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梓潼帝君化書卷之三
騰九
戒龍第五十一
周既爲秦九鼎遷，諸龍聽命海神前。
輒因爭道宣餘忿，不顧殃民有重愆。
指石爲盟心可信，仰天設誓語無偏。從兹岸滸耕桑者，無復横流浸潰年。
青衣之水，自西而東，與岷江相㑹。秦既并周，九鼎西遷，諸山之祇㑹于嶽靈，諸川之龍朝于海若，所以聽革命而效靈社也。二龍俱東，相值于江合之中流，爭先以行，氣不相下，鬪於江淵，二水俱壅，波濤横湧，民居其滸者千有餘家，一日浸漬，奔避無及，怨苦之聲，逹于四境。予適見之，先遣隂兵萬衆，障其狂波。予造水中解紛，謂之曰：維新之命，易我舊德，餘忿不忘，百靈皆然，何獨二君？今以爭道而鬪，禍及居人。向非吾兵障流，則此巳之民，靡有孑遺矣。且上帝好生，後悔何及！二龍曰：敬受敎令。既遣俱行，且約歸而成之。及朝宗回，曰：予與之尸事，仰天設誓，指東西二大石，叱之使起，須臾兩石峙而立。予復戒之曰：二江之龍，言歸于好，天地爲質，斯言不渝。若二石合而爲一，則今曰：之盟可寒。決别而退。
鳳山第五十二：
千重肌肉受胞胎，十月。懷躭豈易哉。
情實片言違主意，羈棲兩紀受身災。不因夢裏騰䰟出，爭得山邊避雨來。
子母如初天理在，晚年甘旨且相陪。
果山之隅冨人王基，五旬無子，一曰：醉飽形言，睨其妻曰：人之欲冨者，生有衣食之養，死有祭祀之歸也。今冨而無子，安用冨爲哉？妻安氏，亦巨室也，生平不字，性嚴而妬，聞以自愧，乃出粧資，買栁氏女以奉良人。逾年有娠，安喜甚，旦夜焚香，祝于天地，每以王氏嗣續。爲請，知栁有娠，即以已之衣飾與之。至於防護，飲食寢處，無不經意。臨蓐之月，前期擇女醫以爲備。既分免，果得男子，大喜。兒之乳哺襁褓，大小便利皆自洗濯，視其子猶已生也。夫君賢之，子百晬，名曰冝壽，亦安之意也。尋别召乳婦，專飼養之。
或語栁曰：吾與汝主客也，汝至吾家，飲食受用，與吾無異，蓋以吾兒之故爾。兒將周晬矣，吾將擇媒嫁汝，爲良人妻也。栁乃號泣曰：非所願也，願與冝壽相處，死而後巳。安不恱曰：汝欲與我爲代耶？尋撻之，即易其衣裝，食以粗糲，視之如犬豕，呼則以畜名之，力則辛苦，畢責於柳。冝壽三歲一曰：走投栁懷，相向而泣。栁曰：我以兒故，飢寒苦力，無所恨也。邇來月餘，不見兒面，兒憶母否？冝壽亦哭之，聲聞于外。安往視之，奪兒出，持挺箠之，甚苦。時當寒月，盡褫其衣，夜屏之外，詰早，呼里胥而逐之。
基以重傷冝壽之心，勸留之。安曰：我與此畜，勢不俱存，今欲以此畜爲妻，則我且出；必欲留我，則無容此畜。儻移時而不決，則我且求死於君前。基不能拒，與栁所服裙釵，俾携而爲貲，安氏奪之。栁以久於飢困，憔悴骨立，𩯭髮童秃，身肉枯黑，人無取馬，乃行於城郭，窘食自養。適。王之族有徙居通川者，挈栁偕行。年餘，安知之，貽書詬責，又被逐焉。既無所向，乃以薪水力作糊口。於人。
厥後兩周星紀，冝壽父母皆死。已亦有子十歲，名知微。或告其妻康氏曰：我家生理頗豐，諸無不足，惟我所生，不知存歿，曰：夜愁苦。我今三十，而巳華髮，伊此故也。即以家務。委其妻曰：善視吾子，我將訪母，見而後歸。乃出而北行。凡遇井邑，觸處徘徊，淹留道塗，俄爾經歲。冝壽每出行路，哀哭摧毀，日惟一飯菜米而巳。誠動幽明，所至祇靈爲之感格。
巴、渠二江相合之地，有鳳凰山，予倘徉焉，見一老嫗負薪行烈曰：中，揮汗不巳，憩於松下，南向長號曰：冝壽，冝壽，吾兒徤否？母困極於此，兒安得而念之？予聞之，有所不忍，呼里域獨孤正而詢之。正曰：是王冝壽之所生母也。時冝壽久外，其家促歸，巳返中塗。予爲夢之。冝壽自見所生在家之日苦樂之詳，及路中相見之處，明日大喜曰：神明吿我，子毋相見，有兆矣。乃復北首。所經山川道里，皆夢中境也。行三曰：到鳳山之下，方炊，暴雨忽至，行人莫進。良久，一村婦負薪而入，見冝壽揖之，冝壽心動，詢之，乃其母也。迎而歸之。栁年八十而卒，
魚腹第五十三。
生身爲女巳卑微，況被狂夫掠賣之。
飲泣父親成瞽廢，積憂母氏似迷癡。
異郷苦樂誠難測，一命存亡不可知。
直待昝元彰報應，臨終方悔得便冝。
蜀土之生民，二男四女，故其俗以女爲卑。涪騰九水之源，冨民任盈，年老無嗣，惟一女愛之，名寳珠。年十五，隨隣伴邀遊蠶市，燈下稠人中迷路，爲惡少昝元誘之，父母重賞，尋訪月餘，巳爲元所賣於夔子矣。父哭之失明。母義氏心氣成徤忘。如此十年，百計求之，了無音耗。盈聞七曲之靈，乃肘行膝歩，號泣見投，願一見珠而死。予閔之，乃敕八功曹將三百隂兵，方圓千里，四外求之。或見珠於夔之魚腹，負汲而哀，詢之瀼龍，乃得其實。予乃夜夢於盈。自七曲而南，沿流下之，直抵夔門，見女與語，女亦夢見其父。既明，盈謝而去。使人相之，蓋如夢中所行，乃見焉。珠初爲人婢，主母惡之，而箠撻過甚，又轉他家。前主倍取其傭。又三年，復爲隣子詐欺曰：爾父求汝，令我與汝來，又轉之他家。如此，前後四主矣。珠今在張白家。主母忌人有孕，而珠實懷之，恐得罪，欲赴於江，而如有人難之。父聞珠聲音，目乃有見，俱詣其主，贖身以歸，母亦疾愈。昝元者老矣，予乃遣功曹監治之，曰：撻三百。凡月餘，抉其兩，目乞匃於市，自陳曰：寳珠之失身，元之罪也。今爲七曲張主，治我良苦，且死矣。逾年而殂。
口。業第五十四
人生口。業報非輕，莫把邪言作課程。妄語以虚爲實事，綺辭増百作千名。
血隨砭石流無巳，罪積隂司貫巳盈。
犁舌不須求地獄，眼前公案甚分明。
⿔城之民祝期生有口。才而習下人，有生相不具者譏笑之，妍美者亦疵毀之，愚昧者輕侮之，智能者亦評品之，貧者鄙薄之，冨者亦訕謗之。官僚則播其隂私，士友則發其隱曲。至有門地才具出已之右，無可議論者，則曰：乃祖微人也，乃父鄙人也。或曰：其母家工商也，其妻家駔儈也。或曰：厥弟不良也，厥子不肖也。凡所知識，皆不逃於貶剌之中，此猶細故也。人小有過惡，則既傳揚之，又増飾之，以無爲有，以一爲十，以疑似爲端的，以偶然爲故犯，以不得巳爲優爲，以錯誤爲情實。至於面折之，衆辱之，又從而吿訐之。非特待他人如此，雖巳之族黨亦不免焉。目其父母爲頑嚚，目其兄弟爲管蔡，非止於身爲之也。或敎人興訟，已則解釋之；或敎人詛罵，已則辯證之。所習既久，不知其非。中年得舌黄之疾，使人砭剌出血，勢少間，不數日又作，尋復治之。大約一歲之閒，疾五七作，每作不下，出血一二升，率以爲常。一曰：因與其徒話鬼神幽明之故，言天之雨暘之不時，地之豐歉之不一，鬼神之受人祭祀，祖禰之邀人奠酹，皆訶罵之。予適與江瀆㑹，語聞其多，口。予方竊笑之。里域眞官虞竒叔曰：此特萬分之一耳。因備騰九六。舉而詳言之。予乃遣功曹謬其操持，使自以手探舌出，以爪犂之，涎血淋漓，如屠狗彘，流溢於地，觀者千百，使自宣其過曰：人之口業不可作也。如此月餘，舌枯，不能食而死。
東郭第五十五
工作雖然爲得財也，須擇術，自量裁。
減輕添重由心造，提後推前以意猜。
業熟雙眸皆瞽廢，藝精五指盡傷摧。
三年陽責人爲鑒，寧免鞭䰟死後災。
蜀郡土薄水淺，民生其間，率皆慧黠有智數，多機變，巧於求利。闤闠之徒，雖一錢物，皆有贋僞。東郭人黎永正，本攻輪輿，猒其作重而貨遲，乃改業治斗，甬尋又治權衡。逾年，人有欲深斗重秤，爲囑者，倍取其直而與之。其欲減勺爲升，減合爲斗，省銖爲兩，省兩爲斤者二如之。永正又能作空中捩絲之秤，折底隆梁之斗。小民不顧報應者，以爲便於日用，往往求之。一曰：司察神紏奏，有旨以爲用之者固非，而作之者尤甚，俾所在神祇陽警而隂理之。予乃遣里域神段彦夢撻永正。雖悟未悔，既以聲名漸彰，求者愈衆，貪其王直夜以繼，曰：使其目力昏暗，以致矇瞽，年方四十妻。葉而他之二子，生而亦盲，又以久業於此，不欲頓廢，既巳失明，别無生理，乃至以手爲目揣摩廣狹，臆度長短，鋸斧釘鑚冒。險施用。左手五指，朝傷暮殘，膿血甫乾，肌膚未平，尋復被苦，指節零落，不能執持，行哭於市。人既識之，皆無所䘏。飢寒切體，如此三年，使自暴白其過而死，二子相繼以殍，由是所用之者因少戢焉。
牛山第五十六：
積善須逢善果圓，惡人還值惡因縁。
公平苟信無㐫報，慘刻蘇珍惹禍愆。
但種稻梁先滿地，莫憂荆棘後參天。
諸君試看簷頭水，滴滴相承不肯偏。
蜀郡涪、郪二水相㑹，旁有牛山。山之阿，井邑繁衍，邑之吏苟信、蘇珍所居比鄰，而每事相反。信以公恕，珍以深刻，信以廉節，珍以貪墨，信以倜儻，珍以隂謀；信以推誠無隱，珍以匿怨深中，信以語言必信而不輕諾，珍以脅肩諂笑而無情實。信奉毋以孝，而敎子以嚴，珍待父不敬，而縱妻犯上。信少求而儉用，珍奢費而無餘；信和同上下而無怨言；珍以巳律人而少許與；信掩人之過而省言，珍發人之私而多。口。郷里公私皆以信爲賢，以珍爲鄙，且忌珍之敢爲，而不能與之較。
歲終，邑人大集，㑹酒間，郷老周同舉手示衆曰：秦有二水，曰渭、曰涇，一濁一清，皆赴于河。發源既殊，波蕩不反，三尺童子，見水之色，皆能以涇渭名之，蓋以清濁取之也。在人亦然。方語未畢，珍騰九八乃面頸俱赤，投袂而起曰：苟君是渭，珍是涇矣。珍與苟信聮事而切鄰，珍之所爲，惟信熟知。今信播揚珍惡，使郷老於廣衆中以水比喻，珍將報信以明心，信實未嘗以告人也。自爾，珍每見信，必眦睚之，雖禮文相接，而中實仇敵也。
又嘗敎其子明能伺茍之子儀眞之便，且將殺之。次年春，祈蠶行樂，明能與儀眞並行江際，且語且笑。明能有惡心，而儀眞未悟也，乃恃力推隋儀真水中，儀眞急挽其衣，與之俱墜，出没於浪花間。予與諸龍君皆預。供神之席，因敕二江龍拯之。郪、涪二君雅知二子之詳，乃携儀眞近岸，而轉明能于淵。㑹珍見之，褰裳而往，復取儀眞擠焉，旋爲儀眞牽挽而入，觀者如堵，呼哭騰沸。
予不平之，乃使郪龍曵珍之足沉焉，儀眞得無恙。珍之父子皆溺萬人，兩兩相謂曰：孰謂龍天八部有私乎？信與珍禍福不在於此日也。蓋信之善果巳熟，而珍之惡業方盈焉。天威第五十七婦人植性固多徧，孝養勤誠豈易全。
騰九九。
宿業雖應雷斧禍，今身幸有事親縁。
亘天虐焰俄回息，捲地威風急變遷。
馬氏焚尸支氏免，乃知輿議合於天。
郪邑民支祖冝，其妻喻氏，年二十五，有姑黄氏八十病，目無所見。性褊急，喜潔難事，而喻以少年勤廉恭順，能逢迎之，三年無間言。其夫因酒誤人，仆墮兩齒，求免刑責，入財自贖，以喻隨貲入之，喻無悔。一夕，夢里域追逮，責曰：汝前生爲比鄰牟容之妻，年三十病，淹殜逾年，汝之姑七十餘，煑糜供汝。汝以口苦猒食，嫌其太頻，哭而叱之者數四。及臨死之前，一日對姑呼天曰：年七十者不死，我方三十而使之死，天不平乎？汝家司命聞之于天帝，有旨令焚汝尸，而汝氣巳絕，事未之行，案牘仍在，凡三十年爲一世。今當結絕汝宿業，所應者死於雷斧之下，來曰：俟之。以汝今生且孝，故先期告汝。喻驚而寤，中夜坐而號泣。良人有家幹，出外未歸，姑曰：汝以吾子破汝家貲，謂終身不可償耶？喻曰：無之。凌晨沐浴新衣，拜其姑曰：新婦三年事姑無狀，今請假暫歸，恐不測身死，不復來歸。婆好將息。姑訝其言不倫，歸别其父母，所言如初，自炷香立於屋南大木之下，仰天而祝曰：新婦之死，宿業當爾，有所不辤。重念夫貧姑老，晚年失婦，誰爲供事？一也；父母自少小教訓，今被天誅，爲父母之辱，二也；身有孕巳七月矣，萬一得男，支氏有後，三也。今二事皆不可避，獨支氏無後爾。乞少延三月，分免而死。時大暑中，隂雲晝昏，風雷交至，里域爲予言之，予知其心，乃爲奏之。有盲取里中㐫逆者代之。冨人張實妻馬氏，淫悍悖逆，事姑嫜無禮，制其夫如奴𨽾。予即遣里域同雷火神治之，俄喻氏無恙，而實之妻焚焉。
尚義第五十八：
昆義由來一父生，至親安可便無情。李華待蔚眞堪尚，雍滌欺源太不平。折臂輿情知顯報，表閭公議得嘉名。因令薄俗成淳厚，鴈序怡怡免競爭。黨水之瀕，邑吏雍滌有弟源，亦仕于官，每爲滌所窘，源以長上事之，恬如也。滌、源同娶梁氏二女，家私微芒必較。久之，滌、源爲仇讎，妯娌爲寃對，雍之父母弗能制也，乃議析居，欲留源之房，滌不許，俾源夫婦出一物不與，責以歲時供奉。無幾，路逢源，窘，以不拜箠之。既傷，復訟於郷大夫，詰其詞理，滌乃不直。滌之妻造源之門，曳乃妹出，亦箠之，曰：法存長幼，終不立幼而笞長也。郷議不與之。儒家李華父晚景有爨婢出一子，臨終囑華曰：汝以爲子。華泣對曰：是兒母雖賤，華之同氣也。他日華敎養之，使之成材，昭穆有序，天可質也。厥後名之曰蔚，尤鍾愛之。既長，爲名士，爲之娶妻。華有子彌明，先生於蔚，十歲，自蔚甫能言。使彌明拜之。及長，禮待次其父一等。華與子及蔚均爲郷人所舉，逹之太守，上之春官，論定，以彌明官之。彌明失言於蔚，華乃撻之，彌明伏義。尋以家貲盡付於蔚，曰：吾弟主之，彌明自有祿養矣。郷人以爲賢。秋社集，予在祭焉。郷人以雍、李相況爲薰蕕。滌聞之罵坐，復曵源擊之。予不平焉，乃使直事紾其臂而折之。滌妻尋亦疽發于手。如此三年，公私俱廢，生事寥索，父母相繼而亡，滌與妻乞丐而死，鄉人以爲不義之報。郡守旌華之閭曰尚義
旌隠第五十九。
世情習俗最移人，曰：用塵勞喪本眞。守道牟君天所佑，輕身蘇子鬼猶嗔。至言傳誦爲規範，廟食興崇致奐輪。
蜀士始尊中國敎，俗儒一旦變眞醇。
蜀、自秦并之後，中國文物之盛，先王大道之化，漸有習之者矣。而淳厚之風未振，囂浮之徒競起，予恐傷風敎，有意欲化之。一。日巴郡宕渠士人牟麟，好學不厭，而樂於敎人，守道廉退，非有大故，不出户庭。歲時起居，有受謁，無出謁，貧甚而未嘗怨尤。郡守溫瑀辟請爲從事，既不起，丞于扆往邀之，接語移時，所談皆安時順便，善身避世之語。扆欲致守之意，而辭不得逹，卒罷之。扆以告瑀，瑀嘉其節。蘇尚功者，嘗學於麟，未終其業，開門受徒，以師自任，而性好奔競，足跡不少安，求請省問，奴顔婢膝，爲麟薄之。或以麟辭逹之者，尚功踵門而辯之。麟亦自以爲嘗教誨之，猶執先覺腾礼之義而語之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子夏之言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求無益於得子輿。之言也。子之所爲，吾實恥之。尚功自恃少年，拳勇擊麟，予適見之，乃化一儒士，爲之解紛，顧衆而語之曰：人之壽夭窮逹，有命在焉，非人爲也。奔競無恥，不知命者也。命之所無，求之何益？以常求之，偶有所獲；以爲求則得之，求益於得，是不知道者也。苟不知命，且不知道，則所守既䘮，放辟邪侈，至於不正，不忠不孝，皆由此也。二子所爲冰炭，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也。觀者駢闐。或問予曰：爾爲誰？曰：予所謂張仲子者。衆驚愕相視。間，予隠形不見，自是逺邇聞之者，若尚功之徒攺行，有醇厚之風焉。渠人爲予立廟
祐正第六十：
謀他財賄巳非冝，沉復萌心苦見欺。
正女一言祈響報，吉人盡室免傾危。
俄驚縲紲皆離體，尋使兇強總磔尸。福善禍淫天理在，非予受祭報其私。
北都冨室智全禮，中春修祀，一室盡醉。暴客王才者，約其徒三人謀劫之。是夜未央，推户直入，縛全禮家男女良賤九人，婢妾七人，唯全禮之妻與二女容繫之。既取其貲，將亂之，全禮之妻惶懼乞憐。幼女舜華，年十五，與其姐舜英抱母而泣。才欲逼之，華罵曰：餓賊犯吾家，張神君未知汝也。語畢，其家司命崔瑄與智之祖禰告急于予。予乃遣功曹輔興領隂兵百人治之，所縛全禮以下，繩皆自解，盡執其賊，翌曰：告於里，正聞于郡，悉誅之。
梓潼帝君化書卷之三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