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歴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四,取。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四

羽九

浮雲山。聖壽萬年宫道士趙道一編修

紫素元君。

有任生者,隱居嵩山,一夕,美女至,留詩曰:我居籍上清,謫居遊五嶽。以君無俗累,來勸神仙學。生拒不納。後三日,至,曰:僕非精魅,名列上仙,冥數與君合爲配偶。又贈詩曰:葛洪亦有婦,王母亦有夫。神仙盡靈匹,君子意何如?生竟不對。女又曰:阮郎迷不悟,何以伸情素。明月海上春,綵弁却歸去。後數月,生病卒,爲吏所追,道遇旌幢擁翠輦,中有一女子,笑曰:是嵩山讀書簿。命漢取吏所持文字視曰:今旣相遇,不能無情。索筆判云:更與三年。生再拜,吏曰:此乃紫素元君,仙官之最貴者。吏送回,生乃活。三年卒。此乃真仙下試於人也。任生能不失正,是以延壽。三

趙素臺

趙素臺者,漢幽州剌史趙熈之女也。熈少有善行,常濟窮困,救王惠等族誅,有隂德數十事。熈得身詣朱陵,兒子得遁形遊洞天。素臺在易遷宫中,巳四百年,不肯徙,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數微服遊行,盻山澤以足。易遷夫人者,乃其品也。

黄景華

黄景華者,漢司空黄瓊之女也。景華少好仙道,常審修至要。後師韓終,授其岷山丹方,服之,得入易遷宫,位爲恊晨夫人,領九宫諸神女,亦總教授之。真誥註云:黄瓊,江夏人,字世英,漢順帝時司空、司徒太尉,年七十九亡。父名香章,和帝時爲尚書令,救活千餘人。瓊子婉,司徒太尉,爲李權所殺,夫人亦不知出適未也。

周爰支

周爰支,漢河南尹周暢伯持之女也。暢,汝南安城人,好行隂德,功在不覺。曽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陽城傍客死骸骨萬餘人,爲立義冡,祭祀之,應時大雨豐收。所行多是此輩。太上處以暢有隂行,令爰支從南宫受化,仙,今在洞中爲明晨侍郎。爰支亦少好道,服茯苓三十年,後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尸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爲河南尹。永和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至光禄勲。出真誥

張桃枝

張桃枝者,漢司𨽾校尉朱寓季陵母也,沛人。寓往與陳蕃俱誅㝢母以隂德久聞,在易遷,始得爲明晨侍郎耳。出真誥注云:朱寓,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列,至膺、社、宻,俱下獄死,非陳蕃同時。

傅禮和

傅禮和者,漢桓帝外甥,侍中傅建之女也,北地人,舉家奉佛,禮和常日日灑掃佛前,勤勤祝誓,心願仙化。常服五星精,身生光華,得道仙去。善爲空同之歌,歌則禽鳥相舞而集,飛聚其前以聽之。此乃至誠所感而獲道也。久處易遷宫,後主掌含真臺洞天。

張微子

張微子者,漢昭帝時將作大匠張慶之女,不知何郡人也。微子少好道,因得尸解去。先在易遷宫中,後職掌華陽含真臺洞天。微子言師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受服霧氣之道。云霧是山澤水火之華精,金石之盈氣,久服之,則能散形入空,與雲氣合體。微子修之,得其仙道也。真誥云: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曽精思於寢靜,誠心感靈,故文期降之。

竇瓊英

竇瓊英者,竇武之妹也。其七代祖名峙,常以葬枯骨爲事,以活死爲心,故祚及瓊英。今得女仙,在易遷宫。

韓太華

韓太華者,韓安國之妹也,漢二師將軍李廣利之婦也,得道在易遷宫中。利宿世有功德,今亦在南宫受化。

劉春龍

劉春龍,漢宗正劉奉仙之女,以其先世有隂德,故皆得道化煉景入華陽易遷宫中。劉春龍、竇瓊英、韓太華、李奚子、郭叔香,並天姿嚴麗,儀冠駭衆,才識偉鑠,皆得爲明晨侍郎,以居洞中侍郎之任,以良才舉之,不限男女也。

郭叔香

郭叔香者,王修母,得道,在易遷宫中。真誥注云:王修字叔治,北海人,爲魏武郎中令,年七歳喪母,母以社亡,不知郭誰女也。

孫寒華

孫寒華者,吳人孫奚之女也,師杜契,受玄白之要,顔容少。周旋呉越諸山,十餘年,乃得仙道而去。一云:即吳大帝孫女也,於茅山修道,道成沖虚而去,因號其山爲華姥山。山在茅山崇禧觀前是也。

羽九四

王進賢

王進賢者,𣈆武帝尚書令王衍女,爲慜懷太子妃。洛陽亂,劉曜、石勒掠晋賢,渡孟津河,於河中,欲妻之,進賢罵曰:我皇太子婦,司徒公之女,而胡羗小子,敢欲干我乎?言畢,即投河中。其侍婢名六出,復言曰:大旣有之,小亦冝然。復投河中。時遇嵩高女真韓西華出遊而愍之,撫接二人,遂獲内救,外示死形,體實宻,濟,便將入嵩高山,今在華陽宫洞内易遷之中。六出時年二十二三歲,體貌亦整,善有心節。本姓田,漁陽人,魏故浚儀令田諷之孫。諷曽有隂德之行,以及於六出耳。晉書載小異。

李奚子

李奚子者,晉東平太守李忠祖母也,不知姓氏。忠祖父貞節丘園,性多慈憫,以隂德爲事。奚子每專一志,務於救人。大雪寒凍,每積稻布榖於園庭,恐禽鳥餓死。其用心如此,今得道而居華陽洞中。

樊夫人

樊夫人者,𣈆天師劉綱之妻也。嘗與夫較術,俱坐堂上。綱作火燒碓,屋從東起,夫人禁之,火即滅。庭中兩株桃,夫妻各呪一株,使相闘擊。良久,綱所呪者不勝數,走出籬外。綱唾盤中,即成鯉魚,夫人唾盤中,成獺食魚。綱與夫人入四明山,路阻虎,綱禁虎伏,不敢動。適欲往,虎即喊之,夫人徑前,虎即面向地,不敢仰視。夫人以繩繫虎,牽歸,係于牀脚下。夫妻將昇天。綱仕上虞令,縣廳先有大皂筴樹,綱昇樹數丈,方能飛舉。夫人平坐,冉冉如雲氣之昇,同昇天而去。唐德宗貞元中,有湘媪者,𠹉以丹篆救疾,一告鄉人曰:吾往洞庭,救數百人性命。至洞庭前。一曰,有大風濤,一巨舟,君山所載百餘人居島上。有一白鼉遊沙上,殺食之。明曰:城如雪圍島,其城漸窄,陿束人爲簇,其中不廣數丈。岳陽人亦遙望雪城,莫能曉也。媪至岸,飛劔剌之,白城一聲如霹靂,遂崩,乃一白鼉,長十餘文,蜿蜒而斃。後有道士議,湘媪是劉綱之妻樊夫人也。

東陵聖母

東陵聖母者,廣陵人也。適杜氏,師事劉綱學道,能易形變化,隱見無方,行中部事,道脫,能坐在立亡。杜公不信道,常恙聖母。聖母盛行,治病救人,或有所詣,杜怒之愈甚,誣言聖母奸妖,告官,使收聖母付獄,項之,即從牕中飛去。衆人皆望見之,轉高入雲中,遺所常著履一繘在牕下。於是遂近,立廟祠之。民所奉事,禱之甚有神效。常有一青鳥在祭所,有人失物者,乞問所在,青鳥便飛集盗物人頭上,故路無拾遺。後歳月稍久,亦不復爾。至今海陵縣中,不得爲奸盗之事,大者即風波没溺,狼虎食之,小者即復病也。

雲英

裴航傭舟於襄漢,同舟樊夫人,國色也。航賂婢裊煙達詩曰:同舟胡越猶懷思,況遇天仙隔錦屏。倘若玉京朝㑹去,願隨鸞鶴入青㝠。夫人曰:妾有夫在漢南,幸毋以諧謔爲意,但與即君小有因縁他。必爲姻懿也。答詩曰:一飲雲漿百感生,玄霜搗盡見雲英。藍橋便是神仙宅,何必﨑嶇上玉京。航後經藍橋驛,渇甚,茅店老嫗緝麻,航揖之求漿。嫗曰:雲菜擎一甌漿來。航接飲之,真玉液也。航謂嫗曰:小娘子艶麗驚人,願娶如何?嫗曰:老病有此女孫,神仙遺一乃圭,得玉杵臼,搗一百就,欲娶此女。但得玉杵臼者,許妻之金帛,吾無所用。航怏怏而去。月餘,果獲杵臼,挈抵藍橋。嫗襟帶間解藥搗,航即搗之。嫗夜收藥納室,航窺之,有玉兎持杵,雪光耀室百曰:足。嫗吞藥曰:吾入洞爲裴郎具帷帳。俄見大第,仙童侍女,引航入。諸親多神仙中人。有一女子,云是妻。姊曰:不記鄂渚同舟抵襄漢乎?左右九七云:是雲翹夫人劉綱天師之妻,爲玉皇女史。航將妻入玉峯洞中,餌絳雪瓊英之丹,超爲上仙。

鮑姑

鮑姑,南海太守鮑靚之女,𣈆散騎常侍葛洪之妻也。靚字太玄,陳留人也。少有宻鑒,洞於幽無,沈心冥思,人莫知之。靚及妹並先世累積隂德,福逮於靚,故皆得道。姑及小妹並登仙品。靚學通經緯,後師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嶽劾召之要,行之神驗,能役使鬼神,封山制魔。東𣈆元帝大興元年戊寅,靚於蔣山遇真人隂長生,授刀解之術,累徴至黄門侍郎,求出爲南海太守。以姑適葛稚川,

稚川散騎常侍,爲煉丹砂,求爲勾漏縣令。太玄在南海,小女及笄,無病暴卒。太玄時對賔客,略無悲悼,葬於羅浮山,容色若生,人皆謂爲尸解。靚還丹陽,卒,葬於石子岡。後遇蘇峻亂。發棺無尸,但有大刀而巳。賊欲取刀,聞冡左右有兵馬之聲,顧之驚駭,中間有刀,訇然有聲,若雷震之音,衆賊奔走。賊平之後,收刀别復葬之。靚與妹亦得尸解之道,姑與稚州相次登仙。

後有崔煒者,居南海,時中元畨禺人多陳設珍異於神廟。煒往窺之,見一老嫗足蹶,覆人酒甕,被當鑪者歐擊。煒趨解曰:酒值幾錢?當罏者曰:值一貫。煒即脫衣爲之代償。老嫗不謝而去。異曰,復遇諸途,乃曰:昨蒙爲吾解難,不敢忘也。吾善醫贅瘤,今有越井岡艾少許,聊爲君謝。若遇贅瘤,即可以治之,不過一灼,無不愈者。

後遇一僧,人,贅垂於耳,一灼立愈。僧因引至一大冨室,其人有贅,一灼亦愈。由是名顯,延者甚衆。一旦遂成冨翁。煒不敢忘夕在念。一復遇一人,告曰:老嫗者,乃鮑靚之女,葛供真人之妻也。行此灸於南海者,積有年矣。

丁淑英

丁淑英者,不知何許人也。有救窮之隂德,度趙阜之危難,上感皇人,授以黄庭祕要之訣而昇仙。今爲朱陵仙𡣕,數遊三清命,亦令德政也。

黄仙姑

黄仙姑者,東𣈆神仙黄仁覽之妹也。前是神仙吳猛葬母於臨江軍之新淦縣,石壁峭立,有仙墓、仙井、仙壇在焉。壇墓至今無恙,地因名大墓嶺,一名吳嶺。時仁覽兄妹皆在會葬。仙姑雅愛其地山水,依吳母墓修行煉丹。後飛昇,留下煉丹石一片。石受丹火,歳久不冷,每提缾水其上,不火自湯,名爲沸石。宋哲宗旌異,賜建仙姑觀,復改爲黄仙靈應。觀。有沸石泉井,至今存焉。四方水旱疾疫,祈禱輙應之。

廣陵茶姥

廣陵茶姥者,不知姓氏,在鄉里間,常如七十歳人,而輕徤有力,耳聦明,頭髮俱黑。𣈆元帝南渡之後,耆舊相傳見之,百餘年,顔狀不改。再持一器茗,徃市鬻之,市人爭買,自旦至暮,所賣極多,而器中茶常如新熟,而未嘗減少。人多異之。州吏以冒法,繫之於獄,姥乃持所賣茗器,自牖中飛去矣。

羅女

愕緑華仙,自云南山人,是一女子,年可二十,著青衣,𣈆穆帝昇平三年,降羊權家,一月中輙六過來。贈權詩一篇,末句云:所期豈朝華,歳暮於吾子。并致火浣布手巾、金玉絛脫各一,云:君慎勿輕泄言。訪問此人,云是九嶷山中得道女羅郁也。與權尸解藥,今在湘東山,此女巳九百歳矣。

鿄母

鿄母,盱胎人也。孀居無子,舍逆旅于平原亭,客來投憇,咸若還家,不異住客。還錢多少,未嘗有言。客住經,月。亦無所厭,觕衣糲食之外,所得施諸貧病。曽有一少年住經月,舉動異於常人。臨去云:我是東海小童母。亦不知小童何人也。宋蒼梧王元徽四年丙辰,馬耳山道士徐道盛蹔至蒙隂,於蜂城西遇一青羊車,車自住,見一小童,喚云:徐道士前來。道盛行進,去車三步許,上又見二童,年十二三許,齊著黄衣,絳褁,頭上角髻,容止端正,世無比也。車中人遣一童子傳語云:我是平原客舍鿄母也。今被太上召還,應過蓬萊,尋子喬,經泰山,檢考召,意欲相見,果得子來。靈轡飄飄,九十玄綱嶮巇,津驛有限,程三千,待對在近,我心憂勞,便當乗煙三清。此三子見送玄都國,汝爲我謝東方清信士女,太平在近十有餘。一好相開度,過此無憂危也。舉手謝云:太平相見。馳車騰遊,極而没。道盛還逆旅訪之,正是鿄母度世相見也。

徐仙姑

徐仙姑者,隋朝僕射徐之才女也。不知師奉何人,巳數百歲,狀貌常如二十四五歳,善禁呪之術,獨遊海内、三江、五嶽、天台、四明、羅浮、括蒼,名山勝境,多所覽翫,多宿巖麓林窟之中,間寓止寺院。一忽有强數輩巧言挑侮,姑輙叱之。輩憤怒,欲以刄制之,詞色愈教。姑笑曰:我女子也,而能棄家雲水,不避蛟龍虎狼,豈懼汝黄輩乎?即解衣而卧,遽徹其燭。輩喜,以爲得志。明姑理䇿出山,諸一夕皆殭立尸坐,若被拘縛,口禁不能言。姑去數里乃如故。姑來往江表,吴人見之四十餘年,顔色如舊,其行若飛,所至之處,畏而敬之,若神焉,無敢以非正之意戲侮者。唐懿宗咸通初,因謂瞻縣白鶴觀道士蕢雲陶曰:我先君仕歷周、隋,以方術聞名,隂功及物,今亦得道,故我爲福所及,亦延年長生爾。以此詳之,即實之才之女也。

花姑

花姑者,女道士黃靈微也。年八十而有少容,貌如嬰孺,道行高潔,世人號爲花姑。蹀履徐行,奔馬莫及,不知何許人也。自唐初來往江浙湖嶺閒名山靈洞,無所不造。經渉之處,或宿於林野,即有神靈衛之。人或有不正之念,欲淩侮者,立致顛沛。逺近畏而敬之,奉事之若神明焉。

聞南嶽魏夫人平昔渡江脩道,有壇靖,在臨川郡臨汝水西石井山有仙壇,遂訪求之。歳月且久,榛蕪淪翳,時人莫得知之。以唐則天長壽二年壬辰冬十月,詣洪州西。山謁道士胡惠超而問焉。超字拔俗,能通神明,即爲指南。郭六里許,有鳥龜原,古有石龜,每犯田苗,被人擊其首折,則其處也。姑訪之,見龜之左右,壇迹宛然,立處當壇中矣。於其下得尊像、油甕、鉎刀、燈盞之類,因葺而興之。復夢夫人指九曲池於壇南,訪而獲之,塼砌尚在。

景雲中,睿宗使道士葉善信將繡像旛花,來修法事。仍於壇西建洞靈觀,度女道士七人住持。洎玄宗𬋕祭,祈禱不絕。每有風雨,或聞簫管之聲。凡是禮謁,必須嚴潔,不爾有蛇虎驚吼之異。時有雲物如烏,羣飛垂帶,直下壇上,倐忽西出,如向井山,前後非一而巳。花姑肹響靈通,密有所告曰:井山古迹,汝須崇修。俄聞異香從西來。姑累得嘉兆,躬身葺構。行宿洞口,聞聲磬之音,雖荒梗多時,若有羽九。人接導,寓宿林莾,怡然甚安。逹明入山,果遇壇殿餘址,遂立屋宇,聞步虚仙梵之音。𤨔壇數里,有樵採不精潔者,必有怪異之驚。有野象中箭,來投花姑,姑爲除之。其後每齋前㘅蓮藕以獻姑。

玄宗開元九年辛酉歳,姑欲昇化,謂其弟子曰:吾仙程所促,不可久住。吾身化之後,勿釘棺,只以絳紗羃覆棺上而巳。明無疾而終,肌膚香潔,形氣温暖,異香滿於庭堂之内。弟子依所命,棺不釘,以絳紗覆之。忽聞雷震聲,紗上有孔,大如雞子,棺中惟有衾覆木簡。屋上穿處可通人座中奠瓜數,曰:生蔓,結實如桃者二焉。每至忌曰,即風雲鬱勃,直入室内。玄宗聞而駭之,使覆其事。明使道士蔡偉編入後仙傳。

開元二十八年庚辰,三月乙酉,勑道士齎龍璧來𬋕,忽有白鹿壇東出,至姑冡間而滅,即花姑葬木簡之處。又有五色仙娥集于壇上。剌史張景佚以爲聖德所感,立碑頌,述天寳八載已丑,魏夫人上昇之所,度女道士二人,常修香火。代宗大曆三年戊申,魯郡開國公顔真卿爲撫州剌史,見舊迹荒廢,闕人住持,召仙靈觀道士黄道進二七人住洞靈觀,又以高行女道士黎瓊仙七人居仙壇院。顔公述仙壇碑而自書之,以紀其事迹焉。

焦靜真

唐女真焦靜真,因精思間,有人導至方丈山,遇二仙女,謂曰:子欲爲真官,可謁東華青童道君,受三皇法,請名氏,則司馬承禎也。歸而詣承禎求度,未幾昇天。嘗降謂薛季昌曰:先生得道,高於陶都水之任,當爲東華上清真人。

王法進

王法進,劔州臨津縣人也。孩孺之時,自然好道,家近古觀,雖無道士居之,其嬉戲未嘗輕侮,其尊像,見必歛手致敬焉。至十餘歳,有女冠自劒州歷外邑,過其家。父母以其慕道,託女冠以保護之,與受正一延生籙,因名曰法進。而專勤香火,護持齋戒,亦茹柏絶粒,時有感降。

是歲三川饑饉,斛斗翔貴,死者十有五六,多採山芋、野葛充飢。忽有二青童降于其庭,宣上帝之命曰:以汝宿禀仙骨,歸心精誠,不忘於道,今以青童召汝受事於玉京也。法進即隨青童騰身凌虚,徑達天帝之所。帝命以玉杯霞漿賜之。飲訖,

帝謂之曰:人禀三才之大,體天地之和氣,得爲人形,復生中土,甚不易也。而天運四時之氣,地禀五行之秀生。五糓百果以養人,而人不體天地養育之恩,輕棄五穀,厭拾絲麻,使耕農之夫,紡織之婦,身勤而不得飽,力竭而不免寒,徒施其勞,曽不愛惜。斯固神明所責,天地不祐也。近者地司嶽瀆,各有奏言,人厭賤五糓,不貴衣食之本。巳勑太華之府,收五榖之神,令所種不成,下民饑餓,因示責罰,以懲其心。世愚悠悠,曽未覺悟。旋奉太上所勑,以大道好生,不可因彼惡民,以害衆善。雖天地神明罪之,愚民亦不知過之所因,起無懺請首原之路,虚受其苦爾。汝當爲無上侍童,入侍天府。今且令汝下世,告諭下民,使其悔罪,寳愛桑蠶,貴敬農事,惜五穀百果,知大道之養人,厚地之育物,宗奉正道,崇事神明。至於水火之用,不可厭棄,衣食之養,儉巳約身,皆能行此明戒,天地愛之,神明護之,風雨順調,家國安泰,此乃増益汝之隂功也。

即命侍女披琅笈珠韞,出靈寳清齋𬋕謝天地法一卷付之,俾傳行於世。曰:世人可相率於清靜之處,置齋悔謝,一年之内,春秋再爲,春則祈於年豐,秋則謝於道力,如此,則宿業可除,穀父蠶母之神爲致豐稔也。龍虎之年,復當召汝矣。

命青童送還其家,巳三箇月也。所受之書,即今靈寳清齋告謝天地之法是也。其法簡易,與靈寳自然齋大都相類。但人間行之,立成徴效。苟或几席器物,小有輕慢濁汙者,營奉之人有不公心者,即飄風驟雨,壞其壇筵,迅霆疾雷,毀其器用。是三川鿄漢之人,歳皆崇事,雖愚朴之士、狂暴之夫,罔不戰慄兢戒,肅恭擎跽,知奉。其法焉。又螟蝗旱潦,害稼傷農之處,有率衆誠,勉於修奉,炷香告天,旦夕響應,必臻其佑,與不虔不信之徒,立可較其徴驗矣。

里南謂之清齋,蜀土謂之天功齋,蓋一揆也。法進以唐玄宗天寳十一載壬辰歲,雲鶴迎之而昇天,此乃亦符龍虎之運,神人之言矣。費妙行

費妙行,唐孫天師智凉之妻也。玄宗天寳七年,天師奏乞置觀,度女道士七人,立堂祠之。五代亂,觀遂廢。宋初復興,始命男道士居焉,遂立天師像,并妙行並祠于觀,今額真福,屬隆興府奉新縣。

緱仙姑

緱仙姑,長沙人也。入道居衡山,年八十餘,容色甚少。於南嶽魏夫人仙壇精修香火,十餘年,子然無侣。壇側多虎狼,常人遊者,須結侣執兵器,方敢入。仙姑深隠其間,曽無所畏。數年後,有一青鳥,形如鳩鴿,紅頂長尾,飛來所居,語曰:我南嶽夫人使也。以姑修道精苦,獨棲窮林,命我爲伴爾。他曰:又言:西王母姓緱,乃姑之聖祖也。聞姑修道勤至,將有真官降而授道,但時未至,爾宜勉於修勵也。每有人遊山,必青鳥預說其姓字,及其曰:一一皆驗。又曰:河南緱山,王母修道之處,故鄉之山也。又一青鳥飛來曰:今夕當有暴客至,勿以爲怖也。其夕,果有十餘人來。魏夫人仙壇,乃是一片巨石,方可丈餘,其下宛然,浮寄他石之上。或一人以手推之,則搖動,人多則屹然而住。是夜,群人持火杖刀,將害仙姑,入其室,姑在牀上而不見。旣出門,即推壞仙壇,重然有聲,山震谷裂,謂巳顛墜矣,而終不能動,相率奔去。及明,有至逺村者,分散,九爲虎所。噬殺一推壇之時,不同其惡,免爲虎害。夫人仙壇儼然無損,如亦無恙。歳餘,青鳥語姑遷居,因徙居湖南,鳥亦隨之而他人未嘗㑹其語。唐相國文昭鄭公畋,自承㫖學士在遷語州牧,師事於姑。姑謂文昭公曰:此後四海多難,人間不可久居,吾將卜隱九嶷矣。一旦遂去。

王女

王保義爲荆南高從誨行軍司馬,生女不食葷血。五歲能誦黄庭。及長,夢渡水登山,見金銀宫闕,云是方文山女仙數十人。中一人曰麻姑,相結姊妹。授以琵琶數曲。自是數夜一遇。歲餘得百餘曲。其尤者有獨指商,以一指彈一曲。後夢麻姑曰:即當相邀。明庭中有雲鶴音樂,女奄然而化去。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之四

End of chapter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213 / 425
p. 213
Loading…
Tap a character in the text and it is boxed on the scan; tap a box on the scan to locate it in the text. Keys: [ ] turn pages, 1 2 3 switch vi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