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紹卷五

自一叩以爲是。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痀立日立日僂者承蜩，猶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墜，則失者錙銖；累三而不墜，則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墜，猶掇之也。吾處身也，若撅株拘；吾執臂也，若槁木之枝；雖天地之659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何爲而不得？孔子顧謂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於神，其痀僂丈人之謂乎！河辜人公官一竹，亦有妙理，則嘗問之黏物者。逆主十九、南華經卷五七660災十二刁聞不曰：顏淵問仲尼曰：吾嘗濟乎觴深之淵，津人操丹若神。吾問焉，曰：操舟可學邪？曰：可。同下善游者數能。若乃夫没人，則未嘗見舟而便操之也。吾問焉而不吾告，敢問何謂也？仲尼曰：善游者數能水也。若乃夫没人之未嘗見舟而便操之也，彼視淵若陵，視丨一六七661矧臣嗟忘！舟之覆，猶其車却也。覆𨚫萬方陳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惡往而不暇？以瓦注反者巧，以鉤注者憚，以黃金注者婚。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則重外也。凡外重者內拙。662達生十九南華紹卷五夕：田開之見周威公，威公曰：吾聞祝腎學生，吾子與祝腎遊，亦何聞焉？田開之曰：開之操拔篲以侍門庭，亦何聞於夫子？威公曰：田子無讓，寡人願聞之。聞之曰：聞之夫子曰：善養生者，若牧羊然，視其後者而鞭之。威公曰：何謂也？田開之曰：魯有單豹者，巖居而水飲，不與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猶有嬰兒之色，不幸遇餓虎，餓虎殺而食之。有張毅者，663高門縣薄六廉也，無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熱之病以死。豹養其内而虎食其外，毅養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後者也。仲尼曰：無入而藏，無出而陽，柴立其中央耳者，若得其名，必極羊擇其後者而鞭之。蓋以羊性剛狠悅草，人不鞭其後，則必有亡失之患。喻如養生者，須顧首顧尾，謹始慮終，世出世法，莫不如此。若徑情直行而無戒備之意，隨風披主十九南華經卷五九664公：人人一二丿靡而無恬退之守，則內傷外患，在道必而於止，而無心於行矣。出而陽，則有見於無，亦反二閻之小戸也。夫畏塗者，十殺一人，則父子兄弟相戒也，665必盛卒徒而後敢出焉，不亦知乎！人之所取畏者，衽席之上，飲食之間，而不知為之戒者，過也。矢祝宗人玄端以臨牢筴，說彘曰：汝奚惡死？吾將三月豢汝，十日戒，三日齊，藉白茅，加汝肩尻乎彫爼之上，則汝666又爲之乎？爲彘謀，曰：不如食以糠糟，而錯之牢筴之中；自爲謀，則苟生有軒冕之尊，死得於食准十楯反之上，聚僂之中，唄則爲之。爲彘謀則去之，自爲謀則取之，所異彘者何也？667美令人有深省處。桓公田於澤，管仲御，見鬼焉。公撫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見？對曰：臣無所見。公反，誒詒爲病，數日不出。齊士有皇子吿敖者曰：公之氣散音則自傷，鬼惡能傷公！夫忿滀而不反，則爲不足；上而不下，則使人善旭怒；下而不上，則使人善；不上不下，中身當心，則爲病。桓公曰：然則有鬼乎？曰：有。沈有履，668竈有髻。户內之煩壤，雷霆處之；東北方之下者，倍阿鮭龔躍之；西北方之下者，則泆陽處之。水有罔象，丘有崒，山有夔，野有彷徨，澤有委蛇。公曰：請問委蛇之狀何如？皇子曰：委蛇，其大如轂，其長如轅，紫衣而朱𠜍。其爲物也，惡聞雷車之聲，則捧其首而立。見之者殆乎霸。桓公囅然而笑曰：此寡人之所見者也。於是正669衣𠜍與之坐，不終日而不知病之去也可。尸隅、水丘、山澤，何地無之？亦理之無足異者，不可謂子不語恠而廢之。考郭註：諸鬼兒長四，黑衣赤幘，大𠜍，帯劍持㦸，足皇如蛇，兩頭而文五采。委蛇，則皇子所言者。桓公所見，未必是此。670然心席卷倂吞之氣，翕然勃然，何病不已？何祟不古？皇子謂其自傷，誠是也。急仁乙見他公占台巜便亡，而而咨知病之去已。此五人以誑一鼓舞時之人心，而成霸業耳。豈知九合少功，成此一語。外史看莊干到此亦發笑。眞見英雄欺乆，又長一畨識見。671紀渻子爲王養鬬鷄。十日而問：鷄巳乎？曰：未也，方虛憍而恃氣。十日又問，曰：未敢。影猶應嚮景。十日又問，曰：未也，猶疾視而盛氣。十日又問，曰：幾矣，鷄雖有鳴者，已無變矣，望之似木鷄矣，其德全矣。異鷄無敢應者，反走矣。672然後鷄而至於逾月。此等說話，眞可卬證學問。嘗觀佛乗所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藥能事，豈一朝一還？道之佩韋者可也。孔子觀於呂梁，縣水三十仞，流沫四十里，黿鼉徒多反。魚鼈反。必滅之，所不能游也。見673丈夫游之，以爲有苦而欲死也，使弟子竝音傍。流而拯之。數百歩而出，被髮行歌而游於塘下。孔子從而問焉，曰：吾以子爲鬼，察子則人也。請問蹈水有道乎？曰：亡，吾無道。吾始乎以，長乎性，成乎命。與齊俱入，與汨偕出，從水之道而不爲私焉。此吾之所以蹈之也。孔子曰：何謂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曰：吾生於陵而安於陵，故也；長於水而安扵水，674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十之梓慶削木爲鐻，鐻成，見者驚猶鬼神。魯侯見而問焉，曰：子何術以爲焉？對曰：臣工人，何術之有？雖然，有一焉。臣將爲鐻，未嘗敢以耗675氣也，必齊以靜心。齊三日，而不敢懷慶賞爵禄；齊五日，不敢懷非譽巧拙；齊七日，輙然吾有四枝形體也。當是時也，無公朝，其巧專而外滑消；然後入山林，觀天性；形軀至矣，然後成見，然後加手焉；不然則已。則以天合天，器之所以疑神者，其是與？鐻，鍾鼓之縣，兩端多有刻縷，驚若鬼神者。國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