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九段

備言荅已余基之事。之事以養已，無爲之道也。立選丹之塟入以者，掩蔽有爲之內也。人不司尹承，勿106自無爲而有爲，有爲而復返無爲，性命之學盡矣。上德無為，不以察求。下德為之，其用不休。上閉則稱有，下閉則稱無。無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兩孔穴法，金氣亦相須。上德無爲，下德爲之二語本道德經。上德者，全真之士，本體無漏，得遇明師，授以無爲修攝之道，只行無爲之功，便可超凡入聖，不必察察以求有爲之術；下德則乾體已破，必須假有爲之術，以行返還歸復之道，如琴、劍、爐、虎、龍、六候之類，所謂察求也。用之不休者，卽三關107三候，步步向前之意。悟真篇云：始於有作無人見，及至無爲眾始知。察求之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佳兵也。而有爲之道如何？上閉、下閉是也。此上下二字，猶云上門、下門，與上德、下德不同。上，指在上者而言，陽也，坎中未擾之鉛也；下，指在下者而言，隂也，離中積久之汞也。閉者，隱閉勿發，有門未開之意。上閉雖隱而未見，然杳冥有精，其中有信，故稱有，卽老子所云觀徼也；下閉則菅括微密，太虛之中，元神獨運，故稱無，卽老子所云觀妙也。存無守有，正求鉛之法。奉者，小心慎密之意。以上108閉稱有之中，有先天眞一之氣，自虛無中來，乃神明之德所居，故恭己以奉之，不敢一毫謬誤，庶得金情歸性，以畢吾有爲之事也。此兩孔穴，卽上閉下閉，異名同出，少有人知。藥物藏於其中，所謂玄北之門也。玄牝之門，乃出入往來之所，隂陽交會之地，金丹化生之處。大修行人于一穴兩分中，知追攝之法，則兩穴皆開；不知追攝之法，則兩穴皆閉。金丹所最重者，金氣耳，而金氣亦相須此追攝之法，以成造化矣。知白守黑，神明自來。白者金精，黑者水基。水者道樞，其數109名一。隂陽之始，玄含黃芽。五金之主，北方河車。故鉛外黑，內懷金華。被褐懷玉，外爲狂夫。金爲水母，母隱子胎。水爲金子，子藏母胞。眞人至妙，若有若無。髣髴太淵，乍沉乍浮。進退分布，各守境隅。知白守黑，本道德經。白者，金之色，太隂禀太陽之氣而生明也。黑者，水之色，太隂之本體也。悟真篇云：黑中有白爲丹母。知此金精所以白之故，而守其水黑之基，待得時至機動，晦盡朔來，先天真一之白氣，自現一痕蛾眉于昴畢之上，所謂神明自來也。神明卽上文所言神等110德。夫水何以能生金乎？隂陽始交，天一生水，為五行之首，是道之樞，而陰陽之始也。水一加以土五，得水之成數。一數玄，五數黃，其玄含黃芽之象乎？水中產鉛，乾金初發之頃，名曰黃芽，可煉大丹。乾金是五金之主，坎水能載金上行，隨天河輪轉，運送入我中宮，故名北方河車。辟之外丹，黑鉛屬水，其體外黑，取出白金，制成戊土，卽美金華也。譬之於人，又如被褐懷玉，而外爲狂夫者。四語皆引喻黑中有白，以贊水之爲德也。金爲水母，先天乾金隱於坎位，爲母隱子胎；水爲金子，後天兌金能111生眞水，爲子藏母胞。學者知金水配位於北爲乾金，寄體於西爲兌金，則知産藥之川源矣。真人卽神明之德，乃坎中妙有，豈不至妙？但雖自坎中而來，原非坎中自有，故曰若有若無。太淵，幽深不測之所。金本重而沉，乍沉乍浮，形容其爻動之機也。採取之法，務激其浮而取之，則水源至清矣。藥旣歸，進火退符，各有境隅，守而不失可也。採之類白，造之則朱。煉爲表衛，白裏眞居。方圓徑寸，混而相扶。先天地生，巍巍尊髙。旁有垣闕，狀似蓬壺。環匝闗閉，象問112四通。踟蹰。守禦固密，閼絶奸邪。曲閣相連，以戒不虞。可以無思，難以愁勞。神氣滿室，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動静休息，常與人俱。煉丹採白金以制朱汞，造藥則借朱火以煉白金，方得二物扭結，以成金丹。煉者，火也。金丹旣成，眞火周遭於外，以爲表衞。金丹之藉白金而成者，方得安處于金胎神室之裏。是神室也，方圓寸二，所謂玄闕，一竅也。丹處於中，類如雞子，黑白相扶。此竅居天地之中，先天地生，其空如谷，爲藏修之密室，內有丹，永斷生死，至尊至113貴，所以巍巍尊高也。垣闕四通，曲閣相連，喻身中八門九竅。關閉守禦，卽管括微密，使奸邪不入，而白裏真居者，永無虞失也。丹道始終以無念爲常，無事憂愁勞苦。心静則氣和，氣和則寶結，眞積力久，金丹太和，神氣充溢，金胎神室之中，子母相抱，非神火環匝之力，莫之能留。然守之則昌，失之則亡。必專心致志，夜以繼日，動静休息，常守定真人居於神室，須臾不離，自然丹熟脫胎也。勤而行之，夙夜不休，伏食三載，輕舉遠遊，跨火不焦，入水民114不濡，能存能亡，長樂無憂，道成德就，潛伏俟時。太乙乃召乙移居中洲，功滿上昇，膺籙受圖，晝夜勤行，不少問斷。一年溫養之後，更須三年伏食，方口能長大成人，長樂上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