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6歴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

2557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

鱗八

浮雲山聖壽萬年宫道士趙道一、編修

薛季昌

薛季昌者，河東人，南嶽緫勝集云：漢州綿竹人也。家世皆以官顯。季昌自㓜不好榮，不茹葷，衣常布素，酷2558好山水，一曰：遊青城，遂南如桃源。後遇正一先生司馬承禎於南嶽，授三洞經籙，研真窮妙，勤久不懈，故髙真屢降，異香，妙樂，時聞於靜室中。唐明皇召入禁掖，延問道德，乃談極精微，上喜，恩寵優異，尋即還山。上命賦詩贈2559序曰：練師志慕玄門，栖心南嶽，及登道録，忽然來辭，願歸舊山，以守虚白，不違雅志，且重精修，若遇至人，神藥，時來城闕也。詩曰：洞府修真客，衡陽念舊居。將成金闕要，願奉玉清書。雲路三天近，松溪萬籟虚。猶冝傳祕訣，來2560徃候仙輿。季昌甞撰道德玄樞，以總頥真妙，注九真降聖觀，復華蓋舊隱，修煉丹成，一日忽謂弟子曰：祝融峯今夕有天真之㑹，予被召當徃。遂凌虚而去，不復返。後建凌虚宫。

田虚應

2561道士田虚應者，字良逸，齊國人。爲性樸拙，吐露無忌諱。隋文帝開皇中，侍親於攸縣，以喧究遷南嶽，躬耕於紫蓋峯，以盡子職，凡五十餘年。母旣去世，乃遊五峯，放志自適。唐髙宗龍朔中，州牧田侯於嶽觀搆降真堂以居之。2562田千乗賛以粉壁。所授上清大洞祕法，自正一先生傳薛季昌，季昌傳虚應。旣承道要，涉歷雲水，爲友善者，惟蔣含洪而巳。時吕渭、楊馮皆使湖南，嘗就訪髙論。潭州旱，祈之久不獲，召虚應。虚應髼髮弊衣，至郡，無言而雨自2563降。又甞久雨不止，郡守建壇于嶽觀，亦黙然。岸幘而坐，洎升壇即霽。憲宗元和中，東入天台，不復出，憲宗詔不起。有歐陽平者，道學亦髙，嘗兄事之。一夕，夢三神人，各持金爐，自天而降，若有所召，密謂人曰：二先生不久去矣，2564我必繼之。未幾，虚應果羽化，蔣亦繼徃，門弟子逹者三人：栖瑶馮惟良、香林陳寡言、方瀛徐靈府

馮惟良

道士馮惟良，字雲翼，相人也。修道於衡嶽中2565宫，與徐靈府、陳寡言爲煙蘿友，香火之外，瑟酒自娯久之，就降真堂師田虚應，授三洞祕訣。唐憲宗元和中，東入天台。㑹稽廉訪使元稹聞其風而恱之，常造請方外事。桐栢觀自正一先生，完葺以來，湮廢之久，惟良乃再締2566構，作上清閣、降真堂、白雲亭、翛閑院，復正一先生之迹，以三洞之道行于江表。憲宗詔不赴。即華林谷創栖瑶隱居，以止桃源、金陵。常翛然獨徃，累月一歸。忽一曰：命湯沐浴，冠簡降庭，若有所對召，須臾陞階遂化。年九十。傳2567授弟子僅百數，唯應夷節、葉藏質、沈觀外，他無得其要。

陳寡言

道士陳寡言，字大初，越州曁陽人，隱居於玉霄峯，號曰華林。天台科法有闕遺者，拾而補2568之。居常以琴酒爲貺，每吟詠，放情自任，未甞加飾。其山居詩曰：醉卧茅堂不閉關，覺來開眼見青山。松花落處宿猿在，裸鹿群群林際還。又曰：照水冰如鑑，掃雪玉爲塵。何須問今古，便是上皇人。寡言雖補闕科教，而不躬行，2569惟傳度弟子。有劉介者，字處靜，捨明經業，即婺州蘭谿，事靈瑞觀主吳守素爲道士。聞寡言之名，遂就華林請教，奉几杖香火凡二十。年盡寡言之道。寡言。將尸解，謂處靜曰：當盛我以布囊，置石室中，慎勿以木爲也。享年六2570十四。處靜與葉藏質、應夷節爲方外友。久之，將坐化，以詩示其徒，乃返真。其辭曰：我本無形暫有形，偶來人世逐營營。輪迴債負今還，了。搔首索然歸上清。别有詩十篇，今在天台道元院。

2571徐靈府

道士徐靈府，號黙希子，錢塘天目山人。通儒學，無意於名利。居天台雲蓋峯虎頭岩石室中，凡十餘年。門人建草堂請居之，弗徃，而後自廬於石層上，喬松脩竹森然在目有𤨔池，2572方百餘步，中多怪石，若島嶼，因名之曰方瀛。日以修煉自樂於其間。甞爲詩曰：寂寂凝神太極初，無心應物自雲輿。性修自性非求得，欲識真人秪是渠。又曰：學道全真在此生，迷徒待死更求生。今生不了。無生理，縱復生知2573何處生。唐㑹昌初，武宗詔浙東廉訪使以起之，辭不獲出見。廉使獻言志詩曰：野性歌三樂，皇恩出九重。求傳紫宸命，免下白雲峯。多愧書傳鶴，深慚紙畫龍。將何佐明主，甘老在岩松。廉訪奏以衰槁免命，由此絶粒，久之，凝2574寂而化。享年八十二。著玄鑑五篇，注通玄真經十二篇，及撰天台山記、三洞要略。門人得其道，惟左元澤、

劉元靖。

道士劉元靖者，武昌人，師王道宗，授正一籙。2575未幾，道宗將告寂，所有均遺諸門人，元靖惟收圖書。既葬於東山，晴夜有氣出墓中，髙數文，元靖異之，遂攺葬。及發棺，但遺衣衾而巳。始知其師得道。元靖感悟，泛洞庭，遊武陵，復入南嶽，師田良逸，因登魏夫人仙壇，乃有卜2576居意。自壇尋峻峯而上，六十五里。南嶽總真集云：十數里。見一石穴南向，因闢以爲居，引泉𤨔流，伐木誅茅，前構小閣，棋局茶竈，鑿石而成。史君韓曄遊此，命其閣曰㑹仙，常以百草芽爲經醖酒，雖絕粒煉氣，而一飲斗餘。唐敬宗寳暦2577初，詔入思政殿，問長生事，曰：無利無營，少私寡慾，修身世世之㫖也。上不恱，而難作，放令歸山。明州剌史唐伸妻病，求符於元靖，元靖戒來使曰：此符當示史君母，先於夫人。使還，伸巳殂，夫人自愈。武宗㑹昌中，復召入禁中。鱗五上請授法籙，問三盟㰱血事，對曰：世之所重者髮膚，天子之尊，止可飲丹以代之。齋戒，陞壇授籙，賜銀青光禄大夫、崇玄舘大學士，號廣成先生，别築崇玄觀以居之。乞還山，詔許。宣宗大中五年冬十月，有雲鶴屢降，未幾去2578世，聞天樂浮空。及遷神，曰：惟杖屨在。弟子吕志真得其道。兵部侍郎萬鄴文碑，吏部貟外郎趙櫓爲傳，盧璠作石室銘，道士張堅白爲内傳。

葉藏質

2579道士葉藏質，字含象，處州松陽人，法善之裔也。初𨽾安和觀爲道士，詣天台馮惟良授三洞經籙，於玉霄峯，選勝創道齋，號石門山居。其前有二峯聳峭對峙，故曰石門。日誦道德、度人二經。晚年尤精符術，請之者如織。𣖶州2580牧爲邪物所撓，詣請符，至中路，犯以穢忌，失之。牧親造，見案上有筒，封檢甚固，乃前之符也。因焚香置匣捧歸，祟物遂絶。由是獲驗之。家有所施，不得已則少留之，悉爲葺壇宇功德之費。牧乃表其賢。唐懿宗優詔石門山居2581爲玉霄觀。忽命酒召其友應夷節同飲，語及生平事，然後告以行。日及期，題於門曰鷄鳴。時去，門人遂聞珠珮雜鼓樂聲于空中。須更鷄唱，視之，巳化矣。年七十四。

應夷節

2582應夷節，字適中，汝南人也，唐明皇開元中，髙士應凝之曽孫，累世不仕，窮道養性。母何氏，夢流星入牖，驚覺，室有光，因而孕焉。旣生，不喜茹葷，年七歲而性敏慧，詣蘭谿靈瑞觀吳尊師受老、莊、文、列及周易。十三歲，與道士籍鱗六持十戒，而勤焚誦，師友見之，肅如也。久之，遊天台龍虎山，受正一、紫虚、都功等籙，而後復受昇玄上清、迴車畢道，及紫文素帶，藉地騰天符。且上清大法，自陶隱居傳王逺知，王傳潘先生，潘傳司馬練師，司馬傳薛季昌，薛傳2583田良逸，田傳馮惟良，馮傳夷節也。師行之精謹，故動有神靈之黙助。與葉藏質、劉處靜爲林泉友。唐武宗㑹昌中，就天台桐栢觀之西南，别建淨壇以居。觀察使李褒間來問道，因奏請院額，因詔以道元爲名，拾遺張頴撰記。2584而栖真此地五十餘年，吳越之人，瞻風稽首，願侍巾几者，莫知其數。每入靜行道，登壇閱籙，或爲人致福，數有感應。居常誦黄庭、大洞二經，至於八道望雲、三元受事，迴風隱地、攀斗藏天之術，尤勤行之。時公卿以師名聞奏，2585詔賜服號，固辭。甞謂門弟子曰：吾以維持教法，不能滅迹匿端，雖道不違人，而勤行方至。然玉京金闕，泉曲酆都，相去幾何，唯心所召，爾等勉之。昭宗乾寧中，忽一曰：沐浴，入靜小凝神，如有所待，至翌曰：昧爽解化，春秋八十有鱗。五。是夕，清香馥郁，猿鳥悲鳴，及遷神就窆，但空棺而巳。東陽羅隱爲賛。

左元澤

道士左元澤，永嘉人也。賦性耿介，不俯仰於時事。方瀛徐靈府，因卜。居香林峯石室中，去2586方瀛一里許，晨夕省奉，雖祁寒暑熟，未始不至。靈府愍其勤恪，遂授以祕要。後陟玉靈月峯。有人設黄籙齋，元澤列纂，以草屨登壇等詰之曰：三境尚擬去，此何土堆也？後歸松彦，以絶粒不語。忽攜一布囊，貯木屩古鑑，入山，莫六知2587其所止。或一月。兩月即出，訪其友應夷節，談論清虚外。甞言：所居有一岩室，左右有大竹數十根，前有池於曲渚，中有碧芙蓉數十朶，又有文禽數十隻，類鸂𪆍，游泳其間。

嘉其趣，因宿室中。至夜，有物𤨔其身，旣覺，惟瞑目坐2588忘，逺旦方解去，視其布褐，惟聞涎腥。是夕，復坐室中，布網，步以伺之，果一物自池中出，長數文，兩目光射人，若蛟螭之狀，俯岩呵喻，徐而蹙縮入池。因戒曰：後學輩無術，謹勿栖岩穴也。溫州青障觀有土地，里人常以血食祀2589之，苟祀不至，則爲祟。元澤以杖笞神背三下。翌日有大狸死于庭，背有杖痕者三。里人復夢神告曰：託附吾者，爲仙官笞死，謹勿血食祀我也。

元澤一曰，忽謂主觀者曰：某將他適，請置湯沐。復祝之。掩蓋日：但請隨香氣而去，2590盡處即止。是夕，有風雨，雷電交作，光中有兵衞，皆介甲。將曉，聞唱珍重聲，徃視之，巳化矣。遂襲香氣盡處，如其言瘞之，果得一。自然石2591壙，不知其甲子。嘗製真一頌，題於方瀛石壁曰：大道杳㝠，不可致詰。含太虚爲廣舍，總萬鱗八宇于真一。以道守真，真亦非一。言之以白然，任之以萬物。胎根旣斷，三界逈出，九祖得度。三官息筆，實頼無功之功，其功妙而難四。

吕志真

吕志真者，不知何許人，廣成先生劉元靖之2592弟子也。内潔而外和，似不能言者。居石室空中十餘年。其後每歳一至京師，遊瀟湘，訪法媚門人之家，常荷二大瓢，藥物服飾、經籙道日具皆貯之。喜以藥石救人，入林谷，則有虎豹隨之。人問其道，則黙然無所對。出商山道中，忽失色不前，人皆訝之。且者前有剽掠者來，果見兵刃。志真謂賊曰：此行者皆吾弟子，母得干之。其徒歛衽避路，不復敢前。又至一谷口，曰：此有害人之物。同行。遂入林中，以繩縶二虎而出。由是知志真深得廣成之道。甞云：先初2593居石室時，所處甚隘，一夕致𬋕，忽山開數十步，其中平敞，復有黒豹馴繞其側。

杜光庭

道亡杜光庭，字賔聖，號東瀛子，本處州人，青城山記云：京兆杜陵人。博極群書，志趣超邁。唐懿宗朝，與2594鄭雲叟賦萬言，不中，乃奮然入道，事天台道士應夷節。常謂道法科教，自漢天師曁陸脩靜撰集以來，歳月綿邈，幾將廢墜。遂考真僞，條列始末，故天下羽矚，永逺受其賜。鄭畋薦其文於朝，僖宗召見，賜以紫服象簡，充麟德2595殿文章應制，爲道門領袖，當時推服，皆曰：學海千尋，辭林萬葉。扶宗立教，海内一人而巳。中和初，從駕興元，道遊西縣，適遇術亡陳七子，名休復，灑然異之，披榛穴地，取瓢酒酌之，曰：以此換子五藏爾。先生知國難未靖，上表2596匄游成都，喜青城山、白雲溪，氣象盤锵，遂結茅居之。溪蓋薛昌真人飛昇之地也。未幾，駕將復都，詔光庭𬋕二十四位。㑹王建覇蜀，召爲皇子師，建謂曰：昔漢有四皓，不如吾一先生足矣。光庭不樂，宫中，薦許寂、徐簡夫自代，2597因老于成都。

相國徐光溥志學之年，執弟子禮事之。光庭甞謂曰：予初學於上庠，而國子監書籍皆備，先讀天文、神仙之書，次覽經史子集，一月之内，分布定曰：而習之。一日誦經書，二曰：覽子史，三日學爲四，日記故事，五曰2598遊息，凡五事，每月各六。日如此不五七年，經史備熟。韋藹學士以兄之相國莊之文集，請爲序，光庭曰：相國冨有文辭，若集中不刪落小悼浮豔等詩，不敢聞命。

建用張格，乃唐相濬之子，其才術髙於時，而於故實未通。治蜀初，小大事，每令咨禀。蓋光庭非止善辭藻而巳，有經國之大才。時有道士感庭秋謁之，而不遇。一曰：忽謂門人曰：青城方創真宫，工未畢，昨夢朝上帝，以吾作岷峨主司，恐不久於世。門人皆霑襟。及真宫成，時後唐莊宗長興2599四年癸巳十一月，光庭八十四歲。一旦披法服，作禮，辭天陞堂，趺坐而化，顔色温睟，宛若其生，異香滿室，久之乃

散。光庭有一自犬目之曰吠雲，令以麻油塗足，繪布褁之，曰：吾聞油塗犬足，可日行萬里。逡廵，吠雲亦號呌數2600聲而斃。光庭甞撰混元圖、紀聖賦、廣聖義、歷帝記，曁歌詩雜文，僅百餘卷，行于世。凡所著述，未嘗不以經濟爲意。蜀禱杌云：有文千餘卷，皆本無爲之旨。如山居百韻詩及紀道德、懷古今二篇，有一言至十五言，頗有益於教化。蜀主王建初，賜號廣德先生。又欲優於名秩，詢于故2601事，毛文錫獻言：唐武德初，祁平定爲金紫大夫。開元中，尹愔居諌省，於是以爲諫議大夫，封蔡國公，進號廣成先生。延之玉局化，通正初，遷户部侍郎。衍襲位，尊爲傳真天師，特進。檢校太傅、太子賔客、衰崇文舘大學士

2602閭丘方逺

閭丘方逺，字大方，舒州宿松人也。㓜而辯慧，年十六，通經史，學易於廬山陳元晤。二十九嵗，問大丹於香林左元澤。元澤竒之，謂方逺曰：子不聞老子云：吾有大患，爲吾有身。盍身鱗八從無爲而生有爲。今却反本，是曰無爲。夫無爲者，言無即著空，言有則成礙，執有無即成滯。但於有無一致，泯然無心，則庻幾乎道。且釋氏以此爲禪宗，顔子以此爲坐忘。易云：無思也，無爲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2603其歸一揆。又經云：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是何物也？子若黙契神證，又何求焉？所惜者子之才器髙邁，直可爲真門之標表也。方逺稽首致謝而去。

復詣仙都山隱真岩，事劉處靜，學修真出世之術。三十四歳，受法籙2604於天台山玉霄宫葉藏質，真文祕訣，盡蒙付授。而方逺守一行氣之暇，篤好子史群書，每披卷必一覽之，不遺於心。常自言：葛稚川、陶貞白，吾之師友也。銓太平經爲三十篇，備盡樞要，其聲名愈播於江淮間。唐昭宗景福二2605年，錢塘彭城王錢鏐深慕方逺道德，訪於餘杭大滌洞，築室宇以安之。昭宗累徴之，不起。方逺以天文推尋，秦地將欲荆榛，唐祚必當革易，侔之園綺，不出山林，竟不赴召。

乃降詔襃異，就頒命服，俾耀玄風，賜號妙有大師、玄2606同先生。闡揚聖化，啓發蒙昧，真靈事跡，顯聞吴楚，由是從而學者，無逺不至。弟子二百餘人，㑹稽夏隱言、譙國戴隱虞，滎陽鄭隱瑶，吴郡陵隱周，廣陵盛隱林，武都章隱之，皆傳道。要而陞堂奥者也。廣平程紫霄應召於秦宫，2607新安聶師道行教於吳國，安定胡謙光、魯國孔宗魯。十人皆受思真煉神之妙㫖。其餘遊於聖迹，藏於名山，不復得而記矣。

天復二年二月十四，日沐浴焚香，端拱而坐，俟停午而化，顔色怡暢，屈伸自遂，異香芬馥，三日不散。2608弟子以從俗葬，舉以就棺，但空衣而尸解矣。葬於大滌洞之傍白鹿山。復有道俗於仙都山及廬山累見之，自言我捨大滌洞，歸隱𤄵山天柱源也。

臣道一曰：左元澤答閭丘方逺之問，善則2609善矣，然末云但於有無一致，泯然無心，則學者猶未知有無之辯也。夫能識無中不無，有中不有，方契乎道。方逺之所得度，不止此也。道德經曰：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爲器，當其無有器之用，2610鑿户牖以爲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爲利，無之以爲用。此論無也。又曰：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爲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又曰：2611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攺，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下毋。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此論有也。知此則親見左元澤，亦必曰：斯言盡之矣。鱗。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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