宗。宗耻以占事就,夜解印綬,負笈遯去。居華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後漢書載郎宗事云:理京房易,善星筭、風角、六日七分,能望氣占候吉凶,常賣卜自奉。安帝徵,對策爲諸儒表。後拜吴令。時卒有暴風,宗占知京師當有大火,記識日月,遣人參候,果如其言。諸公聞而表上,以博士徵之。宗耻以占驗見知,徵書到,夜懸印綬於縣庭而遯去,遂終身不仕。子顗,字稚元,傳父業研精,學徒常數佰人。順帝陽嘉二年,徵詣闕,上書十一事,拜郎中。還家,後爲同縣孫禮所害。
其餘其王叔明、鮑元治、尹蓋婦之徒,復二十餘人,並在北山,不能復一二記之也。此數人是絶洞諸山之主耳。此絶洞仙人,亦思得學道者,欲與之共處於洞室,困時無其人耳。此洞既無所通達,正是地仙棲處,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
道喪由簪,良可哀矣。寓家辱人哉,簪者,謂人貪仕宦衣冠,坐此不得務道。家室本寄寓耳,此洞中乃是永宅,爲戀戀不去,實足辱敗人矣。此亦諷誘於長史耳。
右保命君告。右三條楊書。
范帥云:三官有獄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豐今爲大理,都餘一守缺,以擬王附子,不以與許虎也。守職如今獄之三官也。李豐,字安國,改字宣國,馮翊人,李義子。本寒微,有才志,遂事魏爲尚書僕射尉。與夏侯玄謀廢晋景王,事泄召來,令人以刀鐶撞腰煞之。大理當爲大理,即古之獄官。前漢洎魏時,廷尉亦名大理,此職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厶之小名。許虎即虎牙也。鮑靚因吾屬長史,鼠子輩既爾,可語郡守,令得反映,亦屬吾。其家比衰,欲非可奈何,可寫存之耶?鼠子恐是鮑靚小名。鮑爲南海郡,仍解化,兒輩未得歸都,所以屬之。鮑即許先生之師也。
右二條有楊書。
武當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濟,字仲微,漢明帝末時人也。夫爲養生者,皆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故易姓爲戴,託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於世矣。少孤養母,母喪,行服葬。服闋,遂入華陽山,服术,食大黄及黄精,種雲母、雄黄、丹砂、芝草,受法於清靈眞人,即裴冀州之弟子也,得不死之道。裴眞人授其玉珮金鐺經并石精金光符,遂能輕身健行,周旋名山,日行七百里,多所經涉,猶未得成仙人也。戴乃授行玉珮金鐺,而止不死而已,未得神仙,於理爲小難詳。後又云,玄眞亦其鈔要,行之者神仙不死,又與本經不同。及石精金光符,既不爲劒用,則止是解化一符單服者,此符主隱遯,不云健行也。種五品芝,世亦有法。仙人郭子華張季連趙叔達,晩又有山世遠者,此諸人徃來與之遊焉。昔居武當,今來大霍,欲從司命君受書,故未許焉。山已得爲太和眞人,則應居在南陽太和山矣。餘三人不見别顯岀也。戴公拍腹有十數卷書,是太微黄書耳。此人即謝允之師也。按金相傳太微黄書第八篇有目録云凡有八卷,唯此一卷出世。今戴公乃有十許篇,亦爲不同。拍腹之義,謂恒以繫腰也。其外傳事亦同此。謝允字道通,歷陽人。小時爲人所略,賣徃東陽,後告官,被誣在烏傷獄事,將欲入死,夜有老公授其符,又有黄衣童子去來,於是得免。咸康中至襄陽,入武當山見戴孟,孟即先來獄中者,因是受道。又岀仕作歷陽、新豐、西道三縣,所在多神驗,年七十餘猶不老,後乃告終也。
黄衣童子者,即玉珮金鐺之官耳。云坐上常有一人共坐。胇者應是胇。胇,不明狀也。即太極眞人時徃來也。按說如此,似答問黄衣童,意亦可是午時。既及謝,因此面訪其事。
受行玉珮金鐺經,自然致太極眞人。諺云:服九靈日月華,得降我太極之家。此之謂也。玄眞之法,亦其鈔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
裴眞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學佛道,餘者學仙道。□應作牖字弟子劉顯林、辛仲甫、趙子常。
周眞人有十五人弟子,四人解佛法,入室弟子王瑋達、李建道、泉法堅。桐栢有二十五人弟子,八人學佛。入室弟子:于弘智、竺法靈鄭文成陳元子。此當略舉標勝者耳。辛、泉、于、竺,皆似胡姓也,當是學佛弟子也。
右八條有掾寫共一篇相連。
霍山中有學道者鄧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飯吞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來,積三十四年,乃内見五藏,㝠中夜書。以今年正月五日,太帝遣羽車見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臺,受書,位爲中嶽眞人。伯元,吴人。玄甫,沛人。
華隂山中有學道者尹虔子、張石生、李方回,並晋武帝時人,授仙人管成子蒸丹餌术法,俱服得延年健行。又受蘇門周壽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内視,不復飲食,體骨輕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今在玄州受書爲高仙眞人。張石生爲東源伯。
衡山中有學道者張禮正、冶明期二人。禮正以漢末在山中服黄精,顔色丁壯,常如年四十時。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澤瀉栢實丸,乃共同止巖中。後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從來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難得,俱出廣州爲沙門,是縢含爲刺史時也。遂得内外洞徹,眼明身輕,一日行五百里。又兼守一,守一亦已三十年。以三月一日東華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今在方諸飈室,俱爲上仙。縢含以永和十年甲寅年爲廣州刺史,此得仙乙丑歲十二年,是爲前服丹已三十二年,猶更出查也。
廬江潜山中有學道者鄭景世、張重華,並以晋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訣,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復飲食,而身體輕强,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迎以雲軿,白日升天,今在玄州。
括蒼山有學道者平仲節,河中人,以大胡亂中國時來渡江,入括蒼山,受師宋君存心鏡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積四十五年中精思,身形更少,體有眞炁。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黄老遣迎,即日乘雲駕龍,白日升天。今在滄浪雲臺。大胡亂者,是劉淵劉聦時也。石勒爲小胡。
剡小白山中有學道者趙廣信,陽城人,魏末來度江入此山受李法成服炁法,又受師左君守玄中之道内見五藏徹視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國,或賣藥,岀入人間,人莫知也。多來都下市丹砂作九華丹,丹成一服,太一道君以今年六月十七日遣迎。停三日,與山中同志别去,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東華。
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學道者虞翁生,會稽人也。昔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吴時來隱此山,兼行雲炁迴形之道,精思積久,形體更少如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東太帝遣迎,即日乘雲升天。今在陽谷山中。狼五山在海中,對白章岸,今直呼爲狼山。
赤水山中學道者朱孺子,吴末入山,服菊花及术餌,後遇西歸子,從乞度世。西歸子授以要言,入室存泥丸法,三十年遂能致雲雨於洞房中。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遣迎,即日乘五色雲車登天。今在積石臺。赤水山,云在鄞縣南十里,從楠谿口入三百里,山正赤,週迴五十里,高千餘丈。如此則應是臨海永嘉東北名赤巖者也。許先生所住赤山,一名燒山,即此。
名山、五嶽中學道者數百萬人。今年有得道而升天者,人名如別,年年月月,皆有去者,如此不可悉紀。今爲疏一年之得道人耳。有不樂上升仙而長在五嶽名山者,乃亦不可稱數。或爲仙官,使掌名山者,亦復有數千。
九月二十日夜,清靈䟽出。右八條有掾寫共一卷相隨。清靈猶是裴清靈也。此九月即應是乙丑歲,即疏其年中得道者。
吴睦者,長安人也。少爲縣吏掌局,枉尅民人,民人訟之,法應入死。睦登委叛,遠遁山林,餓經日,行至石室,遇見孫先生在室中隱學,左右種黍及胡麻,室中恒盈食。睦至乞食,經月不去。孫先生知是叛人,初不問之,與食料理,及誦經講道,說及禍福。睦聞之,於是心開意悟,因叩頭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實,求得改徃。遂留石室,爲先生掃除驅使。經四十年後,先生受其道,俱採藥服食胡麻,精修經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升天。朱㹠者,陳留人也。爲人無道,專作劫盜。後人發覺收掩,㹠得逸出,遠他境,至汝南少室山中,見馮先生隱學,云後三年,乃受其眞仙,留山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後入東阬山中,壽百四十七歲。仙人降,將入大有山洞中成眞人。郭靜者,潁川人也。少孤,無父母兄弟窮苦,依棲無所。年十六,縣召爲吏。後得罪,仍逃伏,經二月日不出。遇見鄭先生救度一切,以法勸化之。靜遂隨鄭負擔駈使,經七年不敢懈怠,遂受其導引之要,餌服山术茯苓,得壽三百歲。復於天維山赤松子降受其二人眞道。今在大有洞中爲眞人。
范伯慈者,桂陽人也。家本事俗,而忽得狂邪,因成邪勞病,頓卧床蓆經年。迎師解事費用,家資漸盡,病故不愈。聞大道清約,無所用,於是意變。聞沈敬作道士精進,理病多驗,乃棄俗事之,得五十日,病疾都愈云云。後詣陸玩之受眞内道。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樂於世,遂辭去。入天目山,服食胡麻,精思十七年。大洞眞仙司命君下降,受三十六篇經。後服還丹,白日昇天。今爲玄一眞人。所注云云云處,是抄事人不能併取,非本闕也。右四條有人於東間鈔得,云是眞書,而不知誰跡,亦無所受者,而辭㫖有用,故紀續之。又此四人,各有所明,一則酷吏,二則凶劫,三則孤煢,四是事俗,并世間薄運,遂能得道。足知心之所造,非關善惡者也。
司馬季主後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宫中,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法於西靈子都。西靈子都者,太玄仙女也。其同時今在大有室中者,廣甯鮑叔陽、太原王養伯、潁川劉瑋惠、岱郡段季正,俱受師西靈子都之道也。季主臨去之際,託形枕席,爲代己之像。墓在蜀郡成都升盤山之南。諸葛武侯昔建碑銘德於季主墓前,碑讚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隂陽。天地交泮,萬品滋彰。先生理著,分别柔剛。鬼神以觀,六度顯明。眞誥云:季主咽虹液而頭足異處。劒經註云:吞刀圭而虫流。今東卿說云:託形枕席,爲代己之像。似當是作録形靈丸,兵解去也。漢史既不顯其終,無以别測其事也。廣甯鮑叔陽者,漢高帝時趙王張耳、張敖之大夫也。少好養生,服桂屑而卒,死於厠溷間,今墓在遼東薊城之北山。漢高置燕郡,以薊屬燕,當是未分時。也。
太原王養伯者,漢高吕后攝政時中常侍中瑯琊王探也。少服澤瀉,與留侯張良俱採藥於終南山,而養伯不及,遂師事季主。前漢中常侍不用閹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後别爲此位耳。潁川劉瑋惠,漢景帝時公車司馬劉諷也。後事季主,晩服日月炁,爲入室弟子。道成,晩歸郷里,託形杖履,身死桑樹之下。今墓在汝南安城縣西山。岱郡段季正,本隱士也,不聞有所服御,晩乃從季主學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尸而葬川邊,今南鄭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尋此四人,並是用靈丸雜解之道。
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濟華,今皆在委羽山中。濟華今日正讀三十九章,猶未過竟,此理亦欲難詳。
季主讀玉經,服明丹之華,挹扶晨之暉,今顔色如二十女子,鬚長三尺,黑如墨也。昨日東卿君道此如所疏,眞竒事也。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楊君自記與長史,不知之辭,或云别有以。
季主託形隱景,潜跡委羽,紫陽傳具載其事也。昨夜東卿至,聊試請問季主本末。東卿見答,令疏如別,爲以上呈,願不怪之。省訖付火。此楊君與長史書。今有華撰周君傳,記季主事殊略,未見别眞手書傳,依此語則爲非也。此前似有按語,今闕失一行。
是後聖李君紀也。大都與前者略同。然東卿復兼有注解,注解近萬餘言,大竒作也。昨來多論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去月又見授神虎經注解,注解非世間所聞,亦自不掌其㫖也。若更聞如季主比者,自當宻白。此亦楊君與長史書也。既是論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復岀置下卷。長史撰眞仙傳,欲以季主㝡在前,所以楊君爲請問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經,並未出世也。
右十條有楊書。
范安遠適云:湛子不事齊,齊師伐之。春秋傳曰:湛無禮也。此則左傳上事。諶字作譚字竒。譚,國名也。莊王十三年爲齊桓所滅。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
莊子師長桑公子,授其微言,謂之莊子也。隱於抱犢山,服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補太極闈編郎。長桑即是扁鵲師,事見魏傳及史記。世人苟知莊生如此者,其書彌足可重矣。
施存者,齊人也,自號婉盆子,得遁變化景之道,今在中岳或少室。徃有壺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書,猶未成眞焉。其行玉斧軍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條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數。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預七十二者,明夫子不以仙爲教矣。壺公即費長房之師。軍軍火符,世猶有文存。右三條有楊書。
九疑眞人韓偉遠,昔受於中嶽宋德玄。德玄者,周宣時人,服此靈飛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數變形爲鳥獸,得玄靈之道,今在嵩高。偉遠久隨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處九疑山。
其女子有郭芍藥、趙愛兒、王魯連等,並受此方法,而得道者復數十人。或遊玄州,或處東華方諸臺,今見居也。
南嶽夫人言此云。郭芍藥,漢度遼將軍東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篤誠,眞人因授其六甲。趙愛兒者,幽州刺史劉虞别駕漁陽趙該姊也,好道,得尸解,後又受此符。王魯連者,魏眀帝城門校尉范陽王伯綱女也,亦學道。一旦忽委聓李子期入陸渾山中,眞人授此法。子期者,同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婦狂走,云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靈飛六甲經中,長史抄出之。
漢大將軍霍光有典衣奴子名還車,伺見二星,得年六百歲,今猶在焉。此事岀方諸洞房經,後長史抄出。按魏書云:青龍元年,并州刺史畢軌送漢度遼將軍范明友解婢奴,年三百五十歲,言諸飲食如常人。奴云:霍顯者,光禄小妻,胡友妻是光禄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虚矣。
吞琅玕之華而方營丘墓者,衍門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門子墓在漁陽潞縣。幽州漁陽有潞縣,今上黨亦有潞縣。衍門即羡門也。高丘子墓在中山聞喜縣。中山有安喜縣,聞喜乃屬河東。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縣。凉州記作姑臧縣。
此三郡縣人並云上古死人之空塚矣。而不知高丘子時以尸解入六景山,後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玕華於中山,方復託死,乃入玄州,受書爲中嶽眞人,于今在也。衍門子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受書爲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爲青城眞人。
漱龍胎而死訣,飲瓊精而叩棺者,先師王西城及趙伯玄、劉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劒解,非龍胎諸丹,恐瓊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終者,臧延甫、張子房、墨狄子是也。
挹九轉而尸臰,吞刀圭而虫流,司馬季主、甯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是也。桐栢亦用劒解,當是此吞刀圭者,非九轉也。司馬季主亦以靈丸作兵解,故右英云頭足異處。燕昭學仙而不見别跡,景純云无靈炁,則爲先究其事矣。
周穆王北造崑崙之阿,親飲絳山石髓,食玉樹之實,而方墓乎汲郡。此則穆天子傳所載,見西王母時也。夏禹詣鍾山,啖紫柰,醉金酒,服靈寳,行九眞,而猶葬於會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傳又云:受行玄眞之法。
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蒼梧之野。此諸君並已龍奏靈阿,鳳鼓雲池矣,而猶尸解託死者,欲斷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豈同腐骸太隂,以肉餉螻蟻者哉!直欲遏違世之夫,塞俗人之願望也。古來英聖之王,唯未見顯堯及湯得道及鬼官之迹耳。至於青精先生、彭鏗、鳳綱、南山四皓、淮南八公,並以服上藥不至一劑,自欲出處嘿語,肥遁山林,以遊仙爲樂,以升虚爲戚,非不能登天也,弗爲之耳。此諸君自展轉五嶽,改名易貌,不復作尸解之絶也。鏗則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傳及王君傳䭀飯方中。鳳綱并諸仙人各有别顯。
軒轅自採首山之銅以鑄鼎,虎豹百禽爲之視火叅鑪,鼎成而軒轅疾崩,葬喬山。五百年後山崩,空室無尸,唯寳劒赤舄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傳云御龍攀髯及子晋馭鵠,並爲不同,亦可是化後更岀而爲之也。
玉子者,帝俈也,曾詣鍾山,獲九化十變經,以隱遁日月,遊行星辰。後一旦疾崩,營塚在渤海山。夏中衰時,有發玉子墓者,室中無所有,唯見一劒在北寢上,自作龍鳴虎嗥之聲,人遂無敢近者,後亦失所在也。帝俈則堯父。外書作嚳字。
王子喬墓在京陵,戰國時復有發其墓者,唯見一劒在室,人適欲取視,忽飛入天中也。欒巴昔作兵解,去入林慮山中,積十三年而後還家,今在鵠鳴赤石山中。漢書云巴爲桂陽、豫章太守,後下獄死。當仍是用靈丸解云也。亦出仙傳中。
右此三條皆出掾寫劒經中。經非可輕見,既是說諸仙人事迹,隱居謹抄出以相輔類耳。
至人焉在,朗曜南辰。含靈萬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爲鄰。實玄實師,號曰元人。變成三老,友帝之先。安知至人,不有來遊。觀化兆間,混俗爲儔。釋羽沉鈴,安此南堣。豈將好兆,染俗久留。七聖玄紀中云:赤君下教,變迹作沙門,與六弟子俱,皆顯姓名也。爲世染俗,不適生期。赤怪潜駭,三柱爲灾。賢者南遊,三嶽是之。玄君來行,人其誰知。赤怪則熒惑星也。三柱者,五車星中三柱也,步屢反。
在元炁爲元君,在玄宫爲玄師,在南辰爲南極老人,在太虚爲太虚眞人,在南嶽爲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眞人之師,太一之友。此四條是長史抄出,不審本是何經書中事,并是說南嶽赤君下教之㫖。師友之目,小異諸經。桐栢山高萬八千丈,其山八重,周迴八百餘里,四面視之如一,在會稽東海際,一頭亞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郷,在桐栢之中,方圓四十里,上有黄雲覆之。樹則蘇玡、琳碧,泉則石髓、金精,其山盡五色金也。經丹水而南行,有洞交會,從中過,行三十餘里則得此山。今在剡及臨海數縣之境。亞海中者,今呼括蒼,在寧海北,鄞縣南。金庭則前右弼所稱者。此地在山外,猶如金靈而靈竒遇之。今人無正知此處。聞採藤人時有遇入之者。隖隩甚多,自可尋求。然既得已居吴,安能復覓越?所以息心。桐栢眞人之官,自是洞天内耳。
紫微夫人言。
右一條某書。
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匝七千里,與滄浪、方山相連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眞人、鬱池玄宫,東王公所鎮處也。此山是琳瑯衆玉,青華絳實,飛間之金所生出矣。在滄浪山之東北,蓬萊山之東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海中山名多載在五嶽序中耳。
方丈之西北有隂成大山,滄浪西南有陽長大山,山周迴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眞仙之人所居處焉。此二山是陽九、百六曆數之摽揭也。百六之運將至,則陽長水竭,隂成水架矣。陽九之運將至,則隂成水竭,陽長水架矣。頃者是隂成山水際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來,無復久時。隂成水際出山高則是高乃應云陽九,而言百六,似是誤言。亦可是水起際如此高,非先水退際爾。但水性平,又非湍瀨,二山相去不遠,未解那得頓孤懸如此。
右二條有長史寫。
未至廟第一高山西頭,龍尾北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六丈餘,廣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勢撻地二百餘步,去路三里。對廟後第二高山西頭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四丈餘,廣三尺餘,入土四尺,水勢撻地三百餘步,去路二里。近廟後汧脇一所洪水,發地長五丈餘,廣四丈餘,入地二尺餘,水勢流入汧中,去廟一百五十步。
右蔣山北凡三處發洪,水流勢西北行。
此三條是異迹,既不見眞手,未審是非,又不知此發洪當是何時事。山南乃經有發處,以積石塞之,世呼爲蔣侯飲馬汧,而山後不見有此,或當是將來期運之時乎?
眞誥卷之十四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