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居所

常思沾化，兩憩覺坐春風。132133吾紏察司祖師到接駕，今曰天朗氣淸，華燭輝煌。汝等有緣，得際斯會，其息心定志，聽吾敎誡。夫道有三乘，小乘者，齋心持戒，獨坐孤修，以心腎爲坎離，爲日月，爲水火，爲先後天；交媾者，心液下降，腎氣上升，由尾閭升三關九節，至者並泥丸，渡鵲橋，下縫宫點落黃庭，是謂前行短後行長者，運肝龍肺虎，五氣朝元，三花聚頂，山此結胎溫養，遷三田，超脫出神，乃陰神鬼仙之果，如斯而證。中乘者，陰陽是也。以彼爲月爲日，爲鉛爲汞，水火升降，134來往進退，與鬼仙之行功大畧相同，只是有彼此之別。陽爐陰而採取不同者，蓋築基煉已，必具法財，先和侣伴，擇窮谷之中，絕常交，却世緣，一切塵心槪行斬斷，心一意不離這個，除襍念，净妄想，坦坦蕩蕩，無思無慮，專致斯道。得其口訣，先却病，次延年，然後加功採藥得丹，永鎮下田，則壽與天齊。若也勇猛精進，温養遷於中田，超脫升於泥丸，出神乳哺，靣璧圓滿，飛昇天界，中乘之道如斯而止矣。大乘者，乃旌陽之拔宅，淮南王之鷄犬皆仙，其法以德135行為本。煉此法者，先擇洞天福地，不近城郭，不隣墳塜，上有靑松翠竹，下有池沼田園，左有石洞，右有泉源，四時開不卸之花，朝暮來長聚之鶴，雲鎖石徑，霞耀丹臺，運到出山鉛，採來箭簇砂。由地元起手，遵承志錄，煉成黃白，點化濟世，必也三千功足，八百行滿，然後昇煉人元，轉煉天元。神丹。此事上天秘寶，先把世塵子孫之掛碍、人欲之私，毫無存留，純乎大公至正，以萬類爲懷，方可語此。但法亦有漸，如旌陽先得吳眞人之黃白術，立功世上，方能諶母之傳，未有黃白未成，而可妄希大136大丹者也。現在言爐火者，此岐彼異，如同痴人說夢。卽有自作聰明，質諸吾前，吾應之曰是。彼旣不能超座出世，爲恩愛所殺，尙何丹道之足敎？間有方士道流，更不明二乘之正，遊於天涯海角，執已見如銅㵼鐡鑄，死而不悔，又安能挽彼順風之舟也？

修身之難者有五，吾爲子等言其大畧：第一著，爲家所縳，而不能超塵物外；第二着，無洞天福地安身立脚之所。第三着，無脩眞之侶，而外䕶難得；第四着，器價昻，迎取無貲；第五着，用度浩大，恐其難繼。自古先師每於137此等處受盡其累，丹經亦曾說明。兹者龍沙大闡，五陵之內，仙子躋躋，其煉法此同彼異，究竟不外一理。蓋因人之好，引之誘之，使其升堂入室，非吾有偏頗也。汝等之難，只在出塵無術，吾之所度，亦是隨學問之優劣而提携耳。其間有苦樂之分者，皆眞誠未極，故於境稍有所推。必也立大公無我之志，擔當道任，庶乎其可。天開子，地闢丑，人生寅，宗夘酉。夘酉原來烏兎鄉，精華燦爛日月久。坎離顚倒復西東，全憑璇璣和斗柄。修丹道脉訪眞師，我今誓結良盟友。煉心功行莫他移，無爲一138妙道空中守。這個道，世罕有，入花街，穿嫩柳，無拘無束任優遊，執著壺甁虛心剖。無空境對忘情訣，莫向旁門偏道走。品要清，行要實，黃婆侶伴同篤志，聘定良緣成婚偶。要妙洞房憑刻漏，斟酌淸眞急下手。行着妙，說着醜。閉兌簾，鼓槖籥，七日天機無生有。眞脩洞徹通三界，誠格天恩秘密口。六六卦氣妙理深，長生得此眞不朽。我今重指六爻全，片刻辰中丹爲首。龍沙有位地天交，莫把眞言輕看了。箴言富貴命也，貧賤命也。或者曰：命可以制人無能爲139也，可若何？予曰：人也，非命也。命可以制庸愚，不可以製聖賢。命可以制人爲貧爲賤之心，不可以製人爲聖爲賢之心。所關在人命，胡有定也？嗚呼！士苟思所樹立，富貴貧賤皆所不計，窮通得喪惟順聽之。仰不愧，俯不怍，則庻幾近矣。冠蓋東南地，簪纓奕世繁。世人皆碌碌，而我獨閑閑。梅花書屋兩三間，嘯一歌流水高山。空空闊闊是非關，一林花笑老年復年。靑鋒倒捶崑崙巔，白雲明月轉金丸，五子五金，五行全修。老物化而爲春，四鳥翔於雲表。說140乎談妙，在乎知竅。一竅未通，百膜停止。竅生於妙，妙含於虛，虛而自應乎無物。無物舞始，無始無止，而一，非一而爲萬，萬而非萬，萬合於一。一萬之歸，歸於無極；無極之極，始爲眞極。得其無極，氣凝於神，凝之又久，而遊於虛，虛則無盡矣。無盡則無生死，無生𣦸則無書。夜與一一天齊壽，而天猶不足以比之，比之以眞天則幾矣。吾今開壇闡敎，度盡衆生，言無不明，敎無偏倚。汝等當念一茲在茲，勿視爲等問也。至於辦道煉心爲第一功夫。汝等所以畏首畏尾者，心未堅也。心不堅則不死，不死則141逐於利欲，擾擾於紛華，不至踏沉船頭不止宄其所以，總由利關不破，以致於此也。汲等安身之所，不在苟安；至善之歸，先須知止。知止不遷，安身有地。以今安止，望中都是瞻烏爰止，止於丘隅，可以人而不如鳥乎？夫安止而重遷者，情也；擇地而蹈者，義也。隨其情之所安，而不安於義之至當，是謂非所據而據；自縳於情形之莫解，是謂非所困而困。非據非困，名辱身危，遥望窮途，只得一哭。哭我者是，笑我者非，是非之權，無由自主，豈不痛哉？是以學道之人，當發宏142一誓願，具勇猛心，挾山超海，不以爲難。汝等前因宛在，根器皆深，故吾之望汝，猶父母之望子成也。汝果自安，吾固無如汝何；汝果自止，吾亦無加汝何。所有粗言，汝其敬聽。聽之以耳，則言深而味淺；聽之心心，則言近而旨一達。吾今嘵嘵不休，汝勿昏昏欲睡。一莖蓮花，竅分百部，尋花得藕，尋葉知根。葉藕之生，本乎貞性。花蓮之發生，一氣磅礴。蓮木無香，香之者氣。氣本無質，藕乃其質。然則蓮有七竅，竅竅皆空。空中之性，發而爲藕，筆性行而氣其隨之。立秋之日，眞氣下降，凝於藕中，此蓮實之歸根143而復於命也。惟天之命，於穆不已；惟蓮之生，性木自根。根木盛大，而出無窮。故種運者用藉而不用實。此何以故？實者，實也。實而生者，其生不育；虛而發者，發始無窮。然則心有七竅，與藕何殊？乃藕可栽，而人心一死不能再活者，何也？不知歸根而復命也。歸根歸於何處？復命復於何所？丹也，丹之爲言單也，其體本金，其用水火，而其所居則在空洞無物之中。故煉丹者，煉其有也，非有曷無？還丹者，還其無也，非無曷有？世人不識金丹大道，而肓指爲旁門，妄稱爲左道異術。不知坎離交媾，氣結144其中，銀鉛砂汞，木有色相，以色煉色，無色非空，以空寓空，中自實。及其成功，圓陀光爍，隨形而化，卽物而存，一指非禪，千變萬化。故服金丹者，血凝爲膏，無論老少，服之卽可飛昇。汝等半是中年以上之人，若造了命功夫，非曠曰持久，不能歸根復命。吾故立一至簡至易，使汝等莖蓮個個通徹骨髓，以歸根也。萬事必須明理，理道一明，自然不可摇惑。吾今發盡金丹秘㫖，觀看明白，一目了然，非氣數催急，吾亦不敢妄洩。汝等各宜自愛，無負吾一片苦心也。145平平正正，名天地也。怪怪竒竒者，天地地。惟其平平王正，是以怪怪竒竒。虛虛空空者，天地也。實實落落者，天地也。惟其虛虛空，是以實實落落。人物亦然。而人獨得天地之全，故列爲三才。而與天地泰者，人也；無平不有，無竒不有者，人也。無虛不到，無實不到者，人出竒中一來，不實中求虛，而天地之理得；以平用奇，以虛運實，而天地之用行。列三才者，此也。參天地者，此地飛騰頃刻二過蓬壺，不信蓬壺有也無。但看昨霄秋夢裡，天然一幅大瀛岡。此所謂無平不有，無奇不有也。一筆分開造化146工，此心直與地天通。地天交到無心處，始信虛空在有中。此所謂以平用竒，以虛運實也。至於平者竒之，竒者平之，虛者實之，實者虛之，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非語言文字所可得而傳也。神功原不要安排，自有清風入我懷。忘到忘人忘我處，還將明月作生涯。其神逸逸，其志閑閑。遺音逸韻，趣極人寰。玉山山上路尋難，撥動關元，挂起輕雲。行千里霎時閒。只此逍遥自在，萬劫淸閑。流水涓涓流水涓涓涓水，萬千年飛着雲烟。147先天未了又先天，月在天邉，月在大邊。天邊月在銀河前，個裡有緣個有仙，仙緣配合豈徒然。分明是蟠禮園內，花放二千，果熟三工。秋老清風夜月凉，香花簫鼓識行藏。一籃魚化飛龍

工，平笛吹來姓字香。汝等今日舟中之樂，不減壺中水裡，別有世界。吾此來助汝豪興，有酒有茶，是酌是歌，可謂知時、知境、知心者矣。但紅燭無多，淸談有幾？聊爲釋闕木，一解煩襟。若有代月之油，可照千岑之翠，凝眸一望，頃刻須臾。汝等知眞道學不外風流，談吐之間，要有蘊華。148菉竹淇水之詩，所謂善戲謔兮，不爲虐兮，此乃眞風流、眞道學也。道由心生，心由道合。以道合眞，呼吸綿綿。採鉛𣸸永，任我自然。坎中眞金，離中火然。抽鉛補火太極虛。勤脩聖道，何難成仙。先煉心性，次養胎元。歸根復命，與我同年。乘時煉早步瀛川。吾賜汝詩二首：一領袈裟下九重，偶遊雲水寄行踪。武當山上靈岩寺，敲徹金雞五夜鐘。木魚打破坐禪心，寺裡淸風拂素琴。再結菩提身後果，靈台非古亦非今。149蔡君謨先生到：林逋詩後更無詩，草落莆田花滿枝。橋度洛陽南海岸，風聲還似狀元時。鸞伯尋鳩婦，明朝是雨天。不期風掃地，飄入渡頭船。江干戲水潑鴛鴦，露滴荷錢㵼玉漿。水自無情花自舞，敎人何處覓蓮香。勿勿宻宻，是謂守窈窈冥冥，是謂守經。經權不失，是謂守寂。寂然不動，同乎闔闢，是以無名，不知紀極，昏哉愚哉！抱虛到贈得一今日留韻語，明日贈行人。句裡藏杯酒，山中藹暮春。一腔心血熟，滿眼淚痕新。免矣陽橋路，回頭莫問150津。矢志立平途，早生望玉湖。五陵風景好，何必到姑蘇。吾到薌溪象山書院去也，著停煉兩日，將金鎖鑰裝釘佈散，不得玩延。莫言秋景好，酷暑有餘威。百烏無羞養，千花五夜飛。秋鴻飛不到薌溪，鸞目東來鶴自西。懸念九獅山下客，五更一鶴報金鷄。象山深處鶴初廻，幾度秋聲帶不來。忽聽九獅歌欵乃，一江碧玉駕春雷。洗者自洗，而旁觀者自旁觀，若肯臨盆，卽引來見。放鶴江干帶雨飛，漁翁脫却破簑衣。蘆汀不白沙洲岸，草長151靈山影自肥。瀟湘秋雁一行歸，到了荆門無是非；瓦雀不知天岸闊，舊巢猶自愛芳菲。太極原來是一中，中間常與性相通；稜稜忒忒無多語，一個精微石徑融。湖山風月靜波濤，乳吼金獅塔影高；到得五湖春浪盡，方知氣象自豪曹。吾出對：亂目文章非黼黻。濟一對來。弟子謹對：梯雲寶筏是金丹。吾解解子，存存子。諸生昨夜講金鎖鑰，有諸仙來聽，須要誠心造就，不負祖師勸懇至意。吾李鐵拐好恭喜！今日又有弟子入門，且聽我吩咐。都152是三山五岳來，石頭打破踏雲開；璧間靜處絲桐响，只有金仙跨鶴回。貪看風雪又經年，却被梅花占了先；怪道昨霄寒徹骨，原來風到渡頭船。亘古亘今烏和兎，香立虛空瑞滿庭；龍鳳旌旗花五色，常移日月到中㕔。記得春山否？年來風雨聲。一心求靜處，始識太虛清。轉眼看秋色，澄心映碧潭；無窮眞趣味，九九又三三。別我秋風去，何時春信廻？一行秋語，言欲見春來。吾李靑蓮汝祖師在薌溪，明日回壇，吾今日在此。移開153斗室步高樓，萬里江天一色收。月朗星稀淸露落，飄然葉度中秋。吾李鐵拐生來疏踏，生來躐踏，形容古怪。没辢煞。一條拄杖躡天根，竚看香浮寶鴨。吾張躐踏高樓窄狹，高縷窄狹，難把淸規來力壓。蒲團一月桂花香，更覺精神爽發靑蓮車馳，馬發，車馳焉發，衆賓來到聲襍沓。此中無酒又無殽，詩興如何結煞？太子休言躐踏，主門休言窄狹，害我車馳馬又。發李黎明趁早趕將來，幾乎一聲吃噠酒來！我今特趕來賀朔，兼賀喬遷，命解解子、存存子侍飲，謹奉命。一𥦗半白，滿閣通海。己亡154紅。花開月夜之香，鵲綴天根之萃。爐浮寶鴨，酒拂金甌。坐獅頭而啟敎，霞蔚雲蒸；跨鶴頸以飛仙，龍昇虎降。大啟金丹之秘，新開玉鎖之堅。但用存存，何須解解？知得不解之解，方識常存而存。只有張三李四，那曉七靑八黃。有酒一樽，聊解我渴翻。果然倚馬之才，不愧騎騾之節。也須一斗，用以解醒。靑鞋布襪，靑鞋夜襪，來則千時去一霎。行空天馬不由人，陡看風飛電發。達摩祖師白霧空濛細雨天，秋風飄泊鷁頭船。簑衣當作飛蓬掛，一葦横江浪接烟。可憐佛法久無傳，一葦155杭來也枉然。六祖未開梅祖敎，叢林都是野狐禪。小林深處一高僧，不是頑空却悟能。靜拂蒲團秋夜月，西方線續辛燈。汝籍問前囚，但問今生受。今生愛此度，前因盡可知。不是十世臨凡，也是三生有幸。小心煉道五六年，汝等前因各自悉。白練横江，黃花滿地，最是宜人之景，羌逢得月之秋。拄杖耕雲，處處歌吟白雪；荔裳拂袖，家家慶舞陽春。得歸遊，本是無無量客；知三盡去，方成大大岑樓。156環結搆，木無端，摸着環中事不難。且看三垣歸紫極，五星聚處一星寒。寒江風兩送君來，綻得黃花滿地開。不是瓊宫清事，陽花也不到陰台。再焚香斟酒，吾副來鍾龍補勾聞。夜半菱花照月橋，一星重度綠陽梢。昔年柳絮今何在，且把鍾針子夜敲。此地江山信足誇，春花未老又秋花。花容若不從風褪，肯使寒梅又發芽。此壇弟子將來都有大望，但性命之理，目下速要窮究，庶乎正鵠不失。勉之。曰曰望圭峯，雲深看不見。過了上清宫，圭峯在前靣。吾157李鐵拐今日自南昌而來，一路迤𨓦，只見圭峯秀削，靈氣不凡，當有異人從此而出。一線圭峯一線天，老僧閑坐話雲烟。禪機墜落千崖裡，不遇黃冠也枉然。度急一度，神仙無數。圭峯上下，一條大路。鐵拐來時秋雁飛，高山流水自忘機。饒君識得圭峯面，也向函關跨鶴歸。東籬菊影綻黃花，流落匡廬處士家。半是五湖波上客，於今猶喜看黃花。闔闢乾坤本自然，全憑一理悟先天。陰陽參伍還歸數，野鶴閑雲好避烟。吾乃解解子。汝祖師今在玉山，命我來壇，求諸生方寸一觀。務祈披肝158露胆，不吝敎言，使我好回祖師之命。大家心事，大家說來領敎。想來當壇必不肯言，且到牀上，把自心理會一番。容曰：再領敎。總要問得自心過，方可問祖師。不然，周道亡羊，多岐易惑。問臧奚事？則狹篋讀書；問穀奚事？刖傅塞以遊。二子亡羊，其歸一也。君不見大牧羊乎？凝神門志，惟羊是視。求蒭求牧，何等小心！而且手飼之，不敢縱其欲，又不欲逆其心，可於牧羊童子問大道焉。羊美未爛有工夫，剝盡羊皮肉也無。但看田中羊叔子，多方求牧又求蒭。159躐踏風雨，行走乾坤，名利堪哀。忙忙碌碌選英才，只是幾多成敗。鳳樓華屋淒慘，鶴舞轉眼空苔萬貫。回首卽塵埃，這心怎的不改？高樓儘日對靑山，自覺靑山不等閑，若抱九獅同頫首，江雲一色漫空潭。議、議、議！古佛中間坐者是。氣噴芝蘭玉笋班，還從雲水求滋味。羡、羡、羡！速把金丹火裡煉。金丹九轉復還丹。雷火風行一閃電，行行行往行且止，妙中生生，天生地生人物，東西日月映長庚。長、長、長！花滿芙蓉水自香。剔破荷錢窺碧沼，春風細雨潑鴛鴦。祖師集福，巖空民匠，五一160宴會，命吾來壇。吾乃徐記室先生。圖雷初發，洒洒好一雨霖。正是深夜靜，聲向小樓聽。學仙須積累深功，不可著一毫物欲，所謂無物無我，煉至無而又無，虛卒一炁，方成大道。久乆功歸於無極，天地不能限其年。天地閉塞，我獨常存；天地開合，我獨元神。金丹一粒，包乎天地。勤修至道，遵讀聖經。道不遠人，爲人自遠。道之歸根復命，卽曰無極。極而又極，無而又無，天地陰陽皆從此主，人亦從此生。故煉道必要歸根復命，到無而又無，虛而又虛，方是極至。與混沌合體，無聲無臭，斯161得之矣。得無所得，乃爲眞得。吾從東南來，照見一條龍。龍潛深淵內，金光透九重。汝等煉道，務要窮源，必須推致無爲，了性了命，始臻妙境。宜著實用功，早煉早成，其速勤無忽。煉道要虛心，不時學問，無生厭惡，無自恃學力。悮已，必擇善而從，不善卽改。吾遍行闡化，代天行道，不惜勞瘁者，念汝等沉困苦海，回頭是岸。速煉眞修，身脫劫數。煉心煉性不自欺，方是切實工夫。聖經云：自欺欺天。立心須要正大，義利二字要看破。人之善惡，天已早知，知過162能改，以補天心。過之一字在心，惡之一宇亦在心，惟速從道心，自有利益。吾願汝等以聖人爲心，道可得，仙可成矣。吾之大道，乃聖賢心法，務要從聖經大道，身體力行，功夫一到，名列仙籍。切勿被旁門眩惑自悮。吾之闡化，原要汝等從正心誠意，刻志苦功，煉得心空神慧，卽昇眞朝闕之本。各宜體帖，勉之望之！諸生看金鎖鑰，唱道眞言，體會否？稟來看書，不追其源，泛讀何益？吾每問，無一人回復，對啞人說話，可笑可笑。旣不盡心搜索，未有不明理神仙龍虎砂汞，採取坎雅，163缺一不能成丹。試問汝等讀書不讀書？窮源不窮源？吾說一句，行吾一句，又要與書黍合符同。久久用心，自然覺悟。數在速，及早脩成。天機秘㫖，吾盡顯露，子等知否？東南龍，東南籠，看看要到五湖中。湖中魚蝦多作禍，一朝仍歸豫章宫。昆陽一合樵陽出，劫數堪憐恨莫窮。汝等煉道否？就劫否？宜速搜求道源，追研性理。吾所闡各壇，俱有成者，汝等不可自悮。天運急速，劫數眼前，願汝早成，以補天工。闡化無邊到處難，天機洩盡總閑閑。眼前大劫難逃數，164何不修心早煉丹？汝等願生乎？願死乎？生生死死，由汝自求。棄道不煉，而甘就死，何愚之甚也！吾昔棄功名，純心苦煉。吾亦人也，汝亦人民。道不遠人，爲仁由己。刻志進修，乘天運數，無失其時，成眞反掌耳。我度諸生苦費機，諸生猶自慢遲遲。奇逢千載殊難遇，一失人身更可非。心。吾每諭汝息心靜氣，三屍六賊何能害汝？汝外事不除，心何能靜？心不能靜，吾亦無如汝何。三屍六賊，要汝自除。心不擾，神不動，意不妄想，賊從何來？165道者，性而已矣。性卽仁之初發未發處。未發者，先天；旣發者，後天。明其先發後發，方可言道。性者，理也。道者，天也。神性相依，無不在天之中也。中者，一之盗也。盗道生出天地也。天地一生，萬物發育，天地便是一大宗師。千山萬水度幽谷，白猿歌舞圖一幅。修得黃花滿地，金點金光一點福。南溟别有大南天，高山流水無窮福。入齊雲，金階屋，其山妙景堆白鹿。濟一講易多年，深明性理，可時時以性中功用，同諸生細評，吾後傳汝金丹。166眞陽月曉度金鍾，鳳輦時尋出九重。性滿丹門迎瑞曰：雲開壇殿制飛龍。爐烟乍起開仙仗，月佩成形啟上公。共荷發生同雨露，且應貝葉久從風。漢家仙仗在咸陽，海水東流運豫章。月老至今猶覆，自有重雲復潤黃。笑笑！笑！跳出凡爐，眞眞妙妙中還有多予奧。若知奧來，眞妙還從眞妙煉乎？與諭汝等，速煉心性，數運在卽，萬古難逢此佳會也。心性到，眞仙普度，切勿錯過，後再難逢。大丈夫，志氣堅，何事不可爲？雖處境艱難困久，必亨謀利食，不失中167正，未爲不可。何以明心？何以見性？汝等悟否？明心見性，在一個誠字上求出。致知格物，物格而後知至，致知則六欲不生，七情不染，明則誠矣，誠則明矣。到其間，心性自明，不待作爲，性天圓滿，在人勤心煉習，講解覺悟，直窮到百尺竿頭，心也明了，性也見了，有何他道哉？這才是眞眞正正。明心見性，須活活潑潑，不可膠柱鼓瑟，有粘於中，一粘則失千萬里矣。道之大，不可言傳，只可默會，吾亦不知其然而然。凡講得出，說得妙，都還是後天第二層168太虛之體，竟無可言者。汝等悟之，心中自有無窮道理說不出來。故太上言：不過一個道字，包括天地，卽天地都在道字內。道字之義大矣哉！但煉道無不先誠後明，若不立誠心，何能明悟？汝等各各天姿明敏，用力番成眞作祖，亦豈難乎？今之敎訓，卽後來師友，一子登仙，九祖超昇，但貴乎人子篤志好學，鮮有不成者。卽汝等在吾門下煉道，汝祖父母歡樂何極？吾觀世上一矜之榮，父母喜出望外，何況仙乎？子等思之，孰大吾之望汝，亦猶汝祖父母之望汝等也。子等勉之以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