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

91治大國若烹小鮮。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傷人；非其神不傷人，聖人亦不傷人。夫雨不相傷，故德交歸焉。此章言自然無爲之道，民與鬼神皆安於自然也。治大國者，毋擾民之氣，擾則民亂；烹小鮮者，毋撓魚之形，撓則魚燜。治大國如烹小鮮，期各安於自然而已。故其國彌大，其主彌靜。靜則氣治，動則氣傷也。鬼神者，二氣之良能，充塞於兩間。天地有鬼神，操治亂於無形；吾心有鬼神，操生死於無形。殺機一動而生德戕，乾坤囂然而不靜，天下之氣傷矣。鬼神傷之，實人心傷之。蓋鬼神之爲物，靜則無勁。謂有淮。聖人持無爲之道以□天下，因物附物，順應自然，外無所煩，內無所擾，無喜怒以干天地之和，故陰陽和而萬物不傷，帬生不夭。鬼神之在天下，亦無以見其靈，譬而神焉，非鬼神之不傷人，乃聖人之不傷人也。蓋聖人載營魄抱一而不離，其神靜而氣不動。聖人能不傷人，神亦不能爲人之傷，是兩不相傷也。兩不傷，則德交歸焉。非聖人之自然無爲，曷克臻此？

韓非子曰：民不犯法□上內不用刑則而外不事利其產業，上内不用刑罰，而外不事利其產業，則民蕃息。民蕃息而畜積盛之謂有德。凡所謂祟者，魂魄去，精神亂；精神亂，92則無德。鬼不祟人，則魂魄不去；魂魄不去，則精神不亂；精神不亂之謂有德。上盛畜積，而鬼不亂其精神，則德盡在於民矣。故曰兩不相傷，則德交歸焉，言其德上下交盛，而俱歸於民也。王輔嗣曰：神不害自然也。物守自然，則神無所加；神無所加，不知神之爲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