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

惟昔聖賢，懷玄抱眞。伏煉九鼎，化迹隱淪。杏林曰：此言士志于道者，雖爲今日之今人，亦卽千百萬年以後之古人。欲爲千百万年以后之古人，不可不法千百萬年以前之古人。法千一萬年以前之古者，而正所以爲千百萬年以後之古人也。此非好古敏求，實不能以躋聖賢之域。不能躋688聖賢之域，而安能稱其爲惟昔聖賢哉？何則？蓋惟聖賢始能懷抱𤣥一之眞，伏煉九品之鼎，韜光藏迹，使人不知。此亦卽吾夫子所言入不知而不慍之君子是矣。北君子，卽學大學之大人也。此君子，此大人，何莫非聖非賢？而惟昔之聖賢，暗藏潛修，道德通天，故人不我知，則我之道始足貴矣。若人皆知我，則必我之道德尙淺，實不足爲貴。此何以故？此故者，此道，非人道也，天道也。子貢曰：夫子之689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百聞也。聞猶不可得而聞，何知之有哉？古人亦曾有言曰：其曲彌髙，其和彌寡。曲高其和尙寡而尤，何况道哉？宜其吾夫子曰：莫我知也夫！知我者其天乎？又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聖賢

之微妙玄通，其深高莫測，故甘沉隱淪匿，使人不知。世人雖不知我，而上天必不棄我。若人人皆爲知我之人，則我必失之爲同流合污、鄕原690賊德之人也。如不然，聖賢以自重，或假道法以自尊，或欺世以盗名，或彰已之長而形人之短，種種非聖非賢之行，彰明較著，此誠至卑至賤之小人，豈是載道之器哉？古人有言曰：道高毁來，德修招謗。況善欲人見，便非眞善。眞善猶不欲人兒，而何況三敎聖人之眞道？其道載之于身，其迹可不隱淪哉？被褐懷璧，以防不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是以惟昔聖賢，其善不欲人知，懷玄抱眞，眞者691也。一卽夫子貫一，顏子得一，孟子定一，堯舜禹湯文武惟精惟一，眞也，一也，而究不離混然一氣也。其伏煉九鼎者，內藏丹家老嫩剛柔配合之節度也。鼎者，巽之下，離之上也。巽爲風，離爲火，火風地，取其爲烹飪之器，以得元吉之亨。故彖曰：聖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養聖賢。又必曰九鼎者，取其九爲老陽之數也。老陽者，純陽也，非純陽則丹不能熟。故朱子亦曰：卦自巽來，陰進居五，下應九一692之陽。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此言美在其中矣。昔黃帝鼎湖伏煉九鼎，大丹以成，乘龍上升，化迹隱淪者，此卽老子化胡飛升，鷄犬皆仙也。若夫慍于人知者，則必欲求人知之也。旣欲人知，必非君子，勢必有害于大道。學者可不伏而煉之，隱以淪之，以效法乎昔日之聖賢也哉？含精養神，通德三光。津液腠理，筋骨緻堅。衆邪辟除，正氣常存。累積長久，變形而仙。693杏林曰：此接上文伏煉九鼎而言也。言神聖功化之極，大道皆成于一者也。其含精養神，通德三光者，正合大易曰：含章可貞，以時發也。或從王事，知光大也。含精者，卽前章𤣥含黄芽，閉塞其兌之義。養神者，卽煉精化氣，煉氣化神時，温養面璧以待跨鶴升天之說也。通者，卽大易君子黄中通理之通。德者，卽孟子所言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此德乃眞至德之德也。三光者，非前章所言三光之比，694盲三之三光是也。此言學者造就至此，卽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然必其德與天地神明、日月星辰感徹如一，而光被宇宙，以養其正神通德之功用，造乎至極之地。則昔日黃中通理之通，今又轉而爲通幽冥之通，以與鬼神合其吉凶，而及神通之道也。昔日凝道之至德，今更轉而爲德，合天地之德，以配列于三才之中，則希賢希聖而希天矣。695津液腠理以及筋骨，非有修身之德，則實不能緻堅。是以老子曰：勿摇爾精，勿勞。若摇爾上池水無由而生，則津液不潤，不特腠理不緻，而筋骨亦難堅。則是生津液、緻腠理、堅筋骨，非葆精不可。然而徒葆其精，不伏煉九鼎而爲尤不可。苟九鼎不煉，又不特津液不生，卽腠理筋骨將何以緻而堅乎？何則？如爐内有火，而鼎中之氣始能薰蒸爲水，涓涓滴滴而流，故俗名之曰氣流水也。昔聖先696黃中理通，九轉還丹，爐火純靑，遍乎全體，大用身似爐中有火，暖氣四通，其又如沐浴之初出一般，寒可解寒，暑可避暑，是以有不寒不熱之說也。其始未至緻堅之地，而衆邪之侵多端，悉不能謹愼辟除。孔子布必有寢衣，長以身有半曲肱而枕，豈漫無所爲而徒云乎哉？金津玉液，其甘如醴，其淸香百味難以言傳矣。此乃眞精所布，眞炁所化，久697而久之，內外天然自足，現面盎背，有何腠理之不緻，筋骨之不堅哉？而究其所以然者，三昧眞火之力也。三昧眞火以發，而衆邪無不辟除，此火如天之日也。衆邪者卽如雲霧陰霾之氣，以逢皎皎之日出，而皆潛散于烏何有之鄕矣。此卽所謂撥取陽者是也。其初者，潛龍无用也；繼則焦𤍠者，炕龍有悔也。必眞一之炁薫蒸遍體，則身輕體快，此方見羣龍旡首之象而吉也。心火下降，驅龍698就虎，大有雲興雨施之景，故曰從龍。腎與心交，腦後生風，故曰從虎。二氣和合爲一，一意允執厥中，牢守堅固，寂然不動，則浩氣充塞天地，一念不生，自有萬物育焉之極。萬物者，我身之萬物，故曰萬物悉備于我。人身爲一小天地，故曰：君子之道本諸身。蓋此道何道？配義于道是也。正氣者，浩然之氣。常存者，孟子善養之功也。用力之久，日就月將，學有輯熙于光明。如是，人心死盡如冷灰，道心純699如太虛，譴心明高明可以配天，化氣質偏而爲聖賢，形骸脫凡卽成佛仙，八難不侵，三災不染。學者造就至此，丹書來召不遠，豈不尊哉！豈不樂哉？憂憫後生好道之倫，隨傍風采，指畫古文，著爲圖籍，開示後昆，露見枝條，隱藏本根，託號諸名，覆謬衆文，學者得之，韞匱終身，子繼父業，孫踵祖先，傳世迷惑，竟無見聞。遂使官者不仕，農夫失耘，商人棄貨，志士家貧。吾甚傷之，定錄此文，字約易思，事省不繁，披列700其條，核實可觀。分兩有數，因而相循，故爲亂辭，孔竅其門，智者審時，用意贊焉。杏林曰：此章大義，在警誡世人以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之旨，急早回頭，速逩道岸，以效夫古人聖聖相傳，口口相授。儒曰：已欲利而利人，已欲達而達人。釋曰：靜則度已，動則度人。蓋因大道至尊，我知尊，必欲使人人知尊；大道至樂，我知樂，必欲使人人知樂。然而不知尊者樂者，固甚可憂憫。子701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藝不能習，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不然，即後生或有好道之倫者，非失旁門外道，卽失弦𥿄上求佛法耳。其不知敦品立行，以盡人倫之道者，已屬可憂可憫之輩。卽果有敦品立行以盡人倫之士，或失迷途，投鄰爲我家欲適燕，被人南指，如聞風之聲，究不知風從何來，風從何去。如觀其采，摹眞而實爲假，因人隨傍風采，彼則指畫古文，認牛爲馬，摘人成語，加已謬702言孝君，居同玉豆，實隱藏本根之眞。且託號諸名，吾受某佛某仙某聖眞傳，或覆謬衆文，我本某家之書，某家这書，而著爲是文，使後之學者以魚目爲珍珠，以珍珠爲魚目。卽有知其以假亂眞，而究不知其孰爲眞、孰爲假。是以韞匱終身，子繼父業，孫踵祖先，以致傳世迷惑，而究竟不得復見天心，以聞吾夫子所言性天之大道也。大道秘秋天机韞藏于内，不洩于703外，不露于竹帛之間。從來三教之大聖大賢，猶不敢顯然明言，必借喻比仿，散于之中。子貢以夫子性天不可聞，孟子以養氣爲難言，皆無非寓此義也。其如諸家之丹經子書，汗牛充棟，無非衍義比仿、借喻㸃掇而已，豈有明洩于竹帛間哉？如明洩竹帛，又何言？心法又何方？心傳又何吉？口口相授又可言聖聖相繼，又何言？必待有大德者三生有幸而始得其傳焉，更何言必低心下氣，以化氣704一二刁二采之效騐者，至于種種心法心傳之口訣，盡藏其內而不露也。是以無論紫莠，卽三教經典，遺留于世，韞藏終身，子繼父業，孫踵祖先，以爲家寶，而無怪如夢者得財，睡者抱𤓰，亦徒然耳。若無口訣，但以書傳世，期于竹帛間求之，卽如畫餅于𥿄一般，而實不識飢也。終身窮之，無見成功，無聞能行，此皆只知好道，而不知積功累德，感格天心，雖遍尋海705隅，低心下氣，以求明師之過耳。如此好者，譬若士農工商，失其本業，如宦者求官，無路而登，則坐言者難以起行，修家不得献廷。農人欲佃，無田可耕，春不得種，秋焉能收？欲得粟米，豈不難哉？如商人經營貿易，若無而貨殖焉，雖有端木之賢，實難億則屢中。此皆比言學道無師，不得口傳，失于心法，生大聖大賢，從今來未有能自知者也。噫！徒勞無功，妄致失業耗財，仙翁因此而甚傷之。如是定錄706古文參同契一書，其字句最約，其事省而不繁，披卷視之，縷分條晰，井然有序，如尋蔓求𤓰，列条披核見實，仁在其中。至于數目之多寡，分兩之輕重，皆有一定法則，無不在其文字中矣。若再經明師一指，卽所謂得訣回來好看書，而況又有得訣回來不看書之說乎？以口訣行之，其學也自可明善以復初；待一陽復來之時，其習也大有數飛之景，則必有朋遠來，不知不慍。得道君子自有黃中707通理之樂。亂辭者，上陽子註：卽託號覆謬之義。孔竅者，卽呂氏春秋所載孔子之言人得一竅不死，其常存在神是也。但此一孔竅，別名不一，曰無孔笛，曰無縫㙮，曰玄關，曰衆妙門，曰出聖地，見之于儒書，去活潑潑地不遠，所謂至善之地是也。經言知止者，卽言先知止，此地之一孔竅也。易曰黃中通理者，非此孔竅，其黃中之理實不能通。其或以天地位焉喻，或以黃鳥止于邱隅衍，此皆隱藏根708本之至意。夫大學之道在明明德，而天命謂性，率性謂道，此卽以露見根條矣。而惟大易言一陰陽之謂道，此更明露而不隱不藏。其惟所隱藏不洩者，只在此一孔竅之地。是以大易言成性存存，道義之門，而究不言此門在何處也，宜乎有不得其門而入之嘆。其託號諸名，覆謬衆文者，亦卽關關雎鳩，鳶飛戾天，君子之道，浩端乎夫婦，以及山梁雌雉，此卽衆文之例是也。友何世人讀書如作709夢，講書如說夢？其獨不思古聖留書以教人洽世爲文章，以傳性天大道爲根本，從未有記載浮辭閑事、不關緊要之理，而俱是篇篇藏義，字字隱道。不然，論語一書乃是孔聖傳道之書，非記閑事之書也，有何取乎山梁之雌雉，以記子首卷之未章乎？且何不曰美哉美哉，亦不曰得其所在得其在，而必曰時哉時哉，其中豈無寓意乎？噫！此時時哉，其爲知者能審之耳。以故仙翁曰：智者審思，710用意參焉。此旨深哉！非智者不能審其時，非用眞意而實不能以參。蓋因智者樂水，智者動也。若非智者，下能取坎中眞一之兌金，非智者不能得門而入，以鼓動于孔竅之中。此眞意者，藏在離火所生之已土中。審思此時者，卽審思學而時習之之時也。此時乃子半陽生之時，故丹經有活子時也。鳥性属陽，而淸輕上浮，故朱子之註習如鳥數飛。甚矣，一陽來復之時，可不審哉？智出于脾，意藏已711士。脾屬戊土。戊土者，陽士也；已土者，陰土也。陰陽之謂道也。丹經衍道所言南天門的土地者，卽此智也；所言黃婆者，卽眞意也。此取其一陰一陽之義，故謂之道也。及此參之一字，參贊兩大，以觀造化，參透天地之竅，以運化育之功。化育者，生生化化之理，以通萬物育焉之机。以此擬山梁雌雉，以參夫子贊之之意，曰時哉！時哉，豈非上言陽來復之時哉？豈非學而時習之之時㢤？今未刼712卽在眼前，以眼前之刼，用眼前这道以救之，此出萬不得已之中。於馬臨懸岸勸勒，船到江心勸補漏，雖知其遟晚，猶望可救萬一。吾知其遲晚，而彼夫臨懸岸者尙不知勒韁，到江心者猶不肯補漏，然吾豈能忘情于世人也哉？吾固不能以手援天下之人，而欲以書發其梦醒，故不得不重申其旨曰：南山高崗之突凹處，本属中央戊已，而雉爲雌雉，止于山梁之上，正合以陰求陽之道，以待陰713陽相交之時，而採我身日中之精、月裡之華，奪天地之氣。此時不可失之。故夫子曰：時哉！時哉！子路拱之者，子半陽生，以開河車之大路，而樂在前在後之瞻也。子衍道詩曰：冬至子之半，天心元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此時不可失，雖萬物未生之時，而萬物之生未有不自此時而始者。路者，道也。子半陽生者，是或一道也，故必子路拱之。其三嗅而作者，山梁合中央之五數，五上加三者，714乃將三五之大道以隱藏于根本之地也。能參透妙中𤣥，卽是人問仙。再推廣擴充，亦自可參贊化育，故曰參同契也。學者其參焉，學者用意參焉。河上姹女，靈而最神。得火則飛，不見埃塵。鬼隱龍匿，莫知所存。取杏林曰：河上者，卽關睢在河之洲之河，亦卽赤水濱黃帝得珠之所也。姹女者，文王以后𡚱喻，黃帝以離婁喻，蓋取其離爲中女之義也。上陽子曰：卽715自己陰汞之精。丹經多見嬰兒姹女之說，不過取其一陰一陽之義。嬰兒者，卽大易畫卦爻之單；姹女者，卽大易畫卦爻之拆是也。其靈而最神，上陽子又註曰：以其功能生人，亦能殺人。蓋大易神而且靈，眞天書也。丹曰靈丹，丹曰神丹。以凡丹而煉水銀，其覆蓋封培稍有不固密之處，則水銀隨火而飛騰，並不見一塵之起，則永已走矣。卽葯店內用水銀、黃丹等品以煉丹藥，其陽成罐子，用716泥封固，以火煆煉，火嫩則丹藥不結，火老則葯飛而成空鐺。以此觀之，三敎聖人安爐立鼎，煆煉乾坤，其義蓋可知矣。而其理自在陰陽相當，則其神靈之變化莫可測度，亦猶鬼之能變，龍之能化若也。鬼，陰也，龍，陽也，鬼隱龍匿者，卽陰伏陽藏之道也。嬰兒以得姹女，情投意合，此卽陰陽交媾，君子造端之始。天地以此化生萬物，父母以此生化男女，儒敎以此而成聖人，釋道以此百成仙佛，此萬717古一定不易之至理也。而奈何世有一等無知不通之假儒，自失子異端而竟不知，反疑仙佛爲異端，乃又悮造匪言，言仙佛以此而成聖人，斷不以此成，此眞無知之言，以亂我不二法門。三敎原來歸一家之正道，其死後墮㧞舌地獄，此理亦在所難逃。何則？參同契一書乃發明大易之道，而大易一書，三敎並行不悖之書。三教成聖、成仙、成佛，皆不離大易之道。離此道者，則爲旁門，旁門卽異端718也。今人讀書，以八股文章傳世，爲行聖人之道，竊功名以取富貴，此又一旁門也。以已之旁門異端，而反笑繼聖道、授心法者爲旁門異端之徒，此更以特以五十步笑百步，以己之可笑而笑人之可笑也。乃誠猶以蛇笑龍、以鷄笑鳳，以頑石而笑太璞者也。噫，其或借敬鬼神而遠之，以敬鬼爲異端；其或借爲酒無量，以不飲酒爲異端；其借孟子欲魚亦欲熊掌，而遂以不茹葷爲異端；其或更719有偕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而堅以不娶不嫁爲異端也。嗚呼，可嘆塵世蛇多而龍少有，鷄多而鳳罕見頑石成堆而太璞幾何？吾知其道行也，吾已矣夫，然而又豈能果于忘世哉？是以不惜苦口而反復叮嚀。噫！頑石曾有点頭之日，人何無靈？螣蛇亦有聽經之時，物尙有情。奈何人列三才之中，而竟如此惛朦，旣不如畜，而又不如物，此何情也？此何性也？此何理也？令人能不傷心哉？吕祖有言720曰：畜物好度，人難度竟。誠哉言也！而其故以故其故語不有云乎？語曰：山河容易改，秉性最難移。今人秉賦之偏，實難原于性命之正，雖有孔孟復生于世，亦無可如之何矣！此皆由于八股之假儒治世，而聖敎眞傳寢失日久，愈久愈失，愈失逾假，愈假而愈亂眞，愈亂真而聖道愈爲不能行之于世矣！聖道愈爲不能行之于世，而旁門異端愈爲以假亂眞，愈爲以假辭眞，則愈假而愈不自知其721爲假，愈不自知其爲假而三敎聖人之眞道愈爲不得行於世矣。聖道之眞愈不行于世，則人心之危愈危，而道心之微愈微；道心愈微愈徵，道心悆失，人心愈危愈危。人心會識，人心逾識而天愈怒，愈怒而大刼愈降愈慘，此勢所必然也。吾今欲復聖道，正人心，弭刼運，吾故曰：不惜苦口，反復叮嚀，訶爲四民之首也。吾非貶士也，吾亦士也。吾因世道之衰敗，由士行之頽靡。察其頽靡之722原，更由于自失爲旁門異端，而竟不自知其自失爲旁門異端也。如以敬鬼神爲旁鬥異端，而吾夫子爲兒戲戲常陳爼豆，非敬鬼神而何？且考之于儒書，惟皇上帝，簡哉帝心，先君在天之靈，祭神如神在。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鬼神之爲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弟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而惟于大易一書，示人之旨深723矣。其旨示先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始得與鬼神合其吉凶。而儒門豈有不敬鬼神之說哉？今之囬教天主不敬兎神，而今之儒者，將以彼不爲旁門異端乎？而今之儒有將以彼爲孔聖之正道乎？噫，吾不知今日儒者之亂何心，不獨吾不知，而其自捫自心，自問自心，亦必不知其自心之所以爲自心也。然彼不知之，誠不知之；吾不知之，非不如之。吾知之者，吾知其人心724惟危也；吾知之者，吾知其人心道心之異，其生于形氣之私，不能原于性命之正也。性命藏于靈台之中，人皆有之。人心道心雜于方寸，則天理之公，卒無以勝夫人欲之私。二者其始尙雜，久之，心之公爲人心之私所雜，人必之私熾烈，道心之公滅絶。嗚呼！人心之熾烈，如猛火交風而加油；道心之絶，如灰已冷而難復其𤍠。噫！其已絶而巳冷者，望之無可望也；其未絶而未冷者，救之猶未嘗不725四縣縣可救也。枯木榮根，尙有叢生之望；殘燈續油，豈山再明之理？改改改！枯木榮根，死而復生，悔！悔悔！殘燈續油，忽明不暗，愧！愧愧媿！從前之行醜，幸！幸幸幸！而今之德新。故旣而幡然改曰：吾再不敢以敬鬼神者爲異端也。如以不飲酒、不茹葷爲旁門異端，而吾夫子齋必變食齋者，朱子註曰：不飮酒、不茹葷也。況子愼齋戰疾，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可以祀上帝。吾夫子沽酒市脯不食，吾夫于家不曾一品726有燒鍋鋪，卽吾夫子坐席于其家者，亦未曾有燒鍋鋪也。吾夫子家不曾有湯鍋鋪，卽吾夫孑用饌于其家者，又未曾有湯鍋鋪也。由沽酒市脯不食觀之，吾夫子不飲酒、不茹葷也必矣。此非吾臆說也。言無徵不信，不信民弗從。今言旣有徵，可不信而從之哉？但今之讀書者如作梦，講書者知說梦，若與之論道論理，則更如夢中說夢矣。吾今職醒痴夢而明吿之曰：吾夫子非從飮酒不茹葷。吾727夫子壯也，而行入世之道，以教人，飲酒茹葷以就世也。及吾夫子老也，而行出世之道以修已不飮酒茹葷以煉性也。入世之道，盡人道也；出世之導性天道也。行入世之道，飲酒茹葷猶可；行出世之道，飲酒茹葷則斷不可。而又有至理，亦不可忽也。至理者，大抵凡失人身而轉畜物者，皆前生作孽之人也。夫前生被其害，而今生食其肉者，孽賬換也。若前生未被其害之人而食其肉，又爲彼欠下728孽債，但不知其幾時換也。而惟于被大德之人食其肉，不特可消其孽，而反陰受其福矣。大德者，于世大有功德之人也。今人于世，不惟無功，而難免無孽。食其肉不能消其孽，而白食共肉，彼豈能甘心乎？況以孽食孽，而有斯理乎？且更有至理而不第此也。孔子五老降世，麟吐玉書，水晶子道君生周末而爲素王，此典見之于儒書。水晶子道君降世而爲孔子，原無前生之孽。今人輪廻六萬餘年，729豈能無前生之孽哉？不過于多少之間分耳。而其勢不得不愼者，末刼之臨在邇，更當必齋必戒，積功累德，逃出未刼，以亯聖世無疆之洪福。吾期有大志者，立志必裔必戒，積功累德，仰現在老爺功圓果滿，稍帶草命靈魂出苦還而享天福，不美哉？豈不樂哉？若以齋戒爲旁門異端，則酒色和常，荒唐道士，住烟花，宿柳巷，食膾炙，飲燒黃，妻添二房，如是端不謂異門，不謂旁。旣不敬神730商，且又不燒香，被今儒之望拍手誇獎，此跳出異端

旁門之人，鬭吾儒之正鄕。噫！可乎不可？吾知其斷斷不可也。旣知其不可，今之讀書者，當窮其理焉。今之讀書者其醒諸！其速速醒諸！勿俟大刼臨頭，其悔之晚矣。讀聖人書，不知究竟聖人窮理盡性以至于命之道，則是已之性命已抛。夫人孰無性命？彼旣忍自拋其性命，而吾實不忍其性合化爲灰塵也。是以再爲叮嚀，庻可盡吾反復相勸之降731衷。勸今之讀書者，由今而後讀書，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可也。如以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竟以不娶不嫁爲異端，而其間亦不得不分。蓋其文不可拘，其辭亦不可拘，而其志獨不可不察也。今之讀書者，如販書往來于書間，穿書吃書，而終身不知書之所以爲書，此皆以文害辭，以辭害志之過也。而究其由，由一盲引衆盲，是以孟子曰：人之患在好為人師。爲人師者，不明聖人之道，已足以害聖732人之道；爲人師者，强不明以爲明，尤足以害聖人之道。我旣爲人師，知聖人之道不可不明，有不明者，不可不訪求于人，此尙望其有可明之日。我旣爲人師，明知不可不明聖人之道，故強將不明以爲明，此終無望其有可明之時，終無堊其可明。讀書以文害辭，以辭害志，此勢所必然也，宜其以不娶不嫁爲旁門異端。噫！此不惟不明聖人當日教人之志，而亦不明聖人留書立言之旨，彼又惡知733天降此人以任此大任之心哉？金科玉律曰：淫爲萬惡首，孝爲百行原。吾身爲父母之遺體，世無孝子仁人而污辱其父母遺體之身也。後世之人，犯淫行而害五倫八端者，豈堪言哉？詩有七子之母而不能安其室者，春秋有君臣同姦一婦者，乃更有君淫其臣妻，臣淫其君婦者，有夫死而嫁他人者，有夫在而私通他人，有有未及嫁而懷妊者，有因爭風而殺數命者，有因淫而失天下者，甚則734有骨肉相淫者。而上天早降是人，爲後世警。噫！作下萬惡爲首之孽，死墮地獄陰曹不堪之慘刑，罪孽滿日，發變陽世而爲畜生。嗚呼！以失人身，萬刼難復，而上天不忍，降下乾坤大聖，守男不娶、女不嫁，承此大任，以誡世之淫人，而作此榜樣，以修出世之道，爲仙、爲佛，以永垂于萬古不朽也。永垂于萬古不朽也者，永爲萬古以後之淫人誡也。但此事乃天命之事，今之讀書者，有誰是知天命这735人？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知此理者如天命，作此榜樣者爲大人。其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者，此聖人之言也。今之讀書者，不特不畏聖人之吉，反借聖人之言以侮聖人這言，而更借聖人这言以狎大人也。乃誣造其言曰：聖人之道，人人可行。若此道者，不可入人行也。假令人人行之，則天下無人種矣。嗚呼！天開于子，地闢于丑，人生于寅之時，但736不知人種由何處而來也。此理豈今之讀書者所能知哉？吾今以易知者吿之。人言此道不可人人行，吾言此道人人所不能行。能行之而修身立道者，卽聖人也。人皆可以爲聖賢，人皆難爲不娶不嫁之聖賢。自古三敎門中而成道者，不勝枚舉，其中不嫁不娶者，究属無幾。或言男一娶而女一嫁，則不能成道，非也。或言男女之交，不碍于成道，亦非也。或言儒門成道，不禁于男女之交，尤非也。蓋737未修道前，不妨盡男女居室之大倫。及修身立道之時，㫁不可不保守一点元精元神，此爲至論。但身巳破而修道，必待百日築基而後可。未破身而修道，省却築基之功，而且易成。成後神力大而通多。神力之大，變通之多，雖在保修元精元神，尤在造作功德深厚缺陷之閒分，此亦至論。而吾夫子寢必布衣，長身有半，此書之旨，讀者誰是用心而參有？布不爲衾褥而爲衣，夜眠不卧衾褥之中，738而服布衣以寢，此非吾夫子立道守戒之明証耶？其長身有半者，黃中通理于四肢，而吾身三百六十骨節，十萬八千毛孔，無所不到，無所下開，無所不通。其長身有半者，𦂳防風邪之易入也。黃帝曰：君子避風，如避矢石。此君子者，亦卽黃中通理之君子也。再觀吾夫子曲肱而枕，此又有寢衣以後事也。吾夫子曲肱而枕，樂在其中。後之讀書者，咸以謂吾夫子貧而樂道，非也。吾夫予有布爲寢衣，739而豈無布爲枕乎？況從大夫以後，不可徒行，卽可枕肱乎？且七十子又誰不能供一枕乎？其或有對吾言者曰：此夫子恭敬也，此夫于方正也。噫！知之謂知之，不知謂不知，是知也。今或人强不知以爲知，吾不知其誠何心哉？故曰：一言以爲知，一言似爲不知，言不可不愼也。以此而講書，實足以亂聖人之道。樂亦在其中矣，吾不知其又將何以講之乎乎？聖道失傳日久，懔懔然傳及于吾身，吾敢不將740吾夫子之道而重申之哉？亦在其中四字，其寓意深矣。古君子樂黃中通理之美，亦者，而吾夫子亦得黃中通理之美樂也。在其中者，却非在曲肱之中，而實在其黃中通理之中也。此聖人合內外措而修之道，而其內者聖也，外者凡也。合內外之道者，卽合凡聖措一而修也。合聖合凡，措一面修，故曰借凡修聖，又曰朝亦凡，夜亦聖也。內者聖也，外者凡也。修內者，修出世之道也；修外者，修入世741之道也。出世之道，性天之道之，入世之導人倫之道也。吾夫子朝亦人倫之道，夜办性天之道。曲肱而枕者，行修身立道之功能已畢，曲肱而枕，得助火候之工，行溫養沐浴之法也。當此之時，九轉還丹，爐火純靑之候，其黃中通理之美，暢于四肢，發于事業，而其美之至，欲罷不能，則喜從中來，悅自心生，此其樂爲何如樂哉！樂者，人皆知吾夫子樂道，而不知吾夫子之所以樂道。樂外樂者，樂盡742人倫之道樂也；樂內樂者，樂盡性天之道鄕也。外功造至何等之地位，而內功亦到何等这地位，此卽爲措之宜也。古人曰：無功不載道。信哉言乎！吾身爲載道之軀，此道何道也？性，天道也。天道、人道，總歸一道，故曰：天地一大人身，而吾身一小天地。吾身旣爲小天地，前言人身有三百六十骨節者，取其天之數三百六十日而成一年也；人身十萬八千毛孔者，取其上天之路有十萬八千里遠也。743人身小天地之毛孔，此毛孔至彼毛孔，卽合天地大人身一里之度數也。故孫大聖一個觔斗十萬八千里而到天宮者，正合此度也。知此理者知天命，知天命者，始能將天命之性率之而謂道也。卽知吾道爲天道、聖道，必不以吾道為旁門異端之道也。卽知吾道不爲旁門異端，則當知其已身爲已失于旁門異端之身，知之卽當恥之而急改諸。若仍恬然無恥，則終身不若人。聖人曰：恥之于人744大矣！不恥不若人，何若人有？噫！倘稍有恥之心，必不以禮神明、持裔守戒爲旁門異端也。嗚呼！見此書而不改，則人面獸心，無可望矣。非吾棄汝，乃汝自暴自棄也。吾秉治世一片婆心，能不傷心哉？能不心哉？然而又豈能忘情于世人哉？固不能忘情于世人，自不禁重重番番，勞勞忉忉，已吿而再吿也。再吿都吿。夫世之淫風已絶，而上天亦再不降此男不娶、女不嫁之大聖，修天道以承此大任，745作師表而爲世觀也。今平心而論之，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此聖人爲修入世之道言也，非爲修出世之道言也。出世之道，可全該入世之導，而入世这道，實難全該出世之道也。古聖曰：天宮無不忠之仙佛聖賢。眞格言也。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娶妻如之何爲無後也？而非爲遂其淫心，非為遂其無疆之欲心也。父母之心，人皆有之，皆有少心，皆有望其子有後之心。其遂淫遂欲之心，而非爲父母一746者所有之心也。推其爲無後之心，亦不過爲接續香計，因鬼食之說焉。但人之有後，其後實易爲父母滋孽。滋孽者，其子有罪。不惟陰律有罪歸家主之說，且其母身不潔，而觸汙神明，罪也；卽洗穢物而觸犯河神三光，亦罪也。是以雖有滿堂兒女，不能代父母受陰刑，而惟子得道，九祖升天，稱大忠、稱大孝。以此無後，誰曰無後爲不孝哉？雖然，若因修身立道，不嫁不娶，而品行不端、心田不正，747作孽無疆，以致大道不成，而徒絶先人之後，亦難免不罪上加罪也。若果能道成天上，而超𤣥㧞祖，則饗天食、服天衣，感動在在塑廟，家家繪像，永享俎豆于秋，天下咸仰其隆也。以我爲親，我卽天下之父母，萬世咸以我爲親，我卽萬世之父。毋親之字，立木見也。親死而立本主，以如親在之，可見此孝子仁人立木主之深心也。聖人留書，篇篇藏藏意，字字藏道。不得口傳心受者，讀書一生，亦不748能明一字也。若以聖人之言爲題目而作八股，其中會者不待言，卽中狀元之卷，未嘗有一句文章，滿𥿄胡言，有誰是知？其爲害聖人之道者甚矣。以八股求賢，此豈聖人之道哉？此豈堯、舜、禹、湯、文、武之道哉？此奸臣王安石之道也。今欲天師入股求賢之道務急以去鄕舉里選之典，不可不復求忠臣于孝子之門，求王師于明道之人，天下之治，有不易于反掌者，未之前聞。孔子之指掌，孟子之反749手，非虚語也，乃誠然耳。但此道非經明師口授，自古三教聖人，天生奇才，不能自知，皆各之有師。孔子師項槖者無他，亦不過得數句口傳心受之法，而雖則意藏于篇，道藏于字，篇篇之多，字字之庸，只得數句心法，自無不了然以明。今大刼在邇，治平之盛有望，雖有大聖天子在位，然主洽者君，輔治者臣，兩不缺一。如知君難臣不易，一言興邦，豈不庻幾？或言釋道之教，無父無君，不能治天750下。吁！是何言也？無父無君，是楊墨之道，非仙佛之道也。吾今將此理合盤托出。蓋聖人之道，因人設教，因時而治。對上知之人言道學，對中智之人方禮義，對下智之人言果報。不信果報者，下愚不移之人，誠亡人也。亡人者禽獸。聖人于人如斯，而于世亦未嘗不如斯。如斯者，于上古之世言道學，于中古之世言禮義，于娑婆之世方果報也。關聖帝論道德則不言禍福鬼神，正人心則必語災751祥報應。古仙佛出干上世，上世之人皆知孝悌，且又國治、家齊、天下平，是以只言出世，不言入世。後及周世衰微，水晶子道君降世，化爲孔子，而始有儒教之稱焉。由是觀之，吾夫子乃亦道教之祖也。釋道與儒，其行、其言卽有不同，非其道不同也，乃其所出之世、所教之人不同耳。噫！似老爲異端者，此不特爲釋道之罪人，乃爲孔門中至罪之人也。當朱子之時，緇黃僧道假仙佛之教以亂仙佛，乏元752道，亦猶今之儒者假聖人之敎以亂聖人。这道一也。今日之儒失于異端，固不可因之而以孔子爲異端；而昔日之僧道失于異端，卽可因之而以佛老爲異端乎？朱子之時，緇黃亂眞，朱子闢之，雖有其功，而未辯其祥，一槩闢之，其大純而不無小疪。朱子遵孔子，孔子尊佛老。朱子旣尊孔子，必不闢孔子之所尊者，何以見孔子尊佛老？昔太宰嚭問于孔子曰：天下孰謂聖人？孔子不以聖自居，乃諉753之曰：西方有佛，謂之聖人。而孔子曾問禮于老子，坐談七晝夜，出謂門弟子曰：老子乃人中龍也，吾之師也。此豈非孔子尊佛老之明徵明驗乎？朱子晚年見世道之衰，而具一疎。若此疎以進，必有滅門之禍。家人與門人親族力止之，朱子不聽。皆因朱子信易，共勸占之，而明言其凶。自知道之不行，志在閉戸潛養。得參同契書，誦讀之下，見其中盡言易理，日月升降，坎離會合，陰陽交媾，火候葯物，754秩然有序，遂有出塵之志。然而不得書中之旨，於是問于崔仙公、何仙因其悮闢佛老，彼皆笑而不答，且誚之曰：爾苟有志于修養，則治世之理、人倫之道，殆無人發明矣。而惜乎朱子當日不能低心下氣以懇求，遂退而註參同契。不明其理，安註其書？而更惜乎將參同契本文多以謂字句之誤，而遂攺其本文多字，宜乎後世得道聖賢以爲非也。雖然，朱子未得眞傳，而其學問品詣，非後世之人755所可及，此誠能宗聖教之人，雖未得儒門心傳，而巳躋聖賢之域矣。其後舍世，因經教有功，能宗孔子實行，上帝勅封爲文宗，配亭聖廟，俎豆于秋，此末後加修，始得參同契立言之㫖。旣而悔之曰：後世學者見吾闢佛、老，謬行言之，遂將性命精義之學棄而不講，豈知吾爲緇黃僧道言，非爲歸一守一者言也；爲世之有實者言，非爲踐履篤實者言也。夫道，渾然之氣耳，在儒曰太極，在釋曰756舍利，在道曰金丹。太極、舍利、金丹，無非道也。所言雖與吾儒異，而其理實与吾儒同。所言物，卽吾儒然天理也；所言玄關，卽吾儒道義之門也；所言採取，卽吾儒存理遏欲之功也；所言結丹神化，卽吾儒誠中形外、睟面盎背之效驗也。嗚呼！後世假儒借口于朱者，不特仙佛孔聖之罪人，又爲朱子之罪人也。若釋、道兩教果爲旁門異端之學，乃何釋敎之佛、道敎之仙同歸于大，而爲靈霄寶757殿上仙？噫！旁門異端皆地獄之人，而馭能爲天宮至尊之神也。旁門異端害聖道爲最甚。果佛老爲旁門異端，佛開敎之祖，老爲道敎之尊，皆爲天宫至尊之神。噫！世無害道之輩而爲天宮尊神者，而佛老不爲旁門異端，顯然可見。此吾立一言，誠可洩兩間之秘，啟萬世之蒙也。其或有以天堂地獄之說不見于孔門之書，因之生疑，此誠小人之人也。孔子不言此者，孔子之世尙在中古之末，若生758今娑婆世界，定必言天堂地獄矣。而夫子雖則未明言，亦未嘗未言也。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各從其𩔖也。本天者親上，非天堂而何？本地者親下，非地獄而何也？各從其𩔖者，乃從惡之𩔖，以定賞罰之嚴。噫！此卽遣也。吾道非他道，跡孔聖之道。孔聖之道，乃誠三教並行不悖之道也。夫道歸一轍，同出一源。從來大聖大賢，各有所守，本自不同，然而皆合乎一道也。觀音古佛守女不嫁759之節，而爲天宫至尊之神。今人之家，誰不供奉？若果異端，而誰供之哉？達摩祖師守男不娶之節，不特爲天宮至尊之神，當其西來而度東土，東土始安。不然，天地早爲返覆矣。微哉！妙哉！以上多有三

敎經典不洩于竹帛閒者，吾何人氏，豈敢妄洩？亦不過秉一片治世之赤心，望有志者急早回頭，低

求明師，而逃此大刼也，而同歸靈山也。乃此不註于他于他篇，而註于此節之間，正因其理隱，其道匿，如

760鬼如龍，莫知所存。而知所者，卽知其所止之所也。存者，成性存存之存也。存而又存，如如不動，雲霧撥淨，自見淸天。淸極天空，空卽是色，色卽是空。空無所空，乃爲眞空。眞空所存，莫知其鄉。聖經曰：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故曰莫知。將欲制之，黃芽爲根。杏林曰：上陽子云：蓋姹女因之順而易失，非被黃芽之一陽不能制伏。黃芽卽先天之氣，號眞一之761鉛。燒此鉛氣以爲根基，其汞自不奔逸。此上陽子之註。制者，制鉛制汞，煉而制之，以結成一粒黍米玄珠，號曰金丹。將欲制之者，而必先以黃芽爲根基，不然則鉛飛汞走矣。黃芽雖曰先天眞一之氣，而實生于戊己一点眞意之中。此意以散，天坍地場，雖有黃帝妹、女媧氏之聖，亦不能煉右補矣。此言一升一降，一前一後，一靜一動，一順一逆，陰陽變化，大道𤣥妙，八卦抽添，五行顚倒，究不外此762机，故曰生制尅化也。雖然，失制而無生机，抑或過制定被尅害，則有𨓜耗消散之失。是以將欲制之，必頼一陽之逆行，而救姹女之順失，以爲大道之根基。噫！用意而存意，此意不爲奇；存意如無意，纔是大根基。此義正合孟子之養氣，故特將則塞于天地之間爲之題而爲文曰：觀養氣之方所，而功效充滿宇宙中矣。夫天地旣賴成形，而氣又763藉天地之間以運用，吾身之氣則以此塞之，非與天地之氣同流乎？嘗思人與天地合其体，必與天地合共德；旣與天地合其德，必與四時合其序；旣與四時合其序，則天地之氣周流無已，而吾身之氣與天地之氣一同周流于無已，則上下範圍之功，渾然合爲一氣，如春風之鼓太和矣。試觀其直養無害之效，而浩然之氣與天地所關爲何如哉？蓋天地未判之始，賴浩然之氣以開闢，不然，洪鈞764能通潑潑之地砠，天心至仁，卒難以全其好生之天。原夫養浩然之氣之效，全賴塞之之功。塞之这功，關于天地人者，原無可限量。試卽則塞者言之。人禀天地之氣以生身，則生我身之氣與判天地之氣理無二制。是以散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于宻，而我身之氣與天地之氣同出同入，循環無已。故曰天地卽765吾身，吾身卽天地也。苟非運用其則塞之功，吾與天地同稟一氣之身，不幾乎天地爲天地，吾身爲吾身，則將何以列三才之中？我效天地之氣以修身，則賦我身之氣與成天地之氣若合符節，是以本散爲萬殊，而萬殊仍歸一本，則天地之氣並吾身之氣，上察下察，往來無端，故曰：吾身小天地，天地吾大身也。由是若舍其則塞之功，天地與我同協一氣之体，不幾乎吾身非吾身，天地非天地，766而更焉能通其黃中之理？天開于子之前，固賴此氣以開造化之基；及天巳開于子之後，猶頼此氣以全夫天一生水之德。假令此氣稍有不塞，天之氣滯，而吾之氣與天之氣同滯，不特混者不開，而開者亦混矣。地闢于丑之先，原藉此氣以闢振載之權；及地以闢于丑之後，更藉此氣以盡其地二成功。設使此氣有間于塞，地之氣崩，而吾身之氣與地之氣俱崩，不惟沌者不闢，而闢者又沌矣。767若是，天地之間不可離此氣，因配義于道；而吾身之間亦不可離此氣，因集義所生。蓋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是以分而言之，天地與人各居一太極之理；合而觀之，與天地同出一太極之原。但人必先德配天地，而後始能氣塞天地。世人可無天地之量，以涵養性中之天也哉？吾註參同契于此節之下，因黃芽有先天之眞氣，根者，天根也。天根通月窟，月窟在天心。孟子養氣之篇正合此義，故以則768塞于天地之閒爲題。題者，目也。目者，眼也。眼有凡之眼，有道眼之眼。道眼通天根，以接先天黃芽眞一之祖氣。養氣者以此養之，則塞于天地之間，而自合乎性天之道耳。甚矣，參同契一書與三教之道參之，無一不同相契合矣。物無陰陽，違天背元。杏林曰：萬物非陰陽不能生，大道非陰傷不能成，天地非陰陽則失其覆載之功。陰陽者何？卽奇偶769也。有升必有降，有升無降，孤陰寡陽；有前必有後，有前無後，陰陽失偶；有靜必有動，有靜無動，陰死陽病；有順必有逆，有順無逆，陰陽失竒。夫如斯，升者陽而降者陰，前者陰而後者陽，靜者隂而動者陽，順者陰而逆者陽。撮其要而論之，此皆順天地之則，以盡流通之變易也。此無他，蓋因人身一小天地，天地之流通無已，而吾身之流亦無已。吾身爲載道之軀，吾身之流通旣無已，而大道之流770通亦必無已。大道者何？一陰一陽之謂也。陽無陰不生，陰無陽不長。陰中無陽謂之孤陽，陽中無陰謂之死陰。孤陽不生，孤陰不長。陰生陽長，則天地交泰，六合同春，萬物化生，草木昌茂。乾坤以此交姤而化生男女，聖人因之以開造端之始。若物無陰陽，則定違天。而天者，乾也。元者，乾有乾之元，坤有坤之元也。乾元，文王所繫之辭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坤元之繫曰：至哉坤元，萬物餈771生，乃順承天。此物之不離陰陽者，猶道砭離乾坤也。于是天不背元，元不違天。漫言物無陰陽不長，卽或有陰無陽，或有陽無陰，非乾背于元，則必元違于天。甚矣！陰陽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性属陽，命屬陰。陽中有眞陰，陰中有真陽。易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以故修性不修命，修命不修性，皆爲修行第一病。修性修命，方能成聖。中庸曰：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此性命772兼修之學，乃三敎之正道也。學者其知之，知之而尤不可徒知之也。牝鷄自卵，其雛不全，夫何以故乎？配合未連，三五不交，剛柔離分。杏林曰：此言非窮陰陽之理，難參大道之妙；非逆五行之數，不能逃出王行之外；非識龍虎之交，不辨鉛永之投；非明坎離之拆補抽添，定必爲八卦五行所拘。究而言之，在知陰陽配合交姤之理，以773造夫婦之端，而盡君子之道，察乎天地，以窮其神聖功化之極處。止此則以明顧明，而德亦自復其明矣。不然，勢必如鷄自卵，其雛定不全，其故何也？正在此配合未連，三五不交，剛柔分離之故耳。其配合未連者，爲其孤陰無陽，是以不全也。三五者，大道也。三五之大道，全在陰陽相交。若剛柔分離，則剛者純剛，而柔者純柔，失其配合，焉能交姤？不能交姤，而失其生生化化之極，則大道壞矣。三者，774三花聚頂也。五者，五氣朝元也。三在先天爲乾，居南以落後天，陰陽顚倒。乾三連之中爻，得坤六斷之中爻，而變爲離，中虛以掌南方之火。坤得乾三連之中爻，而變爲坎，中滿以鎭北方之水。噫！一爻變而諸爻皆變，乾居西北，坤居西南，其中無眞空之精，爲金所隔，失其配合交姤之理，順行而流，從死之道矣。中庸程子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上之定理。此篇乃孔門775傳授心法，其中秘秘天机，盡合此中之意。三與五交者，卽不偏不易，中庸之大道也。何則？天者，乾也。下者，坤士也。正道者，不偏不易，莊中正之道也。中者，卽允執厥中之中。正道者，天地位焉之正道也。定理者，乾坤定而合交姤之理。此理乃先天大道之理，非後天人事之理，乃出世之理邦，入世之理也。吾今悲憫世人罪孽太深，昧久難明，實不易嗔醒痴夢而復明其明，故不得不重相洩漏，以爲776治世靈丹、度世法船，眞不啻電光長者手擎醫心妙葯一般。有能服之者，貪瞋痴病悉除，而菩提智慧自生，三聖之道可復見于世，而世人性光、智慧明灯，幾可不被吹于風。於是于三五相交之大道，能得眞師傳授孔門心法之秘訣，則自知逆行之數，顚倒之功，抽添拆補之法，由後天而仍返回我先天。昔日之乾三連又居南，坤六斷占後天之位，坎不爲後而爲先。噫！配合相連者，乾坤對待之交777易也。此卽中庸之道，不偏不易之說。乾三連與坤六断重得相交，以正陰陽之道。其所言三五之五者，言其乾三連與坤六㫁相交，姤在不偏不易之處，正合中庸之道。乾居正南，坤居正北，中央戊已之士在共中，而五數亦在其中矣。天地化生萬物之理者在此。五行之老，爲五方之眞炁所結，而直空能生萬物，此其明徵也，此其至理也，此共執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之本旨也。蓋天數五，地數778五，故曰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吾夫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者，其義亦在此也。此者何？此者先天之道也。吾夫子五十學易，內藏先天之道理。此理之說有七：乾爲天，坤爲地，天數五，地數五，合爲十。十者，允執厥中也，此其說一也。因五合爲十，天數五，地數五，故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吾夫子期此以學者，爲得大易之道也。此其說二也。天數五，地數五，乾爲天，坤爲地，二五合一成十。此十者，內藏779乾坤對待，先天之大道也。此其說三也。十者，一横豎一也。一一爲陽，二一爲陰，一横一，一豎二一，合而成十，此正一陰一陽相配交和干，不偏不易之處，以合中庸之道也。此其說四也。以者向上，一丿向下者，取其有升有降之道也。一匕居左，一居右者，取其一開一闔之道也。一者，陽也；再一者，陰也。一隨而上騰者，取其陽，属淸輕而上升也。一隨而下落者，取其陰，属780重濁而下降也。上升一者，鳶飛也。下降一，老魚躍也。此正合上下相察之道也。此其說五也。學之一字者，學之頭上，其中内藏一爻象之。爻之一字，取其抽爻換象，以拆坎補離，而返囬我先天乾南坤北對待之道也。呀，天机不敢多洩，微露𤣥機，以俟有大德者而得諸。今混而言之，此學者，明善復初之學，吾夫子學之，學返本還原，以得厥性，復初之道也。此其說六也。學易者，學逆行之學也。順781則生人生物，逆則成仙成佛。程子曰：易者，逆也。呂祖曰：此個工夫顚倒顚，掀翻地府要升天。吾夫子學易，亦卽學此顚倒逆數之學也。此其說七也。五十以學易者如此講也，故曰：篇篇藏義，字字藏道。今之學者，以八股文藝之術，而騙得功名在手，或授徒而爲人師，卽自以爲學問之優，觀其所作之文，不通一字，蔣模作樣，自高自敖，而並不自知其不通，儼儼以爲明士。而其觀眞明者之作，讀之782如嚼木渣，如囫圇咽梨，如鴨聽雷，如瞽觀灯。究其故，在不會講書之過耳。見此講，有不知愧悔而改者，非人也。再觀經言三五者，天數五，地數五，故曰：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天數五，地數五，中央之數亦属五，故曰：三五之大道也。又日三五交也。因三五交，故又曰：三家相見結嬰兒也。呂帝曰：男兒懷胎，懷胎者，卽懷此嬰兒也。此嬰儿者，卽我之眞性靈也。脫壳上昇者，乃卽我之眞性靈上昇天廷也。783但此嬰兒者，全賴面璧涵養之功也。考嬰兒將現未現之景象，其初如有所立卓爾，由是後立，則見其參于前也，在輿，則見其𠋣于衡也。吾儒之爲聖者，功行至此，已造至神化地位。其如有所立者，此正吾神之所化也。見參于前，見倚于衡，亦無非吾神之所化也。故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此卽神聖功化之極處。噫！今之學者不知此因，今之學者爲人，而此非爲人之學，此誠爲己784之學也。是以夫子言性與天道，子貢以謂不可得聞。甚矣！夫子之道，天道也。觀及其至也，察乎天地，而其造端究始于夫婦。始于大婦者，對察乎天地旣斷，非以女爲鼎爐之說也。夫婦者，取其乾坤對待之交，一陰一陽之謂道也。由此觀之，配合未連，三五不交，其剛柔而豈有不離分者乎？仙翁以牝鷄自卵伏鷄，其雛不全喻之，其旨深矣。若將牝鷄自卵伏鷄，欲使生雛而全，必當盛午太陽所照之785水，曝而温之，其無苗之卵，假借太陽之氣以抱窩，鷄伏其卵，乃可似其形而成活雛，不然，必不生矣。其再欲公鷄下卵者，亦有一法焉。將公鷄別藏于籠內，將母鷄亦別藏一籠內，其食其水，皆執于母鷄籠內，兩籠並在一處，使此籠之公鷄，探頭于彼母鷄之籠內，同在用食飲水。其始也，意欲伏羣而不可得，及久而久之，陽中之精，賴陰中之情以相感，感來感去，陽中之陰自生。能將腎中一点786眞精，變爲一卵，其鷄定必只一腰子而已。或其鳴失音，或不能鳴，有只下此一卵者，抑有再下一卵者。若再下一卵，定必兩腰皆無矣，而實不能嗚矣，亦再不能產一卵矣。不特人能使鷄然也，卽草木之爲物，人亦能使其有參贊化育之變。梅棠、砂菓，皆可拆爲平菓。秋子花、紅山查可折糖毬，拆桃蒿，可拆菊紅鳳仙花。楷選其壯而大、大而茂者，將楷挖一孔，執黄𤓰種于内，以土培養，其所出之𤓰787蔓，能結小紅黃瓜。亦不特草木爲然，卽所存之粮，受濕𤍠相感之氣能生虫，虫得陽氣而能變蛾。禮云腐草爲螢，亦卽此理。詩言螟蛉有子，蜾螺負之，而使其爲己子者，皆借其陰陽之氣相感而變化無窮也。雀入大海爲蛤，老楓化爲羽人，至暴者化爲猛虎，至淫者化爲婦人。詩又曰：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且更有可証，履大人屢而生太公，此皆得天地陰陽二氣交感而使然也。他如女國無男，欲受788孕者，則必擇定日期，一日三時，俯觀于井底之下，與井中之影相交感，借眞一之水氣，方能懷妊。此雖一方水土生一方之人，然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者，鳥属陽，天一生水，地二成之，玄含北方水中之眞精在內，故其𤣥鳥之卯，得天之命，閨中之女，吞之亦可以生也。古有盛德君子，無好在外，不得歸家。天因其有大盛德，命月老夢婆召其魂靈歸家，與婦交姤，男女彼此一夢，竟有夢中生子者，此皆789得陰陽施化之精，天地自然相感之道耳。且更有夢中歸家，家人皆得以見之，而遂有子者，此更上天不負大德之人也。宋誌所載，一人出兵從征，臨行，其妻送之登山嶺而別，遂每日登此山，望其夫歸，日久忽化而爲石婦人。批者曰：因吞納此石之精氣日久，又因心中思男，爲一点眞情所感，而化成石人，固有此理。且石中之精，其色白如銀，而交感純陽之氣所生，故使人能變化，正有斯理也。按790以上諸理而推之，此皆大易乾道變化之妙用。呂祖云：男兒懹胎笑煞人。男兒懷胎，本不足爲笑，正因老子云：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爲道。此道何也？天道也。下士焉足以知天道？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言而又不可得聞，今于經書之中求聞道，豈可得乎？噫！望梅尙可止渴，而画餠豈能充飢乎？吾今借天道以明天道，吾今惜天道似明聖人791之道。吾今借道以明道者，爲上士吿，爲中士吿，而不爲下士吿也。爲上士、中士吿吿。夫三五交，卽大易消長之道也。易之所謂消長者，卽月之所谓虧盈也。𧇊者，卦爻之虛也，斷也；盈者，卦之連也、滿也。虛也，斷也，陰爻之象也；連也，滿也，陽爻之𧰼也。月𧇊而滿者，陰極得陽之道也。三五交者，因三五一十五相交，故每逢十五而月圓者，得乾元之道也。而以十五爲望者，望之一字，天機存焉，三敎聖792人之道亦存焉。吾夫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者，正合此道也。古仙有詩曰：皓月當空如晝白，光明古今靈珠若。夜深雲散轉西東，三五重經分盈缺。此詩眞合大道也。而爲此詩者，其知道乎？物受天之日精月華而成妖，人受自身日精用華而得道。此理更爲奧妙，但不爲下士道也。施化之精，天地自然，火動炎上，水流潤下，非有眞師使其然也。資始統正，不可復改。觀夫雌雄交姤之時，793剛柔相結而不可解，得其節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男生而伏，女偃其軀，稟乎胞胎，受氣元初，非徒生時著而見之，及其死也，亦復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本在交姤定置始先。杏林曰：天地交精，化生萬物，父母交精，而化生男女。乾爲天，坤爲地；乾爲父，坤爲母。此古聖所定天地自然之理。此何理也？蓋因乾道變化，各正性命，隨其自然之理，不待于勉強，亦猶之乎火動炎上，794水流潤下之理若也。此何以故？因其隨自然之理而運行，是以不待眞師導之使然，而自無不然也。抑雖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者何？其所已然者在。大哉乾元，萬物資乃統天。天者何？理而已矣。理者何？道也。卽中庸程子曰：不偏之謂中，不倚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不之定理。旣曰正道，又曰定理，此孔門傳授心法，雖有大聖復出，亦不能更改分毫。何則？蓋此道，天道也，地道也，人道也，795天、地、人三才合而爲一之道也。天本此道而生，地本此首而生，人本此道而生，如此焉能更改分毫乎？而世人不能解剛柔相結之法則者，在不得其節符故耳。爾何不觀夫雌雄交姤之時乎？若以得其節符之道，豈用工巧以制御之哉？所以者何？正在此施化之精，係天地自然之道，猶如火之炎上，水之潤下，本無二理。如雌陰雄陽，乾剛坤柔，其相結雖不可解，若得節符之道，亦自可解。節符者，若796合符節也。乃節符一物，分之單而爲陽，合之雙而爲陰，一分一合，得其陰陽之全体。其印于𥿄，一仰一伏，原不待工巧以制御之。卽如男女交姤，男伏以偃其女軀，乾坤之精所結而化生男女，男女受此父母之精而生身，則是男女受父毋之精以爲已之精，故曰水源木本。男女受此父母之精，以爲修身之本。男女受父母之精以煉已之精，化已之氣，而存已之神，以自成已之聖胎者也。何則？蓋因797稟乎胞胎受氣元初，使之然也。而何見其然也？其有生以來，原因男伏以偃其女軀，是男伏女仰，及其下生之時，乃男仰而生，女俯而下，此卽理之自然，造化之不可移者，有如斯然。不獨其生然也，卽溺而死者騐之，亦復如是。其如斯者何？不觀夫其有生之初乎？有生这初，隨惡露癸水而下之時，男仰女俯，此原非父母能使其然也，而本先天之理則然。故曰：本在交姤，定置始先。聖經曰：物有本末，798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然而此理豈易知哉？朱子曰：明德爲本，新民爲末；知止爲始，能得爲終。本始所先，未終所後。此理雖是，而未能盡其精微，且又因言減而意實難盡該，而更因八股不准悖註，是以八股之作，求闡聖人之道爲最撤肘。此蓋因聖道之理多端，散爲萬殊，奥妙無边，大而化之，一而神之。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謂神。故曰：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雖聖入799亦有所不能焉。而必以朱子之註爲執一無變之死案，此不特有害于孔孟之道，而實不利于朱子之註。古聖留書朱子註書，原爲不絶道統之路經。道大無邊，變化莫測，不特不可執一，而更非留書敎人作八股文章，以爲求名求利之術。況八股始于幸臣之手，而豈是聖人之道哉？嗚呼！其人旣不可取，而其術尤不可出，奈何竟效此八股之法也？噫！而猶不獨以此爲求名求利之𡍼，且假此以爲800傳聖人之道，誠爲千古之一疼事。徧閱有此術以來之文章，於聖道之眞傳合其旨者，從未見一篇，此何曾能傳聖人之道也歟哉？若以八股爲觀人之法，其如明文國初或可見人之經濟學問，而實不能見人之忠奸善惡本色面目。況今之時文，以子曰換子曰，以學而時習之換學而特習之，人云亦云，千手雷同，並不特不能傳聖人之道，辨忠奸善惡之實，而更不能見經濟之學。至于躬行實踐801節，更爲莫須有事，誰是用心求明性理之道哉？其問卽有得性理之眞傳者，若以八股求功名，勢必不能安眞傳立言旣不能眞傳𤣥言，卽不能得聖人立言之本旨。吾故曰：此非傳聖道也。傳聖人之道，故秘讀聖人之書，亦不盡拘于讀聖入之書，而所必拘者，在得聖人心法之傳耳。聖人留書，恐其性道久而有差，筆之于書，爲後世得道者考道眞僞之試金石也。其于讀書也，原有一定之法，802亦自不出乎二者之閒。一則入世之法，孝悌忠信，齊家治國，務要見之于躬行實踐之中；二則于出世之法，窮理盡性以至于命，更必得心傳口授而篤行之。所謂入世之法者，後天之法也；出世之注者，先天之法也。吾故曰：本末、始終、先後，豈易言哉？本與末對，而實與先與後相通；終與始對，而寶與後與本相連；先與後對，而實與始與終相関。今撮其要而言之，只在先後兩端。先後爲事之用也，本803末爲物之体也。物之休不離事之用，事之有亦不外物之体。何也？此乃致知格物之功，在卽物而窮其理。理者，乃事理之當然也。事者，卽孟子所謂必有事焉之事也。理之當然，而究屬何以當然也？必有事焉，而究属果何事焉？理之當然者，性理之常然也。必有事焉者，借我後天以復我先天大道之事也。物之本末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卽物而窮其事理之當然也。物之本末，卽事之终始；事之終始，804卽道之先後。此因物之本末，而悟出事之終始；因事之終始，而悟出道之先後。物者何物也？河之圖、洛之書，其中之物，亦卽吾身自有之物。何物也？曰：物也。事者何事也？伏羲画先天八卦，文王画後天八卦。伏羲當先天画先天入卦，以盡先天大道之事；文王在後接画後天八卦，以盡後天大道之事。然而均皆不外借我後天之事，以返囬我先天之事爲事也。此節將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805後，則近道矣。聖經四句之大義，實合此節之章旨。箋註引証一切事物之理，亦無非如斯。因借聖經此四句爲題，而爰爲之文曰：返本還原之理，夫乾坤二用不遠矣。蓋資始大終，本未之麥，此卽事物之當然，而惟先與後之所有能知止者，非近大學之道哉？且大易画卦一事，伏羲作于先，明德爲本也；文王術于後，新民爲末也。通神明之德，知止爲始也；類萬物之情者，能得爲終也。且乾南坤北，806先天休；離南坎北，後天之道用，此卽本始所先，末終所後。而况大易之書，爲物始乾坤而終末濟也。學者能玩索静觀，有不返天壤而爲咫尺者，此必無之事也。試于本末當然之處，以察物類之情；于始終對待之間，以致臨事之宜，而推夫大道之先後，得知其所止而止者，此道與大學之道當何如哉？夫道之有先後，猶物之有本末。物之本也，道之先；物之末也，道之後。學者能于先後之界，知所807當止，以於止而顧諟明天，誰曰道遠？抑蓋先後之于道，卽終始之于事。事之終也，道之後；事之始也，道之先。學者當此先後之間，知所止中正之地，合以大天下，觀道不遠。人有能如是者何？吾對曰：則近道矣。先天乃見性長久之道，可躋聖賢之域，故先天而天弗違。後天之道，禀氣質之情，居循環消息之道，故後天而奉天時。後天者，將我活潑之明，復我性中之明，以盡其人事爲之本也。然而民吾808同胞，物吾同事，則是明我之徳爲本，新民之德爲末。本固而末自榮者，事物當然之至理也。先天者，知止爲始，能得爲終，此先後之所旣知，而尤貴原始返終，以盡報本之學也。其如物也，事也，而終不外乎一貫之道也。若是，旣知物之所以爲物者，則知事之所以爲事也；旣知享之所似爲事者，則知道之所以爲道也。知道者，知道在目前也。故曰：人之爲道不遠，求諸己而不遠。八卦爲開道之始，五809行爲成道之終。八卦者聖之事也；五行者，物之本也。由此窮理盡性，一旦有豁然之效，則于物之表裏精粗，道之全体大用，無所不明。明者何？明道之本原出于天，岀于天者備于物，偹于物者發于車。故次言其要，終言其極，總歸反求諸身，得知所止之地，以盡人倫之事，則于大學一道，此豈特曰近而已哉？觀古人治國爲先，明德于天下爲後，己身民身爲物，而修已爲本，治民爲末，正心誠意爲之810道也。正心誠意有先後，而大道亦有先從。先者，陽也；後者，陰也。知所者，卽知陰陽交界之所也。噫！吾自有陰陽，卽吾身有大道也。若舍身求道，卽舍近而求諸遠，學者知其所止可也。此不過本參同契以發明參同契之道，而兼且借參同𢍆以發大易聖經之道，而更借參同契以明三教歸一之道，故曰三教一家。夫道，一而已矣。一者何？理也。理者何？性也。性者何？道也。道，瀦渾之一氣耳。故又曰：道811本無名，强名曰道。噫！道有先後，而一陰一陽之謂道者，亦卽一先一後之謂道也。然而知其所止者鮮矣。因不知其所，則無由以止，是以三敎各留經典，筆之于書，惟恐其久而有差也。書者何書也？卽道教之玉皇心印妙經、佛教之觀音心經、儒教之聖經，三教歸一之大易經也。懔懔然哉！三敎聖人豈忍忘情于世人哉？而世人豈知三教聖人之心哉？儒曰忠恕，佛曰慈悲，道曰感應。忠恕、慈悲、812感應，而字字皆不離心，故曰心法，又曰心傳。心者何心也？天心也，道心也，非後天之人心、血心也。人心、血心，人皆有之，然而天心、道心，人亦未嘗無有之。是以朱子曰：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矣。以爲人心、道心之異，則以其或生于形氣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爲知覺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難見。然人莫不有是形，故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雖下愚不能無道心。二813者雜于方寸之間，而不知所以治之，則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無以勝夫人欲之私矣。精則察夫二者之間而不雜也，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也。噫！朱子可謂知三教聖人之心。朱子知三教聖人之心，而吾亦知朱子之心。知朱好心者，知朱子闢佛老。其佛非仙佛之佛也，其老亦非老子之老也。而其所闢之佛者，假佛以冐佛之名，佛教之異端也；所闢之老者，假老以冐老之名，道教之814異端也。亦猶今之讀書者，不宗儒教之實，假冐儒教之名，亦卽孔門中之異端也。不然，孔子尊佛、尊老，而朱子尊孔子，旣遵孔子，豈反闢孔子之所尊者乎？何以見之？因老子人中龍也，吾之師也，見之矣。再卽答太宰嚭之問曰：西方有佛，名之曰聖人，尤足以矣。則是孔子尊佛尊老誠有所考，非虛語矣。吁，朱子尊孔子，人亦皆知之矣，而朱子不闢孔子之所尊者，不待辯而自明矣。此不特將仙佛從815前被不白之𡨚而今巳白矣，卽朱子被不自之𡨚而今一並亦白矣。籍非然者，朱子不特爲釋教、道教之罪入，亦必爲孔門中之罪人也。今之假儒借朱子闢佛老以爲話柄者，不特爲釋教之罪人、道敎之罪人、儒教之罪入，而更爲朱子之罪之也。有妄闢者，死歸㧞舌地獄，在所不免。愼之愼之。其有犯者而速改之，若急抱佛脚而抑亦晚矣。其或有报儒教以自尊，言三教不可歸一，而儒教爲獨尊，816乃豈知天上焉有獨脚之蓮䑓果位哉？况大道乃混然之氣耳。一画開天，天爲道原，天至尊而道亦自尊。稽道之本，原出于天，此不特佛教發之于道教，而儒教亦自不外于道教。觀孔子生時，麟吐玉書，水晶子道君倒莊生於周未而爲素王，則釋教卽道教，而儒教亦卽道敎。一畫開天，道歸一貫，三教一家，厯厯可考。此非吾之臆說也。其言儒教不石列三敎之中者，非尊儒教也，實卑儒敎也；非嘉儒817也，實謗儒也。罪固不容于死，而死有餘罪。若以此嘉儒與謗聖者，一並歸于㧞舌地獄。噫！罪且難逃，尙自以謂尊聖，望孔門加祿，天宮增福，亦猶和膠補釜，以磠塗瘡，去冷加冰，除𤍠用湯。謗佛尊聖，愈見乖張；尊聖謗道，必有餘殃。讀書之人何不自諒？噫！三教一家，故立有三教之名。若儒教不列其中，而實未聞教之稱，奈之何有借子不語神，錯會其意，以爲孔子必不重神，必不信神，是以亦不818語神。吁！此何其愚之甚也。其獨不思吾儒有言曰：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之谓神。神道変化莫測，聖人不語神者，非不語也，乃不語䄂道之所以爲神，神之変化之所从爲変化耳。聖人留書，原非爲作文章求取功名而設用，不識聖人作文，焉能得聖人之心以中肯而悉合章旨也哉？隱士三十年來不曾作文，自知不能見用于世，非果於忘世，人生之不幸也。雖然，志在窮究理性819之學，以聞三聖之道，得志兼善天下，不得志獨善余其心，余豈果于忘世哉哉？

不不得已也。然而亦不爲功名累其心也。古人有言曰：不爲功名始讀書。不爲功各而功名自在其中，若爲功名而讀書，而功名未必在其中。不爲功名讀書，所得之功名，天爵也；若爲功名讀書，所得之功名，亦不過人爵而已。孟子有言：以天爵而要人爵，卽得人爵而棄其天爵。此棄字𦂳與要字相對。其人行天爵之日，本爲820要人爵而設用，旣得人嚼而不棄天爵者，無也。其人行天爵，原不爲要人爵，若得人爵而棄其天爵者，抑或有之，然而鮮矣。至于今之讀書者，只在爲作八股文章，而作八般文章，專在爲要人爵。除要人爵而外，則八股文章亦別無所取用。是以其求人爵之日，原無天爵之實，而更無存天爵这心矣。若旣得人爵之後，而焉有天爵可棄？雖然，人不可不讀聖賢之書，人只可一生無功名，一生受飢寒，821而斷不可一日不讀爲行聖人之作八股，求取功名，而始讀書。讀書矣，然而文意亦不可不作，獨何必專拘于八股謂哉？作文貴能得聖人之心，而更貴在能發明性理之眞。謂文章其如八股乱墨卷、油腔滑調，而何所乎哉？不善作文，亦不過畧爲發明性理之學，以爲三聖之道計耳。又因此五節，其原本只屬一節，此一節之中，其大義與物有本末四句，其立言之822旨與此五節合爲一節，其中之旨多有相契相同之處。故草草佑八股一篇，雖不敢自以爲蓋世之奇文，而實得聖人立言之心，全旨章旨無不脗合。共後凡有發明性理與四書之題相合者，偶作一二篇文，其義亦不過此耳。此非爲傳聖道計，此亦非治世計，而此更非爲八股文章之興計耳。此亦不過爲女生于心，而俗関于文，欲正今日之人心，必先化當世所相之所文。時文之風不古，而人心澤823風俗亦不古矣。至于以前所引一切物類之至情，與事理之當然，乃發明陰陽之道，先後本末始終之序，使後之讀參同者，知三教原來一家，與大易三聖之道若合符節，而其要只在逆行之數，借後天以返先天之法，盡大易之道，窮河啚洛書之理，而究不外乎本末始終先後之法，而其精微只在知所二字，此爲句中之眼，点晴之處，石破而天自驚，其九轉还丹，爐火純靑之候，自此可得，故曰824本在交姤，定置始先，太陽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華轉而相因，化爲白液，凝而至堅，金華先倡，有傾之間，解化爲水，馬齒瓓玕。杏林曰：此言一陰一陽之謂道也，而大道变化無端者，卽陰陽麥化無端也。陰不離陽，陽不離陰，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相感，循環無已，日久則以有形之精化出無形之氣，無形乏氣化出有形这物，此卽雌雄相須，不失配和交姤採取之法，而結825成大盤，無形而實有形，故曰大道無象而實者，有象終歸于無象。上陽子乃作偈言曰：太陽流珠，離中日烏。離宮姹女，非色非殊。太陽隐明，實稱乾父。砂中有永，永爲砂祖。世人緣因，六賊引逼流珠，或釐或逸。金本居兌，寓坎生華，坎之眞水乃剋離砂汞被金水制伏，轉変化爲白液，應時燒煉，金返居前，吐華先倡，眞土云己巳湏神王巳曰地神湧一玉局，陞于高座，暴露雙金華化水，有頃之826間，色如馬齒，鐘乳環玕，此上陽子之傷如此。盖太陽流珠者，乃陽中之陰積。常欲去人者，常欲云復天之陰，而返回我先陽，常欲去凡胎之隂，而成就我純陽仙体。卒得金華者，鉛汞相投，自在倉卒之間，故時不可失，古聖誡之已切矣。轉而相因者，邑言九轉还丹，必有相因。因者何因也？必因爐火純靑之候，故有猛火奮金運之說。化者，火之功也。化爲白液者，煉精補腦也。凝而至堅，卽孟子所謂苟827不至德，至道不凝焉。堅者，卽顏子喟然之嘆，所謂鑽之彌堅也，亦卽孟子所謂至剛者是也。金華先倡，有頓之間，解化爲水，馬齒瓓玗。此言鉛汞之相投也，在火逼金行之先，豫加僅小心，微以防險，不可失時，其解化爲水以結成馬齒瓓玕，只在頃刻之閒耳。陽乃往和，情性自然，迫促時陰，拘蓄禁門。慈母養育乙，孝子報恩嚴，嚴令教勅子孫。828杏林曰：此乃以陽求陰之義，正和關睢之篇是以陰陽謂之同類耳。由此觀之，亦卽有朋遠來之旨。情者陰也，性者陽也。往和者，同声相應，同氣相求，同類爲朋，二姓合好，陰陽相交，以造君子之道，性情相投，以隨天地自然之理耳。則是陰來迫陽，陽來促陰，陰陽相感之時，情投意和，此本人身自然之道。然而防危慮險之關多端，時不可不及，亦不可太過。其時旣無過不及，而至于禁門一節，其拘829蓄亦不舸不嚴。拘乃是得善拳膺弗失之狀，蓄乃是涵養性中之天，以孕嬰兒之義。其所謂門者，卽前卷所言兩孔穴之一，禁者，亦卽所言两孔穴法也。而此門究不外死我之戸是也。此門不可不禁，故曰禁門。禁門者，鎖陽關是也。此門已閉，精不外洩，精不洩以結嬰兒，男可懷胎，此聖胎也。我之保精，如慈母養育；精之奉我，如孝子報恩。嚴父慈母，罔極之深恩，難報萬一；母誕惟艱，父誨未易，孝子830賢孫而豈能忘哉？夫大道雖出于我之精、氣、神三寶所結，而我之氣出于我之精所化，我之神出于我之氣所化。然而我之精乃父母所授之精，籍此精以盡修身之道，卽所謂能盡報本之學也。故聖經曰：自天子以至于庻人，壹是皆以修身爲本。修身者，淺言之，修我身爲載道之軀；深言之，君子之道本諸身。修身者，修其外，修其孝悌忠信；修內者，修我一点元精元神。故曰：身外無道，舍身求道，謂831之外道。極而言之，修身者，修我身固有之道。我身固有之道何道？卽先天大道是也。旣曰先天太道，則必假我身先天之處而修之也。我身光天之虛，何處？卽至善之地。此地有陰有陽，五行八卦于支逸無所不有，故曰十全地也。學道者可不以十全爲上哉？然而非慈母養育之恩，嚴父施令之敎，爲不可耳。慈母者何？母也，木母是也。嚴父者何？父也，金公爲父是也。金公木母，同歸于至善之地以相見，832此卽謂之金木並也。返剋爲生，皆賴此逆行之功八一，故曰金木相見，不相尅也。上陽子曰：乾陽爲賔，往以求友。陽性陰情，譆相蟠糺。陰被陽迫，陽被陰促，彼促我迫，時陰拘蓄兩腎之閒，號曰禁門。一陰一陽，一乾一坤。慈母云金，金生坎水，水卽金公，水稱孝子。嚴父云木，木生砂汞，子又生孫，子繼孫踵。慮不精專，嚴施號令。此上陽子之偈，所謂嚴父施令者。士志于道，正心誠意，專心致志，存心養性，守心833定念不生，一塵不起，心死如冷灰，志堅如北剛。然非嚴父號令之嚴，實不能一念不生。而其要亦只在心不動，意不舉，至誠必至于無息。無息而生，可以長生。不息之知，可以前知，但非嚴不可。慈母養育，嚴父施令。此二句不可平抬，貴在側重噐令二字。嚴令者，如對上帝之面，如得伍子之令。而其所嚴者爲何？念不生，意不舉，如如自若，巍巍太虛空。全休自現，大用自明。嗚呼！可不嚴哉！834五行錯王，相㨿以生。火性銷金，金伐木榮。三五與天地至精，可以口訣，難以書傳。杏林曰：此言顛倒之法，逆行之功。金木順行則相剋，倒轉逆行則相生。同歸中宫調陰陽，金公木母自相並。天数屬五地数五，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十面八方同歸一，合而爲一生至精。此乃三敎秘秘訣。從來竹帛不傳明，自古天机誰敢洩？惟精惟允厥中，中不偏來庸不易。大道定理心法名，囑咐835好道眞君子，求師積功累德行。上陽子曰：五行錯王，顛倒尅應，鉛汞砂銀，相㨿于土。火盛生土，土爲金母。火王銷金，木畏金刑。金被火伐，本乃敷榮。車南同五，木三火二。西北同五，水一金四。中央戊己，是曰三五数一至萬兆經垓補，数合天地，蘉感至精，此感彼合，口訣須明。此上陽子偈：噫！此大抵元同一而皆歸于五也。五居中央以通十方者，十方之十皆通歸乎中央之五，以共成其五十之836而全，大易逆行之道也。盖天数五，地数五，中央戊已数亦五，且中央之五，安三元同通乎十，以就中宫三五歸一之大道也。三五一者，以天数之五，地数之五，三五合而爲一五，其中暗藏一十字，以貫滿四方，法象乎三五一十五日之月，上弦下弦通歸于圓，月𧇊而滿。𧇊者陰也，滿者陽也，此剝陰取陽之道也。離九坎一，成十，中央之五通之。震三兌七，成十，中央之五通之；巽四乾六成十，屮央之互837通之；坤二艮八成十，中央之五通之。四面八方，皆以十通歸乎五，然究不外逆行之數，孔門一貫之道，此成莫大天机，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至理，成仙、成佛、成聖之大道也。是以逃出三界，不囿五行。悟眞云：三五一都三個字，古今明者世罕稀。東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四共之。戊己之中生数五，三家相見結嬰兒。嬰兒太一含眞炁，十月胎完入聖基。微妙哉！三五與一之天机，吾今洩而又秘此，838所謂洩面不洩矣。洩而不洩者，三乃心印三品之三也。嬰兒所含五行眞炁于戊己之地，妙哉！與乃合也。一乃一竅𤣥關也，又是讀的焉，孰敢書傳？一者，一竅𤣥關也。世所謂一竅通、竅竅通者，卽此一竅也。世所謂一不通者，卽今日八股之假儒也。一竅不通，宜其所作之文章亦一竅不通也。一窽不通之人，焉能識得竅竅皆通之文？不識吾文，安知吾人？知吾入者，謂839通人。噫！不通之人固不通，卽不之人亦仍如不通。吾知吾道不行于時下，而行于行之日。哈哈！此理亦難傳于書。子當右轉，午乃東旋。卯酉界隔，主客二名。龍呼千虎一，虎吸龍精。兩相飲食，俱相貪便。遂相銜嚥，咀嚼相吞。杏林曰：此發明上章之義。三五與一之交合，天地至精之歸並也。子當右轉，午乃東旋。轉兮旋兮，子午相沖。此本屬至理當然。震木兌金，一右一東。卯840酉界隔，各一類從。主客二名，結爲賔朋。龍呼虎髓，虎吸龍精。亀蛇翻舞，竟在同宫。陽中裹陰，陰裹陽精，交結一團。咀吞銜嚥，嚼食相並。金烏玉兔，亦曾相同。烏肝兔腦，延年𨚫病。飲嚥入內，潤心涼洞。竅竅關關，百脉流通。了得眞一，齊天大聖，這纔是個萬古英雄。一熒惑守西，太白經天。殺氣所臨，何有不傾？貍犬守風，鳥雀畏鸇，各得其功，何敢有声？不得其理，難以妄言，841竭殫家產，妻子飢貧。自古及今，好者億人，訖不諧遇，希有能成。廣求名葯，大道乖殊。杏林曰，此一節究不外反剋爲生。熒惑星，卽朱雀，位居離宮。火煉金，金德殺，太白氣沖。火候純，通黃理離攺乾宮，執中和，天地位，絕處逢生。殺氣臨，不傷正，纔保無傾。宫定數，三十六，長養春風。貍犬猫，專捕鼠，巍巍不動，鷄抱卵大可補造化之功。兩目力，不外洩，精神入定，雀畏鸇，鷹擒兔，一團功能至可842誠道，竭耳力，聽也無声。這性理，無口訣，瞎相裁成。因求道，學燒茅，家業耗净，妻與子，無根行，白受竒窮。入旁門，護罪天，禱神不靈。古至今，今自古，多少英雄，好道多，得道少，是何病症？得道多，成道少，實無二病，一味的缺少這古聖德行。聖經言，不至德至道不凝。德不至，天不憫，遇師不明被撞騙，瞎造作，焉能有成？德行眞，師生有幸，我將這，志道士仔細叮嚀：積奇功，累大德，期道有成。勿學那，異843類種，許多怪行，學燒草，求名葯，妄造天刑。將大道，愈乖殊，安能成聖？到死後，那閆羅義于孽鏡，照出他在陽世一切醜形。惹惱了，閏王爺，怒目齊瞪。命夜乆，同鬼使，地獄而送，過奈河，上刀山，油鍋而烹。用碓搗上鋸破孽風還形過，一殿一殿刑刑慘難，命干日短一夜長，何時超昇？

罪滿日，轉刼所發変畜牲。我看世界人，盡如作夢，轉眼間，大刼臨，怎得逃生？俺爲此，晝夜閒，自哭自慟，勸世人，早囬頭，844改過爲能。多放生，多奉經，䖍䖍誠誠，常焚香，常斋戒，哀求神明。保佑着，早遇師，一竅早通。無病災，無魔難，無有考懲。不退悔，不敗道，志如鉄硬。唾而笑，不吝財，護道捨命。除貪嗔，除痴愛，除盡毛病。不欺師，不滅祖，三師齊敬。我有過，師責我，總要敬聽。卽便是，師責錯，說破可明。大不要，恨在心離了德行。有一輩，爲人師，忌賢害能。不愛賢，不喜能，好聽奉稱。敗道的，能奉稱是好後生。大賢良，正禮待相勸。845不聽意，把他當一個剌眼之釘。設巧計，來敗道害他性命。總然是，莫怨人自己考懲。善處的，不嗔恨藉此長能。磨一磨，亮一亮，愈磨愈明。這也是相待俺大有恩情。擇善從，不善改，師皆當敬。想到此，從玉人從容氣和心平。勿學那，異𩔖種立多敗行，當後卽他也是好听奉稱。三師內，有好的，他便不從。各從類，比不周，一氣胡行，這也是一定理。蛇不從龍，鷄與鷄，合爲羣必不從鳳。邪與正，各從類，纔成賔朋。846自己邪，他还說人家不正。對他人，妄誇師，却也堪疼。非疼他，將我謗，是我之病。却疼他，妄謗師難逃罪命。破了戒，求師懴，恩。如山重，一之甚，豈可再儒書言明奈之何？無志氣，又犯前病。舍嬰兒，求凡兒，重凡輕聖。聖胎舍，凡胎存，是何德行。已不好，恨師嚴，失了根行。前無緣，師無德，出此毛病。不信師信，乩筆俱是胡行。看你妻，臨盆時怎對大衆？三師內，無德的，彼此同情。不管你，不敎你同声相應。只恨847俺師太嚴，許多口風。這也是俺無德，出此考懲。雖如此，却不嗔，还有樂景。上來考，下來考，考我心性。把我心，把我性，考，明如灯。考的俺這心性，日月合明。如此考，能善處，纔有進行。今日考，明日考，善處爲能。纔能夠與鬼神合其吉凶。苦勸上，苦勸下，輕凡重聖。從今後，却皮氣改净毛病。三皈眞，五戒嚴，八字爲憑。孝悌忠，禮義廉信恥要精。俺存心，上與下，敢對天命。只望著，勿論上，勿論下，勿論賔朋。大848功滿，大果圓，㩗手同行。丹書召到靈山，對上合同。左金童，右玉女，仙樂相從。前幢旛，後寶盖，何等威風。騎仙鶴，起鵉駕，彩雲隨行。超九玄，㧞七祖，會面天京。有三党，並宗族，保得上昇。同上仙，拜瑶池，謁見慈容。大逍遥，大自在，其樂無窮。到這時，悔壞了異𩔖薄名與道乖。稱殊𩔖，希能有成。苦苦口勸，旦莫無听，且莫無聼。丹砂木精，得金乃幷。金水合處，木火爲侣。四者混沌，849崇列爲龍虎。杏林曰：一本悞作丹砂水精，得金乃并。李光地先生註曰：丹與砂，水之精也，而中有金，故知金水幷也。此李光地先生之注。古文參同契作丹砂木，誠善本也。上陽子註此六句曰：丹砂本皆有陰而無陽，以屬後天，不能成丹。金興黃芽金華，乃先天之鉛，可煉还丹。故夫丹砂木精，卽離中之永火，火之父爲東方甲乙之木，以生眞精，是爲中女。是以850東方甲乙之木與南方丙丁之火，一父一女也。父與其女爲陽中之陰，則震木離火爲之侣也。黃芽金液爲坎中鉛水，水中之母，乃西方庚辛之金錤。母與其子爲陰中之陽，則兌金坎水以合處也。木火金水四者混沌，列爲龍虎。由此二者觀之，上陽子註古文參同契者皆爲是。李光地先生注參同契章句引二者皆一爲誤。何以見之？蓋木者，木母也；金者，金公也。金公851本母相見，故有金木幷之說，而未聞有金水井之說。况且本文明言四者，四者非木金水火而何也？之若以木作水，漫言失其龍虎之交、父母之配，本文無以木爲水，四者之數不得金，豈不成三乎？此聞謂睜眼漏故註書，其心不可不細如髮。此章大緦在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此乃交姤之道，配合之理，顛倒之功，逆行之法也。必如此，方能而跳出互行之外，不爲八卦所困，而究不離前章三次852五一之至理。至理者何理也？土居中央，以通四方，忠之至理耳。理者，性也，卽木金水火四者之眞性，分爲四方，乂于四偶，同乎上下，以歸中央而全其性。性者，率之謂道也。率者，以訣率之，而皆歸成性存存之門，以盡率性之道，而承修道之教者也。乃其中四者而不言土，何也？因土旺于四季故也。日萬物又皆生于土，而萬物更皆歸于土，是以四者不言乎士，此大道之精微，性理之眞傳，三敎之853正道也。顧諟静觀其不明之理自明，故曰在明明德。顧諟：天之明明，皆自明也。然非得眞師口傳，儒門心法，不特混沌不明，卽列爲龍虎，亦不得明，以致讀書半生，書爲書而我爲我，甚可哀也，甚可悲也。龍陽數奇，虎陰數偶。肝靑爲父，肺白爲母，腎黑爲心，赤爲女，脾黃爲祖。子五行始，三物一家，都歸戊巳。杏林曰：此章言龍言虎，儘對上章列爲龍虎發脉854而來也。此章大義總在陰陽奇偶，五行相生，五色相合，始于戊已，終于戊己，而究不外三家相見結嬰兒。此一句足以盡一章之大義。再觀上陽子註曰：龍居東，其数三，故云龍陽数竒。虎属西，其数四，故云虎陰属偶。木火爲侣者，龍從火裡出也。金水合處者，虎向水中生也。肝靑屬木，爲火之父；肺白屬金，爲水之母；腎黑属水，爲金之子；心赤属火，爲木之女；脾黃屬土，四者之祖子居五行之始，故爲855陽之首。金與水，木與火，龍與虎，是謂三物。若此三物交會而作一家，則必藉戊己二士之力，方能成其功用。此上陽子之註如此。至于邱祖西譜與此節之理亦頗相合。唐僧、沙僧、孫悟空猪入戒、白龍馬，正合此章之旨。盖四者之祖子居五行之始，故一陽之首者，卽復卦所註冬至子之半，天心元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亦悉合此章之旨。三物者，雖金木水火爲一物，龍一物，虎一物，然856究亦不外乎精氣神三寶之所結也。雖然，舍戊已，則大道無歸都已。此眞爲結句之妙筆，一章之領袖也。聖經言：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尤與此章之旨相合。故以聖經此三句一莭作爲題目以行文，而闡發此章之旨。其文曰：觀乾坤定矣之處，係春風之所由生也。盖天地位，致中和，能致育焉之效，以合萬物混然于一氣耳。此豈非三十六宫都是春乎？嘗思天得一以淸，地得一似静，人得857以聖者，則必德配天地，位列三才，以效法天地之全功。全功者何？致中和之氣耳。盖究其理以盡性，而同此性者無不靈；禀其德以好生，而同黜者無不應。吾身雖爲天地之形噐所包，而吾心之性理已與天地參矣。觀中和之氣，由于我致天地之位，亦自不出乎吾身之外。試以致中和者言之，中莫中于道心，道心者，天地之中心也；和莫和于正氣，正氣者，天地之和氣也。天地吾大身，吾身小天858地，以吾身之中致天地之中，以吾自之和致天也之和，未嘗期與四時合其序，而四時之序無不合矣。中和者，天地之正氣也。天地中和之氣旣由于我致，而天地之位焉，亦必由于我致。天地这位焉，旣由于我致，而萬物之育焉，更必由於我致。試卽以萬物育焉論之。請縱談天地之道，以明人身之道，其運湖行之理，實合大而化者一而神矣。若天地失中，則大本已傷；天地失和，則大道已離。本傷859道離，中和安致？中和不致，非天沮于地，則必地混于天。天地稍有相混，勢必有山崩以沸、陵麥谷遷之應。况中和未發，天地未判，駁劣之氣遍震虚空，橫冲逆撞，則人物焉能生于其中乎？然必天開于子，濁氣稍下，而高覆之体始露；地闢于丑，陽氣上升，而太空之体始廓。雖則天地定其位，而萬物猶同未能遂其生焉。盖當時萬物之不生者，總因尙有諸多悍疾之氣從空注下，如木石之直墮，如弩失860之横流。人物雖萌生其中，莫不爲諸多暴戾之氣所推殘，而萬物不能育焉。必至人生于寅，而駁劣之氣悉反中和，然後人物得遂其生，以漸趨繁衍。天地如此，而人身大畧相同甚矣，何時可舍中和而不致哉？大抵天地與萬物中和一理，而惟天與人位育一機。君子黃中通理，以中致中，以和致和，而特恐不知天地位焉在何地也。極而言之，究不離至善活潑之地。此地位乎其中，統氣化以正人861心，盡事功而全性命。旣能得此並行不悖之道，卽必具此萬物並育不害之理。由是盡已性、盡人性、盡物性，而惟能盡，則可質天地之化育。此致中者，天命之性也；致和者，率性之道也。再觀述傳之言，位焉者，道之本原出于天；中和者，係存養省察之要。沉細而言之，在反求諸身而自得之也。此篇文與此節書細參，自可有得於心。其結句都歸戊已，合前章三五一觀之，亦自有得。而惟于戊巳之862處，卽是天地位焉之處，其理惟尤不易明，故再以天地位焉爲題目，而爰爲之文。其文曰：觀宇宙精華之所結，不離性命相合之處也。盖人身居一小天地，非位焉則中和無以致，而性天命地之理，舍位焉又將何以率之乎？嘗思乾坤定而夫婦之道造乎端，七日復而天地之心始得見。其當子半陽生之時，卽在一元初動之處也。止觀一闔一闢，動静之機，究不離無極太極根源之地。故原始以返863終，厥性而復初，舍此一地，盡歸寂滅之鄕矣。如致中和者，致天地之中和也。旣致天也之中利，卽貴得乎天地之心，于至中至和之地以致之耳。不然，中也者，中爲天地之何地；和也者，和于天地这何地也哉？天地失其中和之道，而吾身亦自失其性命之道，何也？性命者，率之謂道，亦卽天地者一之謂道也。一貴于貫，失其方所，將何以操其貫通之權？道貴轍，迷其法界，無所用其措手之地。苟日久864失所迷界，則人心道心天淵之别，而惟危惟微，實難並存。此非將天人歸一之道而失之愈遠哉？然而返觀活潑之地，以常樂性中之天，保守顧諟之天，卽止于至善之地。若是，天地固不離中和之氣，以爲覆載之權。致中和者，果能于中和之氣所發之地知而止之，亦卽爲位焉之地。而其位焉與天地中和之氣，又當爲何如？日月者，天之陰陽；陰陽者，人之根本。日月失位，難著照臨之光；照臨無光，865明處反昧。華嶽者，地之融結；融結者，道之門戸。華嶽移位，不免錯綜之失。跌亦乱。是故天地曰否，悖黃中之通理；地天名泰，和安土以敦仁。本未宜辨先後，須知靜定專求，發而中節，自可漸入成性存存之門。日就月將，學由緝熙，須臾莫離，有志竟成，久必自顯，得一拳拳之肰然。此果何以故？盖静極動處，呼吸有靈，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杳杳㝠冥，寂然不動者，位之体也；恍恍惚惚，感而卽通者，866位之用也。試進觀萬物育焉，其歸根復命者，全天地之大德曰生，而其生之機在位。欲得其位，永樂萬物長生之道者，舍致中和而外，斷無位焉可求之理。甚矣，有志于天地之間而致中和之道者，不可不知活活潑潑之地，去至善之地不遠，至善这地，卽謂天地位焉云爾。噫！吾行此文者，非爲以文

品傳世也，非爲以文傳世，奈何以文載于傳世書由三海也哉？嗚呼！以文載于傳世書中也者，正爲正此時867文腐乱墨卷之風也，正爲正此八股傳世之悮也，正爲正此理學失傳之弊也。故註此理性之書，擇此理性之題，行此理惟之文，以挽文風之頽，而傳聖道之眞，非傳八股之時文，此又世臥當知也。剛柔迭興，更歴分布。龍西虎東，建緯卯酉。刑德並會，相見歡喜。刑主伏殺，德主生起。二月榆落，魁臨于卯。八月麥生，天罡㨿酉。杏林曰：上陽子云：靑龍属東，白虎屬西，此其正也。868更歴分布者，靑龍建緯于酉，白虎建緯子卯，是刑德並會，而龍歡喜，顛倒相見。故龍虎相見會合處，則二物歡喜，以主生爲德。若龍東虎西，定位各居，自生自旺，則二物相競紛擾，以主殺爲刑。刑者，陰陽乖錯之義，德者雌雄相見之喻。刑者五行順行之謂，德者五行顛倒之意。刑者陰消其陽，德者陽合乎陰。刑者陰多而陽少，德者陰少而陽多。且如四陽而二陰，二月之卦也。陽長陰退，其陽雖多869而有餘陰，陽多爲德，餘陰主殺。是以三春萬物並生，而榆莢墮落者一如人也，年方及狀，一身之中，陽多陰少，日壯一日，卻于此時慾火大熾，其陽多皆爲陰消，縱有餘陽，不能主宰，百病來侵，將陽脫，猶復念念，儘力求陰，餘陽遇陰，悉皆消脫，卒然而終，此之謂德返爲刑也。若是上智，乘其餘陽，以爲楷梯，急行还丹之道，可復此生，是之謂刑德並會也，是爲相歡喜也。又如四陰而二陽，八870月之卦也。陽爲陰消，其陰雖多，尙其餘陽，陰多爲刑，餘陽主生，是以三秋萬物將零，而薺麥乃生。如人也，年將六十，一身之中陰多陽少，日衰一日，上若于此時幸有餘陽，而行金丹之道，能令陽復，是謂返老还童也，是謂長生久視也，是谓刑返爲德也。二月子時之斗魁星臨于卯位，罡星臨子，巳上一位属東南，主生爲德。八月戌時，斗之罡星㨿于酉、崇二地，魁星臨于亥上，位次西北，主殺，爲刑。經云：罡871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餘位皆然。此喻煉丹之功也。此上陽子之註如此。剛柔迭興，更厯分布者，內兼火候之功，配合之妙，剛以嫩配，柔以老和，無一不調，方能結丹。古仙有言曰：毫髮差殊不結丹。然知剛柔老嫩之配和，而失倒逆行之法，則亦止有刑剋而無生德，有悲傷而無歡喜。順則生人生物，而焉能成仙成佛？逆行之法非受師傳不可，旣受師傅而得妙訣，乃其中陽極陰872生，陰極陽生，陽中有真陰，陰中有眞陽，危險之中返安樂，舍死之中求長生。君何不觀夫天地自然運用之理乎？二月草木萌生，而榆莢則落；八月萬物將殘，而薺麥方生，此何以故？魁臨于卯，天罡據酉之故耳。盖人身居小天地，人道卽天道，而天道亦卽人道。天地之道旣如此，而人身之道亦大畧相同。子南午北，互相綱紀。一九之數，終而復始。含元虛危，873播精于子。杏林曰：上陽子註云：子南午北者，顛倒五行也。仙聖云：五行順行，法界火坑；五行顛倒，大地七寶。以水火互爲綱紀，方能旣濟也。陽生于一，成于九，陽数至九則極，極則復于一，此謂一九之数，終而復始。含元虛危，播精于子者，丹之神功在兩句爾。蓋虛危之次，日月合璧之地，一陽初生之方，龜蛇蟠旋，此復應前文子五行始之義也。世人但聞卯酉參司也，邵874豈盲明开怨之唯？蓋德與生，卽半時得葯之比；刑與殺，則傾刻失䘮之喻。是以入室之際，直須防危慮險，方可煉丹。仙翁比爲春旺之時，何物不生？而榆死者，德中防刑，生中防殺也。秋肅之候，何物不凋？而薺麥生者，刑中有德，殺中有生也。是書厯厯而論，種種而明者，其主意之妙，唯要得先天之氣耳。此上陽子之註。夫南者，離也。離者，火也。北者，坎也。坎者，水也。火在上而水在下，名未濟之875卦，內藏入世之法，可盡人倫之道。子者，水也。午者，火也。子南者，水在上也。午北者，火在下也。水在卜，火在下，名旣濟之卦，內藏出世之法，可盡性天之道。人倫之道，後天之道也。性大之道，先天之進也。先天之道，非借後天之首，無以修後天这道。若失先天之道，難入聖。故曰：知所先後，則近道矣。此時雖未能全我乾初而成純陽之体，知其所則與道爲隣，故曰近道。但知所非經師傳不可，一切法則876非經師究属不可。下手之處，用工之法，非得師口傳，自古三教聖人不能自知，而况後世之人乎？但此地究属果何地哉？卽在子返囬南、午返向北之地，以変乾坤對待之体。此非顛倒之法、逆行之功不可。顚之倒之，子返于上而午歸。吁！子南而午必北，此不待言矣。試卽以子南言之。子者，子半陽生也。子者，子静見天心也。子老，天開于子也。子者，道成于子也。子者，了一也，了一成聖也。互相綱877紀者，卽一切顛倒逆行之法則也。陰主靜而陽主動。一者陽数之始，九者陽數之終。一九爲少，陽九爲老，陽老変少不変，終而復始者，往來変化端，故曰事有終始。事者，聖事也，借凡以修聖爲事也。含元虛危者，卽善極思惡，惡極思善，洽極思乱，乱極思治，陽極思陰，陰極思陽，泰來否極，否極泰來。而其含元虛危之秘訣，只在龍吸虎髓，虎吸龍精，抽爻換象，拆坎補離之功能畢矣。播精於子者，878卽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也。其相播之力，亦卽返精補腦之功，久而久之，可以得一。得一了一，如天相齊。如天相齊，故謂之齊天大聖矣。論語一書，孔子傳性天大道之書也。孔子之道，卽天道也，故曰猶天之不可堦而升也。天道開于子，而孔子傳天道之書，亦開首于子也。子謂孔子者，天得一以淸，地得一以靜，人得一从聖者，了一也。了一成聖，吾夫子了一成聖，故子卽吾夫子也。論語以子字開首879者，卽此義也。人皆知去子爲子，人皆不知夫子所以爲子。爲子者，正爲取子南午北之義也。南者，離也。離爲目，目生于首，而居南方。論語以子開首者，豈非子南午北以寓先天之大道乎？篇篇藏義，字字藏道。天者，陽也；子者，陽。以夫子傳天道之書，以子開首者，亦陽也。噫！此皆隐寓三陽之義也。又不特論語一書爲然，詩首關睢，書言精一，易首乾坤，禮言安土敦乎仁，春秋首書元年春王正月，而卽880三字經一書，以人之初性本善爲經句之首，以我教子惟易經終之，此皆隐寓子南午北，互相綱紀之至義也。今之俗儒豈知止哉？而豈可不知此哉！因共不知，而又因其不可以不知，故吾以一画開天，遂洩乾坤之秘而告之也。吿之者，告其當學古之學者爲已也。爲己者，返求諸身而自得之，此謂之爲已也。然不知將何以得之乎？且勿論其他，不知自爲兒讀書以至于耄耋，孔門弟子除四大賢881姓氏居于子上，而其餘皆以子之居于名號之上者問之，而無一人知之也。吾是以不得不吿之曰：四大賢皆逭至子南午北，以返離南坤北，而成乾南坤北之体象者也。此道成于子，得一了一之人，堪可以子稱，子卽其稱也。若不以姓居于子之上，而槩以子稱之，與吾夫子將何别之？子卽吾夫予也子，餘子皆以姓加于子之上者，以與吾夫子别也。何以見之？而四大賢之中，惟于子思不以姓氏882加于子上者，正恐與夫子有混也。又有一理足可徵矣。譬若某字號內某人爲正身，卽以掌柜稱，而必以姓加于共上者，以與正身有别也。此一理也。再譬某成名爲正身，以老爺稱也，乃兄乃弟皆老爺穪，而爲正身者，只以老爺稱，其乃兄乃弟，必以派行加于老爺之上以别之，此又一理也。總而言之，皆爲與正身有別也。是以稱子卽爲吾夫子，餘子皆加一姓于子之上也。此理辨之不爲不阻，883故曰有夫辨，辨之弗明弗措也。孔門中除四大賢而外，皆以子之加于名字之上者，正爲其未能拆坎補離，以返囬乾坤對待之体。以子之加于名字之上者，正以其未能得一稱子，故以子之加于名字之上，此不特得一善者别，而正所以誡之也，而正所以深誠之也。深誡之也者，吿其以子南午北，互相綱紀，一九之数，終而復始，含元虛危，以播精於子，於子始可得一了一，而以子稱其名，此聖人之深884心也。而今之儒者，其知此哉？吾不怪其不知此，吾獨怪其讀書一生，半子不明，以八股胡言爲之能若再以得科名，自爲學問，滿于胸中，觀明者之作，如同蒙懂。或授徒而爲人師，不以爲患，反以爲好。噫！吾所怪者，怪其不知恥也甚矣。不恥不若人，何若人有？終不知恥，望之無可望之矣。吾望之者，望其再勿以得科名卽爲學問之優也，望其再忽以授徒卽爲學問之優也，望其囬頭而效古之學者885爲已，庻可望其有子南午北、互相綱紀之日也。如審遭逢，覩其端緒，以類相况，揆物終始。杏林曰：此博學、審問、愼思、明辯之旨。語曰：投師如投胎。誠哉言也！今之讀書從師，習于章句，此記問之學也，不足爲貴。此不過爲求衣食計，此不遇爲求功名計。此徒尙不可忘此師，而何況學聖學賢，爲仙爲佛，道成天上，法傳後世，以超吾玄，拔吾祖之眞師者乎？師恩旣不可不報，但恩同罔極，實無886可報，而惟有遷善改過，積功累德，希賢希聖希天，庻可報達恩師大德于萬一也。然而擔簦負笈，徧尋海隅，而共遭逢，亦必不齊。三千六百旁門，七十二種外道，自古有之，而今又必不止三千六百七十二也。覩其不爲異端，接夫三教之統緒，而傅以同𩔖相應，爲之賔朋，再相其竟况，而不離一陰陽，性命兼脩，此眞師也。然猶恐有影射之弊，是以不得不揆度于物終始之間耳。物者，物有本末之887物也；終始者，事有終始之終始也。物者在卽物而窮理。終者，死也；始者，生也。知生知死者，其惟聖人乎！知生知死，知生，我之門；死，我之戸。生，我这門，始也；死，我之戸，終也。能知此者，誠眞師也。雖然，眞師不易遇，亦不易求，而又不易事也。故曰：觀于海者難謂水，遊于聖人之門者難與言事。此等眞師，務要低心下氣，無絲毫之憤，高執着，耐考懲，而任接磨，千難不改，萬魔不退，守斯善道，死而後已。素位888而行，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曲，有一無二，期於必成。但眞師其法無有不嚴者也。關聖帝君曰：吾道最尊，而吾法最嚴。其法不嚴者，其道必不尊。故語不有云乎：佛法最嚴，而彼夫旁門外道法必不嚴。此至理也，此定数也，此審之、覩之、揆之之要領也。其所以者何？若入邪經，七祖墮獄受陰刑，不爲旁所惑，故在于審。而黃帝悮投七十二師，後訪廣成子而得眞傳，此雖曰悮投，而889實非悞投也。乃上帝特命黄帝悞投之後，以訪廣成子而得大道者，爲後世悞投而不能自審者戒也。更爲後世旣得眞傳而不能自審，復被旁門所惑者，深戒之也，而深罪之也。不然，以黃帝之德之明，何至投偏七十二旁門之後，上帝始命廣成子以傳大道也哉？古人云：眞的跟了眞的去，假的被了邪的拐。而吾有一至妙之法，能不悞䧟於旁門外道。而此法何法也？積功累德，遷890至善，累竒功，養正氣，誠心正意，感格而自有眞師。遭萍逢之交，而得受眞傳，此卽吾之所謂至妙之法者也。試觀入旁門者，非好道不誠，卽不乘載道之軀，抑或有祖上其德太薄，而已身又無大功以補之。不然，卽定必係異類種子之輩。至于退正道而甘入旁門者，非貪高好勝，卽作孽多端，其心不正，以邪招邪，此定所不免也。可不審哉？五行相尅，更爲父母。母含滋液，父主禀，與凝流形，金891石不朽。杏林曰：此言先天大道，禀父精母血而脩，以盡報本之學。天地交化生萬物，父母交精，化生男女。而吾身一陰一陽之道，自相交精于天地位焉。春滿三十六宫，龜蛇蟠舞，龍虎同宫，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禀與含受，以成其形。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而金石無礙，何朽之有哉？何剋之有？㢤不爲八卦所拘，跳出五行以外，八八六十四卦，三十六892宫，卦卦藏五行，宫宫藏五仃，相生相剋，有旺有衰，刼刼更易，轉而爲父母。此道卽造端夫婦以成君子，察乎天地，以至其極也。更爲父母者，上陽子註曰：坤兌更易而爲聖母，乾震更易面爲靈父。此上陽子之註。盖母含滋液，父主禀與，此吾身小天地之乾坤，交精化生，以育萬物，結靈丹以懷嬰兒，號曰聖胎。因其禀與含受，故曰返魂漿、合歡酒、兎腦烏肝潤身凉也。五行同歸中宫，自然返刑爲德，返893尅爲生，故曰金木相並不相尅，又曰猛火奪金。丹書言使戊己爲媒者，用戊土從坎起到離宫，用已土從離宮降至坎宮，再以戊己二士媒合，守在中宮，寂然不動，靜極則靈，靈極自動，法不舉而自舉，不採而自生。其所以者何也？所以有在動我乾坤之槖囊，取我坎離之刀圭，運我日用之雙輪，簇我陰陽之眞炁。如此謹待時節，時節以至，妙合而凝，恍惚之中眞鉛至，杳冥之內眞永降。然而894鉛見火則走，汞兒火則飛，非戊己媒合守宮不可。此爲要訣，切記切記。戊己守宫，陶鏄陰陽，寂然不動，則鉛不能走，汞不能飛，隨水火自然升降，隨金木自然混融，隨精神如夫婦之相合，隨魂魄如子母之田戀。此之卽謂恢離之亀，考道眞僞之試金石也。審專不泄，得爲成道，立竿見影，呼谷傳響，豈不靈哉？

天地至象，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刃，入喉輒僵，不得895俯仰。當此之時，周文揲蓍，孔子占象，扁鵲操鍼，巫咸扣鼓，安能令甦，復起馳走？杏林曰：此言眞假之利害所關，認眞可以爲佛成仙，認假卽服毒莫挽。世之貪假者，如鴆酒止渴，漏脯救飢，欲求生而反速其死矣。噫！審之可不專哉？而其不朽之功，全在審察專一，防危慮險，拳膺弗失，不使其毫厘走泄，作個不漏精通眞佛子耳。泄則生人，不泄則成道。一日不違，三月不違，亦卽孔896子騐夫囬也。終身不違，一得永得永成，天人歸之大道，而天地有壞，我無壞也。但其大道，脩在紀而成在頃刻。其成之速，其丹之靈，如立竿見影，如呼谷傳響，其應靈之效，時不少間，此天地之至𧰼也。金剛經云：一合𧰼。此象卽天地造化交感之靈，相應相合之至𧰼也。其結丹之速，故曰㨗如影響，而此時不可失也。舍此一道，欲求長生，如以野葛、巴豆入喉一般，雖有至聖明醫，亦難令復生，人897可不醒哉？指𤣥篇云：嘆世凡夫不悟空，迷花戀酒送英雄。春霄漏永歡娛促，嵗月長時死限攻。弄巧常如猫捕鼠，光陰猶如箭離弓。不知使得精神盡，願把身屍葬土中。悟眞篇云：人生雖有百年期，夭寿窮通莫預知。昨日街頭猶走馬，今朝棺內已眠屍。妻財拋下非君有，罪孽隨身難自棄。大葯不求爭得遇，遇之不煉是愚痴。吾勸爾：有志男女，欲有樂出世、厭塵俗者，老人莫言晚，少年莫謂早，急速樂、出世樂，898立起沖天大志，一心不二，細心追思此章，窮研微妙極處，方不被旁門外道所感。此書爲考道試金之石，眞僞自明，端的積功累德，捨死忘生，遍訪眞正，三教歸一，獨尊至道。人有誠心，自然感格上天，慈悲默蔭，至人相遇，指受眞我𤣥關，一超直上，性命圭一妙道，一經指示，萬緣放下，急入靜室，依口訣月功，由築基煉己採藥，撥陰取陽，性命會合結胎十月滿足，功果圓滿，脫壳飛昇，現出丈六金身，899朝老母，拜三淸諸佛菩薩、高眞上聖，賞蓮台上品上乘，超𤣥拔祖，受享極樂淸福，稱大忠大孝，流芳萬古，方不枉投東一轉也。然遇此書，乃是佛子仙根生天幸之人，蒙佛神默蔭使然也。此書所在之處，千佛頂禮，萬聖䕶持，金剛諸神守衛擁䕶，待候志士高明眞君子頒閱，依此尋訪眞師，指受扶湊，三期普度大好因緣奇功各了心願也。吾同心志友，900可不急急我尋，拜訪眞師至人者哉？切切至囑。經滿畿團寇題薦例憲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