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註
太上老君説常清静經註□之二,是二。
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註是二。
無名氏註: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運行
日月;大道无名,長養萬物。
老君論其大道三无之徳:一者,大道一无
形質而生育天地;二者,大道二无情性而
運行日月;三者,大道三无名相而長養萬
物。如何是?一无形質而能生育天地?言大
道清而至靈,靜而至虚。靈虚杳邈,自然之
𪸓,故无形質。雖无形質,而能生育天地,此
大道之德也。二无情性,而能運行日月,言
大道又无情性,自然之𪸓,而運行日月,能
照於萬象,此大道之二徳也。三无名相,而
能長養萬物。言大道旣无形質,亦无情性,
而能生育天地,運行日月,又无名相之呼
稱。一炁潜通而化生萬物。言此大道禀而
行之。天地者,上至頂門泥丸宫,下至足底
湧泉穴;日月者,上至左目右目,下至腎。萬
物者,身中萬神也。夫人之受身,皆從道之
一炁所生,承天顺地,合化隂陽,父母生育,
結成形體。是故一月為胞天,二月為胎地,
三月為三魂,四月為七魄,五月生五臟,六
月化六腑,七月明七竅,八月八景降,九月
神降,一萬八千,内外相合,三萬六千精光,
神降形具,十月滿足而受生。故知大道无
其形質,元炁而能變有形之炁。有形之炁
者,元氣也,乃八百一十𠀋,保而受之,受则
身不敗失。如大道无其形質,而運其真精,
養某腎,精不败而目自明。又知大道无其
名字,而得真精之炁為其形,形為受炁之
本,炁是有形之根。有其氣而有其精,有其
精而有其神。故知氣者神之母,神者炁之
子,子母不離,謂之得道。故曰:大道无形,生
育天地;大道无情,運行日月;大道无名,長
養萬物。人能愛形则養炁,保神則逹真,常
清靜之道。文中子曰:靜以思道,清以修身。
如此者,能清靜矣。
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吾者,太上自稱也,亦是我也。太上言:此大
道雖有三无之德,一无形質,而能自然生
育天地;二无情性,而能白然述行日月,三
无名相,自然艮養萬物。而我不知其的實
之名,謂上無役祖,唯道乃獨尊,故且強呼
為道。故四吾不知其公,強名四道。言物在
杳杳漠漠之際,而不知名,降而顯之,則有
焉。名者,道之用也。聖人用元名之栁治天
下。文中子曰:用元落之物而自化。易曰:神
而化之,使民宜之。昔語太宗治天下,臣服
萬方,以元名之化,不用滅刑,而斷死囚三
百,天下无有犯於司心,斗粟三交,道行千
里,人不於牧。此之道或矣,而川其无名也。故太上云: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人之修行,初元其名,修之而有其真人名也。
夫道者,有消有濁,有動有靜。
道者,歲其大道也。老君言人不知大道之名,且匠稱之。道雖无形賞,難無情性,雖元名相,而能潜逢一恣一烝之中,有清而有濁,有動而有靜。修真之士,要體共道,彀晏淆而返濁,神要靜而返動,清淡動靜得所,可謂道本之曰有清有溺,有勤有靜。文中子曰:時清則清,時濁則濁,時行則行。此之
謂和光同塵,守清靜之道也。昔唐慶元中,
有獵者孫壽,居於海濱,以畋𤢪為生。有日
於大澤之中,忽野火所燒,草木連天,煙焰。
草木焚䀆,惟有一叢草木茂盛,獨不焚燼。
孫壽疑而往之,乃見草木之中,有道庵一
所。孫壽推而入之,其裏面有一老叟,年可
七旬,惟於案上展經一卷讀之。孫壽拜之
而詢曰:先生讀者何也?老叟驚曰:何人至
此?孫寿告曰:某乃一𤢪士,適來見炬火燒
野皆盡,惟先生獨燎不延。先生曰:吾居此
庵四百餘年,未常見水火之變也。寿曰:先
生早來誦者何經?先生曰:是太上老君說
常清靜眞經。壽曰:何者名為清靜經?居吾
語汝。夫清靜者,道也、德也。故吾之宅,清淨
者,吾之素也;清靜而柔和者,吾之守也;清
淨應化而無窮者,吾之變也;清靜而澹泊
者,吾之徳也。吾能守此清静而變化无窮,
又何懼火災?時清則清,時濁則濁,時動則
動,時靜则靜。吾能行此道,何懼火焉?孫壽
聞道,乃棄弧矢而禮授其經,悟其道,亦名於世。蓋大道者,有清則有濁,有動則有靜。
天清地濁,天動地靜。言大道至无潜通,一炁之中,有清有濁。清
炁凝而上昇為天,濁濁流而下降為地。故天為陽,陽好動;地為隂,隂好静。動者,天之炁也;靜者,地之𪸓也。故曰天清地濁,天動
地静。文中子曰:天清而安,地濁而結,結者
可與立也;天動而變,地靜而寍,寍者可與
權也。此乃天清地濁,天動地静,此經念者,
還有驗乎?答曰:昔唐時有白仁哲為朱陽
縣尉,因差運米於遼東,忽逢大風起,四望
昏黒而盡,波濤湧沸。仁哲乃惶怖不已。而
忽於空中有人言曰:公念得太上老君清
静真經,何不速誦?仁哲急念三十餘遍,只
見金光從口。而出,不久風息浪靜,同舟濟
者三百餘人,皆見金光從口中出。仁哲歸
家,捨其一,任俸作黄籙大醮,设無遮大會,
鏤板印施真經三千部。仁哲壽年一百一
十九歳,坐亡。是故清静真經之驗也。
男清女濁,男渤吹靜。
男者,陽也,女者,隂也。男陽消而主動,女隂
濁而主靜。兆二品大底,言隂陽清而更濁,
動而後静,故六男清女濁。此者乃太上再
分大逆,以混元一烝,而包裹天地,灮躄隂
陽。天主經消則陽生,陽生則主動;地主重
淨而隂生,隂生則主靜。如此隂防,因锄靜
而交感,交成則元讃除,元精降,則萬物生,
易回天地氤冢,蔼物化淳,此之謂男清女
濁,男動女靜。下真之士,若能運腎中真水
為嬰兒,心中真火為姹女,使其真火下降,
真水上昇,此萬神長守而不散。萬神不散,
長生久視,此之謂男清女濁,男動女靜。文
中子曰:天陽地隂,謂之隂陽,交而生萬物,
動靜相合,此之謂男清女濁,男動女靜。若
看此經而有验乎?昔唐高宗時,麟徳中,有
竇德玄為官,奉勑使揚州,渡淮,船已離岸
数十步,見岸上有一人,形容憔悴,其徳玄
謂篙師曰:凡人孤寒,與渡過。篙師撑船,却
至岸,令此人上船渡之。至中,見其人飢色,
徳玄令左右取其粮食,與此人飡而飽矣。
乃濟其岸。徳玄上馬而去,其人緊逐之,行
数里餘,徳玄怪而問曰:汝乃何往?答曰:予
非人也,某乃酆都之鬼使,今往揚州追竇
徳玄。德玄聞說,大驚而下馬拜曰:某乃徳
玄。遂涕泣請計:何能解之?其鬼使曰:君能。
誦某經否?徳玄曰:平生長誦太上老君說
常清靜真經。鬼使曰:我怪有道氣慈心,惟
甚有愍恤之德。謝公船中赐食之恩,且放
公一月。其限罪我即耽之。一月之内,可誦
經萬卷,必有聖降。道罷,忽然不见。徳玄忘
食忘寢,專心而誦之。前後誦經三十,日其
数已足,便回至家庭,焚香再誦其經。彼使
者復見於前。使者曰:公乃經数已足,其夀
盖终。前者感君之飯恩,隂府恠責我違限
之愆,背上決我三十。遂袒下衣。徳玄看之,
背上果有青亦之痕。德玄於是就枕,乃卧,
而绝其氣。惟其魂魄,遂使徳玄回顧其屍,
卧於榻上。魂乃随使者出於北門,可行十
餘里,見一大城。到城中,但見荆棘而已。又
見一府衙,公署甚嚴,門上牌曰:此乃酆都
北府。其鬼使曰:我當先去,且等於門。候。不
多時,其使乃出。使曰:大帝因公降勑,且喜。
言次,有紫袍官執笏言謝。竇徳玄到,乃迎
徳玄至衙,見有寳殿,有王者执寒玉珪,使
者甚肅。香案上有紫泥詔一道,王乃接之。
徳玄便拜勑上,金光奕奕而起。拜畢,公為
上士,年至数十,常誦太上老君清静經,今
為天官,酆都之獄,罪者各降一等,此陽间顯報之事,可延一紀之壽。令使者送歸。徳玄拜王,王乃謝拜,令使送徳玄至一寶殿,忽。然而醒。徳玄乃甦,開目起来,見家眷围榻,泣之。家眷曰:你今死三?日徳玄云:有此聖事。遂捨其家緣,入景靈觀出家作道士,唯修清淨之教。後十二年,有紫雲從空而來,見碧衣童子引仙鶴一雙,降於庭前,而謂徳玄曰:请上鶴背跨而去。遂徳玄躍鶴。背上冉冉而昇天,其異香一月不散。乃留詩一首云:人事紛纷百萬端,蠅名蝸利不堪看。爭如悟此清中靜,功滿昇為天上官。論曰:動靜相磨,隂陽相感,而萬物相生。悟
此道者,昇為天官。竇徳玄知之矣。
降本流末而生萬物。
本者,元炁,道生一,一者,元氣為本也。末者,
萬物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大道之本。此句太上再序清濁動静之理,
言道生元炁,元炁降而本流,本流則萬物
生,故為末。此為降本流末而生萬物也。文
中子曰:統无炁者,天也;緫元炁者,地也。无
形生養元炁,元炁无形,生養萬物,故曰降
本流末而生萬物。元炁旣降,流行為末。易曰:元𪸓降者,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顯見矣。在天成象,為懸象日月星辰也;在地成形,謂山川草木也。故曰降本流末而生萬物。莊子曰:至陽,天也;至隂,地也。而肅肅之炁至於心火,乃水火旣濟而養萬神,故曰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或曰:看此真經,還有驗乎?答曰:看此真經,須要救物度生。昔有唐時,防州宋知玄為青州司士参軍,參軍到彼,人言參軍之宅大凶,有鬼怪妖異,住者十死六七。知玄自來好道,而心正直,兼少年好誦太上老君清靜真經,深達其義,又能體而行之,遂不信:吾安居,何信此事乎?堅住其宅,乃修吕真人詩一首:金丹一粒定長生,須得真铅鍊甲庚。火取南方赤鳯髓,水求北海黒龜精。鼎追四季中央土,藥遣三元八卦行。齋戒與功成九轉,少持清靜鬼神驚。知玄乃危坐,行其火輪罩。體红光滿室,默念清靜之经。至二更已來,忽見一婦人,披髮而血污滿面,立于前。知玄曰:尔乃何人也?婦人曰:我是㘅寃之鬼也。其人拜而哭曰:與妾為力,今日遇有道之士,而得訴事。妾本十年前,乃劉司士之妻也。夫奉命為使外國而不歸,其弟乃逼妾私通,推而不從,因此被殺。以氊裏其屍于堂西北角溷厕之中,不勝穢積。人來多欲陳告人人怯懼,无其道氣,見妾之形,心懼而死者多矣。公持此經,功徳至大,仁慈願為憫之。知玄曰:吾初官,新上任,三日當救汝,汝且滅。婦人遂滅。後三日满,使人於溷厕掘之,其尺不及。知玄是夜依前危坐,
焚香誦此經。未及二鼓,其婦人復現。知玄
曰:我令人求汝之屍未獲,何也?婦人曰:求
之者向北,不及二尺,即妾屍也。明旦求之,
以終其惠也。婦人乃滅。明旦,使人于北求
之,果獲舊氊一片,而裹白骨一副。知玄再
為誦清靜經,以衣一襲,而選一吉地葬之。
是夜,其婦潔衣淨面,而再拜燈下。知玄曰:
汝身旣為人殺之,何以不報?答曰:前人在
江州為司録之官,其人自小能誦太上老
君說常清靜經数年,冥司陳告,終取不得。知玄曰:我與告彼官,使彼官修齋作醮,書篆黄籙白簡,汝可生天,肯解此寃乎?婦人再拜曰:深相感也。道罷,其婦人遂滅。知玄來入假狀于官,因得其假,遂乃裹粮便馬,逕至江州,乃見劉司録。旣見,乃以其事告曰:汝為司録,孰為此事?聞君唯持太上老君清靜經,是有道心也。而行此事,豈不明有官法處之,暗有鬼神沬之。若不攺過,寃。業如何?劉司録聞之,大驚曰:謝公遠來,蒙為紛解,安敢違命!乃整其家財,作黄籙大
醮,七日七夜,請道一百餘人,及印清静經
一萬本散施。是日午時,有一婦人,年可三
十,撁一寶馬,駞經萬卷,乃曰:吾乘此經醮
力,奉太上老君勑,使我入朱陵宫,煉其真
神,當為南宫列仙。吾在世長年。宋參軍亦
為列仙。道罷,冉冉昇空而去。知玄與劉司
録號為道友,求奉真教。知玄却曰防州。至
家,有青鵉下于庭。知玄乃焚香,遂青鵉冉
冉而亦南去。留下一詩云:來生清靜悟真
經,拔罪扶危出罪刑。今日乘斯功徳力,朱陵宫裏煉神形。
論曰:修真之士,乘斯功徳,體道行功,識降本流末之義,知萬物化生之因,扶危拔困,救厄解寃,有此清靜,行此慈悲,豈不為南宫列仙也?南宫列仙之位,宋知玄得之,此者能悟降本流末而生萬物也。
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
清者,一炁也;濁者,萬物也。動者,神也,静者,形也。太上言道以一氣為萬物之祖,祖為源也。人神以一形為舍,故舍為基本也。形
不得神不能動,神不得形不能存。神為主
人,形為舍基。此二句大底言道炁為萬物
之本,分其清靜。清者元氣,濁者,萬物之形
也。人能以神動,保固其形,故為萬物之基
源。故云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白雲翁
曰:不濁無以見其清,不清無以見其濁。無
一炁而不能生萬物,無萬物不能分一氣,
故曰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文中子曰:
至清则見濁,此清者濁之源;至動則思靜,此動者靜之基也。修真之士,以一氣養神。
故清以五味養腹,故濁則神要動而順形,
以靜而安形,此乃清濁動靜之道也。此經
還有驗也。答曰:昔唐人𡊮通,天水人,自幼
年好道,專誦太上老君清靜經,日誦七七
遍。年至二十,被祿山驅為軍戰,忽失降而
敗,𡊮通乃走,不知來路,遂於山□之間不
得食。其困不能興,唯誦此清靜經,無力可
誦以待死。忽有一碧衣童子,持一盂飯來
與食之。𡊮通食之,其香味不可名狀,食其
滿足矣。其童子曰:真人以清氣養其清腹,凡人以外物養其濁腹。真人以氣運神而安其静,凡人以亂神敗精而樂其形。汝自幼好道,而能堅至,念太上老君清靜之經,已有道果,太上而使贈也。從兹以充飡用神為道,更不食矣。乃今黒簿落名,朱陵排號,清靜之道,更不虚矣。道罷,忽然不見。𡊮通從此不食,乃得六通之慧。至於宋哲宗之朝,猶在唐玄宗時事。五百年間,面若三十崴許。常遊洛汭之間,唯只念清靜之經,人不见其飲食,人呼之清靜先生。若人有患,不唯逺近之疾,以手摩娑,人皆無有不愈者。後又被人呼摸著效。後至汴京門外,髙聲曰:你待亂,我不亂,你待濁,我不濁,你東西安能活?從得道五百年,斬却邪魔,神快樂,乘雲駕鶴,背朝玉帝天宫,永住逍遥閣。道毕,自有仙鹤從天而飛下。先生急上鶴背,冉冉乘雲而去。人皆俯仰而瞻之,從空墜下纸一張,其上寫曰:清静道生,道生数十律。論曰:大道者,視之不見,聴之不聞,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雖不知不見,修之者實有道焉。太上曰:吾言甚易知,甚易行。故道降而為元氣,清而為濁之源,動而為靜之基,一清一濁,而通大道。故𡊮通能至誠悟太上清靜經,終為上昇而列仙,宜乎哉!
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天地者,乃大道之子孫也。人物者,大道之苗裔也。太上言人能禀大道之祖氣,使身心之虚靈,神氣之清靜,如此,能體其大道也,與天地合徳,故天地自然而從顧,悉皆
歸依也。故曰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行
清靜之教者,易云:與天地相似,故不逸。言
修真之士,亦要泠静无為,體大道真常之
教,窮萬物之恒,能知鬼神,是以天地相似,
所為所作,故不逺於天地,恣皆歸順矣。故
曰: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文中子回:能
清靜者,與太極同徳,與天地同隣,與神
逆並行,能為此者,天地盡衍歸也。如此者有
驗乎?答曰:昔唐慶暦中,有韓侍郎坐運州,
有女,年二十六嵗,適左司貟外郎王珪。珪
乃上官,其妻韓氏有妊娠,在父母家至日
早離夜,至三鼓已來,於西北角有其聲,左
右侍婢皆睡,唯小娘子韓氏不睡。見一將
軍,披戎衣,執金𨨷,乃曰:吾晋朝韋將軍,於
此居数百年,爾敢於此處作産居,血腥之
氣觸吾。若三日不移,殺汝,其記之。韓氏曰:
願移之。遂滅。逹旦,令侍婢報知韓侍郎。侍
郎曰:婦人眞氣虗弱,乃胡見之,安有此乎?
不肯移之,唯添侍婢相伴。又至三更已來,
其將軍復现,侍婢皆見之,驚而走。其將軍
乃叱之曰:吾道與汝,何不移之?來日不移,
必殺汝矣。韓氏曰:告將軍息怒,來日必移。
其將軍不見。達旦,侍婢乃以小娘子之言。
哀告韓君。韓君曰:產婦未滿七,日安敢移
動?婦人血氣虚而胡见亂言?答曰:侍婢亦
見。韓君曰:婦人之軰皆信邪?堅不從之。至
夜,其韋將軍又現曰:吾三次語汝,汝终不
肯移。韓氏及侍婢曰:故訴於侍郎,侍郎執
性,不肯移其宅。將軍見不移,怒從心起,以
其𨨷于韓氏心上,其一𨨷韓氏只呌一聲,
遂殒。其父執一劍而徑至。其父哀慟不
已。父母甚慈,泣之,以飛書報其夫。夫聞之,大
恸而不顧。差使而歸,至寺庄鎮西十里,見
一婦人,遥逺而來,其近乃認是妻也。王珪
忽然下馬,問妻曰:何由到此也?其從皆見。
妻曰:妾為晋朝韋將軍所殺也。今日此屈
無由中訴。尔為大𠀋夫,不能避一妻子乎?
遂哭。珪及大恸,欲近前行。妻曰:人鬼異路,
不可近妾。我聞此鎮有田先生,自小念太
上老君清静經行,此之清靜无為者也。此
能剪馘鬼神,有通天之徳,故曰:人能常清
靜,天地悉皆歸。斯其以報妾之寃。其先生
在此鎮,珪謁先生,具以前事實告先生。然
吾為汝上祷玄穹,下逹后土,救汝之妻。遂
引王珪至於别室中。田先生一鼓已來,披
朝服,執玉珪,把香一爐,合目跪之,㸃燈七
盞,念咒啓禱。忽然室中有一天丁力士曰:
奉天之勑,入于幽府。會其力士放下勅,忽
然不見。先生曰:我今奉天帝之勑,與汝同
徃地府,令捉韋将軍。先生取淨席一領,使
王珪卧於席上,迷而不省。先生於傍坐,出
神引王珪神。二神相引出門。乃行数里,見
一大城,天色昏暗,左右䥫衣兵吏,皆執戈
戟,見先生,䀆皆倒戈唱喏。旣入其門,有朱
衣吏急通報,又数十人皆見,先生亦然。仰
啓,只聞言田真人至。俄頃,有绿衣童子,皆
執旌節,迎一人衣龍衮服,戴逺游冠,执寒
玉珪,導之曰:乃酆都大帝。見田眞人相揖
動問畢,使真人前行,讓禮如凡世。鬼使問
王珪曰:爾乃何人也?珪曰:我乃田真人從
侍也。鬼使更不問。旣上其殿,真人與帝對
坐。先生展勑現帝視之,王珪等一齊賀勑。
王珪堦下立。不多時,碧衣童子傳四遊奕
將:速於隂司捉取晉朝隂鬼韋将軍去。有
一人,黄金□子甲,手執大劍,應喏。俄顷間,
報曰:捉到隂鬼韋將軍。王曰:擒來。見數人,
甲衣兵吏,傳一人頭至堦前,曰:汝数年隂
鬼。汝在世之時,殺害生靈太多,更害平人。
韋將軍曰:某数次禱他,不肯移之,某一時
之怒,殺心念某晋朝勲官。帝曰:隂鬼尚敢殺窖生靈,何言汝有功勲,可決鐡杖三百,配北隂山千年而放。左右捽縛付地,背上,決鐵杖三百,號呌之聲,不能忍之。决畢,有一吏曰:奉勑押至隂山。王問:韓氏遊處,左右曰:如何在此?押過來于東廊下,乃韓氏軟拜於王。王問左右如何?左右曰:其舍己壞,可令借身托生。判官乃檢簿:韓氏合壽六十六歲,更有四十年夀。即日青州王官人女壽娘,合年二十六嵗,命終,可令韓氏投屍於壽娘還魂。遂准奉行。王請先生離,
王珪亦随之,未,忽然而覺。先生曰:官人將
談此是祕。王珪重重拜之。先生曰:何直逰
至此也?先生曰:我能持誦太上老君清靜
真經,能依比行之,所以與天地合其德。人
能常清静,天地悉皆歸。尔。到家,速於青州。
王官人家認取汝妻。王珪辭先生而去,在
路速到運州,其妻韓氏已殯矣,逕徃青州
王官人家,認其妻子。王官人女壽娘死,經
三日再活,却言:我是韓侍郎女,現令我父
為運州知州。說其所以。未罷,王珪至,入王官人宅,見壽娘,便言:王郎來也。其聲音全不似壽娘徃日聲音珪。王珪曰:壽娘只是韓氏聲音也。具說其辭因。王官人乃入運州,見其父毋,與向日女之音無異。二人猛
悟大道,而盡其家財,雕造印經十萬餘卷,
散施四方,作羅天大醮,而謝天地畢。其王珪與妻再徃寺庄鎮,拜謝田先生到彼謝。畢。先生曰:汝可與妻同修。王珪依言,休官不任。王珪掛冠裳作道士,居長安福德觀;韓氏作女冠,居玉京觀,各壽一百二十歲
而殒。論曰: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清靜無為。
田先生遵太上之經,行天之法,上感穹蒼,
下通后土,使天降勑,北帝評寃,可謂人能
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夫人之生也,本乃神清心靜,及其長也,為
情欲所牽,如此者,欲生也。故欲字從谷從
欠。谷者,無漏之稱,欠者,不足之號。神別所
受為之情,心有所欲為之貪。亢倉子曰:水
性本清而不得清,為土渾之;人性本静而
不得靜,為事汩之。汩者,亂也。太上言此二
品。夫人神本好清靜,而不得清靜者,為心
不能體清靜之道,心有愛戀之情,故擾亂
之心,不能得清静矣。夫人神好清而心擾
之,心元本好清靜,而所以不得清靜者,為
心中有好欲之貪而牽引之。故曰人心好
靜而欲牽之。文中子曰:靡者常樂无求貪。
者常憂不足,靡者常樂無求,則神好清,心
好靜。貪者常憂则不足,心擾之,欲牽之。白
雲翁曰:欲者,貪受之源,奢淫之本。若人能
禀此清淨之道,神必清。神清則心不能擾
之,心静則欲不能牽之。或曰:有此經者,還
得神磨而心不擾,還得心靜而欲不牽,有驗乎?答曰:昔唐懿宗皇帝有女,號曰同昌公主,娶韋駙馬。公主欲其宫,嫌不自在,帝
乃賜一宅,竒過王宫,金樓玉閣,賜内庫錢
五百萬貫。公主心中不足,重奏曰:無寳貨也。皇帝罄內庫之寶以實其宅,至于房櫳户牖,无不差珍異寶飾之。又以金銀為欗、
藥臼、食樻水槽、金鐺、金盆、瓮,以銀絲為笊
籬、箕筐,以水晶瑠璃、玳瑁為床榻,以金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