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道教靈驗記卷之十五
道敎靈𩤇記卷之十五
常。九
廣成先生杜光庭集。
齋𬋕拜章靈驗
李躭神呪齋驗
鄒聽希,毗陵道士也,精誠章醮,以三洞經法化導於人。邕州節度使李躭,相國李蔚,御史中丞李昭,執第子之禮,以師奉焉。先是,李躭持節邕南,溪洞蠻乗間伺隙,俘掠封壤,焚燒廬井,稱兵入寇。躭命禆將出師以拒之,隔水結壘。時天下承平,兵甲不用久矣,人心危懼,逺近震驚,雖驛騎乞師,飛章上奏,而隣救未至,莫知所圖。聽希請作洞淵神呪道塲,得道。

士三十餘人,告齋䖍祝巳二曰:矣。是夕,壇中香燭精豐,星月融朗,城中士女,通夕瞻禮,亦無夜禁之法,人情翕然。唯蠻壘之上,雲物隂
翳,雷電交馳,震霹一聲,亦旋澄霽。及明,覘者馳報,羣蠻遁去矣。翌曰,境上擒得變酋一人,躭問其逺犯封疆,不俟閾敵而遁去,何也?蠻酋曰:某日雷霆震擊之後,諜者云:北軍大至,旋匕濟矣。由是棄甲而遁。數年,連寇安南,相。

國,髙駢討平之,竟不敢犯邕南封部者,乃躭與聽希神呪之功也。
張郃奏天曹錢驗卭洲、成都奏錢事附
成都張郃妻死三年,忽還家下語曰:聖駕在蜀之時,西川進軍在興平定國寨以討黄巢。
其時隣家馮老人父子二人差赴軍前,去時留寄物直三十千在某處。馮父子歿陣不廻,物巳尋破用。却近忽於㝠中論理,惎被追魂魄對會,經今六年。近奉天曹斷下,云自是殁陣不歸,非關巨蠧,故用令陪錢三千貫,即得解免。縁臘月二十五曰巳後,百司交賛,又須停駐經年。其錢須是二十五曰:巳前,就玉局化北帝院天曹庫中送納一張紙作一貫,其餘庫子、門司本案,一一别送,與人間無異。光化三年臘月二十三,曰:就北帝院奏首件錢訖。是夕,妻夢中告謝而去。又成都縣押司録事姓馮,死巳十餘年,其姪爲㝠司誤追到縣,馮怒所追吏,放其姪,自縣後門倉院路而還,見路兩畔有舍六十餘間,云是天曹庫收貯玉局化所奏錢。又卭州臨卭人姓張,其夫曽事永平軍事副使張霖郎,中。身歿之後,縣司差其子爲里正,巳被追禁。其夫下語於妻,令入府將狀投副使、郎中,必得解免。到府,日先就玉𡱈化北帝院奏北斗錢二百千,我於天曹計會,必令判下免之。二百千錢,二百紙耳。妻如其言,就化奏錢。復夢其夫云:事巳行矣。明日見副使,果允其訴。則知紙錢所用事甚昭然矣。㝠中之事,與世無異矣。
陶隱居拜章祈雨驗
陶隱居在茅山之時,國中大旱,梁武帝祭禱。

山川徧走羣望,郊壇靈祠,靡有徵應。隱居於靜室,自製朱表,上告玄司,翌日無驗。弟子周太玄曰:昨有真仙降於靜室,因言水旱之事,天之隂陽數也。數既有定,不可遽移。山川百神,風雨之吏,莫敢逆天時而弄風雨。非太上之命,上帝所行,天帝下臨,然後數可革耳。所以堯水湯旱,豈德之不逮耶?雖聖人亦狗於天數矣。陶都水憂國憫人,誠亦至矣,詞旨丹切,善亦篤矣,其如數何?又一真人曰:都水拜章,必有竒應,但未知其法耳。若以青紙墨書宻室中拜之,必果御逹也。隱居與太玄知其言而拜之。是夕,甘雨大霔,連緜三日帝。時有侍臣在山,宻白其事,手書褒謝焉。
王招商神呪齋驗
蘇州鹽鐵院招商官姓王,其家巨富,貨殖豐積,而苦疾沉痼,逾年不痊。齋供像設,巫醫符祝,靡不周詣,莫能蠲際。玉芝觀道士陳道明,專勤清齋,拜章,累有徴驗,而招商素不崇道,聞之蔑如也。攻理所疾,費貨財萬計矣,曰:以羸爾俟時而巳。其親友勸勉,俾請陳道明章
醮祈禳,不獲巳而召焉。道明於其家修神呪道塲,疾方綿篤,不保旦夕,促以啓壇。當禁壇之際,疾士瞑然,家眷親友相顧失色。禁敕既畢,道明持劔水詣房内外,噴水除穢。疾士曰:請尊師就此噴水,可否?道明就卧内噴之,忽能起坐,稽首頂禮曰:深謝神功,我疾有瘳矣。乃求衣命杌,隱坐而喜曰:一生錯用心,不知有大道,令日方荷天兵之力也。徐與親友妻子言曰:我初困頓絕甚,謂今夕死矣。尊師開道塲之時,都不醒悟,但聞空中有言:大帝下降,領天兵討逆,如是,即黄光如曰:照灼逺近,即見千乗萬騎,天兵神將,圍繞此宅,鬼物邪怪,並巳擒縛去矣。方來大帝、太一乗七寳車,對行前引,侍衛,儀仗如人閒帝王忽令召某至太一前,令神人以水噴面,清涼徹心,無復痛楚,但氣稍羸薾,即云:元始下降,乃見太帝、太一,對共迎拜,隊仗倍於前百倍多矣。元始天尊有光一道,下照某身,今則氣力亦似勝任矣。速備盥洗,自要臨拜。壇前親友尚恐其未任,勸俟來日,懇要盥漱更衣,扶杖而立。良。

久,捨杖而行,便於拜跪數四,家人扶策,揮手拒之。因坐觀法事,素若無疾,飲食氣力,逡巡如常。自是三日齋壇,炷香䖍對,略無暫替。乃獨修創玉芝觀講堂大殿,三門,通郁齋廚。道院前及官河,開街,廣四十餘歩,土木之用像。

設之製,牀枕器皿、服玩、倉庫凡數百萬資用,二年之内周備焉。自兹氣爽神清,智識明敏,乃乞解所職,養道居閒焉。
杜邠公黄籙𬋕驗
相國杜邠公,幼履顯榮,歷居大任,名藩重鎮,皆載領之。年九十餘,薨於荆渚。是夕,中使楊魯周自五嶺使廻,止於傳舍。一更之後,風勢可懼,敲磕擊觸,若兵甲之聲,人人股慄,莫知所以。魯周馹騎所倦,尋亦成寐。夢四衢之内,師旅充斥,不通人行。問其故,皆曰:迎閻羅王,今夜四更去。又問:王是何人?曰:此州大將,官髙年長者是。既覺,召驛吏問之,時公不豫半日矣,官髙年長者,首冠衆人,疑其必有薨變。是夕四更,果去世矣。魯周話此事於儕友間,自是京城亦有知者。明年春,女妓閒有暴殞而蘇,傳公之命云:我今居閻羅之任,要作十壇黄籙道塲,以希退免。令送錢三百萬,圖幙各二百事,於開元觀古柏院,請沖真大師胡紫陽,嚴修齋法。齋畢,前傳命之妓復暴殞如初,云:我巳奉上帝之命,爲他國之王,免㝠官之任矣。言罪福之報,信如影響,不可不預戒慎也。黄籙道塲表奏,上帝降命,無所不可焉。
籍縣劉令破黄籙齋驗
劉生者,咸通末,爲陵州軍事判官,知籍縣事。主簿程克恭,精勤崇道,率衆置黄籙道塲,請道士羅超然主張齋法。羅超然性多虚矯,忽侮於人。至縣一謁劉生,偶未相見,不復載往。劉頗憾之。是夕啓壇,克恭請劉同往,竟亦不至。明曰:齋午間,劉令胥吏領囚徒數輩,於壇側廊下推鞫。超然怒之,聲厲詞勃。劉使吏就壇内擒超然,欲加捶朴,久之,𨽾校摩縶,詰其紫衣之由,超然云:法位合著,謂之法衣,是道門昇壇朝謁之服爾。劉殊不聽,填於狴牢中,齋壇由是遂罷,超然尋亦放釋。劉自此沉疾,逾月日夕號呼,若有捶撻,眉鬚墮落,瘡痏周身,遂成風癩。而性多褊碎,所在凌人。既抱惡疾,情益兇躁。侍中崔公安潜鎮蜀之明年,其疾加作,病臥累月。一夕風雨迅雷,卒於成都私客館下。
程克恭拜章祈雨,驗
籍縣至簿程克恭,好道探玄,精勤修奉,家于眉州,遇録事叅軍崔渾,授以拜章祈福之訣,於其私第創爲道堂靜室,更益崇嚴。忽本郡亢旱,累旬炎熾,將欲害稼,因檢章格,中有祈雨章,乃備贍信香果,於其别墅拜章請雨。焚
章之際,有玄蛇徐行,若有所引,忽不復見。俄而朗月之中,微有隂曀,雲纔數文,即有甘雨,野田之中,㳙涓流注,中夜而息。及明視之,乃其家莊内有雨,大牙田界,涸潤便殊。翌日别修章詞,乞一州之雨。章纔拜奏,夜果滂注。州境之外,雨所不及。
韋臯令公黄籙𬋕驗
太尉中書令、南康王韋臯節制成都,於萬里橋南,隔江創置新南市,發掘墳墓,開拓通街。水之南岸,人逾萬戸,酈閈樓閣,連屬宏麗,爲一時之盛。然每至昏瞑,則人多驚悸,投礫擲瓦,鬼哭狐鳴。以其喪失墳隴,平剗墟墓,無所告訴,故俗謂之虚耗焉。居既不安,市亦不甚完葺。常公知之,請道流置黄籙道塲,精伸懴謝。至第三,曰:鬼哭之聲頓息,居人亦安。𮧮公夢神人曰:所營南市,開發墳塚,使幽鬼之類,失其所居,喪其骸骨,相與悲怨,幾爲分野之災。頼黄籙之功,爲其遷拔。上帝敕窮魂三萬。餘輩皆乗此福,託生諸方,居人自此安矣,勿復爲憂也。公深異之,自製黄籙記,立於真符觀也。
李約黄籙齋驗
李約者,咸通十二年,爲諸衛小將軍。妻王氏死巳逾年,忽一曰:還家,約勒大小勾當家事,言語歷歷,一如平生。初,一家甚驚,及旬月後,亦以爲常矣。
約罷官二年,力甚困闕,頻入中書見宰相求官,末有成命。妻忽謂約曰:人間命官,須得天符先下,然後授官。近見天司文字,五月二十五曰:方得符下,必授黄州剌史,可用二十三曰:更入中書投狀也。
約如其言,二十三曰:入中書求官。時相侍中路巖,性甚强正,早聞其妻還魂之事,又聞二十五日潮除剌史,適㑹其曰:路公知印,因㑹話之際,巳與諸廳有約云:李約妖妄之言,固不可聽。其巳斷意,不與除官矣。至二十五,曰:路公知印,黄州剌史有闕,路持疑多時,未欲汪擬,忽下筆與署黄州剌史,亦緫不知。敕下之後,方復醒悟,乃歎曰:此天道也,豈人力可爭乎?
約將赴任,妻亦隨之發日及上官,曰:皆其妻所擇。到任旬月,妻謂約曰:我人世限盡,與君爲生死之訣。所以未去者,爲天司與一至持要月限,未即赴任。又以平生有過咎,末得原免。今居官之際,可爲作少功德也。
約問:要何功德?妻曰:請修黄籙道塲三日約素不好道,意甚疑之。問:何故須修黄籙道塲?妻曰:天上地下一切神明,無幽無隱,無小無大,皆屬道法所制,如人間萬國,遵奉帝王爾。黄籙齋者,濟拔存亡,消解寃結,懴謝罪犯,召命神明,無所不可。上告天地,拜表陳詞,如世間表奏帝王,即降明敕,上天有命,萬神奉行。天符下時,先有黄光如日出之象,照地獄中,一切苦惱,俱得停歇,救濟拔贖,功德極速,故須修黄籙齋爲急矣。
約問曰:佛家功德,甚有福利,何得不言?妻曰:佛門功德,不從上帝所命,不得天符指揮,只似世間人情請託囑致而巳。鬼神無所遵稟,得力極遲。雖云來世,他生,亦恐難得其效。約聞之,乃備法物,置黄籙道塲,三日三夜。其兒女復爲母氏於紫極宫別修一壇,亦三日三夜。齋時,妻於壇前設位,奉者觀聽。法事既畢,謂約曰:
此官二十九箇月,即當除替,授金吾小將軍。但勤心奉公,濟䘏貧弱,矜憫孤獨,踈簿貨財,重人性命,哀矜刑獄,崇奉大道,清靜身心,勿食珍鮮,勿衣華美,即爲上矣。勿以久貧而貪財。帛人生各有定分,勉之思之。此去授一職任,足以自安,無以春屬爲念也。當。長子後宰昌明,亦在道郷,中子一尉,不足榮顯,小子當令入道,以奉香火。十年之内,四海多事,善自保焉。言訖,不復影響。約更焚香䖍請,竟無言矣。後三子及約官任,皆如其所言也。
李言黄籙齋驗
李言自檾州度支院除大理少卿。乾符中,寓居緜劒間,崇奉大道,常供養老君,香火不輟。妻因省親往普州,在道遇疾,於普州將息。言聞妻病,遂於莊所置黄籙道塲,爲之祈福。啓齋之夜,妻夢青衣童子一人云:太上老君令喚引至一山下,仰視其山,崖壁𢿙千尺,山前有梯,狀如金色。引之攀梯而上,良久及頂,道徑平坦,竒花異木,間以松篁,時見亭臺,隱暎林壑。行數百步,及一宫闕,崇髙華煥,皆金樓。玉堂,入數重門,方至大殿,白玉爲階,黄金欄楯,太上老君坐於殿内,童子引言妻至階下,老君謂曰:適得李言所奏,爲疾苦未平,但好將息,勿爲憂也。因敕左右以一杯酒賜之,拜謝而飲。飲畢,即令童子送還其家,便即夢覺。一室之内,皆聞酒香,口。中亦有酒味,異常珍美。自此平復,旬月,便歸昌明。驗所夢之夕,是啓齋之夜,三更以來,法事初畢之時也。言乃畫太上老君像,益勤修勵,夫婦受籙,常奉香燈。大駕到蜀,言除官昇朝,妻封邑號,而精嚴修奉,人所不偕矣。

大明萬曆以掌,七月舎,奉
㫖印造施行。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