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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同契秘解自序卷二

廿，同乙叛危哉！微哉！人心道心，實難並存。奇哉！異哉！返僧道心，後世爲誰？人心系自心，而道心亦係自心。參同契秘解者，本自心以立解；自序者，亦本自必亦爲序也。且夫自也者，我之所以爲我也；序也者，吾之所得於心。假古人之著作而註之，以叙我之所得於心者，爰爲之序也。大抵古人之著作，多假後人解釋以發明；後人學而有得於心，亦必假古人著作以開招。若一482然參同契之玄奧，假秘解猶易明；秘解之寓意，假參同契而並隆。然此非爲古人計也，亦非爲我自爲我計也，爲性夭大道計耳。尤不特爲性天大道訃，而寔爲千百萬年以下之後人計耳。噫！此參同契秘解之作也，此參同契秘解自序由來也。所由來者，原不止此，不止此而實止此。面實止比者，非我自爲我計，而正所以我辭我計也。非我自爲我計者，非爲從前之我計也，而正所以我自爲我計者，爲我今而後本483然之真我計也。本然之眞我者，何所爲我也。木然之眞我，而所以爲我者，乃得見我主人翁之瞋目也。我主人翁之眞面目者，何也？天賦我眞一之本性，我得而見之也。以此謂之明心見性，則不亦宜乎？明心者，我自天心之處，必與日月合其明，始得以見性。見性者，非獨得見天賦一已之性，天賦萬物之性，我皆得而見之也。性者何？理而巳矣。心者何？亦理而已矣。參同契書發明性理之學，其言性言理，參之于自心，無484不同相契合矣。是以我方敢註其書，因自註而又自序。謂之自序，其註也可謂之白序，其序也亦無不可。呼之爲秘解，自序者，解之所以爲解，不求人之也。解之所以爲解，秘而不求人知。我之所从爲我者，又何須求入知之也。旣不求人知，而何必自序？抑知非我自爲我序也，亦非爲古文參同契序也，又非爲秘解序也，更非爲自序序之也。而原爲世人皆當各知其我自所以爲我，不可失其木然之眞我者序也。而我485之爲我，豈無爲哉？呼之爲自序，又豈無以哉？所爲我者何？爲我爲自眞我也。所以我者何？以我自性花也。此皆不外究竟其我自所以然者爲我也。噫！懔懔然知我自所以然爲我者，始知參同契書不可不讀也，讀之不可不註也，註之又不可下自序也。卽自序之，豈漫不留意于已乎？抑亦實不能不畱意于世事人情。但世事人情不古，而我猶恐我自存心于偏見，是以不敢自信，必問之於人也。於是借參同契秘解自486序，並自序其問。問諸此，則曰世事人情不古也。又問諸彼，則亦曰世事人情不古也。因此參類同觀，觀同恨之者，同恨世事入情之不古；同笑之者，世事人情之不古。同咨嗟而太息者，同吝嗟而大息，爲世事人情之不古也。今將世事人情，其不契于古，運之劾，贊之功，其形狀豈堪言哉？參之于家庭，不孝不悌者，世事人情不古也。參之于朝廷，不忠不亷者，世事人淸不古也。旣而參之于時風，忘恩負義者，世事人情不487古也。假公濟私者，世事人情不古也。欺人害人，昧良䘮心，人面獸心，外君子而內小人，種種傷風敗俗之行，皆無非世事人情之不古也。吁嗟呼，參之世事，幾于痛心切齒也。參之人情，無不疾首感額也。幾爲天下人無一善狀也，斯入無一可化誨也。所以天怒未已也，所以災刼時臨也，所从神明不佑也。參于理，是皆人之自取也。參于道，是皆人这自作孼也。則何怪乎天降兵刼也，天隆雜災也，天降凶年也，而世人其488或殺或病，或被擄被焚、被饑饉而成餓莩者也，參于天理天道，豈不合哉？奈何天怒若此，世人若彼，是以吾不敢不留神於自己，亦不能不留於世人。吾今切實而思之，以參之于自聞，聞言世事人情不古者十之五，而更參之于自見，見效夫世事人情不古之人者，且不但十之九也。乃人生當時，以筆舌勸人註書化世，其不戛戛乎難哉？然而實不難也，不過于矢口之間，人當易此一字而已得之矣。一字者何？一字489者，卽自之一字也。自之二字，在儒曰返躬自問之自也，在釋曰觀自在菩薩之自也，在道曰自性眞之自也。追念曾子三自省也，孟子三白反也，期必如此以註書，期必如此以自序，則捫心自間，庻幾無患。是故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爲人師。噫！吾今而後，不敢以註書敎人爲尋常事也，又不敢經讀書半生書爲書而我爲我也，更不敢不自捫自心，自問自也。盡人道如此，而况盡天道者乎？施之子子弟，施之于門人，亦必參司，終必留

490歹作。子於之于當世，施之于後世者乎？籍非然者，人將反唇相譏也。謂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于正也。噫！知修身爲本以來，窮理盡性，格物致知，非用力日久，何敢靦然立言以教人也，何敢貿然註書以傳世也？我于是確然審也，我子是惶然悚然然慮也。我誠知欲得先天之大道，必先盡後天之人事；欲享出世之鴻福，必先修世之奇功。內外兼修，一得永得。中庸曰：性之德也，合內外之道也，故時措之宜491也。性命合一而修，內外措一而宜。一貴于貫，一貫之道，忠恕之道，帥勰難書立名之義也。吾得解其義，是以註其書；吾因心法不可洩，是以雖解而仍秘。因解而秘，恐人不知秘之意，因此故自序，又恐人下知自序意，謹此告端的，吿端的！書參自心契，若稍有毫不得于自心，焉敢註書自悮以悮人？旣不自悮，又不悮人，是可繼三敎歸一不二之道，開萬古成性存存之門。此卽註參同契之深心，亦此自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