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上徳皇帝實録卷第五

罷可太上靈寶三洞弟子元行在寕壽觀管轄髙士臣謝中□編老君憫周衰之末，俗益澆訛，乃分身住世，以拯救之。時遯迹陜河之濵，不顯姓字，人因呼爲河上丈人，亦曰河上公。嘗以道授安期生，安期生後授馬眀生，馬明生授隂長生，隂長生授爾朱先生，後莫知其所傅。馬明生明一作嗚。本姓和，字君賢，爲縣吏，捕賊448實變，賢念無以報，乞備役使，意欲求其治金瘡之方耳，不知其爲神仙也。服勤𡻕乆，夫人見其敬仰靈氣，廉謹如初，乃謂之曰：吾所行之道，非髙眞不可傅，不可以教𥘉學者。安期生有金液還丹之法，明日生來，吾當以汝付之。汝隨之乆，當得其道也。明日安期果至，夫人遂以君賢囑之，君賢隨安期生去，事

之幾二十七。束成民449少好道術，聞馬明生得度丗之道，乃求執奴僕之役，十有餘年。明生不敎之以道，而但談俗事。同事之者十二人，皆怨恚辭去，獨隂君禮敬彌篤。明生乃告之曰：子眞是得道者。乃立壇歃血，授以神丹之訣。後於志州平都山修錬服之，白日昇天。其自序云：惟漢延光元年，新野山之北，受神丹要訣，道成去丗，副蔵名山。如有得者，列為眞450人。行乎去來，何為谷間？不死之道，要在神丹，行炁導引，俯仰屈伸，服食草木，可得少延，不能永度，以致神仙。子欲聞之，此是要方，積學所致，不為有神。上士為之，勉力劬勤，下士大笑，以爲不然。能知神丹，乆視長存。於是以黄素及金簡冩丹經三通，各藏於嵩華及綏山。縑書一通付弟子，世世當有所傅云。451言曰：樂家之族有樂臣公，善修黄老，言其本師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敎安期生，安期生敎毛翕公，毛翕公教樂瑕公，樂瑕公教樂臣公，樂臣公教盖公，盖公敎於髙密、膠西，為曹相國師。又曰：惠帝元年，曹参相齊，盡召長老諸生，問所以安集百姓。諸儒以百數，言人人殊，参未知所定。聞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幣請之。公爲言治道貴清静，而民自定。推此𩔗，高濠五452一不古，才又有力，六唱安集。漢孝文皇帝及竇太后皆好老子言，詔諸王大臣悉令誦習。史記儒林傅云：孝文帝好刑名，景帝黜儒術，竇太后好黄老。漢書外戚傅云：竇太后好黄帝、老子之言，景帝與外戚不得不讀，貴尚之。據此，乃景帝好之，今言文帝，何也？得非竇后之所以好者，亦由文帝好之歟？斑固楊雄傅賛云：老聃著虚無之言兩篇，453薄仁義，非禮學，然後世好之者，尚以爲過於五經。自漢文景之君，皆有是言。則文帝亦好老子，但不如好刑名爲切耳。每捜訪遺𨓜之士，解其義者，或告曰：河濵有老人，人莫知其姓名，呼爲河上公，嘗誦道徳二篇，請試咨之。帝聞之，乃遣使問以經旨。老人曰：道尊德貴，非可遥問。帝乃命駕詣之。帝降輦致恭，公倨坐於草廬中。帝不懌，因謂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域454中四大，王居其一，子雖有道，猶朕民也。不能自屈，何太高乎？公撫掌大突，坐躍去地數十丈，止於太虚之中府而荅曰：余上不在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之有？帝乃知其爲神人，即稽首禮謝曰：朕以寡徳，篡承先業，材小任大，懼不克堪。雖治丗事，而心勤道徳，直以愚昧，未燭厥理，惟蒙道君有以教之。公乃授帝素書二編，曰：熟研此，則所疑自決，無事多言。余著此書巳來一千七百餘歳矣，凡傅三455人，并子四矣。言曅，雲霧四合，天地晦冥，失公所在。今有河上公廟，在陜府之北，并文帝望仙臺遺迹並存。神仙傅謂河上公騰虚，又言起霧而去，或以此言爲誕，因謂老子說經當周昭之時，至文帝之日，無千七百年，併以爲非。然漢邉韶作老子祠堂碑，稱老子自羲皇已來，丗為聖者作師。而內傅載舜時為師，號尹壽子，作道德經，即是經，其來456乆矣。尹喜雖請老君著書，何妨老君重述舊典乎？公所授素書二編，即道徳正經也。旣蒙慧光加被，則心靈自悟，何假詮說？今世所傅河上公注老子者，蓋後人誤以著爲注，遂依倣而託之耳。唐劉知幾修三敎珠英，亦謂老子無河上公注。蓋秦漢以前經典並無注解，況云吾道甚易知，又安用自加詮釋耶？孝武皇帝好道慕仙，徧祠名山，冀有所遇，而457黷武不巳，縱欲無厭。老君命西王母與上元夫人同降其庭，察其精誠，隨機而開誨之。王母謂之曰：夫欲修身，當先營其氣。太仙眞經所謂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也。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易不益，不離死厄。行益易者，常思念靈寳。靈者神也；寳者精也。子但愛精固氣，氣化為血，血化為精，精化為神，神化為液，液化為髓。行之不倦，神精充溢。為之一年易氣，二年易血，三年易精，四年易脉，五458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䯭，九年易形。形易則變化，變化則成道，成道則為仙人矣。上元夫人謂帝曰：汝好道乎？聞汝數招方術，祭山獄，祠靈禱河，亦為勤矣。勤而不獲，實有由也。汝胎性暴，胎性滛，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賊，五者截身之刀鋸，刳命之斧斤也。雖復志好長生，不能遣兹五事，徒爾自勞，但得小益，以自搘拄耳。若自今已徃，冩汝五性，反諸桑善，明務察下，慈念矜寛，惠貧卹寡，薄賦459愛身，常爲隂徳，救濟死厄，去諸滛，養汝神族諸奢處，至儉勤齊戒，節飲食，嗚天鼓，飲玉漿，蕩華池，叩金梁，按而行之，當有冀耳。乃遣侍女紀羅容到扶廣山，敕青眞小童出三天太上所撰左右六甲靈飛致神之方，欲以授帝。清眞回報曰：阿昌言：受敎。承阿母相邀詣劉徹家，不意天靈至尊下降於臭濁，不審起居比来何如？侍女紀羅容至，云：尊母欲得金書祕字六甲靈飛左右䇿精之文十二事，欲授460劉徹，輒封一通付信。且徹雖有心，寔非仙才，詎冝以傅泄於行尸乎？昌近在帝所，見有上言之者甚衆，云：山鬼哭於叢林，孤魂號於絶域，興師歸而族有功，忘兵勞而縱白骨。煩擾黔首，滛酷自咨。罪巳彰於太上，怨已見於天氣。囂言互聞，必不得度丗也。奉尊見敕，不敢違耳。王母𥬇曰：言此子者誠多，然帝亦不必推也。夫好道慕仙者，精誠志念，齋戒思愆，輙除過一百克巳灰善，奉敬眞神，存眞守一，行461此一月，輙除過一千徹。念道累年，心亦勤矣。累禱名山，願求度脫，校計功過，殆巳相掩。但自今巳去，勤修志誠，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冝復奢滛暴虐，使萬兆勞殘，𡨚魂窮鬼，有破掘之訴，流血之尸忘功賞之辭耳。夫人乃起立，執玉笈鳯文之藴，仰天而呪曰：九天浩洞，太山耀靈。神照玄微，清虛明明。清靈者妙，守氮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眞成。役神形辱，安精年榮。授徹靈飛，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462可以步虚，可以隠形，長生乆視，還白留青。違犯洩漏，楇必旋傾。反是天眞，必沈幽冥。爾其戒楇，敢告劉生。言曅夫人一一手摘所施用節度以示焉。王母授以五嶽眞形圖，帝拜受，併以寳函奉安於栢梁臺。帝自受法六年，意氣清暢，自謂神眞見降，必當度世。恃此不修至徳，更興臺館，勞弊萬民，殺伐不休，路盈怨歎。至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天災栢梁臺，眞形圖并靈飛經簒十二事，及自撰所授凡十463四卷，并函並失。累祈王母，不復降矣。至天漢二年八月壬辰，老君復遣衛叔卿來見帝。時帝間居殿上，忽見羽衣星冠，乘雲車駕白鹿而至。帝驚問爲誰，答曰：中山衛叔卿也。帝曰：子若是中山人，乃朕臣也，可前共語。叔卿忽焉不知所在。帝甚悔恨，即遺梁伯至中山，推求之，不得見，但將其子度丗還見帝。帝問云：汝父今在何所？對曰：臣父少好仙道，不交世464閩奐兆。帝復遺梁伯與度丗共之華山尋之。至絶巖之下，望見叔𡖖與數人愽戯於巖上，紫雲覆之，白王為床，又有數仙童持幢節立其後。度丗望而再拜。叔卿曰：汝何為來？度世曰：帝甚恨前日倉卒不得與父言，今故遣使者梁伯與度丗共來，願更得見父也。叔𡖖曰：我前為太上所遣，欲告帝以火災之期及救危厄之法，國祚可延，而強梁自貴，不識眞道，而友欲465共定天元，吾終不復往也。梁伯還奏，帝悔之。太史公司馬談尤明老子之道，嘗論六家之要指，著子史記曰：道家使人精神尃一，動合無形，贍足萬物。其為術也，因隂陽之大順，来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與時遷移，應物變化，立俗施事，無所不冝。指約而易操，事少而功多。為隂陽者，使人拘而多畏。為儒者，愽而寡要，勞而少功。為墨者，儉而難遵。法家嚴而少恩。名家苛察而善失眞。唯老氏之敎，稱爲大466道焉，曰無為，又曰無不為，其實易行，其辭難知。以虚無為本，以因循為用。無成勢，無常形，故能究萬物之情。不爲物先，不為物後，故能為萬物主。有法無法，因時有為；有度無度，因物與合。賢不消自明，白黑乃形。在所欲用，何事不成？乃合大道，混混冥冥。光輝天下，復友無名。凡人所生者，神也；所託者，形也。柛太用則竭，形太勞則敝，形神離則死。死者不可復生，離者不可復反，故聖人重之。由是觀之，神467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不先定其神，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是以先黄老而後六經焉。前漢藝文志云：道家者流，秉要執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術也。本朝歐陽文忠公崇文緫叙云：道家者流，本清虛，去健羡，泊然自守，故曰：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雖聖人南面而治，不可易也。或不究其本，棄去仁義而歸468之自然，以因循為用，則儒者病之。伊川程先生訓蒙新書云：今異敎之害，若道家之說，則更無可闢，唯釋氏之說，衍蔓迷溺至深。先坐丗之儒宗，言為天下法，豈欺我哉！

孝元皇帝初元五年丁丑四月三日，老君以天皇大帝命，賜仙人茆盈神璽玉章。盈字叔申，咸陽南關人，生於景帝中元五年丙申。年十八，委家學道，入常山採芝术而食，常誦道德經及周易。六年，聞西城緫眞王君有道，逕469徃求師。登髙陟峻，超榛冒險，卒遇之，遂得執巾履之役，凡十七年，不敢懈怠。王君使盈主領衣書籙章。復三年，乃將盈同乗九蓋之車，造白玉龜臺，謁西王母。王君稽首而進，王母曰：緫眞今乃挾肉人以登靈臺，不亦勞乎？王君笑而不答，因目盈起拜，請乞竒要。盈乃叩頭再拜曰：盈小醜賤生，枯骨之餘，敢以朝菌之質，竊求積朔之期，是以負笈幽林，貪師所生。王君哀盈丹苦，見授治身之要，服炁之法。470師重見告，冝更妙訪，求長易之益。豈圖今日遭遇，一覩聖姿，願賜長生之術，警悟於行尸之身。王母授以玉佩金璫之經，太極玄眞之法。修習三年，王君又賜以九轉還丹一劑，謂之曰：子道巳成，可以返矣。後當授爾仙任於吳越也。君乃辭歸侍父母。其鄉里先有枉死，雖久塟者，皆敕地司令其還生。在家晦迹五十三年。後父母俱終，行喪母禮。二弟固、𠂻，並仕漢朝，固爲威武太守，衷爲上郡太守。同日，471東嶽𡖖君都統其越之神仙，綜帥江左之山源也。言曅使者各去。湏臾，五帝君各乗方面色車，從羣官來下，受大帝之命，授盈司命東嶽上卿眞君之冊，加九鍚，以紫玉為版，黄金刻之。文曰：惟盈虚挺遠朗，幽躭妙玄。爰自童蒙，散髮北山。静心林澤，精思求神。登峻履谷，艱尋師門。擲形絶崿，投軀萬津。丹誠率任，肆其天然。遂造明匠，乃受靈篇。剪髮祝𧵥，殘首截身。帶索自樂，不恥飢寒。所適唯道，所保以472眞。情昭上帝，感激太玄。今故授盈位為太元眞人，領東嶽上卿司命神君。君平心正格，秉操金君，丹心矯衆，棲神髙映。今故報盈以玉鋮縁旌八威之策，使盈征伐源澤，折衝萬神。君寒凍林谷，味玄仰眞，思激窮岫，啓心精誠。今故報盈以紫髦之節，藕敷華冠，使盈招驅萬靈，封山召雲。君棄家獨往，離親樂仙，契闊嶮巇，冬徂山川。今故報盈以繡羽紫帔，丹青飛帬，使盈從容霄階，携命玉眞。君步驟深藪473之任，餞送者車馬塞途。盈時巳得王君密旨，報以升舉之期，因徧告送客曰：吾雖不作二千石，亦當有神靈之職。來年四月三日當之官，諸君能來顧如今日否？衆皆欣然相諾，時元帝𥘉元四年也。明年，送客如期而集，數倍於前。是日，老君以天皇大帝命，遣𨓜域宫繡衣使者泠廣子期，授盈以神璽玉章。太徴天帝君亦遺三天左宫直御管條，賜盈以474八乃道君遣恊晨大夫石哀潔、五叔門，賜盈以金虎眞符、流金之鈐。金闕聖君命太極眞人使正一上玄玉郎王忠、鮑丘等，賜盈四節燕胎、流明神芝、長曜靈飛、夜光洞草，使拜而食之，佩璽服衣，正冠北首，帶符握鈐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太極四節隱芝者，位爲眞卿；食金闕燕胎玉芝者，位爲司命；食東宫流明金英者，位為司録；食長矅靈飛者，475足履危刃，心躭志尚，曾不愆憚，今故報盈以斑龍之輿、素虎之軿。使盈浮宴太空，飛輪帝庭。君披榛併景，寒凌霜雪，心末明眞，不戰不慄。今故報盈以曲神寳盖、瓊幃玉室，使盈遊眄九宫，静神温密。君逺利遁榮，無疲於心，潜形幽嶽，静思萬林。今故報盈以流金火鈴、𩀱珠月明，可以上聞太極，通音上清。君貞心高静，滛累不經，素挺皓映，内外担平。今故報盈以錦旌繡幡、白有玄竿，可以呼召六隂，玉女476侍軒。君慈向觸物，陰德萬生，蠢動之毛，皆念經營。今故報盈以鳳鵉之簫，金鐘玉磬，可以和神虚館，樂眞舞靈。君飢渇養神，艱卒求眞。萬物不能致其惑，千邪不能毀其淳。今故賜盈紫琳之腴，玉漿金甖，可以壽同三光，刻簡丹瓊也。盈標領清玄，紫瑋八映，心睴重離，神躍太霞，實眞人之長者，故以太元爲號。君九徳既備，感積太㣲。天人虚白，不期同歸。今酬九事，以報徃懐。盈心神方朗，四靈所棲。丹誠477啓煥，秉眞不迴。正任全固，鑒无照微。今屈宰上𡖖，緫括東嶽，又加司命之任，以領録圖籍。給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微，受事太極也。治宫赤城玉洞之府。盈其莅之，動静以聞。時年百二歲。君既受策，將駕龍輿，顧謂人曰：眞道隱迹，不應表顯，動耀梘聽。吾今所以爾者，欲以誘勸二弟，令其追慕也。且令天下有心者，皆知向道耳。二弟聞吾此去，或釋官委禄來尋我，今當權停江水之東句曲之山478也。言畢，乃登羽車，旌幢欎欎，参駕龍虎，浮空而去。二弟聞君昇仙，皆棄官還家。永光元年，渡江尋君於句曲，君敎以變枯潤骨之法。二君精勤備至，積二十四年。盈又啓王君，賜以九轉還丹，服之成道。至成帝永始三年丁未，乃將二弟同詣金闕下，請聖君受書。於是太上遣朱宫使者貴紫素策中君曰：太上天眞書言：咸陽茅固，家千南関，厥字季偉，受名當仙，位為定録，兼統地眞。使保舉有道，年命相479𨵿，勤恭所莅，四極法令，宫館洞臺，治丹陽句曲之山。固其勗之，動静察聞。又曰：盈、固弟衷，挺業該清。雖晚反正，思微徹誠。斷馘六天，才頴標明。今屈司三官，保命建名。總括岱宗，領死記生。位為地仙，九宫之英。勸敎童蒙，開導方成。敎訓女官，授諸妙靈。莅治百鬼，典崇校精。開察水源，江海流傾。封掌金谷，藏録玉漿。監植龍芝，洞草夜光。治于良常之山，帶北洞之口，鎭隂宫之門。使者授書訖，盈與二弟辭480金闕而歸所治之鄉。至哀帝尤壽二年庚申八月十八日已酉，司命君與二弟别曰：吾今去，當任職，不復數相往來，要當一年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期邀吾師及南嶽太靈赤眞人來過此山，有好道者，待我於是，吾自當有以教訓之。乃與王君並駕，同之赤城玉洞。舊傅載司命受錫飛昇，並在二弟金闕受書之後，竊疑傅誤。且如之句曲登羽車杖481有此巳未飛昇，如何將得二弟詣金闕耶？孝成皇帝河平二年甲午，老君化身下降，遊于琅邪郡曲陽淵。今潤州有曲陽山，有神溪水；定州亦有曲陽山，有神溪水；海州有曲陽城，北有羽潭水；壽州有曲陽城，义有北溪水。而子吉與其弟子宫崇並琅邪人，必海州曲陽也。時北海人千室，後改名吉，世好道術，忽得痼疾，經十餘年，百藥不能愈，乃晨夕焚香，哀吿482上天，願賜救慶。老君感其精誠，乃令仙人帛和為賣藥翁，行市中，吉徃問之，帛謂曰：鄉審欲得疾愈者，明日雞嗚時，來大橋北木蘭𣗳下，當敎鄉愈疾之方。明日雞嗚，吉徃到其處，而帛巳先在，怒曰：不欲愈耶？去，明日夜半時來。於是吉初夜便往候之，乆而帛至，乃出素書二卷，赤界青首朱目，號太平青領書，以授吉曰：此太上老君太平經也。鄉得此書，非但愈疾而巳，當得長生，化行天下。吉拜受訖，踴483躍悲感，其疾頓除。老君復降，親授其旨，遂編前經，成一百七十卷。按後漢書云：初，順帝時，琅邪人宫崇詣闕，上獻其師干吉於曲陽淵水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皆縹素朱界靑首朱止，號太平青領書。言吉親受於老君，今道家太平經也。其經以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為部，每部一十七卷。縹，靑白也。素，縑也。以朱為介道。首，幖也。目，題目也。太平經曰：吾書中484善者，悉便靑首而丹目，合乎吾之道，迺丹青之信也。青者，主生仁而有心。赤者，太陽，天上之正色也。吉得其旨，遂以修身養性，消災治疾，無不驗者。其妻曰：夫人之生也，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精，中和付之以炁。人能保精愛神護炁，內則致身長生，外則致國太平。又曰：人臣之行，當上愛其君，欲其長生。為人子者，當念父母，畏其將老，風化其意，使之入道，常為求索竒485方殊術，以奉君親。為人弟子者，當念録師恩。夫人生於父母，成道德於師，得尊榮於君。每念君父師將老，無以復之，或行學更事賢明，求竒方異法而資益之，此乃應太古上皇最善忠臣孝子順弟子也。人皆為之，則天下太平矣。有心之人，所作皆善，言行精實，心自剋責，心易行，感動於上，受天施恩，輙言報謝，精專不怠，得致神仙。其方曰：吾字十一名爲士，丙午丁巳為祖始，四口治事萬物理，子巾486用角治其右，潜龍勿用坎為巳，人得見之壽長乆，居天地間活而巳，治萬百人仙可待，善理病者勿欺紿，樂莫樂乎長安巿，使人壽若西王，毋比若四時周反始，九十字策傅方士，蓋神丹竒䇿，可以奉君父師者焉。又出科戒祭酒之法以付吉。吉後奉經行道，分布弟子，置男官女官，廣化人民，四方歸嚮。後漢孝章皇帝元和二年，老君復降，詰貴吉曰：吾前授汝道，助國扶命，憂念萬兆。而自頃487以來，諸男女弟子託吾位號，貪財緱欲，驕倨自天，嫉賢妬才，更相是非，皆不當爾，故來語汝。吉稽首伏地，叩頭百下，曰：唯唯，願太上赦旣徃之罪，容臣修將來之善。從今日巳徃，不知當何以救諸男女弟子之譴謫。老君曰：汝善聽善聽。人生雖壽萬年，不持戒律，與老木乆石何異？寜一日持戒，為道徳之人而死，不忍犯戒而生。持戒者上𥙷天官，尸觧昇仙。世人雖為王公，上至帝皇，脫有重罪，無益魂神，488可不痛耶？明奉吾戒，以教授之。乃為說一百八十戒訖，又語吉曰：往古仙聖，皆從此得道。道本無形，從師復成。道不可廢，師不可輊。吉稽首受命，再拜而謝。按後漢襄指傅云：楷孝成帝時復上書言前者宫崇所獻神書，尃以奉天地順五行為本，亦有興國廣嗣之術，其文易曉，参同經典，而順帝不行，故國嗣不興。楷言多切直，帝不能用。章懷太子注引太平經興帝489王篇曰：眞人問神人曰，吾欲使帝王立致太平，其可聞邪？神人言，但順天地之道，不失銖分，則立致太平。元氣有三名，為太陽、太隂、中和。形體有三名，為天、地、人。天有三名，日、月、星，北極爲中也。地有三名，爲山、爲川與平土。人有三名，為父、母、子。政有三名，為君、臣、民。此三者常相得腹心，不失銖分，使其同憂，合成一家，立致太平，延年不疑也。云云。靈帝即位，以楷言為然。太傅陳蕃490舉楷方正，不就。鄉里宗之，每太守至，輒致禮。清平中，與荀爽、鄭元俱以愽士召，不至。范曄論曰：古人有云，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而張衡亦云：天文歴數，隂陽占候，今所宜急也。郎顗、襄楷能仰瞻俯察，參諸人事，禍福吉凶旣應，引之敎義亦明，此蓋道術所以有𥙷於時，後人所當取鍳者也。吉後寓居會稽，孫策平江東，見士民事吉如神，遂招爲客，留軍中。將士多疾疫，請吉噀水，491輒差，將士咸崇仰吉，旦先拜吉而後朝策。策怒，乃收吉，責數曰：天乆旱，水道不通，君安坐船中作鬼態，束吾將士，敗吾部曲，今當相除。即縳吉暴使請兩，曰：若能感天，今日日中大兩者，當相原，不者加誅。俄而雲興兩大注，策竟殺吉。將士涕泣欲收葬，俄失其尸。策尋為

許貢伏客所傷，覽鏡見吉在鏡中，策天驚，擲鏡大呼，創裂而死。吉尚周旋人間百餘年，然後仙去。492安帝永初二年戊申二月，老君降于泰山，遣泰山使者雅羽以車騎召江夏善士劉圖，欲使校定天下簿籍。圖至，見老君當殿南面而坐，太山君居東西向，九天仙君居南北向，八極天君居西東向，命圖與官屬校定天下名籍，三日而畢。老君欲示圖以罪福報應，乃令羽將圖入地嶽，凡至八十一重。圖見其父在獄受苦，出告老君，為父哀求，乃命釋之。又令將圖至天堂，見太清宫中金臺玉殿，音樂自493然，仙眞多著青衣，執金簡，歌誦經文，觀曅遣回。圖因此得道，遂爲道士，後亦仙去。□带494延熹八年已巳八月甲子，帝夢老君秉華盖寳車降于殿庭，乃遣使詣陳國苦縣致祠禮焉。敕陳相邊韶撰御文云：老子爲周守藏室495史，當幽王時，三川實震，以夏殷之季，隂陽之事，鍳踰時主。孔子以周靈王二十一年生，學禮於老聃，計其年紀，聃時巳二百餘𡻕。孔子卒後百二十九年，謂周太史儋為老子，莫知其所終。其二篇之書，稱天地所以能長且乆者，以不自生也。厥初生民，遺體相續，其死生之義可知也。或有谷神不死，是謂玄牝之言。由是丗之好道者，觸𩔗而長之，以老子離合於混沌之氣，與三光為冬台，見之乍惑，十496安哀五圭斗星，隨日九變，與時消息，規矩三光，四靈在旁，存想丹田，太一紫房，道成仙化，蟬蛻度世。自羲、黃以來，丗為聖者作師。班固以老子絶聖棄智，禮為亂首，與仲尼道違，述漠書古今人表，檢以法度，抑而下之，與楚子西同科。二者之論殊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延熹八年八月甲子，臯上尊徳弘道，舍閎光大，存神養性，意在凌雲，是以潜心黃軒，同符高宗。497禮材薄思淺，不能測度至人，辯是與非，按據書籍，以為老子玄虚守静，樂無名，守不徳，危髙官，安下位，遺孔子以仁言，辟丗而𨼆居，變易姓名唯恐。則知天日以幽明為節，月以盈自成，損益盛衰之原，倚伏禍福之門，人道惡盈而好謙，蓋老子所以見𨺚崇于今，為時人所享祀，乃其逃禄處微，損之又損之之餘祚也。顕虚无之清寂，先天地而生，乃守眞養壽，獲498五主，惟玄徳，抱虚守清，樂居下位，執禄弗营，為䋲能直，屈之可縈。三川之對，舒憤散逞，見機而作，需郊出垌，肥遁之吉，辟丗𨼆聲，守一不失，為天下平。處厚不薄，居實含榮，稽式為重，金王是輊，絶嗜去欲，還歸於嬰。浩然歴載，莫知其情。要以无為，大化用成。進退无𢘆，錯綜其眞。以知為愚，沖而不盈。大人之度，非凡所訂一作

評。九等之叙，何足纍名。同光日月，合之五。499包。元神化，呼吸至精。世不能原，知其死生。天人秩祭，以昭厥靈。羡彼延期，勒石是旌。十二月，再遺中常侍管覇詣苦祀老君。九年，建濯龍宫於芳林園，以文𦋺爲壇，飾淳金釦器，設華蓋之座，用郊天樂。帝親祠老君，以浮圖、釋氏配享焉。按東漢西域傅云：天竺國一名身毒，其國修浮屠道。和帝時遣使貢獻。至威帝延熹二年、四年，頻從日南徼外來獻。世傅：明帝500夢見金人，長大，項有光明，以問羣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長丈六尺而黄金色。帝於是遣使之天竺問佛道法，遂於中國圖盡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術，中國因此頗有奉其道者。後威帝好神仙，數祀浮屠、老子，百姓稍有来者，後遂轉或。范曄論曰：西域風土之載，前古未聞也。張騫懷致遠之略，班超奮封侯之志，終能立功西遐，羈服外域。自岳威之所肅服，財賂之所懷501誘，莫不獻方奇，納愛質，露頂肘行，東向而朝天子。故設戊已之官，分任其事；建都護之帥，緫領其權。先馴則賞籝金而賜龜綬，後獻則繋頭顙而釁北闕。立屯田於膏腴之野，列郵置於要害之路。馳命走驛，不絶於時月；啇胡販客，日款於塞下。其後甘英乃抵條支而歴安息，臨西海以望大秦，拒玉門、陽関者四萬餘里，靡不周盡焉。若其境俗性智之優薄，産載物𩔗之區品，川河502領障之基源，氣節涼暑之速隔，梯山棧谷䋲行沙度之道，身𤍠首痛風災鬼難之域，莫不偕為情形，審求根實。至於佛道神化，興自身毒，而二漢方志，莫有稱焉。張騫但著地多暑濕，秉象而戰。班通雖列其奉浮圖，不殺伐，而精文善法，導達之功，靡所傅述。及余聞之後說也，其國則殷乎中土，玉燭和氣，靈聖之所降集，賢懿之所挺生。神迹詭怪，則理絶人區；感驗明顕，則事出天503外。而騫、超無聞者，豈其道閉往運，數開叔葉乎？不然，何誣異之甚也。漢自楚英始盛齊戒之祀，威帝文脩鞾蓋之飾，將㣲義未譯，而但神明之邪？詳其清心釋累之訓，空有兼遣之宗，道書之流也。且好仁惡殺，蠲敝崇善，所以賢達君子，多愛其法焉。然好大不經，竒譎無巳，雖鄒衍談天之辯，莊周蝸角之論，尚未足以㮣其萬一。又精靈起滅，因報相尋，若曉而昧者，故

504通人多惑焉。蓋其導俗無方，適物異會，取諸同歸，措夫疑說，則大道通矣。唐通典西域緫序云：村環隨鎭西節度使髙仙芝西征，天寳十載至西海。寶應𥘉，因賈啇船舶，自廣州而還，所過著經行記云。諸家纂西域事，多引諸僧遊歴傅記，如法明遊天竺記、支僧載外國事、法盛歴諸國傅、道安西域志、竺法維佛國記、曇勇外國傅、智猛外國傅、支曇諦焉山銘、翻經法師外國傅、玄505奘西域傅之𩔗，皆盛論釋氏詭異竒迹。參

以他書，則皆紕謬，故多略焉。靈帝光和二年已未正月朔旦，老君敕太極眞人、三洞法師徐來勒等，同降於天台山。老君乗八景玉輿，從官千萬。老君自號太上玄一眞人，眞定光為洞經髙玄法師，命侍經仙郎王思眞披九光玉韞出洞，506及上清齋法二等。其一絕羣獨宴，静氣遺形，冥心之齋，入聖昇虚之法也。其二清壇肅侣，依按眞儀，先拔九祖，次及家門，後謝已身也。并三籙七品齋法。三籙者，曰金籙齋，調和隂陽，保鎭國祚；曰玉籙齋，保佑后妃、公侯、貴族；曰黄籙齋，拔度九玄七祖，永辭長夜之苦。七品者，曰明眞齋，超度幽爽，解諸𡨚對也。曰自507曰洞神齋，以精簡為上，求仙保國之法也。曰指教齋，以清素為貴，救疾欀災之法也。曰塗炭齋，以苦節為功，悔過請福之法也。并勸戒法輪經、四十五念、無量通妙轉神入定等經以授玄，俾行化於丗。曰：子應常思虚无眞人髙上大法王，大于丗界，號曰老子，是玄中大法師焉。玄字孝先，威帝延熹七年甲辰四月八日生。父仕漢為尚書。玄始生，有支道紀者，髙道之士也，謂其父曰：吾昨聞通玄眞人從508大羅天下降君家，當為神仙宗伯，非常兒比。其父曰：仙聖変化不可測，願得壽考以為宗嗣足矣。玄生而秀頴，性識英明，經傅子史，靡不該覽。年十餘歳，俱失怗恃，忽歎曰：天下有常不死之道，何不學為？因遁迹名山，參訪異人，服餌芝术，得從仙人左慈受九丹金液仙經。玄動奉齋料，善治病劾鬼，兼吐納導引，精思念道，故感者君親降，授之經法。又示以天府所定丗人罪福條目，曰感應篇。509老君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隨人所犯輊重，以奪人筭，筭滅則貧耗，多逢憂患，人皆惡之，刑禍隨之，吉慶避之，惡星災之，筭盡則死。又有三台北斗神君等，常在人頭上，録人罪名，奪其筭壽。又有三尸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輙上天曹，言人罪過。月晦之日，竈神亦然。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減筭。其過大小，有數百事，欲求長生者，先須避之。是道則進，非道510則退。不履邪徑，不欺暗室。積徳累功，慈心於物。忠孝友悌，正已化人。怜孤恤寡，敬老懷㓜。昆蟲草木，猶不可傷。宜憫人之凶，樂人之善，濟人之急，救人之危。見人之得，如已所得，見人之失，如已所失。不彰人短，不街已長。遏惡揚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寵若驚；施恩不求報，與人不追悔。所謂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隨之，衆邪遠之，神靈衞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也。夫欲求天仙者，當立一千三511百善；欲求地仙者，常立三百善。若或非義而動，背理而行；以惡爲能，忍作殘害；隂賊良善；晦侮君親；慢其先生，叛其所事；誑諸無識，謗諸同學；虛誣詐僞，攻訐宗親；剛強不仁，狠戾自用；是非不當，向背乖宜；虐下取功，諂上希旨；受恩不報，念怨不忘；輕蔑天民，敗亂國政；賞及非義，刑及無辜；殺人取財，傾人取位；誅降戮服，貶正黜賢；凌賤逼孤，棄法受賂；以直為曲，以曲為直；以輕為重，見殺加怒；知過不512改，知善不為；自罪引他，壅塞方術；訕謗賢聖，侵凌道徳；射飛逐走，發蟄驚棲；塡宂覆巢，傷胎破卵；願人有災，敗人成功；危人自安，損人自益；以惡易好，以私廢公，𥨸人之能，蔽人之善，形人之醜，訐人隂私，秏人貨財，離人骨肉，侵人所愛，教人為非，逞志作威，辱人求勝，敗人苖稼，破人婚姻，茍冨而驕，茍免無恥，認恩推過，嫁禍賣惡，沽買虛譽，包貯險心，挫人所長，護已所短，秉威逼脅，縱暴殺傷，無故剪截，513非理烹宰，散棄五榖，劳優衆生，破人之家，收其財寳，決水放火，以害居人。紊乱規模，以敗人功，損人器物，以窮人用。見他榮貴，願他流貶，見他冨有，願他破敗。見他室羙，起心私之。負他貨財，願他身死。干求不遂，便即呪恨，見他失便更說他過。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見他材能可稱而抑之。埋蠱厭人，用藥殺𣗳，恚怒師傅，抵觸父兄，強取強求，好侵好奪，虜掠致冨，巧詐求遷。賞罰不平，𨓜樂過節，苛酷其514下，恐嚇於他，怨天尤人，呵風罵兩，闘合争訟，妄逐朋黨，用妻妾語，違父母訓，得新忘故，口是心非；貪冒其財，欺罔其上；造作惡語，讒敗平人；毁人稱直，罵神稱正，棄順隨逆，背親向疏；指天地以證鄙懷，引神明以鍳猥事；施與後悔，假借不還，分外營求，力上施設；婬慾過度，心毒貌慈；穢食餧人，左道惑衆；短尺狹度，輕秤小勝，以僞雜眞，採取姦利；壓良爲戝，謾驀愚人，貪婪無厭，呪咀求直，嗜酒悖亂，骨肉515舅姑，輕慢先靈，違逆上命，作為無益，懷挾外心；自呪呪他，偏憎偏愛；越井越竃，跨食跨人；損子墮胎，行多𨼆僻；晦臘歌舞，朔旦號怒，對北涕泣，及溺對竃，吟詠及哭，又以竈火燒香，穢柴作食，夜起躶露，八節行刑，唾流星，指虹蜆，輒指三光，乆視日月，春月燎獵，向北惡罵，無故殺龜打蛇。如是等罪，司命隨其輕重奪

矣。象並里巳年今年立月巳巳丁余丁兵之乙一系516横取人財者，乃計其妻子家口以當之。漸至死䘮，則有水火盗賊、遺亡器物、疾病口舌諸事，以當妄取之直。又枉殺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殺也。取非義之財者，譬如漏脯救飢，鴆酒止渇，非不暫飽，死亦及之。夫心起於善，善雖未成，而吉神巳隨之。其有曾行惡事，後自改悔，諸惡不作，衆善未行，乆乆必獲吉慶，所謂轉禍爲福也。故吉人語善、視善、行善，一日有517雲車弘道不已，自致不死。玄稽首禮謝。今天台山桐栢觀有法輪院，三眞降經之處，及仙公役鬼所築受誥壇存焉。呉赤烏元年戊午十月朔日甲子日中，老君命九天帝釋持太上三天金簡，錫丈賜玄為太極左仙公。其文曰：楊州丹陽郡句容縣葛玄，先世苦行，累动立功，損身布施，濟度危亡，518一印二二，二脩匪懈，積感太上，名注玄都，上仙定籍。是故英明智慧，誕降徳門。所以才質玉秀，韾蘭清發，天姿𨓜頴，卓然挺柭。道謨淵偉，獨歩群萃，高辭世榮，抱朴尙質，注心眞仙，含元守一。散髮林藪，倚巖爲室，得意山林，歡此蓬蓽。過中不餐，齋不虧日，燒香誦經，拜禮靡缺。慈心度人，經營不輟。志窮微賾，大法周悉，敎世賢愚，519莫不解說，謙謙和顔，常懐欣恱。今錫子以母錦繡帔飛羅之裙，天寶羽服，芙蓉晨冠，金眞神虎，伏命魔幡，所為在意，役海召山。玄索𨼆繙經，長齋静念，才思尃精，苦而不倦。今錫子以八景玉輿，駕龍乘雲，項生圓光，金章玉文，以酬昔德，世爲道門，後賢仰止，秉持法輪，太上尊教，三天所詮矣。玄體德弘遠，訓化道俗，普濟羣品，大度妙覺，功成得名，髙眞信伏，巍巍上聖，皇皇穆穆，恩盈十方，各得所欲也。今520雲海五四主錫子位為太上玉亦太極左仙公，緫統三界六天大魔王之官屬，給眞仙玉童玉女各五百人侍直，左執九曜之香華，右擎太上洞玄之經，龍騎二千，遊行上清九宫。一年三朝太上玄都玉京金闕。太上錫命天帝，承書奉行，依法啓迎，如三天舊典。時有沙門釋道微、竺法籣者，遠聞仙公得道，故來求師焉。作禮請問曰：我聞道無先後，無古今，不審太上老子521賤形名之殊，是以字之曰道。太子生於周莊王時，演法羗胡，稱釋迦佛，胡語也，中夏譯曰仙。然敎修梵行，命盡歸死。老子生於天地之先，應化於啇宗之世，廣宣道教，化誘華戎，應物自然，永無生滅也。法蘭等復問曰：佛稱老子是弟子，何也？仙公曰：老子西入流沙，開化諸國，太子受教於老子，後成佛果。末丗愚迷學佛者，排黜老子，指父爲子，倒置後先，妄相

一司。人二月三十二口，口522箋生左脅則貴左。左爲陽，陽主生；右爲陰，陰主滅。至隂無生，至陽無滅，自然之理也。但道法深袐，不傅流俗，非天下之至人，莫得而聞之也。道㣲等合掌再拜，稱歎曰：善哉！願聞其道。仙公曰：夫人功德未備，不求仙佛。子等宿命功滿德備，我先世巳爲子等師，夤緑會遇，汝將度世矣。乃扵天台山立壇，授道㣲、法蘭五嶽真形圖，告曰：此太上傅命之信執之遊八523然五稱寳矅文、王皇內文大有妙經、天師旨教金書玉字等凡千卷，并太極龍謄芝草一莖，害盟仙官，各令佩身。命入室弟子鄭思遠具宣口訣，又名惠以仙藥一粒，令辟榖，除五味之𩔗，可以逺遊名山。道㣲等既受寳經靈藥，不飢不渴，願得少留，侍奉聖尊。仙公曰：子心存我，我即可見，不必依戀。子應登嵩高彼山諸眞，後五年復當傅子祕訣，成子逰矣。西域竺法蘭嘗師事葛仙公，所謂僧到赤524烏年者是也。步虛經、太極仙公傅俱載其事。而晉前遠曇亮等撰明帝法本內傅五卷，言沙門迦摩滕、竺法蘭隨蔡惜至洛陽，明帝永平十四年正月十五日，敕尚書令宋庠引五嶽十八山觀道士楮善信等六百九十人，與摩滕法師於白馬寺燒經闘勝。帝御行殿，在寺南門縱火焚經，道經三十七部皆從火化，悉成煨燼。道士相顧失色，摩滕踴身高飛，坐卧空中，廣現神變，天兩525寳華在佛僧上。太衆咸恱，歎未曽有，並吐梵音，讚佛功德。司空陽城侯劉峻與諸官人士庻等千有餘人出家，四嶽諸道士吕惠通等六百二十人出家，隂夫人、王婕妤等與諸宫人婦女二百四十人出家。便立十寺，士所城外安僧，三所城內安尼。究尋史傅，絶無此事，質之典籍，方驗其非。且周穆王置道士於穆觀，世不過七人。漢雖尚黃老，而五嶽諸山尚少宫觀。順帝之後，526方立祭酒。安得明帝時先有道士六百九十餘人耶？況釋教初來，中國之人猶未之信。自晋魏以降，夷虜亂華，信奉之革百絻一二，然未許中國人民為僧。晋書云：石勒僣𥨸中華國號，後趙季龍篡立，從佛圖澄之請，造寺廟，初度國人爲僧。其著作郎王度奏曰：王者郊天祀地，祭奉百神，載在典誥，禮有常享。但佛是外國之神，功不施民，位非天子，非諸華所應柌奉。徃漢明之日，527初傅其教，雖聴西域胡人得立祠以奉其神，漠人皆不得出家。魏承漢制，亦循前軌。今大趙受命，率改舊章，華戎制異，人神錯雜，今可禁断。趙人悉不聽諸寺燒香禮拜，以遵典禮。其百辟𡖖士，下逮衆𨽻，例皆禁之。其有犯者，與滛祀同罪。其趙人巳為沙門者，還服百姓。朝士多同度所奏。季龍怒曰：𡖖等謂胡法外國之神，非天子諸華所528宜敬奉。朕出自邊戎，忝君諸夏，至於享杞，應從本俗。佛是戎神，所應兼奉，其夷趙百姓有樂出家者，特聽之。又唐書太史令傅弈上䟽曰：昔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長乆。漢明帝始立胡祠，然唯西域䘮門，自傅其敎。西晉以上，不許中國髠髮事胡。至石符亂華，乃驰厥禁，王庸臣佞，政虐祚短，事佛致然。忍式奉夏，己巳為戈，从529百餘人，俱削髮出家耶？又如說燒經之事，尤為無稽。切考漢明之時，道書尚少，垠函藥笈，猶祕上官。成帝時，太平經雖降，尚未流傅。順帝之丗，方授正一。逮至三國，太極仙公方受靈寳法輪等經，三洞四輔，由是始備。而天竺當漠魏之際，張騫、班勇、甘英之傅，皆親至其國，備寫其風土。至於佛之神化，略不及焉。漠書云：其精文善法，亦無孔渺一530四十八字學。悉曇早妄曰：梵天法書日多葉以記事而巳。其間歴晋及十六國、南北朝，漸次翻譯撰造，日新月盛矣。博奕對唐太宗曰：佛，西胡黠人耳，欺訹夷狄以自神，至入中國，而纖兒糼夫模象老莊以文飾之耳。由是觀之，安得明帝時巳有築壇闕燒之經耶？而聶遠等鑿空妄引以誑後人，而無譏之徒，遂持以為典故，故不得不辯也。531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其旨如何？仙公曰：老子演自然之道，化行天下。孔子歴聘諸國，仁及齊民，其歸一揆。太子登嘗問仙公：莊周云：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六合之內，聖人論而不議。何也？仙公曰：六合之內，囿於形象隂陽之數，猶可致詰。六合之外，人所希見。渺茫之中，大虛之表，聖人罔述，故存而不論也。登穪善。七年甲子歳，仙公年八十一。八月十五日，太532上命從官秉龍麟，執九光之節、景雲之符，驂駕九龍八景雲輿，垂廕華蓋，龍幡虎旗，來迎仙公。仙公飛轡雲間，停駕太虛，作五言歌詩三篇，以遺丗人。其一曰：眞人昔遺敎，愍念狐疑子。嬖邪不信道，禍乱由斯起。身死而名滅，悔恨何所以。罪大不可揜，流毒將誰理。冥冥未出期，劫尽庶當巳。轉輪貧戝家，或復爲役使。六情或不完，蹩□行气巿。不知積罪報，怨天，神不恃大道。常舞爲弘之山，善始吾今巍。533偶駕虛空中，控龍飛鳯峙。臨訣屬素翰，粗標灵妙紀。其二曰：我今便升天，依依諸儒英。大道體虚無，寂寂中有精。觀者皆云昧，窈窈中昭明。莫言道虚誕，所患不至誠。奚不登名山，誦是洞眞經。一諷而一詠，玄音徹太清。太上輝金容，衆仙齊應聲。士方散香花，燔煙旃檀韾。皇娥奏九韶，鵉鳯儀哀嗚。龍駕翳空迎，華盖曜香冥。蕭條劫仞表，帝釋歘降庭。八王奉534一一神章俠侍側，自然朝萬灵。其三曰：飄飄八景輿，飛輪渉天京。優游七寳宫，相與楽未央。七祖升福當，先賢亦獲生。王侯能信謹，終為天下貞。大人體至徳，一切蒙其成。散誕遊山水，吐納和灵津。練氣同希夷，静詠道德篇。一心栖玄漠，冥感今用宣。飛駕轡九龍，飄飄秉紫煙。暫迁蓬萊宫，倏忽巳升天。偉偉衆眞會，眇眇陵虛玄。體固無終劫，金顏隨日鮮。若能弘535衆妙，輕與升神仙。歌曅雲輿，苒苒昇天而去。魏陳留王時，咸熙元年甲申，老君降現於龍右臨洮郡襄武縣，身長三丈，著白衣，垂素髮，戴金冠，告縣人王始曰：天下不乆當太平。及武帝受禪，果天下一統。帝乃令於所現處造太平觀，即李宗之故居也。呉興戴洋，年十二時死，五日而蘇。說死時天使為酒吏，授符籙，給吏從幡麾，將上蓬萊、崑崙、積石、太室，常置守中者536五土。洋自此好道術，妙解占候卜数。吳末為臺吏，知呉將亡，託病不仕。嘗至瀬郷，經老子祠，迫思境物，皆是洋昔死時所見處。因問守藏應鳳曰：去二十年前，嘗有人秉馬東行，過老君祠，不下馬，未達橋而墜馬死者不？鳳言有之。所問之事，悉與洋同。盖洋自此被譴，而謫還人丗也。道士梁諶修道於樓觀，精思積年。晉惠帝永537軌降其室，授以煉氣隱形之法、日月黃華上經、水石還丹、六甲祕符等經。諶遂能飛行変化，三年丹成，白日昇天。後魏道武皇帝好老子言，誦詠不倦，數召諸王及朝臣，親為說之。天興中，儀曹郎董謚因獻服食仙經數十篇，於是置仙人愽士。晋安帝天興元年壬寅，姚秦之洪始五年也。仙人成公興因行秦土，遇道士㓂謙之，遂師538吳錄五五十二將下，按行山嶽，子可加齋勤修。公興惕然，加勤香火，仰候天文。十一月二十三日戊子夜，北斗魁中紫陽文昌赫然而開，及見老君秉白驎冉冉而下，足躡蓮花雙幢，㪯高三丈，侍從仙人玉女甚衆。老君臨駕，顧敕公興曰：汝今遊處中嶽，可得仙度。公興再拜，起巳不見。明年癸卯二月，乃依所敕，上白其師㓂謙之，遂同過関，往嵩高少室居焉。老君又降可角539東崖，令汝來居嵩鎭，子自到此，意復如何？公譽稽首拜謝。老君曰：嵩少河洛，集仙之府，遊龍之淵，不可遠去。即敕玉女取藥賜公興。公興再拜，跪而服之。老君曰：子服吾藥，𥙷塡五藏，神心開朗，無不通鑒矣。按後魏釋老志云：世祖時，道士㓂謙之，字輔眞，南雍州剌史讚之弟，㓂恂之十三丗540孫。早好仙道，有絶俗之心，少修張魯之術，服食餌藥，歴年無效。幽誠上達。有仙人成公興，不知何許人，至謙之從母家傭賃。謙之嘗覲其姨，見興形貌甚強，力作不倦，請回賃興代巳使後乃將還。今其開舍南𣗥田，謙之𣗳下坐筭，興墾發致勤，時來看筭。謙之謂云：汝但力作，何為看此？二三日後，復來看之，如此不巳。後謙之筭七曜，有所不了，惘然自失。興謂謙之曰：先生何爲不541懌？謙之曰：我學筭累年，而近筭周髀不合，以此自愧。且非汝所知，何劳問也。興曰：先生試隨興語布之。俄然便決。謙之歎伏，不測興之深淺，請師事之。興固辭不肯，但求為謙之弟子。未幾，謂謙之曰：先生有意學道，豈能與興𨼆遁乎？謙之欣然從之。興乃令謙之潔齋三日，共入華山。令謙之居一石室，自出棌藥，還與謙之。謙之食藥不復飢。乃將謙之入嵩山，有三重石室，令謙之542住第二重。歴年，興謂謙之曰：興出後，當有人將藥來，得但食之，莫爲疑怪。尋有人將藥而至，皆是毒䖝臭惡之物。謙之大懼出走。興還問狀，謙之具對。興歎息曰：先生未便得仙，止可為帝王師耳。興事謙之七年，忽謂謙之曰：興不得乆留，明日日中當去。㒷去後，先生幸為沐浴，自當有人見迎。興乃人第三重石室而卒。謙之躬自沐浴。明日日中，有叩石室者，謙之出視，見兩童子，543一持法服，一持鉢及杖。謙之引入，至興尸所。興歘然而起，著衣持鉢，執仗而去。先是，有京兆霸城人王胡兒，其叔父亡，頗有灵異。曽將胡兒至嵩髙别嶺，同行觀望，見金室玉堂，有一館尤珍麗，空而無人，題曰成公興之館。胡兒怪而問之，其叔父曰：此是仙人成公興館。坐失火燒七間屋，被謫為㓂謙之弟子七年，始知謙之精誠遠通，興乃仙者，謫滿而去。544興事謙之凡七年而仙去。謙之守志嵩高，精專不懈。元魏明元皇帝神瑞二年十月乙卯，忽有二神人，衣翠羽之衣，冠紫金之冠，乗龍持節，告謙之曰：太上老君至矣。湏臾，聞音樂之聲漸近，仰望見玉衡車一秉，金剛為輪，驂駕九龍，威儀赫奕，神仙導從，彌滿虚空，集止山巔，仙官五人侍立於前。謙之見有五宫門忽然而開，仙樂交奏，老君坐白銀花之座，敕仙伯王方平引謙之前立，謂曰：545以卿立身直理，行合自然，才任軌範，堪處師位，故來觀汝，授汝天師之任，賜汝雲中音誦新科之戒。吾有經戒，自開闢以來，不傅於丗，今運數應出，汝宜守吾新科，清整吾敎，佐國扶命，以化羣生，除去三張之弊，租米稅錢及男女合氣之術。時老君停駕雲中三日，賜謙之巠戌已乙矣，旱，以禮度為首，而加546之以服食閉鍊。又遣玉女長容等十二人，教以服氣導引之訣，自是氣盛體輕，顏色殊麗。太常二年正月十五日，老君再降，賜以新科符籙七十卷，號曰並進。八年癸亥歳十月十五日，又遣玄孫上師眞人牧土宫主李普文降嵩嶽，延謙之入仙宫，授以天宫太眞太寶九州眞師、治鬼師、化民師、継天師等四籙，及賜仙冕天衣、符籙圖文并壇治，又授以太平。547按後魏老釋志云：李普文，老君之玄孫，昔居代郡桑乾，以漠武之世得道，為牧土宫主，領治三十六土人鬼之政，地方十八萬里有竒，盖暦術一章之數也。其中為方萬里者有三百六十，嵩嶽所統廣漢平土方萬里，以授謙之。作誥曰：吾處天宫，敷演眞法，處汝道年二十二歲，除十年爲童蒙，其大家二十七余十二年改匕佳馬之勞，548今賜汝遷入内宫太眞木寳九州眞師、治鬼師、化民師、継天師四籙，修勤不懈，依勞復遷。賜汝天中二眞太文籙，劾召百神，以授弟子。文籙有五等，一日隂陽太官，二日正府眞官，三曰正房眞官，四曰宿宫散官，五曰並進籙生壇位，禮拜衣冠儀式，各有差品，凡六十餘卷，號曰籙圖眞經，付汝奉持，輔佐北方太平眞君，出天宫静輪之法，549能興造克就，則超眞仙矣。又地上生民，未劫垂及，其中行教甚難，但令男女立壇字，朝夕禮拜，若家有嚴君，功及上世。其中能修身鍊藥，學長生之術，卽爲眞君種民。藥别授方，銷鍊金丹雲英入石三漿之法，管有決要。上師李君手筆有數篇，其餘皆正眞書曹趙道覆所書。古文鳥迹，篆𨽻雜體，辭義約辨，婉而成章，大旨與世禮相準。擇賢推徳，信者為先，勤者次之。人言二儀之550間，有三十六天，中有三十六官，宫有一主，最髙者無極至尊，次曰至大眞尊，次天覆地載隂陽眞尊，次洪正眞尊，姓趙名道𨼆，以殷時得道，牧上之師也。牧土之來，赤松、王喬之倫，及韓終、張安世、劉根，近世仙者，並為翼從。牧土命謙之為弟子，與羣仙結為徒友。幽冥之事，世所不了，謙之具問，一一吿焉。太武帝始光元年甲子𡻕，師遵教敕，奉其書551獻之，四方翕然歸向，而朝廷猶未全信。司徒崔浩，愽達之士也，竒其言，因師事之。遂上䟽曰：臣聞聖人受命，則天瑞應，而河圖、洛書皆寄言於蟲獸之文，未若今日神人對接，手筆燦然，辭旨深玅，自古無有。昔漢高祖雖復英聖，四皓猶不屈節，今清徳隱仙，不召而至，斯誠陛下侔縱軒黃，應天之符也，豈可以丗常談而忽上靈之命乎？世切惧之。帝欣然嘉納，即命有司詣山奠幣，因迎致基餘弟子在山552中者。帝見師不食，甚加敬重，又見符籙，心彌欽信，乃建玄都壇，起静輪天宫，依儀大會。師與弟子皆服仙衣天冠，光儀璀璨。帝欲授師洎弟子以高爵，皆確辭不受。帝乃處以方外之禮，敕師及門弟並列在王公之上，不聽穪臣。於是顕揚新法，宣布天下，大闡清静無為之化。别擇大家子弟有徳業者一百二十人為道士。十七年庚辰，師於嵩嶽立壇行道，為帝祈福。553老君命授帝太平眞君之號，并賜冠服符籙。師還具奏，遂改元為太平眞君，大赦天下。三年壬午𡻕，謙之奏曰：今陛下以眞君御世，建静輪天宫之法，開古以來未之有也。應登受符書，以彰聖徳。帝從之，遂親至法壇受符籙，備法駕，旗幟皆尚靑，以從道家之色。自後諸帝每即位皆受籙焉。梁武帝天鍳三年四月八日，親製捨道文云：弟子經運荒迷，耽事老子，歴葉相承，染此邪554帝品法，令捨舊醫，歸憑正覺，寕在正法中長淪惡道，不樂依老子教暫得上天，正願諸佛證明，菩蕯攝受。又敕云：老子、周公、孔子等雖是如來弟子，而化述旣邪，止是世間之善，不能革凡成聖。其公卿百官宜返偽就眞，捨邪入正。右並見于釋氏法苑珠林。吁！為人上者，而古今先後之不知，眞偽正邪之莫辨，其欲免身弑國亡，烏得焉？夫釋迦生於周莊王，555孔為邪一何繆歟！至其後蕭瑀為唐相，尤好釋氏。太宗切惡之，遂降于詔曰：朕欲去偽歸眞，除澆反朴。至於佛教，非意所遵。求其道者，未驗福於將來；修其教者，翻受辜於旣徃。至若梁武窮心於釋氏，蕳文銳意於法門，傾帑藏以給僧祇，殫人力而供塔廟。及乎三淮沸浪，五嶺騰煙，假餘息於能彖，立室長丑箋鬼人產需子系良一，呉土丑乆，556俄頃而為墟，報施之驗，何其謬也。而太子太保宋國公瑀，踐覆車之餘軌，襲亡國之遺風，修累葉之殃源，祈一躬之福本。上以違忤君主，上則扇習浮華，乖楝梁之大體，豈具瞻之量科？冝即去兹朝闕，出牧小藩，可啇州刺史，仍除其封。太宗聦明英武，肈造區夏，其所好惡，比之梁武，相去為何如哉？可謂筭數譬喻所不能及也。又如姚崇557興執本與仁對翻。姚興造浮屠於永貴里，傾竭府庫，廣事荘嚴，而興命不得延，國亦隨滅。又齊跨山東，周據関右。周則多除佛法而修繕兵威，齊則廣置僧徒而依慿佛力。及至交𢧐，齊氏滅亡。國旣不有，寺復何有？修福之報，何其蔑如？梁武帝以萬秉為奴，胡太后以六宫為尼，豈特身戮名辱，皆以亡國破家。近日孝和皇帝發使贖生，傾名家溪生558川二一，度人造寺，竟術彌街，咸不免受戮破家，為天下所笑。釋經云：求長命，得長命；求富貴，得冨貴。刀尋叚叚壞，火坑変成池。比來緑精進得富貴長命者爲誰？生前易知，尙覺無應；身後難究，誰見有證？且五帝之時，父不葬子，兄不哭弟，言其致仁壽，無天横也。三王之代，國祈延長，人用休息，其人則老聃、彭祖之𩔗，皆享遐齡。當此之時，未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