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郎

王四郎，洛陽尉王琚之姪，久好道遠遊。唐元和中，琚赴調日，鄭入京，過東都天津橋，四郎迎于馬前，以金五兩餽琚。金色如鷄冠，曰：此不可售與帝人，宜到京訪張蓬子付之，價值二百千。琚異之，詰四郎頃在何地，今何適。對曰：433向居土小屋，有洞天，今挈家徃峩眉山。琚又問曰：今暫寓何地？曰：中橋逆旅席家。琚投宿，即覔席家，四郎已行矣。因詢其行李，席氏曰：四郎妻妾四五人，車馬華侈非常。琚尤異之。化金及至京，訪張蓬子，出金不之索，值二千。蓬子驚喜曰：徔何得此道者？王四即所貨化金也。乃如數與之。琚後屢訪蓬子，不可得。見許栖巖許栖岩家岐山下，唐貞元中下第，寓長安，欲巿434一番馬，譡道士筮之，得乾之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道士曰：此馬龍種也，公巿之，當丹天。栖岩喜，乃巿之。時魏令公鎮蜀，栖岩徃謁，生得谼焉。□□之，道經劍閉，馬失足墮于萬丈之壑，幸墮積太□元葉上無指。栖岩嗟嘆乆之，乃信馬行數十里。君至一洞口，見萬花林中有靑石池，池傍石屋中有道士，白髮丹臉，龍卧于石塌之上，傍侍二玉女。栖岩叩首再拜，玉女駭曰：汝何人，遽至太乙元君之室？栖岩□以故，二女乃白兀435君。元君曰：汝在人間何好？曰：好道，常誦莊老黃庭經。元君曰：汝於三書各得何句？栖岩曰：莊子則眞人息之以踵，老君則其精甚眞，黃庭則但思一部壽無穷。元君曰：子頗知道。乃命坐。玉女酌石髓而飲之，曰：嵇康不能得，而汝得之，數也。栖岩乃跪謝。玉女前曰：頴道士至矣。元君命設榻而坐。栖岩因熟視道士，乃昔卜馬老，大驚異之。道士曰：昔者乾封合令日矣。俄頃，有仙童馭鹿與龍而至，曰：東皇君436迎元君翫月曲龍山。元君謂栖岩曰：可與同遊。乃跨鹿、龍而去。頂刻，抵曲龍山，見危橋千步，聳柱萬尋，若長虹之亘靑天，玉瑩無塵。元君命栖岩拜束皇。東皇曰：汝許長史孫也。我昨與汝祖同飲，亦知汝當來。宴間，東皇命玉四語絶。女歌靑城丈人詞。歌曰：玉砌瑶堦泉滴乳，玉清無□火氣蘭催鳳和煙舞。靑城丈人何䖏遊，玄鶴唳天雲一缕。歌畢，元君與栖岩乗龍、鹿而返。下視一大城郭，栖岩曰：此何䖏也？元君曰：此新羅圓437耳。至海畔小城，又問：此何䖏？曰：此唐國登州耳。俄至洞府，栖岩再拜辭歸。元君曰：汝得餌石髓，已得人間千𡻕，願無漏泄，無荒滛，能如此，猶更得一見吾也。栖岩將上馬，元君曰：此馬乃吾洞之龍，□傷孺謫人間。汝到人間，無用此馬，但子渭溪觧之，當化龍去。玉女又□縣，謂栖岩曰：龍馬囬日，號縣田婆針，幸寄少許賈釙。栖岩遂跨馬，頃刻至號縣舊庄，詢時代已六十餘年矣，時唐宣宗大中五年也。栖岩乃訪438田婆覔針，田婆曰：太乙家紫霄娣妹書來，云托人巿針，其子耶？栖岩遂針取繫于馬鼠，放之渭水中，果化為龍而去。栖岩後𨼆匡廬間，多有今見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