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紹卷三

七，大夫則以身殉家，聖人則已身殉天下，故此也。乙，一門數子者，事業不同，名聲異號，其於傷性以身爲殉，一也，惑也。何以知其然？日中曜，仁義易天下，下323正也。聖人異立，日笑。臧與穀二人相與牧羊而俱亾其羊。問臧奚氏以讀書？問穀奚事，則博塞事，則挾筴反遊。二人者，事業不同，其於亡羊，均也。伯夷死名於首陽之下，盗跖死利於東陵之上，二人幷母你南華經卷三324口。者，所死不同，其於殘生傷性，均也。奚必伯夷之是而盗跖之非乎？天下盡殉也，彼其所殉仁義也，則俗謂之君子；其所殉貨財也，則欲謂之小人。其殉一也，則有君子焉、小人焉。若其殘生損性，則盗跖亦伯夷已，又惡取君子小人於其間哉？又以亾羊設譬，讀書博塞，事之美惡不同，而亡羊則均；伯夷、盗跖，人之善惡不同，而易生則一。理。葢人性上不可添一一325了箇爲善念頭，是以遜國而逃諫僻廿一佛書音攴大眼中何殊砂下之人，殉君子之名而而名也哉？甚言其不可殉外而喪眞也。且夫屬其性乎仁義者，雖通如曾、史，非吾所謂臧也；屬其性於五味，雖通如兪兒，非吾所謂臧也；屬其性乎五聲，雖通如師曠，非吾所謂聰也；屬其性乎五色，雖通如離朱，非326吾所謂明也。吾謂臧，非仁義之謂也，臧於其德而已矣；吾所謂臧者，非所謂仁義之謂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吾所謂聰者，非謂其聞彼也，自聞而已矣；吾所謂明者，非謂其見彼也，自見而已矣。夫不白見而見彼，不自得而得彼者，是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者也，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夫適人以適而不自適其適，雖盜跖與伯夷，是同爲淫327也。余愧乎道德，是以上不敢爲仁義之操，下不敢爲淫僻之行也。仁義爲吾性之固有，而屬吾所謂臧也。屬其性乎五味雖通，如兪兒聰；屬其性乎五色則離朱明矣。吾不謂之明，何哉？凡吾所謂臧，非仁義之謂也，臧於其德而已矣，任性命之情而巳矣。蓋德者，渾然天成而不分，乃吾人性命之正理，所謂天下有常然者。若乃駢枝於仁義之行，328而多方於聰明之用，則非所謂任性命之夫物感目者也，謂之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適人行也。此篇所論仁義道德，與吾儒殊旨，讀者當具另眼。爾時方壺外史重宣此義，而指非性常然、駢枝仁儀、329大惑易性、死名死利何問。讀遊師道德淫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