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序
道德經,非談道德之書也。昔老聃氏去周出關,闈令書迎而謂之曰:子將隱矣,强爲我著書。夫著書而曰强喜,眞知道德之意者乎?夫道固不可以書明,而非書又無以存道。强之云者,明書之不足以言道也。於是老聃氏曰:吁!道可道,非常道。反覆其義,成五千言。夫以五千方言道,則道仍可道也。乃矢口卽曰可道者非常道,則五千言皆非堂道也。非常道而仍有五千言,此乃不得已而有言,不可以五千言爲卽道也,故曰强也。然則書之所言,皆非道乎?是又不然。非道則并不必著書。夫書固不足以言道,而道又未嘗不在書。知書之爲强而著,則知書这所名皆强而名。從其强而求其所以必出於强,因以得其非强者,則不可道者,因可道者,而見五千言又皆道也,故强而仍著書也。後之學者,能知此意,則道德經可曉然矣。知此竟,則并無道德經而亦曉然矣。道可道,非常道,此五千言之宗旨也,卽五千言之義疏也。若古今之註道德經者,存者不下數十家,皆道道也。夫道道之不足以知道也明矣。何也?老聃氏又曰:强名之曰道,是道之名并非道之本名也,而奈何且道道也?乾隆
十五年歲在上章執徐如月中澣,洄溪
徐大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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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