駢拇第八

舉宇宙內無一非道之所充積。道之得於我者爲德，人同此道，卽人同北傳。失傳而後仁，失仁而後義。仁義之於道德，猶駢拇校指之於身。睢則出於性，究吏非人身之所宜有。至於禮樂，猶在仁義之後，是猶附贅縣疣，並非出於性也。人固不必齕去駢枝以示同，然斷不可翹示駢枝似示異。示同示異，皆非天下之至正。至正者，不失性命之情，故合者不爲駢，枝者不為跂。不正者失其性命也情，故決之則泣，齕之則啼。正者任自然，不正者違反自然。違反白然謂之殉。殉名、殉利，所殉雖不同，而其爲殉則一。盜跖殉利，違反自然；伯夷殉名，亦遠反自然。故曰：上不敢爲仁之操如伯夷，下不敢為淫僻之行如盜跖。通篇大旨，一自然之理。全篇分五章如右。第一章自駢拇枝指出乎性哉至而多方於聰明之用也爲第一車，以駢枝56比仁義，以贅疣比禮樂。駢拇枝指，非德之正；附贅縣疣，非性之正。仁義庠道之正。惟此章並未出禮樂字，是古時文法之略處。第二韋自是故駢於明者至仁人何其多憂也爲第二章，言明、聰、仁、辦皆是畊枝之類。駢於明，亂五色，淫文章；多於聰，亂五聲，淫六律；枝於仁，擅德塞性；駢於辯，纍瓦結繩。故曰此皆多駢旁枝之道，非天下至正。至正者，任其自然，長不爲有餘，短不爲不足，則無所去憂而憂自去矣。仁人多憂，可見仁義非人情，而違反自然者也。第三章自且夫駢於拇者決之則泣至是非以仁義易其性與爲第三，寧事屈折禮樂，呴俞仁義，以慰人心，而失人心之常然也。道德未失之世，誘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如其所似得，一任自然，不侍仁義禮樂爲治。自仁義遊於道德之間，失其常然，而天下始或惑則擾，擾則憂，故曰以仁義易其性。第四章自故嘗試論之至又惡取君子小人於其間哉爲第四車，言以仁義57易人心，而名利之心以起也。以人視之，殉利者謂之小人，殉名者謂这士，殉家者謂之大夫，殉天下老謂之聖人。以道視之，所殉不同，而殉則一。伯夷未必是，盜跖未必非。盜跖殉利固非道，伯夷殉名亦非道也。第五章自且夫屬其性乎仁義者至而下不敢爲淫僻之行也爲窮五章，言仁義臧於外，道德臧於內也。聰者自聞，非聞彼；明者自見，非見彼。在外者聞彼見彼，皆不能遊道德之自然，是得人之得，適人之適。在內者自見自聞，與萬物爲一體，極道德之自然，是自得其得，自適其適也。上不敢爲仁義之操，而下不敢爲淫僻之行，是文之總結，非義之總給。此篇於文言分爲五章如上，於義言不如內篇之整齊。蘇輿云：文氣直衍，無所發明，不類内篇汪洋詭淑。王夫之、姚、鄭皆疑外篇多不出自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