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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寶筏圖説

凡人有過三句，士三弟。佛告諸菩薩，善者福之集。云何淂長夀？五蘊皆空寐。云何奪紀算，作惡無休息。神道暗權衡，較量無差失。云何淂消除？念彼覲音力。159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奪算。註：總承上三節，言鬼神鑒察，大小之過，皆不可掩，而奪紀、奪算，確乎不爽，以足前章依人所犯二句之義。過，乃過惡之過，非過失之過，即下文自非義而動，以至終篇是也。案：浙東有婦人至岳廟進香，見廊下判官視之而笑，婦懼回家。是晚方就寢，見前判穿繡袍來至牀前，謂婦曰：我與爾有姻緣之分，今來相就。婦拒不從。判扯婦出門，大呼家人，並無應者。兩足御空而行，至一浮屠絕頂住下，其中衾褥皆備，遂爲夫婦。判每日清晨下塔，袖菓餅等類，歸以飼婦。婦一日向下閒望，見判遇往來之人，有向之拱揖者，有違遠讓道者，有摘其悁、扯其衣者，有推之傾跌者。婦不解其故。侯判歸，問之，判曰：為吾拱揖之人，或星辰降世，或累劫修來，後日髙官大爵，福祿綿長，吾安敢不敬？其讓道之人，生平循謹無過，應享衣祿，吾亦不敢侵犯。惟作惡之人，頭上俱有黑氣。惡之小者，黑氣高一二尺許，陰司則奪其算；惡之大者，黑氣上沖霄漢，陰司則奪其紀。奪紀奪算，俱按黑氣而權衡之，故吾亦得乘機而戲。160太上寶校圖説：凡人有過，西弟減矣。婦自念身䧟塔中，欲歸無路，發願念觀音經以求解厄。甫動念，判曰：爾今有大士保佑，吾不能為爾夫矣。仍御空送回。婦見己身臥床上，判推之入竅，遂甦。蓋

判前之所攝者，乃婦之魂云。附喜化鄭登龍，生平最喜閲感應篇，大喜，長箋祳懸家堂中。捐館日，呼子相曰：我遺田産，聽爾守否？所遺堂上福田一紙，爾當終身服膺勿失，日後兒孫受用不盡。時相年稚不省，長而沈迷酒色，所行事多與感應篇相背。至雍正十三年病卒，魂攝㝠府，見殿側懸金字感應篇，跪拜痛悔曰：相若早聽父言，今何得到此？啜泣不止。隨有吏呼至案前跪下，主者曰：查汝生籍，應七十二歲，因違父命，不奉持感應

篇，故削去四十二年。今既痛悔前非，仍發還陽世，勉承先志，還汝壽數。凜之遂甦。敬信錄：徐太史曰：世上腴田，守之足以資衣食而身不死；紙上福田，守之足以全性命而心不死。心不死，膏梁之身亦塊然生矣。况腴田遇不肖兒孫，豈能長守？嗚呼！如鄒公之式榖後昆者，有幾人哉？

鐵面問羅豈有私，堂堂父命葉如遺。福田到死方知種，多少黃泉尙未知。徐太史詩：吾161162身自省長生□，何用爐中覓九還。坎虎離龍皆外道，善功圖䖏即金丹。問心無愧即真仙，眾惡消除善自遷。鬼重神欽□紀算，何須此外覓延年。163其過大小有數百事，欲求長生者，先須避之。註：此亦承上起下之詞。數百事者，即下文自非義而動到殺龜打蛇等類是也。前曰減算，是敎人知所戒；兹曰長生，是教人知所暮。先須二字，又啟下文千善百□之義。蓋未立善，先須避過，過除而後善立也。今之求長生者，徒恃服氣藏精，燒□煉藥，謂神仙可到，不知此皆外道也。惟戒慎恐懼，一刼妄念，纔萌即覺，纔覺即滅念，心如明月，境如止水，則言動舉止，自然合乎夫理，當乎人心，福祿永貞，無奪□

奪紀之息矣。案：皆有兩道士，慕長生之術，相約入終南山尋仙訪道。初進山數日，尚有人家，□進數百里，則絶無人跡，但聞虎嘯猿啼。兩人心無退轉，捨命前行，攀籐附葛，至一山頭，遥見炊烟竭蹶，至其處，一山穴中有老人，身如槁木，筋似枯籐，兩睛皆深碧色，席地炊煮，驚曰：爾輩從何處來？兩人叩頭曰：弟子有志大道，未得真傳，今遇神仙，願求指示。老人笑曰：大道人人皆具，歸而求之，自有餘師。爾輩但能勤立功行，則塵市中亦是神仙窟宅，何用遠涉。兩人又問：欲立功，何事為先？老人曰：先須改過，諸惡淨盡，自然萬善圓滿。已往之過，不使再犯；現在之過，痛自禁絶；未來之過，加164意而預防之，則造命延年，自我操之，便可出燼火坑，直上天堂矣。此地非爾所居，宜速去。兩人再拜而還，克遵老人之訓，後成仙道。

附上虞監生劉某，其父曾為按察使。某讀書有文名，久不得第。具族兄某暴死後怱活，語家人曰：昨死去，見冥王先於廊下候唱名，廊旁有大薄，偶抽看，見族弟名，即監生也。大書一生祿位，該二十五歲中舉人，連捷成進士，歷任至八座，壽八十四，二子俱進士。又於上逐筆勾去，細註云：某年月日犯某事，削一子；又某事，再削；又犯某罪，削進士舉人；又某事，削壽。後竟削奪無餘。方看畢，王升殿唱名，因問曰：適見汝弟簿否？汝命盡矣。今暫放汝歸，傳語人間，以知惡報。乃遍告親友而殁。時

監生方應試，無恙，明年夏，病疫暴死。覺世篇註證，下同陶松雲者，居具江，自云少時遇許旌陽，謂曰：吾弟子三十餘人，皆在下界，汝其一也。今命汝以度人為功，汝其慎之。嘗有士夫往謁，求養生術，陶語人曰：此人將死，安望長生？問其故，曰：凡人作一虧心事，則神縮一寸，彼神僅數寸耳。後果如其言。

165166是道勇往踐履，非道切勿胡行。隂曹搒已註分眀，報應昭昭有準。鄧氏子孫昌熾，馮家後代無存。休言造物有偏心，善惡憑君自審。

右油白蘋香167是道則進，非道則退。註：前厯舉為惡之報，欲人知所警戒；此則歷舉為善之端，欲人知所奮勵。道，猶路也；進，猶行也；退，猶避也。順天理，合人心，坦平正直即是道，當勇往而踐履之；逆天理，拂人心，荆棘險阻即是非道，當深惡而禁絶之。二則字有穀然不可委靡之意。案：山左鄧善心聞酒米店，雖編户細民，一生忠厚正直，從不欺人，亦不自欺，人皆以長者稱之。嘗謂子弟曰：吾不讀詩書，不知聖賢之道。幼年曾看格言，有不可存事上行不去的心，不可行心上過不去的事。吾奉此兩言，時時警戒，是以獲免罪愆。時同里有馮姓者，亦開酒米店，嘗聽人講三國演義，曹操有言：𡩋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馮欣然大喜曰：處世者不當如是耶？於是違人即談此二句。一日被攝至陰司，見一衙門東西兩廊掛有榜文，東曰行善之報，首列鄧名，下註：不存事上行不去的心，不行心上過不去的事，子孫貴顯。西曰作惡之報，首列馮名，下註：𡩋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子孫絕滅。稍時，冥官陛座，馮辯曰：我與鄧同業生理，彼此皆口頭話，何至報應懸殊若此？官曰：彼不存事上行不去的心，即感應篇是道，則進也；不行心上過不去的事，即非道。則退也。乃聖賢中人，安168得不昌其後？子聽三國之事，欲學曹操，與感應篇全然相反，乃惡人之尤，安不得受惡報？叱鬼使帯還。後鄧子發甲馮終身貧困，無嗣。附楊州錢道生，幼喪父母，又無産業。見有無賴棍徒羣聚謀盜某商家，道生意欲同往。有友陸志潔，素行端方，見其與棍徒聚語，私挈其衣，至無人處，告之曰：做人第一要學好，這等無賴人，切不可交。貧富是前生注定，倘若坐不肖事，錢財入官，性命不保。可知上有天，下有地，明有日月，幽有鬼神，鑒察善惡，不如脚踏正路，還有個出頭之日。道生羞慚，是夜閉門不出。三日後，商家被盗，地方官緝獲棍徒七人，一併治罪。道生驚悟，自後出入常與正人相處。宜興蜀山金鶴齡無子，見其誠實，贅之為壻，盡以家貲付之。此雍正元年事。湯西箴人鑑胡九韶家甚貧，事無大小，必遵道而行。每日焚香，感謝清福。妻笑曰：清福安在？曰：幸生盛世，不見兵革，不致饑寒，榻無病人，獄無囚人，非清福而何？享壽百二十歲。朝廷月給養贍，賜克循天理四字匾額。茫茫前169170路欲何之，見淂分眀自不迷。一失足成千古恨，休教臨險勒韁遲。171不履邪徑註：履，行也。徑，路也。邪徑，非理之地也。二字所包極廣，路頭走差，便是大錯。一朝失足，遺恨終身，可不愼乎？玩不字，有用力禁遏，裏足不前之意。案：陳秉義一生端方不苟，跬步不敢違禮。曾記其兩事，雖近迂濶，而言則可採。故特記之，以為守身者之鑒。義所居之宅，前為大街，後鄰僧寺。其父一日與僧手談著，人向義取碁秤，義兩手持秤，從前門婉轉而至。父怪其來遲，義告以由大路之故。父曰：爾若從後門來，豈不直捷？為何舍近求遠？義曰：行不由徑，聖人取焉。走後門與徑何異？是以不敢。父笑而頷之。又與衆出城，值大雨，眾皆奔小路歸家，義獨高視濶步，從大道冒雨緩行。有友人留之避雨，謂之曰：事有經權，有是哉，子之迂也。義曰：今之娼樓妓館，迷戀其中，喪身而不惜；酒肆賭場，呼朋引類，願家而不悔。以及趨炎附勢，甘逐腥羶，一旦泰山傾倒，累及身家。世人貪而不悟，皆緣小事之迷，後來致成大錯。吾豈不知趨行小路，可以捷獲，第欲謹小防大，慎微防鉅耳。友不勝嘆服。義後以明經授徒，學者稱為方正先生。172173已閤二明四十二口八爲流不可刁禮介心步田卿崇亮影心一陰崇躬五品以溺翁公品沙一弘前一三全屯174風雨瀟瀟靜掩门，東隣有女夜來奔。魯男自是無情者，莫與襄王一概論。理念消除慾念存，莫將勾引怨摩登。佛光朗照三千界，對此心如皎月澄。175不欺暗室註：暗室，隱僻幽暗之所，衆人耳目不及之地也。欺，喪心之謂。謂人能於無人之處，見可欲而不動，把持得定，便是克己工夫，超凡入聖無難矣。詩云：相在爾室，尙不愧於屋漏。即此意也。案：北宋末，汴梁劉貢士曾借富人五十金，赴廣文之任。後值金兵擾汴，富人家破身亡，妻拏饑寒待斃。劉任回，祇剩七十餘金，悉以給之。富人之妻，不知其夫在日有此貸也。其子劉體仁，尤端方正直，當借讀僧房，近故守備黎姓之家。備没，遺有室女，年十七，美姿容，善詩書，卧房與劉書室僅隔一墻。女從墻隙窺劉，見其風神秀逸，苦志讀書，私心春戀，伺劉書聲停歇，隔墻歌云：惆悵無情不相顧，空勞神女盼陽臺。冀劉聞之。劉專心攻習，竟不聞也。女情不能己，用綾巾書一鶯，題詩於上，從墻上擲過。其詩云：白衣指日换金衣，開口如啼却不啼。自是傍墻飛不過，休悲無樹借君棲。劉檢得，並不在念。女知劉老成端正，託身之念愈專。時值初秋，霪雨連綿，夜間墻傾，女遥見劉房燈火尚明，乃赤體相就。劉正收拾書藉，忽見女來，驚慌無措，但連呼云：使不得，使不得！女笑謂劉曰：以妾之才貌，非君莫可作配，冒恥176相就，實為終身，君何太忍？劉無奈，開門冒雨至佛殿䑮避。時佛前琉璃半明半暗，立未片時，忽然放白毫光，纖悉畢見。劉於光中自覺俯爺無愧，心境坦然，自言曰：方纔暗室若有所欺，此時何以對諸佛菩薩？異日歸家，何以見父母乎？

侯至天明，別主僧遷寓。女候劉不至，抱慚而去，從此改行守貞。是秋，劉中亞魁，次春聯捷，殿試唱名第一。赴瓊林宴，見同年許生年少才優，因為女作伐，女得歸許，郎才女貌，琴瑟和諧，享封誥之榮，終身感劉不置。附劉公諱理順，河南杞縣人。少年館於巨室東翁棟一家，生端慧幼女，令傳館餮，夜則卧公榻側，意在贈公也。越三年，公辭館，囑令擇配嫁之。東翁曰：先生帶去為側室可耳。公曰：翁以我爲小人乎？我實未敢一犯也。東翁歸，令其妻驗女，果猶是處子也。東翁佩服不巳，因贈詩曰：冶容堪愛又堪憐，三載隨君一室眠。情近坐懷從未亂，方知柳下不虚傳。公答詩曰：誰謂妖嬈我亦憐，情牽不動只孤眠。席前有妓胸無妓，明道於今語尚傳。公後狀元及第。居官時，值闖寇犯都，自題絶命詞云：

成仁取義，孔孟所傳。文信踐之，子何不然？遂自縊而死。越五日，家人收其屍，面色如生。覺世篇註謹177178堪羡徐翁仙去時，一生功德不求知。非闗上帝心偏向，父母従來愛好兒。積179德累功注：存諸心曰德，見諸事曰功。自少至多曰積，自卑至高曰累。德不積不崇，功不累不大。人能今日脩一德，明日天修一德，今日成一功，明日又成一功。時時精進，勿是難，勿中息，則道心充滿，人心不萌，而為地仙天仙不難矣。案：江南有徐汎愛者，以駕船為業，性極仁慈，貧客附舟，多不計錢，每日除食用外，餘資即買物放生，二十餘年，行之不倦。一日舟至江畔，見一古墓，狐兔穿穴，惻然動念，與子持鍤掩埋，視朽棺中皆黄白物件，因謂其子曰：此種不義之財，理不當取，但既無失主，與其沈埋無用，曷若取歸作好事。遂搬運回家，成巨富。徐□此財力，為善益勇。嘗看大昌陰隲文註云：人所不見為隂，暗中施與曰隲。不覺大悟曰：天以財物畀我，而我之所行，人人皆知，是以天之恩，為我作人情也，烏乎可？自此凡做好事，不令人知，大出資本，於城之四門，各開錢來店，見無衣食者，妻子凍餒者，破屋將傾者，則量其所需，寫票暗柳其家，到店取錢量米。主管見票即給，不問其為何人何姓。至敗落大家，讀書寒士，尤加矜恤。常謂人曰：負貶之輩，出其精力，日掙數十文，便可養家餬口。惟此兩等人，肩不能揥，手不能提，又愛惜臉面，窮則一一180眞窮，苦則眞苦，最可憐憫。除夕各暗給米一石，錢五百文。至於男長未婚、女大未嫁者，停棺未舉者、□欠錢糧者，皆量為資助。親戚朋友待舉大者百十餘家，年過八旬，髪鑠如少時。忽遇異人謂曰：子六十餘年積德累功，今世限將滿，曷從我歸還島，度免命終時一番苦惱也。徐從此而去，子孫追之不及。越數年，有隣人至四川貿易，於峨眉山見徐鵲髮帝顧，孫長過尺，問詢家人，單即飛上山頂，倐忽不見。蓋巳仙去，後嗣曷熾，至今不替。附漳州顔公茂猷，字光衷，生平奉行感應篇，積德累功，殷然以萬世人心為念。著迪吉錄，編，以一心善度，兆世太平，凡八卷。桃剔危徼，助天關教，讀其書而悔過違善，學道成眞者，不知幾千百人也。崇正甲戌春間，全作五經題，試官驚其異才，而疑違式，揭曉奏於朝，天顏大喜，特賜進士，冠鼎甲前，一時咸稱爲天子門生。南柱徐太史曰：迪吉錄一編，關係萬世人心不細。此書大江南北今猶盛行。嗚呼！先生之流澤長矣。軌正人心返太初，古今治亂此乘除。盥薇好對花南讀，度世書中第一書。徐太史詩：181182素羅衫子綘紅裳，不是人間窍窕娘。水族多情知報徳，敲门夜半□元霜。183慈心於物注：慈者，萬善之根本。人欲積德累功，不獨愛人，暮當愛物。蓋物至微，亦係生命。人能慈心於物命之微，方便軗護，則殺機自冺，仁心漸長矣。有不永享福壽者乎？案：前朝陸生富於財，家有花園一所，崇臺幽館，靡不備具。臨池有亭曰藏春，池方圓數畝，遍植芰荷。一日天旱水涸，見一物在泥中蠕蠕而動，視之，乃大白黿。生父喜曰：此異味也，曷烹以供客。生曰：此物久育池中，殺之不祥，請宥其命。父首肯，生命僮放入江中，黿回頭顧生，有感謝狀，攸然而逝。生從疽發於背，盡夜呼痛，懨懨一息。至夜半，忽有一白衣綘裙美女叩門而入，至床前謂生曰：君染此忘，妾心憂如焚，用乎？摩其瘡，不啻冰雪，頃刻痛止。又於袖中出黑藥一粒，令用清水服之，生瘡旋愈。因叩頭謝曰：巳朽之骨，荷蒙上眞救活，裴航之遇雲映，劉阮之入天台，僕何敢萌此念懼願拜為門下，聽教誨足矣。女曰：不必謝，彼此皆扶持也。吾輩水仙，何能適世問人？君不日得佳婦，即如妾在房幃。留詩一韋，飄然而去。其詩曰：妾姓袁兮字□璞，藏暮亭畔□知名。月中乞得元當藥，為報當年免受烹。生方悟衰者黿也，乃昔日所救白黿。報恩後娶婦，其面貌如女，喜著白衣。女所云如侍房幃之184語，誠有自也。陸生救龜，不過一念不忍，原無望報之心，乃值垂危之際，服元霜而立愈，則雀唧環，蛇報珠，信不誣也。世之烹宰物命者，觀此當猛省。附宋待郎王敏仲喜放生。一日忽生疑，往決於小法華禪師，曰：以某所見物，不殺不放，付之無心，可乎？師厲聲曰：大錯，大錯！面前木頭皆是無心，著幾個木頭，能教得世間一個苦人否？公聞駭然，發心永行放生功德。大抵慈是善，放生實養慈之術也。杭州陸麗京、張用霖、應嗣音、陳際叔諸公，立有放生社，因和作東坡戒殺詩。戴茂齊篡輯韓劫輪一書，欲採入。時有妄少年力抵戒殺之非。戴曰：麗京諸君所言背道，豈蘇公亦未明於道耶？少年井蘇，亦詆之。是夜，夢至一㕔上坐，高巾深衣，修髯大頴者，怒容可畏，與之論戒殺放生，無背於王道，少年辭屈，謝罪而退。次日，口旁生一毒，幾殆，告許牧生十萬以贖罪，始甦。黄相國嘗舉以告人者。放生功德焅無邊，安得富人不惜錢。寒士寡財須愛物，先得戒殺貴心堅。185勺四昌方議夕口公少沙弘以刀六八心八派之路良志次丁漢麥二溪翁公鑑稱八先次正為一同行二品元公詔邳山惻慢經。186哀哉！將軍遭時不造，地䧟天傾。卓哉！將軍忠勇足備，殱賊□人𡩋慷慨而就磔，□舍義以偷生，㷊全家而不惜，標百代之芳名。忠187孝友悌。註：為臣當忠，為子當孝，為兄當友，為弟當悌，雖自盡其倫理之嘗，而自古迄今，格天地，泣鬼神，化及禽獸，感及草木，惟此至性所孚應若桴鼓，所以為衆善之網，修身之本。蓋居官有居官之忠，士庶亦有士庶之忠，富貴有富貴之孝，貧賤亦有貧賤之孝。兄弟之間，相愛相敬，隨在各盡而已。案：明周將軍遇吉，幼失父，事母盡孝，冬温夏凊，晨省昏定，莫不竭力盡志。母嘗有病，時刻奉湯樂，衣不解帶，自不交睫。母憫其勞，詐云巳愈，命息燈歸寢，母方報轉巳，左右扶持，實未當去也。母撫其背曰：兒今日為孝子，他日必為忠臣，爾父有子矣。得諸兄弟，尤極友愛，事必身先，美不獨㩇。崇正時，天下荒亂，盗賊羣起，遇吉應捋材扞，效力戎行，每戰奮不顧身，所向有功，累陞代州總鎮。修城垣，明軍法，整器械，綀士卒，不遑寢食。崇正十七年二月，賊犯代州，遇吉力戰，殺賊萬餘，兵少食盡，乃退守𡩋、武閒。賊復薄城，傳檄五日不下，寸草不留。遇吉悉力拒守，發大炮擊賊，殺萬人。會火藥盡，遇吉悉兵出戰，斬賊數千級。自成懼，欲退。羣賊曰：我衆百倍於彼，但用十攻一，更翻疊戰，蔑不勝矣。自成從之，引兵復進，脱帽以自别。官軍且盡，188遇吉自揣不支，歸跪其母前痛哭。母曰：此乾坤何等時，幾尚歸家作楚囚態？遇吉曰：兒稍刻即捨身報國，惟母難捨。母怒曰：殺身成仁，方為烈丈夫，馬革褁尸，纔是奇男子。爾爲忠臣，我得為忠臣之母，流芳千古，見爾父於地下，長笑無恨矣。度遇吉出時，兵盡城䧟，遇吉巷戰馬蹶，徒步絩蕩，手格殺數十人，身被矢如蝟，竟為賊執，大罵不屈。賊懸之竿，叢射殺之，復臠其肉。夫人劉氏素勇健，時一子待側，夫人曰：吾欲使爾回籍，延爾父一脈。子曰：父死忠，母死節，子死孝，將安往？夫人遂命家將樓下備柴薪，上加火藥，乃率婦女數十人，據山嶺公廨，登屋而射，每一矢斃一賊，賊不敢逼。會矢又盡，夫人登樓，命賈姓幕賓舉火，合室自焚，賈亦躍入火中同燼。賈，偏間人，忘其名。子官山右時，伊孫親向子言，有史册所未載者，故特表而出之。後賊自成嘗語人曰：他鎖復有一周將軍，吾安得運其志？洪光嗣位南都，贈遇

吉太保，護忠武，列祀旌忠祠。附成祖靖難後。方孝孺罵不絕口，成祖怒，命逮其親族。至，孝孺面不改色，惟罵其篡而巳。及縳其弟孝友，孝孺淚下。孝友吟詩曰：吾兄何必淚潛潛，取義成仁在此

間。華表柱頭千載鶴，旅魂依舊到家山。

189二笏弓三訪水沙，三刁盛民僉徵衍趨四廼洲，囘之沁武。190有諸己而后求諸

人，無諸己

而后非諸

人。

至诚而不動者，未

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動者也。正己由來可化人，張公勸善滿

懷春。生前教誨皆

堪

法，殁後

婆心且䧏神。

191正己化人，註以聖賢之道律己本諸身者，一無可謂，則行一

事，當時視為儀型，發一言，後世舉為準則。所謂正己而物正是也。若已未能存理制欲，欲人為善去惡，雖刑驅勢

迫，人亦不從矣。

案：國初舊坤張遵路，嚴毅正直，勤於教誨，人皆化之。後生遇於途，皆正立拱手，俟

先生遇乃行。婦女立門首，遥見先生來，即返内室，不敢令先生見也。時有盜麥者，

衆擒獲送官，過先生門，遠巡不前，曰：王法自甘，切勿令張某知也。某姓兄佔弟產，

官斷未決，乃諸先生質之。甫見面，兄即抱愧流汗，一字不能對。先生曰：天下易得

者財產，難得者兄弟。反復勸諭，二人伏地涕泣，以其產贍族，相讓不取。先生嘗謂

人曰：蒙以養正，聖功也。為聖為賢，須自童子始。故其教幼學，一舉一動，一語一然，

皆有法度。至今鄉塾生徒，奉爲準繩。先生易簣之夕，鄰里皆聞鼓樂呵導之聲，如

新官赴任。後數月，有陸姓者扶鸞，先生神降其家，留詩數十章，皆勸世語，云：吾已

奉帝命為本腐錄善司，鄉人有功德者，吾得考較而上奏焉。陸捐資為先生立廟

塑像，百年來廟拜者，猶觀感興起云。

192193八二公七漾八之人八長分以必心乙山訪冷湘苑烈人弘三知彩目人丿論耶。194世间何事動人憐，□到孤孀

更慘然。眀鏡不臨閨閣冷，讀

書常慶蓼莪萹。蕭條家

業猶争佔，荒慶田園尚納

錢。獨有周生敦古道，沵仁至

徳動蒼天。矜195孤恤寡註：矜者，矜全之也。恤者，體恤之也。無父曰孤，無夫曰寡。當念其饑寒，扶其顧危，察其痛苦，體其欲惡，總要想他那種說不出的苦惱，慎勿當爲而不為，能為而不爲也。呂祖寶訓云：文王哀矜無告。孤寡乃無告之大者，有財者宜帮助，有力者當扶持。若見此兩等人，不生憐憫心，反從而欺逼之，則去豺狼不遠矣。案：湖南錢國實與周尚義為莫逆交，二人相約往四川成都買米，下虁州發膏。時值米價昂貴，大得利息。錢忽感疾，臨終强起作書囑周曰：我之死於他鄉，命也。弟可為我搬柩回籍，歸骨祖塋。吾妻尚年少，决不能守，弟可娶之，代吾教子養母，泉下瞑目。周泣而含糊應之。錢死，周悉將錢應分本利封藏箱中，出己財為備衣衾棺木，覓舟載回，一路掛孝供飯，如孝子焉。抵家，將本利交其母，一切喪務皆周為之支持。葬畢，於錢宅□税屋數間，開店營運，几日用所需，靡不供給。每日跪請母安，與寡媳並不相見。錢于年巳六歲，赴社塾讀書，周早則送往，晚則接回，時刻照看。母欲依亡子遺言，將媳與周合卺。周辭曰：凡人誰不郤妻守節？兄因母老子幼，不得巳有此亂命，實非本衷。我若為滅倫之事，乃天地大罪人，異日何面見兄於196地下乎？母感而止。應後娶妻生子，錢子事之，知父周殁，喪絰三年，以報其德。

周以經紀小民，不讀詩書，而其所行，事事有合於聖賢。關公桃園之義，為以加兹。鳴呼！周亦人傑也哉！附明侯始覲，信陽州人。族繁。有婦人新寡者，觀聞之，必使婢頻頻問餽，為之策長遠，令婦可以温飽。人問之，覲曰：婦無夫，巳不若人，再無養，何處求人？不由我不矜恤也。族婦有守節三十年者，覲必約鄉里公舉，賴以建坊者不下十餘家。後生子為總戎，覲受封焉。覺世萹註證，下同陜州方揚，講業靈谷，聞三從兄忠病將終，亟奔歸，猶及殮，柎棺痛哭而誓曰：余鮮兄弟，余之身即兄之身也。兄今棄子，子今而後不母視寡、子視孤者，有如此木。尸聞而吁，乃瞑。揚終身不食其言。後成進士，官杭州太守。程有才，江南婺邑人。與同鄉諸生胡士佳友善。士佳殁，無子，妻窮老伶仃，不能給朝夕。有才每年分粟助之，九年不倦，曰：恐負我友也。後有才享壽九十餘歲，無疾而終。父197198子多年相背，對景常流血淚。敬老遇椿萱，懷幼芝蘭𣸪萃。知赤知未，看此天緣奇會。右調如夢令199敬老懷幼註老者，高年之人，世間最難得者，專見之須起恭順心，以其年長，近乎我之父兄，所謂老者安之也。幼者，孩提之童，知識不廣，見之須起慈愛心，以其幼小，近乎我之子弟，所謂少者懷之也。案：湖廣襄陽姚長者，家資巨萬，世㐮錦衣衛。生一子名崑郎，年六歲，與草兒上山嬉戲，至暮不歸，遍覓不得，以爲被虎狼所傷，付之無可奈何。豈知郎被流丐拐至武昌，亦賣與姚姓爲子。久而漸忘家鄉，年十八，亭亭一表，博通今古。因繼父母雙亡，丁憂在家，不能應試。鄰有張毅齋，原任江南監司，遭世亂，隱居武昌，生一女，名倩倩，與郎同歲，見郎老成有器量，欲以女妻之，恐其年幼少歷練，而謂曰：處亂世之道，宜習一何業？又曰：惟出外經商，既可覓利，又可歷練世務。郎若無本，張出貲貸之。因思其父在日，曾在松江販布，行中尙有欠賬未楚，遂別張，徑往松江，執父舊券，討前欠，躭延未得即歸。時姚長者自見郎失後，娶數妾，並不生育，屢欲螟蛉，無中意兒。因思江南人才之地，必有堪爲嗣者，扮爲貧老，敝袍舊履，行至松江，天緣相湊，恰與郎同寓。郎一見加禮，十分敬重。長者曰：老漢窮朽，何足當客官過謙。200郎曰：翁姓姚，我亦姓姚，皆係湖廣人，見翁如見我父，安敢不敬？越數日，敬不稍長，長者察其誠也，笑謂曰：我年踰六十，尚無子，爾肯為我後乎？郎曰：吾父母雙亡，時切風木之悲。今得翁以父事之，可慰平生思慕之志，何不可之有？即拜為父，一切起居侍奉，小心翼翼，過於親生。長者猶恐其僞，假意苛求，或嫌飲食不佳，或云做人不妥，動加呵斥。郎並無怨言，惟跪而認過，歷試無異，遂命收拾行李回家。郎曰：賬目未清，去何速也？長者曰：兒以吾為窮老人乎？吾為無子，四處求賢，今得兒，則後有人矣。吾家財素豐，世襲三品官，兒隨我回，不愁不富貴，欠賬何足介意。父子登舟，將近武昌，長者取黄金三十兩付郎曰：以此還張姓之欠，還畢，即至襄陽家中相見。父子遂分路。郎至武昌，見城郭殘破，張氏之居已被焚燬。尋人問之，云張起復原官，領兵勤賊。兩月前，張憲忠破城，其女已被擄。又有人云：賊所掠婦女，裝入布袋發賣，十兩一口。生念現有之金，可作贖資，倘張女在内，亦足以報其德矣。遂至賊營，贖回三十袋，啟視之，多老醜，無張倩娘。有一媪姓姚，襄陽人，即老父之妻，係賊破襄陽所掠者。生喜認母，道其故，媪亦大喜曰：張倩娘與吾同抣一室，此女美而多智，被掠時，即用巴豆末𡍼面，如生惡瘡，賊不敢近，白布袋有血點者是201也。兒速往，尚未曺也。郎取銀買回，果倩娘也。遂資助眾難婦各回，攜母與女回家。至則父已先歸，幸貲財埋地中，未為賊取。見郎與妻同回，夫婦相恃痛哭，細問得其詳。父曰：兒能敬老，無父而得父；吾能慈幼，無子而得子，皆天數也。遣人寄書達張道喜，張覆書云：此子久欲贅之為壻，今為翁子，小女又在尊府，天緣竒遇，宜擇吉合。女亦知父有此意，並不推辭，遂成伉儷。一日，郎洗足，母見其足心有七星紋，曰：吾所失之子，亦有此紋，兒莫非是崑郎乎？郎曰：兒並非武昌姚氏子，記幼時上山遊嬉被拐，餘皆不記矣。母以告父，共認之，眞其子也。一家歡慶，不啻登仙。郎鼎革後為顯官。姚、張二姓，世為婚姻不替。附寗波袁道濟，家貧，不赴秋試，或勸之行，贈以三金。時歲值歉收，路遇一棄嬰，啼饑將斃。袁側然，即以三金託腐店夫婦撫之。至省，同鄉友憎其貧，不納。一舊識僧勉强舅寓。是夜，僧夢各府城隍齊集，以鄉試册進文帝，内有削除者，尚須查補𡩋波。城隍棄曰：袁某救嬰心切，可中。帝命召至，見其寒陋，曰：此子貌寢，奈何？城隍曰：可以判官鬚貸之。僧寤，駭甚，及告袁，與袁夢正合。榜發，果中式。202203上一名一三，武七人訂下川人，公改弘乙，泌試長玉引么七以箋同殿刊匠正元一以力子下二心，四冬濟嬰寳筏。細204物宜存保護心，昆蟲也觧報藏金。初生草木休𢦤折，麟□他年□好音。205昆蟲草木猶不可僖注：昆，衆也。昆蟲，物之至微者也。草木，物之無情者也。存心仁愛者，猶不忍傷，況其他乎？髙柴啟蟄不殺，方長不折，聖賢用心，不忽於細，𩔖如此。案：廣南郝寬，字容衆，居越王臺畔，性仁慈，不殺生命。夏月以紗籠照燈，防有蛾入便溺必擇净地，恐傷諸蟲。蠅蚊叢集，驅之而己不撲殺也。廣南多白蟻，穿箱入篋，為書耤衣服之害，兼能蝕銀，惟竹雞能制之。寬恐傷生，戒家人勿畜。有銀千金，久藏橱中，被蟻蝕去三百。家人見地下銀星，尋至一窟，見一破甕底，集蟻無數，散處者約有數斗。家人謀曰：將此蟻入爐煉之，可得原銀七八。寬曰：為此三百金，害數十萬生命，吾不忍也。急掩之。至夜，夢有甲士數十，皆衣月，駕駟馬安車來迎，曰：蜉蝣王奉邀。寬恍惚登車，至一城中，人民富庶，房屋華麗，乃大都會也。又有無數官買，伏道迎接，請赴宮闕。王著綘袍，玉簪朱履，威儀整肅，降階攜手，敘賓主禮。王曰：寡人託庇仁人之宇，不聞翰音保全性命，奈智漢德薄，政刑不修，百姓為盜，傷君之財。昨獵甕山，又蒙佑宥，厚德豈容不報？越王臺左側槐樹下有銀一窖，乃漢時趙佗所藏，君可取而有之。寡人聞麒麟不食生物，不踐生草，君乃人中之麟也。惜206君老矣，無可成就，留貽後人可也。仍命原甲士送回。寛醒思曰：蜉蝣者，螻蟈之名；翰音者，竹雞之聲。殆前所救之蟻，顯夢報德耳。若人至愧。樹下挖之，果得銀一窖。後生子名瑞麟，登榜作翰大，以文章名世。附：宋程頣，號伊川，明道先生之弟也。哲宗朝為崇政殿說書。一日講書畢，哲宗偶起凭蘭戲折柳枝。頣進曰：方春草木發生，不可無故摧折。又問：陛下在宫中盥吐漱水，必避螻蟻，信有之乎？帝曰：然，誠恐傷之耳。頣曰：推此心以及四海，帝王之要道也。嗟乎！仁人之言，其利其溥。程之後裔，世襲翰林院五經博士，非仰體好生之大德，豈能念及昆蟲草木哉？朱衣點頭錄明胡僖，字伯安，家蘭谿宫，至按察使。生乎全活龜鼈螺蛤之屬無算。初為諸生時，入省謀徒僻地，得潘氏圍羣蟻聚於室，以數十萬計。諸童子搆火將熱之，公蹙額曰：以吾一夕安，傷數十萬命，不忍，亟返故邸。暨入試，文思窘甚，至暮，蟻戢戢筆端，麾不去。久之，思忽泉湧，七藝立就，蟻遂不見。既獲薦，司試者謂有神助。公心知為蟻報，好生戒殺，行之彌力。宋郊救蟻又胡僖，萬命回生寸念慈。下筆飈馳有神助，報恩多在入閑時。207八目以攻耳目，凡止以卜老益出山山山八屯一之海曰下可一武入二一則丁下尋喧一月二長介下稱漢氏，入回孫鄉，崇208二田耳。北士困蒿茱，誰識㐫人負異林。試看城湖混，匠步上金臺。209宜㥃人之凶註此句有兩説：一説凶者惡人之稱，宜憐憫而化導之，使之改行從善，如孔子之於盜蹠是也。一說凶者孝服之稱，宜憐憫而周恤之，使之各遂其願，如孔子之式凶服是也。二説俱通，並存之，各為集傳。案山右伍千觔，生有勇力，以擧捧雄一鄉。一言不合，即毆人幾死。或奪物不償，或借資不楚，種種横暴，人皆畏之。一日天暑，上城樓乘涼，有數人先在，見伍來，皆走避，獨一老人端坐不理。伍盛氣謂之曰：衆人皆去，而翁獨坐，將謂我拳脚不利乎？

老人曰：甚哉！子之迷而不悟也。父母十月懷胎，三年提抱，望爾成立，為朝廷建功立業，上而榮及祖宗，下而封妻陰子。爾負不世之才，甘心下流，不但圖家少一可用之人，爾之父母亦抱恨九泉矣。惜哉！惜哉！伍慚愧流汗，曰：世以凶人自我，我故以凶人自待。今聞翁好言，如聽晨鐘，不覺猛省。但我不齒於人久矣，月缺難圓，縱使改悔，能入正人之列乎？翁曰：屠子放刀，立地成佛。子果回心向上，且將為聖為賢，封侯拜將，著史册而勒旂常，豈獨為正人耶？伍拜伏受教。自是改行折節，投入營伍，累陞副帥。舍210211212悲不忍著紅裳，回憶慈帏欲斷腸。□有片正金翁施大惠，暮年天賜兩賢郎。213案徵人金翁，年六十外，無子，用銀百兩娶一妾。媒詭云係小家之女。翁見其舉止安雅，應對和柔，心竊疑之。至晚，妻以紅衫命女易服，女持衫欲服不服，淚流滿面，似有無限愁苦而不敢告者。翁曰：爾但實說，我當為爾謀，身價不足計也。女曰：吾父曾為縣令，剛直不合上司，被恭去官，抑鬱而死，折措殯葬，家計全空。方畢父事，母又去世。既無叔伯，終鮮兄弟，無奈只得賣身。此時尙不知母入殮否，妾遽著吉衣，是以痛耳。翁大駭，隨燬其劵，取銀數十兩，命妻自帶一老媪，送女還家。殮母畢，即命媪同住女家，急為之擇良配。其妻年踰五十，攣生二子，俱成名進士。人皆以為盛德之報云。附譚元春父嘗客襄陽，舟旦發，怱聞岸上悲啼聲，急停舟問之，則里役遺失多金，無以償官，欲赴水死也。翁慰之曰：汝金固不失。隨取一大函畀之。其人曰：此非吾金，安敢妄取？翁曰：汝但取去，不必再言。後丁卯咸元春夢神告曰：宜自策勵爾父，襄陽事發矣。驚悟，以夢告母，母具述前事。是年鄉薦第一。覺世篇註證愚案：凶字之義甚廣，如人遭水火、盜賊、疾病、刑獄之禍皆是。𢢀之則必思所以全之。前案可鑒。214215心八人二正八公二二二公弘熱南三不齋囚八分。可憐216少婦落天涯，馬上啼痕濕綘紗。𤇆撲鬂雲空有恨，塵封綉阁己無家。清霜曉月闻哀角，毳幕毡幃聴塞笳。堪羡宋君能仗義，生生世世祝蓮花。217樂人之善註：善者，人我所同得。世人妄分彼此，好名者惟欲善自己出，嫉忌者不喜善與人同，甚至誣詞以詆瑕，陰計以敗美，不過快其褊心，徒增罪孽耳。樂者誘掖於始事，□勸於當幾，而又播揚推引，使有善者因而益進，無善者亦聞而興起，便是無量功德。案：章景綸性好善，見前人嘉言懿行，必恭敬而奉行之。元兵南侵，擄婦女千名，閉菩提寺中，撥社長李德揚看管。李亦善人，嘗謂章曰：此中所聞者，皆宦室嬌姿，名門淑質，一經隨兵遠去，必隕香異地，埋玉他鄉，殊堪𢢀惻。吾欲盡放之，奈有老母在堂，誠恐累及，是以不敢。章慨然曰：我係隻身，君但易我名，此事我為之。設有禍起，斬戮自甘，不以相扳也。李察其誠，稟明有司，易章看管。章通知衆女，預為準備。至夜開門盡放之，縱火燒寺，求身待罪。後兵回，主帥下令不許帶婦女，章遂得疏釋。後娶妻，連生五子。每念疇昔放女事，幾罹殺身之禍。看破世情，遂削髮為僧，募化重建菩提寺。圓寂之日，聚大人説偈曰：積德行仁，何須人見。萬理同圓，毫無虧欠。老僧在世無他，只是樂人之善。合掌而逝，巳成佛矣。五子俱登科甲。李德揚初：背218219220篋沿街叫賣花，千紅萬紫鬪奇葩。一朝救得三人命，天賜多金作富家。221濟人之急註急者，如遇疾病，則藥餌爲急；遇死喪，則後事為急；遇饑寒，則衣食為急；遇婚姻，則奩槖為急。不論相識與不相識，一經目睹，便儘力做去。如獨力不能，設法授引有力者為之，便是無量功德。慎勿謂事不關己，漠然視之也。案：楚州有王姓者，賣花為葉。時值歲底，婦女需此過年。王花朶鮮艶，莫不添價爭買。王不歸家，先到古廟中，坐殿前臺基上，取戥稱銀，約有加倍利息。忽聞殿中西角有喉喘之聲，王驚視，見一破衣男子，懸樑自縊。王即解下，撫摩年嚮方甦，曰：君方年少，何故尋此短見？其人曰：小于不幸，家紫淍零，貿易無本，一貧徹骨。巳近除夕，家無粒米，寸柴寒荆又臨盆。我出外，欲貸三五十錢，應蕁中之急，竟無應者。想男子在世，妻子生產，分文莫措，何面歸家？不如㝷死。王曰：君若死，令妻産中，誰為救援？必死，並腹中子女亦必死，豈非三命？我今日賣花銀一兩六錢，除本八錢，尚餘八錢，吾與君平分春色，何如？將銀慨然與之，亦不問其姓名，其人叩謝而去。王復至街賣餘花，抵暮方歸。妻立門首等候，曰：君來何暮？使我心驚。王告以贈銀救急之事，妻亦賢淑，並無怨言，曰：適見堂中火光熒熒，約髙尺餘，我恐見鬼，是以不222敢在家。王視之，果然，曰：此寶光也，下必有金銀拕之。果得白□二□，各覆元寶一錠，上有字云：救人三命，天賜成家。王得此營運，遂成巨富。謹藏元寶，以傅子孫。至今後代繁衍，人尚稱爲花王云。附祝染，延平人。性極慈祥，見人之急，無不竭力周濟。遇歲荒，捐貲設厰施粥，全活甚衆。晚年生一子，甚聰慧。試舉日，鄰人有夢報狀元者，鳴鑼鼓吹，手持大旗，上書濟急之報。及榜發，果染之子也。敦善錄：潘封翁某，家富業鹽，而獨不發秀。誓行感應篇。每嵗暮，即取白金數百兩，分作小封，多寡不等。日披舊褐，往城市鄉鎮，察無計度歲者，債逼不能償者，窮途不能歸者，一切貧困，量給與之，人莫知其誰也。又多製棉衣以衣寒者，多設粥廠以食餓者；多施茶藥，多施棺木，凡諸方便，終其身樂行不倦。親見二子成右于翰林一中書。孫世恩狀元及第，官至首揆。世璜及元孫祖蔭皆探花。至今科甲猶盛。拳拳一卷不離懷，休慮籣芽未茁階。陰德耳鳴人不識，狀元宰相巳安排。223宦從宏你羞幽山，山亾心雲外匡人副符下乙一人剄一公三花丞必織總公鑾之一八夕224州先角田事未清，墜崖身死。禍端不引生。□非賢守明如鏡，全士啣𡨚何䖏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