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經卷五

十三論：亦衆人之所同知，然却非將至者之所776量爲有，故曰咒。東郭子問於莊子曰：所謂道，惡乎在？莊子曰：無所不在。東郭子曰：期而後可。莊子曰：在蟻。曰：何其下邪？曰：在稊女螻樓稗、蒲賣。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東郭子不應？莊其愈甚邪？曰：在屎溺。777子曰：夫子之問也，固不及質。正獲之問於監市履豨也，每下愈况。知叩隆下，則片臀司市。汝唯莫必，無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子、原亡、778徧、咸三者，異名同實，其指一也。嘗相與遊乎無何有之宫，同合而論，無所終窮乎！嘗相與無爲乎！澹而靜乎！漠而淸乎！調而間乎！寥巳吾志，無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來不知其所止。吾已往來焉而不知其終。彷徨立日，右別白玉乎馮閎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窮。779與子進上一閒乎寥遠哉，吾之志也！逺則似有所往，而實無所徃。無所往也，故不知其所至。無往去，順也。安其時，處其順，而不知其所有所止，則知去而不知來。或知來而不不知究竟之何似，則是以有爲爲應迹。其乎無何有之宫同合而論無所終窮者，意780葢如此。大知，猶言大道。物物者與物無際，而物有際者，所謂物際者也。不際之際，際之不際者也。謂盈虛衰殺高同。彼爲盈虚非盈虚，彼爲衰殺非衰殺，彼爲本末非本末，彼爲積散非積散也。781殺蓋指此。妸行三月，荷荷甘與神農同學於老龍吉。神農隱几闔户書瞑，妸荷甘日中奓車聲。户而入，曰：老龍死矣！神農隱几，擁雍士公，以耳杖剥而起，嚗然放杖而笑，曰：天知予僻匹有陋，慢訑反。立日涎，故棄予而死。已矣，夫子無所發予之狂言而死矣夫！立日，等付，下同。弇堈奄立日山山弔聞之，782曰：夫體道者，天下之君子所繫焉。今於道，秋毫之端萬分未得處一焉，而猶知藏其狂言而死，又况夫體道者乎！視之無形，聽之無一聲，於人之論者謂之㝠㝠，所以論道而非道也。一字便是知者，不言體783曰㝠㝠，直言筌耳。㝠若與人論道而謂之冥，豈爲道耶？蓋道而可以㝠㝠名，則道又可名矣。於是泰淸問乎無窮曰：子知道乎？無竆曰：吾不知。又問乎無爲，無爲曰：吾知道。曰：子之知道，亦有數乎？曰：有。曰：其數若何？無爲曰：吾知道之可以貴，可以賤，可以約，可以散，此吾所以知道之數也。泰淸以之言也問乎無始，曰：若是，則無窮之弗知與無爲之知，孰是而孰784非乎？無始曰：不知深矣，知之淺矣；弗知内矣，知之外矣。於是泰淸中而歎曰：弗知乃知乎？八知乃不知乎！孰知不知之知？無始曰：道不可聞，聞而非也；道不可見，見而非了；道不有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當名。無始曰：有問道而應之者，不知道也。雖問道者，亦未聞道。道無問，問無應。無間問之，是問窮也；無應應之，是無內也。以無內待問窮，若是者，785外不觀乎宇宙，內不知乎大初，是以不過乎崑崙，不遊乎大虛。可，可器。一口田。可786問窮者。光曜問乎無有曰：夫子有乎？其無有乎？光曜不得問，而孰視其狀貌，窅然空然，終日視之而不見，聽之而而不聞，搏之而可得也。光曜曰：至矣！其孰能至此乎！予能有無矣，而未能無無也。及爲無有矣，何從至此哉！所物何從而得？窅然，787無字不。大馬之捶鉤者，年八十矣，而不失豪芒。大馬曰：子巧與？有道與？曰：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而好捶鉤，於物無視也，非鉤無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長得其用，而况乎無不用者乎！物孰不資焉！屬！788冉求問於仲尼曰：未有天地可知邪？仲尼曰：可。古猶今也。冉求失問而退。明日復見，曰：昔者吾問未有天地可知乎？夫子曰：可，古猶今也。昔日吾昭然，今日吾昧然，敢問何謂也？仲尼曰：昔之昭然也，神者先受之；今之789昧然也，且又爲不神者求邪？無古無今，無始無終。未有予孫而有子孫，可乎？冉求未對。仲尼曰：已矣，未應矣！時亡日煞。天地卽今也，未有天地。郎古明盱日復一品790一問之，略覺有此領悟，乆則愈氏心愈心二雨虛止太極791事入一此箇巳矣。應眞是好。絶了思慮。此一直造到未有天地之先，是眞脫悟。尹有恍然處，所此以得心之不動。此一機要，等閒拈以示者，說箇下學之事。若是上根千悟，縱有未悟，亦不肯於耳根二口聞去討分曉，何以問辯爲哉！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死生有待邪？Tr.

也？792皆有所一體。有先天地生者物邪？物物者非物，物出不得先物也，猶其有物也，尤其有也，無已。聖人之愛人也終無已者，亦乃取於是者也。承上意，遂出此叚。蓋死生事大，吾人眞仁囗793滅，知滅之以生物，自物出者，有生有死。794七人江公國顔淵問乎仲尼曰：回嘗聞諸夫子曰：無有所將，無有所迎。回敢問其遊。仲尼曰：古之人，外化而内不化；今之人，内化而外不化。與物化者，一不化者也。安化安不化？安與之相靡，必與之莫多。將者，承奉之義，迎者，邀致之義，皆應物之涉於有迹者。回問無將無迎何無795不化者也。安化安不化句是辭，言安所化乎？安二一不化者？此解外史當得。此諸解並是無謂。有虞氏之宫，一布五豨韋氏之囿，黄帝之圃，又湯武之室。君子之人，若儒墨者師，故以是非相立日齎也，而况今之人乎？聖人處聲物，不傷物。不傷物者，物亦不能傷也。唯無所傷者，爲796能與人相將。記知北遊竺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