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二十二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二十二
棠三
宋朝郎。書癹界郎之賢秸纙急。袋借紫張君房集進
道敎靈𮪟記
衢州東華觀監齋隱常住驗
衢州東華觀物產殷贍,財用豐美,至持綱領,多恣隱欺。有監齋一人,其過尤重,不知禍福,不信神明,或聞罪福報應,謂之虚誕。常曰:道士用常住物,如子孫用父毋物耳,何罪之有?以此故敎誨所不及矣。辯於飾非,給於應對,人有文過者,率引之以爲語端,如俗中之說徐六侯白耳。旣死數年,一旦道侣三五人,縱步園林,遊春肆,目坐石藉草之際,觀中牛十餘頭,飮齕於坐側。一人偶曰:某監齋常能排斥罪善,不信報對,量其積過,莫在群牛中否?衆方言笑,一牛直詣衆前,驅之不去。試以某監齋呼之,跪而雨淚,每呼名,必隨應焉。道侣愍之,爲拜章修齋,謝過遷拔。二曰:夜,寓夢致謝,言宿過巳赦,徑得徃生矣。三夕而牛斃。
婺州開元觀蒙剌史復常住驗
婺州開元,却𠋣小坡,形勢髙𠁊,元置之地,四面通街。其後居人所侵,基地漸狹,大殿之後,便逼居人私舍,亦有州司勢要,占地造宅。道士眀知其事,未甞敢言。主觀道士,夢天上官吏三五十人,自空而下,集於殿前。即喚此道士,問觀地疆界,答云:某後生晚長,自主觀來,祇據見在而巳。據老人所言,此觀元置爲御容,四靣通街,以防水火,今去街極逺,盡隔人家。官人㸃頭曰:實然。又見一人云:是地司,所說亦同。有朱衣吏一人進曰:此事不煩躬親指說,但處分。剌史温璋,即時忽見,令人徃傳處分。言訖,昇空而去。明日剌史忽入觀行脚,登尊殿上顧望,問道流:此觀形勢布置不合隘窄如此,何得側近便有户人居住?道流逡巡,未敢祇對。溫郎中曰:固應難說。即令懸牓發遣居人,四面以官街爲界,併還常住。所侵棠占地者,據侵住年月,限一月曰:内陪納租地錢,隨間數徴地租,約數百千亥版築垣墻,修飾屋宇六十餘,曰:觀復舊制。溫夜夢青童降曰:汝有政理常住之功,賜節鎮三任。若瀆貨殺人,得其一矣。亦如其言。
杭州餘枕上清觀道流隱欺常住驗
杭州餘杭上清觀,田畒沃壤,常住豐實,主持道流,每減尅隱欺,以私於已。雖敎門鉢轄,官中舉明,必廣費金帛,以請託於局吏。賄貨旣行,多覆藏其罪,掩蔽其惡,由是州吏縣曹,相知罔冐,積弊乆矣。殿宇摧殘,香燈寖絶,遊客經過,略無投足之所。有識者爲之寒心,嫉惡者有爲之扼腕,固有曰:矣。㑹昌中,人家併產兒女五六輩,皆形骸不具,瘖聾瞽躄。數歲,有白尊師自金華山至,駐留旬,曰:住持道流因話其事,尊師促令召之。旣至,愍然曰:汝何得作此重業,犯負大道,致兹考責邪?謂觀中諸道流曰:此奴婢輩,皆是此觀前輩道流,隱欺常住,恣爲罪業,不唯秖受此報,方欲更履諸苦,未有解免之期。即次第呼其昔曰:姓名,一需。一問之。數輩亦以曉悟先身之罪,啼號嗚咽,悶絶於地。尊師令其家各備香油,爲之焚香懴謝,求乞赦宥常住,亦爲辦齋食供養。如是。三曰:尊師冥心靜定,經宿方起曰:太上有明科,常住法物,供養三寳,傳於無窮之世,固不。可輙有隱盗侵欺之者,罪及七世,生受茶毒,死履諸苦,或爲賤人畜類,以償昔債。雖三元八節,天地肆般,此罪不在可赦之例。吾以愍物之故,適爲目禁上干天府,此輩巳得止此一報,即生身得於善處矣。三旬之後,相次有。

應此後主持者當明爲鑒戒,勿履此轍也。月餘,瘖瞽聾者相續而死,惟躄者足稍能履,十餘年後,平復如常。白尊師言:此奴罪名稍輕,即當赦免。此奴免之,曰:諸輩皆釋其幽牢也。果如其言,以此奴平復能行,爲冥中赦宥之。

期爾
李賞斫龍州牛心山古觀松栢驗
龍州牛心山古觀,即大唐逺祖隴西李龍遷鿄武陵王蕭紀理益州,使遷築城於此。所居旣沒,葬於山側,鄉里立柌,號李古人廟。武德中,攺爲觀。其後武氏篡國,潜欲革命,勑鑿斷山脉,其崗斷處,水色變赤,其腥如血。
天寳末,明皇幸蜀,駕入劒門,有老人蘇坦迎駕,奏曰:龍州牛心山,國之祖墓,因李古人名,遂爲州名。古老相傳,皆有靈應。陛下今日蒙塵之禍,乃則天掘鑿所致。請御衣一襲,藏於山脉斷處修築,復舊山必有聲。如此,則克復兩京,回鑾有曰:矣。明呈異其言,即命内使齎御衣、國信,祭山修築。刺史蘇邈准詔,以近山四郷百姓放明年租說,併功修填,還使如舊。山果有十聲如牛响。明年,誅祿山,復宫闕。
至德二年十月二十八呂詔曰:江油舊壤,境帶靈山,自狩巴鿄,屢昭感應,眷兹郡邑,合有増崇。可昇龍州爲都督府,賜號應靈郡。長慶四年,中使張士謙、王元宥、剌史蔚遲銳修之。寳曆元年三月,内使閻文清又齎詔析醮。
僖宗朝,宗子李特立復以前事上奏,請修觀及廟,置金籙道場。乃授特立龍州録事參軍,與内使髙品王彦忠就山修飾,委東川節度使楊師立,選髙法道士𡊮道常等,開黄籙道場,醮山祈福,山亦有牛响之聲。明年,誅黄巢,復京邑,靈應復如初。中和三年,詔昇江油爲望縣。
其後,東川修造將李賞,嘗過山觀,見貞松古栢,皆可材用,因修立解署,茍圖其功,不奉使司指揮,徑徃望林採伐。山臨江滸,便於運載,所斫材木,揵運未半。日夜常有神人詬責之,賞,歷歷聞所詬之聲,莫知禳謝之路。旣而以𧷢賄發露,爲衆所怒,今相國瑯瑘公斬之於都市。
蜀州新津縣平蓋化被盗毀伐驗
蜀州新津縣平蓋化,即第十六化也。神仙崔孝通得道之所,眞像存焉。化有玉人,長一文,見則天下太平。殿左有玉女泉,水深三四尺,飮之愈疾。化之上當山之半,有搏木樹,徑六七尺,居人常聞其下有考楚號呌之聲,莫知所以。大順元年丁未,山下居人何六者,性本凶悍,不懼罪福,因值千戈化中,無道流棲止,乃毁拆屋宇,採伐林木,爲樵薪以貨之,固有曰:矣。一旦詣山前僧舍中,求水漿,以救其渴乏。僧素與相識,聞其聲哀切,出門眎之,見其仰面反手,如被拘縛,喉口。喘急,流涕於口。問。

其所疾,答曰:我爲毀平蓋化屋宇,斫伐樹木,今有黃衣使者追捉繫縛,將徃傅木樹下,地獄中考問去。渴乏旣甚,乞少水相救耳。以水與之,良乆徑去,死於棟木之下,郷里共所知焉。又有人取水泉側古跡,雕塑三玉女,以爲。

竒玩傳於人閒,旣無玉女之像,泉畔小舍,亦被人毀拆。近化居人見擒,取盗玉女人生魂入化中,其人遂風癩焉。
嘉州開元觀門扉爲馬棧驗
嘉州開元觀,在層崗之上,下眺城邑,俯眎江山,二水縈廽,衆峯𤨔抱,頗爲郡中之勝。舊有髙閣臨崖,崇樓切漢,制度宏巧,逺近稱之。乆曠葺修,樓巳摧壞,官收其材用之餘者爲馬廐焉。有古制門扉,堅朽不臺,亦置於木棧之旁。旣而夜夜有光,烱然可鑒,以其爲怪,棄而。

不用。及遷於紫極宫玄元殿内,有小赤蛇蟠綴門櫺之上,累日不去。雖衆人聚觀,以物驅斥,宛然猶在。渉旬之外,不知所之爾。
成都景雲觀三將軍堂柱礎騟
成都景雲觀,舊在新北市内,節度使崔公安六潜置新市,遷於大西門之北。觀有三將軍堂,此頗靈應。旣毀撤之後,唯柱礎一枚,穿掘不得,置手足於其上,熱愈於火,逡巡應心。側近居人有犯觸者,立有祥應,至今猶存。
成都卜。肆支機石驗
成都卜肆支機石,即海客擕來自天河所得織女令問嚴君平者也。君平卜。肆,即今成都小西門之北福感寺南嚴眞觀是也。有嚴君通仙井,圖經謂之嚴仙井,及支機石存焉。太尉燉煌公好竒尚異,多得古物,命工人鐫取支機一片,欲爲器用,以表竒異。工人鐫刻之際,忽若風瞀,墜於石側。如此者三,公知其靈物,不復敢取,至今所刻之迹在焉。復令人穿掘其下,則風雷震驚,咫尺昏曀,遂不敢犯。
成都玉局化洞門五玄騟
成都玉局化洞門石室,昔老君降現之時,玉座局脚,從地而湧。老君昇座得道,旣去之後,座隱地中,陷而成穴,遂爲深洞,與青城第五洞天相連。天師以爲玉局上應鬼宿,不宜開穴通氣,將不利分野。乃刻石以閉之,因爲石室,髙六七尺,廣一步,中鏤玄元之像焉。節度使長史章仇兼瓊,開元中徧修觀宇,崇顯靈迹。欲開洞門,使人究其深淺。發石室之際,晴景雷震,大風拔木,因不敢犯。
漢州金堂縣三元觀轍迹驗
漢州金堂縣大廳前有雙轍迹,與三元觀殿前相連,入昌利江際,而絶無窪陷之狀,與平地一般,但隱隱然土色稍異。晝眎之,其跡似黑,夜眎之,其色似白,月。中看之,亦帶黒色,屈曲行勢,逺近相合,雨霽即先乾,雪即先消,此最爲異。綿歷嵗年,雖鋤斸踐蹂,其迹常在。頃因離亂,主兵者斬人,於其廳前微汙其迹,所汙之處,微不相續爾。靑城山天倉峯側,地中亦有此迹,陷地四五寸,闊一天。雖年嵗更移,其迹依舊。縉雲仙都山、溫州仙巖山,皆有轍迹,或輾石上,或在平地,與此轍迹靈應無異矣。
玉局化九海神龍驗
玉局化九海神龍,㑹稽山處士孫立畫也。乾符𢈏子年九月。庚辰,辰時下筆,巳時巳畢,蟠拏蹴縮者七十三尺,壁廣一丈八尺許,噴雲鼓波,頗爲竒狀。燕國公劉景宣,因夢神龍降於玉局,遂畫其像。頴川王陳公敬瑄濬,并於其前。逺近居人時有禱祈者,率言有應。一旦,川境亢旱,有一徤步者,恃酒,卧於龍前井欄之上,慢罵曰:天旱如此,用汝何爲?以大石擊𦘕龍之脚,其痕尚在。旣還家,足疾忽甚,痛不可忍,使人焚香告謝,竟不能解,於是數日而殂。
青城絶頂上清宫天池驗六時水驗附
棠。
青城絕頂上清宫有天池焉,距宫之下東南十步,深三尺,廣亦如之,水常深尺許,滯雨不加,積旱不减。每春游山致齋者,多則一二百人,少或三五十人飮用,其水亦無涸竭。經夏霖霔,無人汲水,水亦不溢。或人所汙穢,立致竭焉。頃因遊禮,有府中徤歩一人,隨余登山,令以椀汲水,誤投足於其間,頃刻即涸。數月經雨,竟亦無水。余宿於上清宫,焚香祈謝,一夕復舊矣。昔黄帝命寗君爲五嶽丈人、嶽神。一月再朝,虚中灑水,以代刻漏。陽時則颯然而下,隂時即無書夜,凡六時灑水,故號六時水焉。其所出處,在天倉巨巖之前,宗玄觀之南,三師壇側。其下有明皇御容𥓓,水所落處,側石爲六角池,濶三四尺,以貯之焉。上無泉源,亦無流住,應時懸降,勢若翁人。或炷香執鑪,祝而引之,自東自西隨香而灑,可移數歩之内。乾符已亥年,觀未興修,水常如舊。忽有飛赴寺僧,竊據明皇真碑舍中,擬侵占靈境,創爲佛院,其水遂絶。半嵗餘,僧爲飛石所驚,蛇虺所擾,奔出山外。縣令崔正規秋醮入山,聞鄉間所說,芟雜其下,焚香以請,水乃復降,至今不絶。
葛璝化丁東水驗
葛璝化周回巖巒,左右嵌穴,地靈境秀,逈絶諸山,故有二十四峯、八十一洞焉。觀下有蹊泉,深在谷底,汲之非便。此宫之西,過崖磴十五步,巨石之下,有丁東水,出於崖腹,谪入窟石竅中,積雨不加,乆旱不竭,人或𠄥之,立致枯涸。中和年,刺史安金山准詔投龍,郡縣參從者三百餘人,忽有汚觸其水者,頃刻乃竭。安公與道流頗爲憂懼,夜至泉所,拜手焚香,叩祈良乆,消㳙而滴。雖從騎之衆,食之充足。每年三月三日,蠶市之辰,衆逾萬人,宿止山内,飮食之外,水常有餘。
金堂縣昌利比玄元觀九井驗
金堂縣昌利化玄元觀南院玄元殿前有九井焉。平陸之上,纔深一二尺,或方或圓,大者五六尺,小者三二尺,相去各數步,泉脉相通,而水色皆異,其味甘香,蓋醴泉之屬也。無水旱増減之變,常涵岸不溢。蜀王尊東川之年。岐、隴之師赴援,乗銳深入,來届金堂江側,江水泛漲,雷雨異常,遂不克濟,師驚而遁。時以盛暑,探騎十餘人入昌利化,見井而喜,繫馬解衣,將赴泉以浴。忽大井中有馬絆蛇,騰湧而出,首如白虎,大若車軸,嘘氣噴毒,勢欲噬人。騎卒見之,奔迸而去。又每嵗三月三日蠶市之辰,逺近之人,祈乞嗣息必於井中,探得石者爲男,瓦礫爲女,古今之所効驗焉。
仙都山隂君洞驗道場驗附
仙都山隂君將欲昇天,謂門人劉玄逺曰:此棠。山孤峙,勢若。龍蟠其首東向,必當吐雲送我。言訖,有五色雲從地湧出,乗雲昇天。出雲之處,呀成洞穴,水旱祈禱,立有感通。大曆九年,七月。十五,日邑人宇文萬年、女人阿仵等一十五人,以元節之辰,奉香花於洞門禮拜,忽見洞中波濤谤谥,出一金手,一玉手,其大如扇,良乆乃隱,水波亦不復見。長慶元年,江陵人傳緗聞洞中雷吼之聲。咸通初,道士王芳芝聞洞中聲如群鳥飛,異香紛郁,徧於山頂。鄉人常占於嵗鶴翔必致於年豐,鹿鳴必致於嵗歉,不棲凡鳥,每有二烏。廣明辛丑嵗,剌史陳仇修置道場,有祥雲天樂之應,甘露泫於叢林,寵詔褒美。中和甲辰年,賜紫大德曹用言,准詔齋𬋕,有卿雲瑞雪之祥。時旣畢黄籙道場,未撤門纂,有神人見曰:靈山齋醮,必命神祇主張。某即近廟之神,差衛壇靖。齋功旣畢,門纂未移,某不敢輙還本廟。道衆閒其言,睹其異,遽坼門纂,其神見形,媿謝而去。兹山靈應,今古昭彰,傳於衆多,非可備述。
嘉州東觀尹眞人石函驗
嘉州東十餘里有東觀,在群山中,石壁四擁。殿有石函,長三尺,其上鏨鳥獸花卉,文理纎妙,鄰於鬼工。緘鏁極固,泯然無毫縷之隙。相傳云是尹喜眞人石函也。眞人昇天之時,以石函付門弟子,約之曰:此函中有符籙,慎不可䦥,犯之必有大禍。郡人逺近,咸所敬之。
大曆中,清河崔公爲太守,惟剛果自恃,聞有眞人石函,笑謂官屬曰:辛坦平之詐見矣。即詣觀眎函,使破其鏁。道士白曰:眞人有遺敎,啓吾幽者,必有大禍,幸君侯無犯仙官之約。崔怒曰:尹喜死且千年,安得獨有函在?促命破鏁,而堅不可動。即以巨索繫函鼻,以數牛拽之,鞭驅半,曰:石函乃開,但有符籙數十軸,黃素爲幅,丹書其文,炳然如新矣。崔觀畢,謂道士曰:吾向者謂幽中有竒寳,故開而閱之,今但符籙而巳。於是令緘鏁如舊。
崔旣歸郡,是夜暴卒,三日而蘇。官吏將佐,且謁且賀。崔謂其衆曰:吾甚大愚,未甞知神仙之事。無何,開關尹眞人石豳,果有紫衣冥吏直至寢門曰:我冥吏也,奉命召君,君不可拒,拒則禍益大矣。始聞甚懼,不覺隨吏俱去。出郡城五十餘里,至一官署,其冥官即故相吕公諲也。謂吾曰:子無何開尹眞人石函乎?今奉上帝命,削君之禄壽,果如何哉?即召吏,案吾名籍。吏曰:崔公有官五任,有壽十五年,今奉上帝命削。

五任官,削十三年壽,獨有二年在矣。於是聽崔還生。崔與吕公友善,泣告吕公曰:某之罪固不可逃,上帝之責,固非三赦所及矣。過自巳招,甘心受責,知復何言!然故人何以爲救乎?公曰:折壽削官,不可逃矣。吾爲足下致二年假軄,優其禄廪,用副吾子之託耳。崔拜謝,即爲吏所道,還郡廨中,見其身卧于榻,妻子𤨔而哭之。使者命崔俯眎其尸,魂神翕然,相合,即蘇焉。
問其家巳三日矣。本郡以白廉使。崔即治裝,盡室之成都,具以事告節制。崔寧署攝副使,月給俸錢二十萬,果二年而卒矣。
九嶷山女仙魯妙典石盆鐵臼驗
九嶷山魯妙典,仙女得道之所。妙典居山修道,自山門漸遷就髙深岑寂之地,每居作一麓牀,蹤跡皆在。妙典初居山北無爲觀中,去何侯宅舜壇三二里,後居第一麓牀,巳在山上,去舜壇五里。其居所有古鏡一面,闊三尺,次作第二麓牀。又直北上山三十里,中有石盆,可廣三尺,長四尺,自有神水,雨不加溢,旱不減耗,飮之不竭。又有鐵臼,重二百五十斤,延唐縣令王翺,令人强取藥臼。行未及縣,王翱家舉二十餘口。兩,三日中相次俱死。藥臼今在潭州麓山寺中。寺中有犯者輙病,極有靈驗。眞宗皇帝御製天童護命妙經序。

夫妙本難窮,至眞善應,可道而非常道,無爲而靡不爲。是以瓊簡瑤函,爰𢾾寳訓,雲章鳯篆,咸演秘文,標示明科,形容造化。所以宣揚博利,㐸助洪鈞,爲善敎之筌蹄,道含靈之耳。目朕獲膺元命,茂育群黎,冀廣眞詮,潜資庶品。以天童護命經者,
太清宻語,金闕䆩符,素有前徴,播於别籙。其或洗心誠誦,結念奉持,固可却癘蠲邪,臻和致壽,類羲圖之立象,幽賛神明,同夏鼎之除祅,不逢魑魅。愈凶災於六極,集戬榖於百祥。因模寫以頒行,乃標題而叙列,所期寰海,共樂生成云耳。
太上天童經靈驗録:
益州西門内石笋街百姓李萬壽者,年五十餘。景福元年壬子嵗,三月中值亂,城門盡閉,家道罄竭,親屬二十餘,口。悉皆淪没。萬壽一身窮悴。其月城開之後,遂徃漢州,投託親知。行至新都縣,覺曰:色猶早,乃更前去,殆至昏黑,無處止息。遙見西山之下,隔橋似有人居,茅齋四向,園林森聳。
萬壽至門扣扉,良乆,一女子出,年纔及笄,忽見萬壽,甚驚,問曰:君是何人?因何至此?萬壽曰:欲徃漢州,至此抵夜,願寄一宿,希不艱阻。女子曰:君宜速去,此不可住。萬壽再三懇告,乃曰:縁妾夫婿非人也。萬壽堅問其故,乃曰:妾夫即行病鬼王也,啖食生人,莫知其數。妾即新都縣藍淀行内王萬回家女也。偶然被攝至此,無由歸得。
萬壽曰:某。至此山路隃惡,去亦死,住亦死,願得一處藏匿,必可免難。當爲娘子通報本家,令知在此。女子良乆欣然,遂引萬壽入大甕中,以物蒙之。萬夀旣喜又懼,不敢喘息,但志心宻。誦太上天童護命經。四更以來,忽聞大風拔樹,走石飛砂,俄見鞍馬鏗訇,旗隊震耀,入於堂内,須史而風止。俄又聞鼾睡之聲,雷吼逹於屋外。
夜未曉,女子潜至甕間,語萬壽曰:我王與群鬼睡矣。然王問妾云:適來忽見宅四面金剛力。士遍滿空中,紫雲之内,白鶴仙童,羅列前後。吾遂急歸,復遇一老翁,四目部領兵,使三十餘萬,逐吾至大鐵圍山。吾奔迸竄避,直候兵散,﨑嶇至此,今大困乏,豈是有術人至此否?妾但答云:此無人也。君必有祕術邪?爲妾言之。萬夀曰:某無所能,適,但至心宻誦天童護命經耳。女子曰:君試誦之,我願聞也。萬壽遂宻宻歷誦經一遍,女子稽首跪聽,移時讃歎,乃曰:豈非此經靈驗否?言訖,復入室内,忽寂然無物,但有空房,四向尋覔,絶無影響,但聞香風颯颯,覺在土穴中。仰見天色皎然,遂奔至甕所,驚告萬夀,同尋香氣而出。天色漸曉,方知身在大古墓中,相顧悚懼。
萬壽遂引女子至新都縣,尋其本家父毋,聚族悲喜,問其事由,逺近人民,傅說驚歎,以錢十萬,莊一所贈萬壽,即於嚴真觀入道。其女子之父王萬回,即於萬壽處傳受天童經,於玉皇觀中入道。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二十二
大瞿曆成年七月吉曰,奉
㫖印造施行。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