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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亭記

明念菴羅洪先念菴吉水惠

州葉絗齋子計偕歸，訪子於陽田，居旬日，將返，與予約曰：昔也吾考諸程朱之書，自言動食息中於義□，吾守其成法，不敢自懈。今而後知聖人之道不外於吉動食息，而所以出其理義者，要有本也。夫心至虛者也，而萬感聚焉。夫惟致虛，故無感而不當。吾懼吾心之未能虛，而無患乎言疊食息之不中於理義也。且吾猶有大欲焉，吾見撰辭者之善而弗㤀諸心也，則思與之角勝于藝苑，而垂一家言於後世，以爲吾乎764不能常有此，庶幾不朽爾矣。夫以馳騖者之視致虛，不貪食茶，童而養生也。江河之大，不能當漏巵，吾□間之矣。吾將返羅浮之下，結洗心之亭，屛聞見，絕嗜好，以致吾之虛，以歲年爲期，先生其有以翼我哉！子躍然曰：有是哉！吾懼子之不速行也。昔吾聞諸友人，亦曰言動食息而已矣，卒無當焉。已而求吾之虛，而內膠不釋然也，曾不數月而懈心生。子其以歲年急談升晉堂譜請爲期，而無執其成心哉！或曰：偏靜如之何？子曰：是□談□堂而閉之門也。門非堂也，升堂者必山門，果升堂而765虛矣。時卷時舒，萬物爲徒，孰得而禦諸？右念庵先生所贈，時嘉靖丙辰，犬馬之齒二十有五。先生執手君母自少。予削籍歸，年三十七，屈指陽明擒寧濠，歲不及十有三年。撫壯疾馳，何患不逮，今瞠乎後矣。予曰：諾。萬歴乙亥，投檄粵西，次年歸羅浮，闢石洞。歲在丙子，先生贈別，時五十三。屈首先生，如先生歉陽明也。視聽言動中禮，未能求之心，去虛遠矣。躬行孔子猶闕，奈何徒事乎文？農夫去草木之不務，終必滋蔓，故二十年病猶一日，766九原可作，得無靦乎？亭移建洗耳泉下，中鐫贈言，日擊道存乎？持太阿，自今目始。葉春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