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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世經註證

姑蘇彭氏原尤謹人生在世去安國家告註天地之間人爲貴。旣爲人，必不愧不怍，始足表異於人。旣在世，必立德立功，差堪有補於世。若使幼而壯，壯而老，一任悠悠歲月，不肯勉免以成名，不能赫赫以傳後，乃庸碌者流，奚足貴？則人生在世一語，有鄭重意，有希望意，有危惕意，有悲憫意，雖暮鼓晨鐘，未若此警醒也。蓋人生於世，如在寶山，種種善緣，皆爲至寶。生不爲善，一旦離世，是猶登寶山不持一物，空手而歸，悔之已晚。然則人生在世，可不亟亟爲善乎？漢東平王蒼好善，嘗語人曰：人在世間，無補於世者多，有三6功於世者少。矧驕佚成性，溺於聲色貨利耶？彼人之溺此者，以爲世間之可樂惟此，不知此等之樂，過去卽空，行善之樂，過後猶在也。一日朝明帝，帝問王：處家何事足樂？王奏曰：爲善最樂。帝大加褒獎，詔賜列侯印十九枚。諸王子年五歲以上，能趨拜者，皆令佩之。貴盡忠孝節義等事，方於人道無愧，可立身於天地之間。

註：人生天地間，惟忠孝節義爲不朽耳。然此等事，不可一例拘。如匪躬致身，忠也。卽隨分盡職，亦忠。立身揚名，孝也。卽菽水承歡，亦孝。託孤寄命，節也。卽守身不辱，亦節。扶危濟因，義也。卽簞豆不苟，亦義。果能盡之而無憾，纔是天地問答閒第一漢子，纔是天地間第一完人。雖牧童樵叟，猶歆其7名，野史裨官，亦傳其事。此誠千古不朽者矣，於人道又何愧歟？明楊椒山公繼盛，為兵部主事，值嚴嵩奏開馬市，公上疏請罷，得罪，貶典史。後復起用，陞職方司員外。公甫到任，卽疏嵩二十四大罪。奏上，下公於獄，誣坐斬。值朝審，公披枷鎖出長安門，百姓數萬人咨嗟。公口占一律云：風吹枷鎖滿城香，簇簇爭看員外郎。豈願同聲稱義士，可憐長板見君王。聖朝德厚如天地，廷尉稱平過漢唐。性僻從來歸視死，此身原是不隨楊。臨刑時，妻泣問遺言，公云：浩氣還太虛，丹心照千古。平生未報恩，留作忠魂補。遂畢命。士君子哀之，至今誦公詩者，猶不禁潸然淚下也。8國朝冷孝子名昇，山東益都諸生。父植元，好遠遊，明懷宗己卯適嶺表。鼎革後，兵戈阻絕。三十年後，微聞其父殁於龍州土司。孝子涕泣尋訪，歷三百七十餘灘，自横州達南寧，又步行五千里，遇那利人蔡、鄭二叟，詢知與其父舊爲龍州土司客，乃與偕往。復與葬師譚姓者遇，果得父櫬於龍州北門外交帶橋側，負骸骨歸。孝子自叙其事，爲龍州扶櫬記。冷一寒士，父殁三十年，竟能覓遺骸於蠻荒萬里之外，視王紳滇南慟哭記尤難。後孝子家累世書香，科第不絕。滄州弓高鄧廉妻李氏，嫁未周年而廉卒。李年十八守志，設靈几，每日三上食臨哭，布衣蔬食六七年。忽夜夢一男9子，容止甚都，欲求李氏爲偶，李氏睡中不許。自後每夜夢見李氏，以爲精魅，書符咒禁，終莫能絕。李氏歎曰：吾誓不移節，而爲此所撓，蓋吾容貌未衰故也。乃拔刀截髮，麻衣不濯，蓬鬢不理，垢面灰身。其鬼來謝，李氏曰：夫人竹柏之操，不可奪也。自是不復夢見。郡守旌其門閭，至今尙有節婦里。盧陵張千載，字毅甫，文文山義友也。文山貴時，屢辟不出。及文山敗，還吉州，毅甫潛出相見，曰：丞相往燕，某亦往。往卽寓文山囚所近側，三年供食無缺。又密造一櫝，文山授命日，卽藏其首，火屍拾骨置囊內，負之南行，付其家。先一日，文山之子夢父曰：吾從毅甫還矣。已而果至。若此之義，經恩子，仁率士民已10百世，丁聞風猶爲啼嘘感泣。後千載，子孫科名甲於舘。若不盡忠孝節義等事，身雖在世，其心已死，是謂偸生。註：忠孝節義等事，皆人生性分內事也。如或不盡，則無父無君，無禮義廉恥之四維，厥心居何等歟？若此，不謂其心之昧，不謂其心之放，直謂其必之死而已。但見其居然具人之形骸，而靦然滅人之至性，宛然服人之衣冠，而頽然壞人之名敎，雖有身猶如無身也，雖在世不如殁世也。祇偸生於天地間，不足與於人之數耳。而人皆厭之惡之，以

爲忠孝兩虧，節義俱喪，則其違禽獸不遠矣。哀哉！宋賈似道爲相，奸邪不忠，欺君誤國，後貶循州。會稽尉鄭虎臣，其父爲似道所配，請爲監押，將侍妾逐去，撤轎葢，暴11行日中，窘辱備至。至洛陽橋，遇所貶葉李，放還，見於客邸，李賦詞以贈云：余歸路，君來路，天理昭昭胡不悟。公田闗會竟何如，仔細思量眞自誤。雷州戸，崖州戸，人生會有相逢處。客中邂逅欠蒸羊，聊贈一篇長短句。似道俯首慚謝。至木綿菴，虎臣卽廁上拉似道胸殺之，天下稱快焉。明蔣珍少年登鄕薦，丁母憂，有礙會試。珍往前坐一月，其妻曰：功名有定，短喪決不能中。珍弗聽，果落第。選一推官，到任五日，其父訃音至，珍隱而不言，且收地方規禮。一月後，具詳報丁憂。回家半載，心窩生一癰，百藥罔效。時有閒雲道人，能知冥事，珍叩問之，道人瞑目良久，叱之曰：爾前世積福厚，官至參政，壽享七十。但一爲名而短喪，一爲利12而匿喪，孝道虧而天罰至，命不久矣。珍慚悔無地，癰毒攻內而死。明崔呈秀但知趨勢，不顧名節。奸宦魏忠賢當國，呈秀諂事無所不至，甚且認爲義父溺器，上亦刻義子呈秀獻。迨忠賢伏誅，並下呈秀於獄，尋斬之。南豐劉徹，屢舉不第，祈夢於神，夢神吿曰：汝有虧德，何望登第？徹訴平生並無虧德。神曰：汝弟負官財，不能助，令死杖下，非虧德乎？徹又以弟不肖爲解，神曰：行道之人，見且不忍，何況兄弟？汝不知朱軾代納青苗事耶？行獲爲善之報矣。徹覺，訪於軾，軾曰：今年某遠館歸，見途中械繫者云欠靑苗錢二千五百，限滿無償。某因以束修與之，不意已13蒙神契。後軾三子皆顯官。凡人心卽神，神卽心，無愧心，無媿神。若是欺心，便是欺神。註：冥冥中有所謂神焉，其洞鑒無微不徹，其感應無往不通，世人敬之畏之，誰敢比而同之歟？不知神亦不外於人也，人亦可以爲神也。盍觀夫人心乎？心之虛靈，卽神之聰明者是；神之正直，卽心之剛方者是。假如此心一主於誠，則內省不疚，卽爲神之所許。設或此心一出於僞，則自治多慚，斷爲神之所惡。人欲無愧神，必先無愧心而後可；欲不欺神，必先不欺心而後可。烏得謂心藏於中而神不知耶？漢王忳，字少林。嘗至京師，於空舍中見一書生，謂：我命在嘉靖。14須臾，腰下有黃金十觔，乞葬骸骨。未及問姓名而卒。忳爲之營葬，計費一金，餘金悉置棺下。後數年，忳有事至洛陽，於路亭遇一人，自云金姓，有一子在外遊學，數年未返。言甚慘切。忳因備述前事，狀其形似。其人驚慟曰：是吾子也。大恩久未報，天遣相逢，以彰君德耳。因往京師載棺，餘金宛然。忳由是知名，舉茂才，子孫貴顯。或有人私問曰：子於當時餘金，何不取之？忳曰：吾不敢欺心也。陶松雲者，居吳江，自云少時遇許旌陽，謂云：吾弟子三十餘人，皆在下界，汝其一也。今命汝以度人爲功，汝其愼之。嘗有士人往謁陶，求養生術，陶語人曰：此人不久當死，安望長生？問其故，云：凡人作一虧心事，則神縮一寸。今觀此15君，神僅數寸耳。竟如其言。故君子三畏四知，以愼其獨。註：世之人類不齊，其間有品端行淑、卓爾不群者，則推之爲君子。君子之心，殆愼焉而不放者也。夷考其行，無時不君子，無處不君子，而其毖於幽獨爲尤愼。或恪守夫三畏，天命、大人、聖言莫之敢慢。或慨想乎四知天知、地知、子知、我知，莫之敢欺。此其冰淵自凛之衷，衾影無慚之意，固無時無地而敢寬也。董大參樸家居，適直指爲公門生，監試秋闈。先時密封經旨授公，公發書卽取焚之，不以示子，曰：上欺君，下妨人材，對衾影不安，抱慚幽獨，吾不爲也。至南子一百二十一。16昔有一士子某，博學多才，人皆以翰苑期之。後累試不第，生不自信，乃託友扶乩叩終身。適關聖帝君降判曰：此君本科名中人也，緣盜嬸故削去。生泣辯無有。神又曰：雖無其事，實有其心。君子幽獨不欺，此心尙可動耶？生大愧服。蓋少時見嬸美，偶動一念故也。後生悔恨無及，抑鬱而死。嗟乎！寸心一動，上天已知生以翰苑名才，爲一念偶邪，遂至削祿奪紀，可不痛哉！謹吿天下萬世人，於起念時卽宜猛省，勿謂暗室可欺，屋漏可愧。一動一靜，神明鑒察，十目十手，理所必至。註：何云闇室耶？乃隱隱未顯之地也。何云屋漏耶？乃寂寂17無人之處也。世人值此際，往往忽焉而不知謹，則情易恣也，性易縱也，心易放而莫之檢也，能免乎欺與愧歟？君子凜此，以爲鑒乎我者，動靜難逃也，環乎我，皆指視交至也，惴惴焉防其欺與愧而已。且思一念或欺，百念之誠莫可贖；一行或愧，百行之淑莫可補。必也處闇室如處大廷，對屋漏如對天地，而猶不敢自謂果無欺、果無愧也。一言以蔽之，曰：毋不敬。國朝邵嗣堯，山西人，庚戌進士。勵志聖賢，處闇室之地，常若神明在前。初爲北直淸苑令，淸正不阿。妻子來任所，公不許進城，賦詩却之曰：看罷家書意惘然，紛紛相勸置莊田。狼山不捲千年畫，雞水新栽五畝蓮。擊鼓升堂眞說法，不立士而王上士。民民18火火，狗勻幾彥禮。囊芍猶是當年我，未許妻兒索俸錢。妻子閱詩，仍歸故里。後公内擢御史，累升至江南學院。至今崇祀北直名宦。淮郡某士，於醉後戲一婢，力拒得免。時漏下四鼓，妻忽謂曰：適夢一神，星冠皁服，手執文簿，向我指畫而去。旁一人云：此竈神也。士聞之，悚然不敢言。後爲婢擇配，始言其事。觀此，則神明處處鑒察不虛矣。況報應昭昭，不爽毫髮註：世有謂天道冥冥，無所謂報應者。又謂人死寂寂，無從而報應者。此皆不仁之言，所以阻人爲善，而助人爲惡者也。豈知報應昭昭，固絲毫不爽耶？卽如某某行善而貧賤，19某某行惡而富貴，似乎一時之無定，不知行善而反貧賤，庸知不慶流於百年乎？行惡而反富貴，庸知下殃及於數也乎？卽行善而長受貧賤，庸知不命薄福淺，匪如此而更有慘於難形者乎？卽行惡而長享富貴，庸知不命厚福宏，匪如此而更有榮於莫尙者乎？一思再思，而反復思之，天之報應，豈有或爽也哉！明孫劭，湖州人，與袁了凡先生交善。先生授以感應篇功過格，劭兢兢自省，行事謹愼，人皆以端人目之。年逾四旬，由拔貢選一邑令，忤上憲意，落職回家。窮甚，遂謂天無照察，口占一絕，貼於城隍廟柱上云：寡過多年不記功，老天何苦令余窮。有談報應津津者，此後聽如過耳風。未數日，子是豈一卷也20痕瞑，有二人引去，見冥官。官云：爾前生未種福田，得此已爲轉移之厚。命吏取冊與視。劭視之，凡生平所行，纎悉畢錄。其受福處，皆本無而轉有者；其履順處，背本危而轉安者。方信報應不差。劭醒後，倍加修省，二子次第登仕籍。淫爲諸惡首註嗚呼！淫罪滔天。天喜正而惡邪，淫則罔顧倫理，乃邪之至者也；天喜誠而惡欺，淫則不畏神明，乃欺之至者。以天喜陽而惡陰，淫則暗用智術，或以勢逼而利誘，皆陰謀所寓也；天喜生而惡殺，淫則怕露形跡，或使戕夫而墮孕，皆殺機所伏也。判爲惡首，非枉也，宜也。而獨不見夫淫報乎？考諸古賢哲之傳記，有以淫而喪功名者，有以滛而損壽21數者，有以淫而滅門户者，有似淫而墮輪廻者，皆罰不勝罰，慘乎其慘者也。吁，可不戒哉！

明劉狀元理順，河南杞縣人，館於巨室東翁贈一家，生幼女，色甚麗，令侍公，夜卽卧公榻側。越三年，公辭館，囑擇婿配之。東翁曰：先生帶去爲側室可耳。公曰：翁以我爲小人乎？我實未敢一犯僕婦。騐女，果處子也。東翁佩服不已，因贈詩曰：冶容堪愛又堪憐，三載隨君一室眠。情近坐懷從未亂，方知柳下不虛傳。公答詩曰：誰謂妖嬈我亦憐，情牽不動只孤眠。席前有妓胸無妓，明道於今語尙傳。後公中狀元，值闖寇犯都，題絕命詞云：成仁取義，孔孟所傳。文信踐之，余何不然。遂自縊死。越五日，家人收其屍，面色如生。孝子二司元上士後臣22江南，有書賈稽留者，積本三千金，每刻小說淫書及春宫淫像，人多勸止之，不聽。以爲賣古書不如賣時文，印時文不如印小說，其立意悖謬如此。至於春宫一冊，引誘無知，傷風敗俗，壞人心術，害人性命，使少年見之，誤一生大事。後稽留無子，目雙瞽，其妻多外交，女三改適。不數年，所刻書板一火而燼，死之日無棺。妻女之賤，有不忍言者。孝爲百行，原註：父母之恩，同於天地，卽有孝子，烏能仰酬於萬一？夫孝不可以一例視，亦可似一節稱。其閒有顯親者，有揚名者，有能光前者，有能裕後者，有黙化其非者，有默承其意者，有曲盡其奉養者，有曲解其隱憂者，有用敬以求底豫者，23有用愛以博開顏者，有念煩勞而預爲釋者，有含疾痛而早爲防者。凡此，或屬子職之大綱，或屬于職之細目，但勤勤懇懇以行之，不說難，不說苦，可謂孝矣。孝則欲忠君，匪忠，恐素餐負疚，辱我父母也。孝則欲信友，匪信，恐薄倖貽譏，玷我父母也。孝則欲和家室，緣父母爲我擇配，不忍暱寵而生厭也。孝則欲宜兄弟，緣父母望我式好，不忍因財而生忿也。推之禮義自嚴，曰：吾遵父母之訓。廉節自勵，曰：吾爲父母之光。其他行無不善者，皆孝之餘緒耳。故曰：百行之原也。世之爲子者，務盡其心，竭其力，無負乎父恩母德焉。其卽兩聞之完人也夫！

迪吉錄云：世有四等父母者，待孝尤切，而不孝之罪，特甚他人。一曰老，二曰病，三曰鰥風24寡，四曰貧乏。父母當少壯時，食息起居，猶能自理，暫失顧養，尙克安然。乃至龍鍾鵠立，扶杖易仆，寒夜苦寂，鐵骨難挨。又如偏風久病，坐臥不適，遺溲叢穢，蓆薦可憎。子所難奉惟此時，親所賴子亦惟此时。又如老境失偶，寒煖誰問？形影相弔，心話莫提。丈夫猶未可，嫠婦且奈何？就使兒孫滿前，耦者耦，穉者穉，人人鼾睡矣，個個樂事歸。漏聲長處不可聞，枕邊濕淚與誰同？有孝順兒孫，頗能顧養，猶將冷意暫托熱腸。若一遇不孝子，其間血淚千行，悲苦萬狀，更有不忍言者。又有撫字財匱，婚嫁力竭。健少年經營肥煖，老窮人搔首躊躇。望一味以垂涎，丐三餐而忍氣。夜爨晨炊，猶罵閒食；紡績抱孫，尙咒速死。吁！身從何來，而長養若25是？童稺時能自拮据活耶？此數等之老，其𡨚氣尤足動天。爲子孫者，益當行孝，倍於常兒。勸化者亦於斯爲吃緊云。陳成卿勸戒全書又增入一等云：世有婢妾而爲生母者，同是一般女子，生於貧賤之家，落在富貴之手，共衾同裯之日少，孤眠獨宿之夜多。造化者遇著賢慧主婦，或半晴半雨，尙可免強度日；若遇妒悍之性，終日惡聲相加，百般凌辱，少辯一語，便罵犯分無禮；畧訴半句，便恨枕邊敎唆。更遇不孝媳婦，不孝子女，不思爲父翁矜恤，一味向母姑搬挑，下人復起而和之。風波起於平地，霹靂降自靑天。又不幸主人情薄，冷煖不知，疾痛勿恤，閨中淚濕靑衫，門外歡呼暢飲。甚有溺愛新寵，厭棄舊情，薄命自憐，幾番尋死。起26非惟爾，待服多方掩飾，不過受盡慚憤，坐草臨盆，誰來看護？幸而得子，妒忌不容加意小心，動云恃子放肆。子有疾病，剜肉醫瘡，甘受凍餓。經云：十月懷胎母辛苦，三年懷抱母辛勤。若身為婢妾，辛苦更加倍尋常。到得長大成人，享有妻子，享有田房，全不想今日受用，都從我母血枯骨瘠、淚乾腸斷中來。言念及此，能不爲之酸鼻耶？爲子者常常想此情，發憤立志，誓圖一日顯揚，以酬萬苦千辛。居恒侍奉，須念我母劬勞，風燭可憂，早早奉養。若不盡心竭力，比尋常不孝子更爲大逆不道，定當急受天誅。抑嫡母賢慧者，心無嫉妒，得子撫若已生，豈非女中堯舜乎？須念世間側室之苦，而幸吾嫡母獨逢聖善，定當盡孝以報。27無謂不屬於毛，不離於裏，而懷二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