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歴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二,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二

羽七

浮雲山聖壽年宫道士趙道一編修。

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者,黄帝之師,聖母元君弟子也。黄帝在昔,爲有熊之國君,佐神農之孫。榆岡旣衰,諸侯相伐,千戈相尋,各據方色,自稱五行之號。太皥之後爲青帝,榆岡、神農之後,號赤帝。共工之族,自號白帝;葛天氏之後,自號黒帝。帝起有熊之墟,自號黄帝。帝乃恭巳下士,側身修德,在位二十一年,而蚩尤肆孽,弟兄八十一人,獸身人語,銅頭鐵額,噉砂吞石,不殖五榖,作五虐之刑,以害黎庶。鑄兵於葛鑪之山,不用帝命。帝欲征之,博求賢能,以爲巳𦔳。得風台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澤,以大鳴爲佐,天老爲師,置三公以象三台。風后爲上台,天老爲中台,五聖爲下台。始獲寳鼎,不爨而熟,迎日推策,以封胡爲將,以夫人費修之子爲太子,用張若、隰朋、力牧、容光、龍行、蒼頡、容成、大撓、奢龍衆臣以爲羽翼。戰蚩尤於涿鹿,帝師不勝。蚩尤作大霧三日,内外皆迷。風后法斗機,作大車,以礿指南,以正四方。

用憂憤,齋于太山之下。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裘,以符授帝,曰:精思告天,必有太上之應。居曰:大霧,冥冥晝晦,玄女降焉,乗丹鳯,御景雲,服九色彩翠之衣,集于帝前。帝再拜受命。玄女曰:吾行太上之教,有疑可問也。帝稽首曰:蚩尢暴横,毒害烝黎,四海𢾾嗷,莫保性命。欲一戰必勝之術,與人除害,可乎?

玄女即授帝六甲六壬兵信之符,靈寳五符,䇿使鬼神。之書,制祅通靈五明之印,五隂五陽遁甲之式,太一十精、四神勝負握機之圖,五嶽河圖䇿精之訣,九光玉節,十絶靈旛、命魔之劒,霞冠火佩,龍戟霓旂,翠輦緑軿,虬驂虎𮪍,千花之蓋,八鸞之輿,羽籥玄竿,虹旌玉越,神仙之物,五龍之印,九明之珠,九天之節,以爲兵信,五色之旛,以辨五方。

帝遂復率諸侯,再戰蚩尤,驅魑魅雜祅以爲陣,雨師風伯以爲衛,應龍蓄水以攻帝,帝盡制之,遂滅蚩尤於絕轡之野,中冀之郷冡,分其四肢以葬之。由是榆岡拒命,又誅之於版泉之野。北逐獯鬻,大定四方,步四極,凡二萬八千里。乃鑄鼎立九州,置九行九德之臣,以觀天地,祠百靈,垂法設教。

然後採首山之銅,鑄鼎於荆山之下,黄龍下迎,帝乗龍昇天,皆玄女之所授符策圖局,以佐成功業。

蠶女,

蜀之先有蠶叢帝,又高辛時,蜀有蠶女,不知姓氏。父爲人所掠,惟所乗馬在。女念父不食。其母因誓於衆曰:有得父還者,以此女嫁之。馬聞其言,驚躍振迅,絶其拘絆而去。數曰,父乃乗馬而歸,此馬嘶鳴不肯齕。母以誓衆之言告父,父曰:誓於人,不誓於馬,安有人而偶非類乎?能脫我於難,功亦大矣。所誓之言,不可行也。馬跑,父怒,欲殺之,馬愈跑,父射殺之,曝其皮於庭,皮蹶然而起,捲女飛去。旬皮復棲于桑上。女化爲蠶,食桑葉,吐絲成繭,以衣被於人閒一蠶女乗雲駕此馬,侍衛數千人,謂父母曰:太上以我心不忘義,授以九宫仙𡣕矣。母復憶念也。今冡在漢州、什邡、德陽三縣界。每歳祈蠶者,四方雲集。蜀之風俗,宫觀諸化,塑女像,披馬皮,謂之馬頭娘,以祈蠶焉周禮夏官馬質掌質馬,云:若有馬訟,則聽之。禁原蠶者。鄭玄註云:原,再也。天文辰爲馬。蠶書蠶爲龍精,月直大火,則浴其種。是蠶與馬同氣,物不能兩大。禁再蠶者。傷馬與。據此之論,蠶氣類世必

有深究其理者。道一特書之,以俟

雲華夫人。

夏禹治水,隨山濬川,老君遣雲華夫人往隂相之。時禹駐巫山之下,大風卒至,崖谷振隕,力不可制,忽遇雲華夫人,禹拜而求助。夫人即勑侍女,授禹策召鬼神之書,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黄摩、大翳、庚辰、童律、巨靈神等,𦔳其斬石䟽波,決塞導阨。禹嘗謁雲華於崇巘之巔,顧盻之際,化而爲石,或倐然飛騰,散爲輕雲,油然而止,聚爲夕雨,或爲游龍,或爲翔鶴,千態萬狀,不可親也。

禹疑其狡檜怪誕,非真仙也,問諸童律,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運道之用者,聖也。聖之品次,真人,仙人也。其有禀氣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蓋二氣之祖宗,隂陽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先。雲華夫人者,金母之女也,總仙竒記云:名瑤姫。受書爲雲華上宫夫人,主領教童真之士,理在玉映之臺,隱見變化,蓋其常也。亦由凝氣成真,與道合體,非寓胎禀化之形,乃西華少隂之氣也。且氣能彌綸天地,經營動植,大包造化,細入毫䯸,在人爲人,在物爲物,豈止爲雲雨龍鶴,飛鴻騰鳯哉?

禹然之,復往詣焉。忽見雲樓玉臺,瓊闕森然,靈官侍𫟙,不可名識。師子抱關,天馬啓途,毒龍電獸,八威備軒。夫人宴坐於瓊臺之上。禹稽首問道,召禹坐而謂曰:夫聖匠肇興,剖大混之一樸,判爲億萬之體;發大藴之一苞,散爲無窮之物。故步三光而立乎晷景,封九域而制乎邦國,刻漏以分晝夜,寒暑以定歳紀,坎離以正方面,山川以分隂陽,城郭以聚民,器械以衞衆,輿服以表貴賤,禾黍以備凶歉。凡此之制,上禀乎星辰,而取法乎神真,下以養於有形之物。是故月有幽明,生殺有寒暑,雷電有出入之期,風雨有動靜之常類氣浮乎上,而衆精散於下,

廢興之數,治亂之運,賢愚之質,善惡之性,剛柔之氣,壽天之命,貴賤之位,尊卑之序,吉凶之感,窮逹之期,此皆禀之於道,懸之於天,而聖人爲紀也。性發乎天,而命成乎人,立之者天,行之者道,道存則有,道去則無。非道則物不可存也,非修則道不可致也。太上有言:致虚極,守靜篤,萬物將自復。復,謂歸於道,常存也。道之用也,變化萬端,而不足其一。是故天參玄玄,地參混黄,人參道德,去此之外,非道也哉!長乆之要者,天保其玄,地守其物,人養其氣,所以全也。則我命在我,非天地殺之,鬼神害之,失道而逝也。志乎哉,勤乎哉!子之功及於物矣,勤逮於我矣,善格夫天矣,而未聞至道也。

吾昔於紫清之闕受書,寳而勤之。我師三元道君曰:上真内經,天真所寳,封之金臺,佩之太微,則雲輪上往,神虎抱關,振衣瑶房,遨宴希林,長招仙公,右棲白山,而下盻太空,汎乎天津,則乗雲騁龍,游此名山,則真人詣房,萬神奉衞,千精伺迎。動有八景玉輪,靜則宴處金堂,亦謂之太上玉珮金璫之妙文也。汝將欲越巨海而無飈輪,渡飛沙而無雲軒,陟阨塗而無所轝,渉泥波而無所乗。陸則困於逺絶,水則懼於漂淪,將欲以導百谷而濬萬川也,危乎悠哉!

太上愍汝之至,將授汝以靈寳真文,陸䇿虎豹,水制蛟龍,斬馘萬邪,檢取群凶,以成汝之功也,其在乎陽明之天矣。吾所授寳書,亦可以出入水火,嘯叱幽㝠,收䇿虎豹,呼召六丁,隱淪八地,顚倒五星,久視存身,與天地相傾也。因命侍女陵容華,出丹玉之笈,開上清寳文以授禹,仍命狂章、巨靈等神,𦔳禹誅爲民害人力所不能制者,戮防風氏於㑹稽,鎻淮渦之神無支祇於龜山,皆其力也。禹後入陽明洞天,爲紫庭真人。

如娥。

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妻姮娥竊而服之,奔月宫

織女。

織女上應天宿,牽牛則河鼓是也。舊說天河與海通。漢時,有人居海上者,年年八月。見有浮槎,去來不失期。人有竒志者,立飛閻其上,多齎粮,乗槎而去。十餘至一處,有城郭狀,屋舍甚嚴。遙望室中有織婦人,又見一文夫牽牛飲之,驚問曰:何由至此?其人與說來意,因問:此是何處?答曰:君至蜀郡訪嚴君平,則知之。因還。後以問君平。君平曰:某年月客星犯牽牛宿,計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東方朔神異記云:郭翰嘗遇織女,降其室,衣玄霄之衣,霜羅之帔,戴翹鳳金冠,躡瓊文九章之履,張霜霧丹縠之幬,施九晶玉華之簟,轉㑹風之扇,有同心龍枕,翌丹鉛,書青縑一幅,以寄翰。漢書:董永少失母,養父。家貧,傭力至農月,以小車推父置田頭隂樹下,而營農作。父死後,主人貸錢一萬,賣身爲奴,遂得錢葬父。還於路,忽見一婦人,姿容端正,求爲永妻。永乃與俱詣主人。主人令永妻織絹六百匹,放汝夫妻乃當機織一月。畢,主人深怪其速疾,遂放之,相隨至舊相見之處,羽七。而辭永曰:我天之織女,縁君至孝,天帝令𦔳君償債。言訖,凌空而去。今泰州有漢董永所居,天女繰絲并存焉。又有織女嫁牽牛,事,見前卷武丁傳。

昌容

昌容者,商王女也。修道於常山下,食蓬蔂根,往來上下,人見之二百餘年,顔色常如二十許,能致紫草,鬻於染工,得錢即施於貧病者。歷年如是,奉祠者甚衆,人竟不知其所修之道,常行曰中。不見形影。或云昌。容能煉形者也。未幾,忽沖天而去。名劑

女偶。

南伯子葵問乎女偶曰:子之年長矣,而色若孺子,何也?曰:吾聞道矣。南伯子葵曰:可得學邪?曰:惡乎可?子非其仌也。夫卜鿄𠋣有聖人之才而無聖人之道;我有聖人之道而無聖人之才,吾欲以教之,𢉖幾其爲聖人乎?不然,以聖人之道告,聖人之才,亦易矣。吾猶守而告之三,而後能外天下;巳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曰:而能外物矣,吾又守之九而後能外生,巳外生矣,而後能朝徹,朝徹而後能見獨,見獨而後能無古今,無古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其爲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其名爲攖寧。攖寧也者,攖攖而後成者也。南伯子葵曰:子獨惡乎聞之?曰:吾聞之副墨之子,副墨之子聞諸洛誦之孫,洛誦之孫聞之瞻明,瞻明聞之聶許,聶許聞之需役,需役聞之於謳,於謳聞之玄㝠,玄𡨋聞之參寥,參寥聞之疑始。

李真多

羽七。

李真多,仙人李八百之妹也,隨兄修道,居綿。竹中老君與玄古三師降,授以飛昇之道,先於八百白曰:昇天,今有真多古迹猶在,或來往浮山之側,今號真多化,即古浮山治也。一去八百嘗與妹真多來,卜居於筠陽之五龍岡,又名赤商寨,今瑞州州治是也。復煉丹於華林山石室。今隆興府奉新縣浮雲觀是也。八百兄妹俱蜀人也,雖卜居筠陽,間,往來蜀中。一真多自蜀至,八百候之,今瑞州望仙門是也。見真多手持蓮花,身似有孕。八百怒意,欲引劒揮之,真多覺之,倐爾凌空渡江,產下童子經一卷,遂乘雲氣,冉冉昇天。時人塑真多之像,將奉祠焉。像成而羿不動。是夕,真多見夢云:吾祠冝在五龍岡。翌舉像甚輕,乃祠于彼。至唐玄宗天寳十年,天師孫智涼始奏改元陽觀,以顯聖迹。憲宗元和七年,髙安縣令諶賁以縣治觀基兩易,今瑞州城西二里逍遥山妙真宫是也。其產經之地,今額儀天觀。觀中女真,世傳其經,郡人每備香信,詣觀看經,以保產難焉。真多今號明香元君。

嬴女

秦繆公女嬴氏,名弄玉,善吹笙,無和者,欲求得吹笙者以配。有蕭史者,善吹簫,能感清風、彩雲、鳯凰,嬴女願嫁之。嬴女吹笙,亦如史所感,於是孟明爲媒,蹇叔爲賔,約而成婚,宴於西殿,座中不奏他樂,惟二人自以笙簫間奏,遂致鳯凰來儀,二人乗之而去。秦人因作鳯女祠。

太陽女

太陽女者,姓朱名翼,𢾾演五行之道,加思増益,至爲微妙,行用其道,其驗甚速。年二百八十歲,色如桃華,口如含丹,肌膚充澤,眉𩯭如畫,有如十七八歳者,奉事絕洞子,丹成以賜之,亦得仙昇天也。

太隂女

太隂女者,姓盧名全,爲人聰逹,智慧過人,玉子之道,頗得其法,未能精妙。時無明師,乃當道沽酒,宻欲求賢。積年累久,未得勝巳。㑹太陽子噲然嘆曰:彼行白虎螣蛇,我行青龍玄武,天下悠悠,知者爲誰?女聞之大喜,使妹問客:土數爲幾?對曰:不知也,但南三北五,東九西七,中一耳。妹還報曰:客大賢者,至德道人也。我始問一,已至五矣。遂請入道室,改進妙饌,盛設嘉珍而享之,以自陳託。太陽子曰:共事天帝之朝,俱飮神光之水,身登玉子之魁,體有五行之寳,唯賢是親,豈有所怪。遂教補導之要,授以蒸丹之方,合服得仙,時年巳二百歳,而有少童之色也。

毛女

毛女,自玉姜,一云玉美。在華隂山中,山客獵師世世見之,形體生毛,自言秦始皇宫人。秦亡,入山避難。道士谷春教食松葉,遂不飢寒,身輕如飛,百七十餘年。所止岩中有鼔琴聲,云榈耘。抱樸子云:漢成帝時,獵者於終南山見一人,無衣服,身皆黒毛,跳坑越澗如飛。乃密伺其所在,合圍取得,乃是一婦人。問之,言:我是秦之宫人。關東賊至,秦王出降,驚走入山,飢無所食,洎欲飢死。有一老公教食松柏葉實,初時苦澀,後稍便喫,遂不復飢,冬不寒,夏不熱。此女是秦人,至成帝時三百餘歲也。一云:有魚道超、魚道逺者,皆秦時之女真,入武夷山隱焉。後人常常見之。其地四圍皆生毛竹,故人因毛竹而亦呼此二魚爲毛女。

梅姑

梅姑,秦時丹陽縣人,有道術,能著履行水上。縣有梅姑廟,尚存。

女几。

女几者,陳氏酒家婦也。有仙人過其家,以素書五卷質酒几,開視之,乃仙方也,私寫要訣。依而修之,數歲,仙人復來,笑曰:𥨸學無師,有羽七十。翅不飛。女几隨仙人去,今所居女几山是也。

孫氏

孫氏,一云雍氏。漢天師張道陵之妻也,同隱龍虎山修道。章帝元和二年,俱到蜀,居陽平化。天師學道,行滿功成。至桓帝永壽二年九月九,太上詔使至,孫氏同天師於雲臺峯白曰:飛昇。三洞珠囊云:天師昇天後一年,夫人復昇天。

張文姫

張文姫,天師張道陵之長女也,適陳郡𡊮公子,家豪好道,久之,白日抱五兒昇天。

張文光

張文光,天師張道陵之次女也。一云:第四女爲陵王妃,以得封犯父諱,不食,數月,白曰:天。一云:入門三曰,於殿上白曰昇天。張賢

張賢,一云:名賢姫,天師張道陵之第三女也。一云:第五女爲燕王地,好道,集真人之法,久之,白日昇天。

張芝

張芝,一云:名芳芝,天師張道陵之第四女也。一云:第六女,適魏公第二子。夫故犯父諱,遂鬱鬱不樂於家,白飛昇。

盧氏

盧氏,嗣漢第二代天師張衡之妻也。張衡得道,盧氏同於陽平山白曰:飛昇。

張玉蘭

張玉蘭,張衡之女也。幼而潔素,不食葷血。年十七歳,夢朱光入口,因而有孕。父母責之,終不肯言,惟侍婢知之。一曰,謂侍婢曰:我死,爾當剖腹以明我心。其夕遂殁。父母不違其言,羽七。剖腹得一物如蓮花,初開,其中有白素金書十卷,乃本際經也。十餘曰:閻,有大風雨晦㝠,遂失其經。成都記云:天師雲:孫女無夫而孕,父疑之,欲殺焉。旣產,有異光,乃一軸書,則本際經也。父以爲神,乃擲其刀。其後於敦信村登仙,即女即觀也。今有聖女臺、抛刀池、洗經池存焉。一云:得素金書本際經十卷。素長二尺許,幅六七寸,文明甚妙,將非人工。乃傳寫其經,而葬玉蘭百餘。大風雷雨,失經,及玉蘭,墳壙自開,空棺而巳。

屈女

東吳葛仙公玄,嘗在荆門軍紫蓋山修煉,值天寒大凍,仙公跣足,衣衫藍縷。時有屈家二女窺見,憐其忍冷,夤夜促成雙履,次欲獻之,往煉丹之所,仙公巳去,但存爐灰尚温。二女撥灰而得丹一粒,姊妹分而服之後,神氣冲沖,不飢不渴,惟慕清靜。後隱去,時人謂得仙矣。

諶姆

諶姆者,不知何許人也,其字曰嬰,常居金陵丹陽郡之黄堂,潜修至道,忘其甲子,耆老累世見之,齒髮不衰,容貌常少,皆以諶姆呼之,謂其可爲人師也。

吳大帝時,行丹陽市中,忽遇一男子,年可十四五,叩頭再拜,願爲義子。諶姆告曰:汝旣成長,須侍養所生,何得背其巳親,而事吾爲母?旣非其類,不合大道。於是童子跪謝而去。

又經旬月,復過市中,忽見孩兒,年可三歳,悲啼呼呌,莫知誰氏之子。因遇諶姆,執衣不捨,告云:我母何來?唯願哀憫。諶姆憐其無告,遂收歸撫育,漸向成大,供侍甘旨,晨昏不虧,心與道合,行通神明,聰慧過人,博通經史,天文地理,百氏九流,窮物極玄,探微索奧。

年將弱冠,姆謂之曰:我修奉正道,其來久矣。汝以吾撫育,暫此相因。汝旣無天,將何以爲姓氏?兒曰:昔蒙天真授以靈章,約爲孝悌明王,請以此爲名號,可乎?姆曰:旣天真付授,吾何敢有違。復議求婚,

兒跪姆前,說賛曰:我非世閒人,上界真髙仙。今與母爲兒,乃是宿昔縁因,得行孝道,度脫諸神仙。向前十五童,亦是我化身,今巳道氣圎,我將返吾身。真凡自殊趣,何爲議婚姻?盍於黄堂壇,傳教付至人。母旣施吾教,三清棲我神。

諶姆聞讃,驚畏異常,遂於黄堂建立壇靖,嚴奉香火,大闡孝道明王之教。明王告姆修真之訣曰:每須高處玄壇,踈絕異黨,翛閑丘阜,餌服陽和,委鑒太虚,靜夷玄圃。若非無英寳帙,黄老玉書,大洞真經,豁落七元,太上隱玄之道,不可偃息於流霞之車,眷盻乎文昌之台也。得此道者,九鳯齊鳴,萬萬萃止,竦身御節,八景浮空,龍輿虎旂,遊翔八方矣。每冝寳之。於是盡得妙訣,兼授靈章。巳而辭母,飛騰太空。諶姆受訖,寳而祕之,積數十年,而人無知者。

至西𣈆之末,許真君遜、吳真君猛,聞姆有道,逺詣丹陽,求受道法。姆知其名在圖籍,應爲神仙,於是授以孝道明王之教,真仙飛舉之宗,及正一斬邪之法,三五飛步之術。仍以蘭公所授孝悌明王銅符鐵劵、金丹寳經,一遵元戒,傳付許君。仍語二君玉皇玄譜、仙籍品秩,乃令許君以道授吳君。二君禮謝,將辭歸。許君欲每歳來禮謁姆,姆止之曰:子勿來,吾即還帝鄉矣。乃取香茅一根,南望擲之,茅隨風飛去。因謂曰:子歸於所居之南數十里,認茅落處立吾祠,歳秋一至足矣。語訖,忽有雲龍之駕來迎,淩空而去。

今新建、豐城二縣之界,有黄堂觀,乃真君訪丹陽黄堂所立祠,每年八月。曰:朝謁諶母之所也。

劉仙姑

劉仙姑名懿,靖安縣人,年數百歲,貌若童子。諶姆嘗稱之。真君往見,則巳飛昇矣。遂留寳。木華車遺之車,因風飄舉三曰:而下,因名其觀曰華車觀。碑碣猶在,今號棲霞觀。

盱母

盱母者,真君許遜之姊,真君盱烈之母。許遜以其孀居,乃築室於宅西數十歩間,俾居之。許遜隱西山修煉,夕講究真詮,盱母與子得參其妙焉。許遜每出,則盱母代掌其家事,仙賔隱客,咸獲見之。許遜飛昇之,曰:母曁烈母子,並受玉皇詔,部分仙眷昇天。

許氏

許氏者,許真君逊之女也。適建安黄仁覽,盡得真君道妙,曰究神仙之學。任青州從事,單騎之官,留許氏侍翁姑。一夕,家僮報許氏院中夜有語笑聲。姑訊之,許氏曰:黄郎爾。姑曰:吾子從事數千里,安得至此?許氏曰:彼巳得仙道,能頃刻千里,戒在漏語,故不敢令姑知。姑曰:若然,當使我見之。是夕,仁覽歸,許氏告以故。比明,仁覽不得巳,出謁父母曰:仁覽雖從宦逺鄉,夜必潜歸膝下。仙道祕宻,不可泄言,恐招譴累。言訖,取竹杖化爲青龍,乗之而去。後許真君輕舉之,曰:許氏同仁覽公姑三十二口,白曰:飛昇。仙仗旣行,許氏釵偶墜落,今有許氏墜釵洲。

薛練師

女真薛練師,不知何許人也。𣈆時世弊,京邑不寧,有道之士,多棲寓山林以避世,因居南嶽尋真臺,外示同塵,内修至道,常騎白豹,遊耆闍峯,黄鳥白。猿不離左右。後於雲龍峯尸解。出仙傳拾遺湘中記云:𣈆女真薛練師沖舉之處。鿄武帝天監五年建觀。至後周武穆公主周惠抃者,生而有異光滿室。㓜不茹葷,長思獨處,慕魏夫人、緱仙姑之志,因居石室,感西靈聖母降傳經籙,修三素之道。潭衡之境士。女景慕者數百人。世代將亂,告諸學者曰:我當暫往,約百餘年再來,後學如市。唐玄宗開元初,賜額西靈。後有女冠李太真、曹妙本接踵得道,即今常住乃周公主所捨。觀廢久,馬氏復興。宋朝特賜,每歳度女冠一人,以續焚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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