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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老子，道家之經也。孔子定六經，鵬書斷自唐虞，獨於易曰：士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置自伏羲氏，始畫八卦，遺書契。神農重八卦爲六十四卦，作連山。黃帝得河圖、洛書，作歸嚴。孔氏書叙云：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然則言道之書，莫古於三皇，而老子之書，獨與易合。孔子曰：易無思也，無爲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道天下之故。然後知老子之言，伏羲、神農、黃帝相傳之言也，即伏羲、神農、黄帝相傳之道也。雷氏曰：歸藏黃帝，杜子春之說不可易。黃帝在位百年，功成之後，於羲、農之易，皆反而歸之，得其初象，知陽氣之所以生，實原於此。於是以坤爲首，以陰爲主，以靜爲道，以渘爲用，所以明體也。余按老子之言道，即本於此。邵康節云：老子知易之體，孟子知易之用。旨哉言乎！夫道不可以言傳，老子出關，關合尹喜曰：強爲我著書。強之云者，老子之不欲著書以言道也明矣。老子之言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又曰：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名之曰大。是則老子之言道，強爲言之，強爲名之耳。故又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後之人宗無言之數，得無爲之旨，謂一言可括五千言可也，五千言無一言可也，是卽善易者不言易也。2莊周曾老肋之道衞曰：建之以常無有，主之以太一，以濡弱識下爲，以空肅不毀萬□爲實古之博大眞人哉！蓋老子之貧道宗法自然，自然者，即無爲之謂。余最愛老子之言道，卽有以言無，與釋氏之曾空曾寂者不同。如曰谷神不死，谷則有也，神則無也。三十□共一榖，有也；當其無，有車之用，無也。故曰：有之以爲川，無之以為利。易明器卽道，老明□即無。易之稱名也，□而不越，於稽其類，其衰世之意耶？老之爲衞也，以深爲巖，以約官史，知白守黑，知畢守唯，其亦褻世之意耶？老書稱糧，自漢景黄，始唐元宗也，定章句□爲□德經，魏言以來，註之者衆，杜光庭所列六十餘家，道藏所收，叢書所錄，更徑□數。或乃以爲言兵之書，道流且附會以神怞吐納之術，固不足論。而嚴尊、王弼以下，如鳩□經什□以禪理，蘇子山愋丑入墨，各明一義。要之，老子言道之書也，其道卽伏義神農、黃帝相傳之道，其言卽伏復神農、黃帝相傳之言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不□，道亦不變。孔子之旨，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然而孔子贊易，性與天道之言在是矣。老子之書，得易之體，觀於谷神不死章，列子以爲黃帝所言，則知道德之意，皆上古神聖之所悔。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楊龜山以爲非老子莫屬，朱紫陽亦言晦周之史官、樂3國之典籍、三皇五帝之書如五千言，或亦古有是語，而老子得之。哉哉是言也！余學茹未深，身經喪亂國變，而後終老於黃冠囚，取老子書□讀之，□說釋者之臆說多歧賣而

寡要也。不届固稱，成老子約一篇。其中轉覽諸註，顯其精華者半，體會經旨，逢出心□者半，並取諸家精要之言著錄於後，□以附述而不作之義。因悟老子之書多譬□之旨，引仲比例之語卽明，如欲哈固張，欲取固與，乃老引古語獨取欲弱間強之□，故下女承買□柔強弱二語，以焨柔弱之勝剛強。昧者不察，乃以老子爲陰謀家旨，□所謂下士間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爲道也。待此意以□老子間，思過半矣。昔者老子問□於老，時有幻□之嘆，未言其論道之非。孟子言拒掦、墨，亦未□及老子。或者謂□宋宗老子之體，失於不及，以至貴身賤物。莊周述老子之用，失於太遏，故欲絕聖□習。中韓失老子之名，弊於□微刻急；王何失老子之道，流於虞無放。□以爲此六子者，皆老子之小人。然而學派之分，愈傳愈失，於老子何與？卽如子思之後，乃百苟听宋陸異同，紛紛出訟，陽明良知之設□入禪趣，亦豈孔子之待？嗟乎！道家與丑家豈有異乎？如口六朝，髓老莊，時亂胡以漢之文景宗黃老則治，治國者如對病用□惟其時而已。今何時乎？老子之道，致淸靜，遺名稱，務□□宗4退之，不眩□察，不役智能，無爲而民自化，無欲而民自樸，連連悶悶，悠然見太古之風俗氣食氏之民爲傷天氏之民□，余所爲墨然高望而有還思也已。未十月，像道人序。君韋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