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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藥殺樹註

方長不折，仁人之用心也。至樹木年久，或爲鬼神所樓，不可輕伐。夫伐且不可，況用藥以殺之乎？殺之者，或係他人之樹，樹主與己有隙，或有礙己之風水，不便明伐，陰謀以害之。存心既毒，必招惡報。

案，唐朝節度齋國輔有女嫁防禦使周顯。顯赴京朝覲，妻懷孕待產，歸母家，住花園左廂榆樹一枝，合枹不交，多黃蜂。節度恐其擾人，命用火藥燒之，蜂去，樹隨焦。是夜，女夢金甲神持巨斧怒責曰：我無故被爾父所戕，要在此處棲止，又遭爾生産汚機，宜速避。次早，女以告父，節度不許。夜又夢神曰：爾不邊將欲試吾斧乎？忿恨而去。女懼，欲移右廂，節度知之，曰：臨蕁之人，豈可動勞？重責諸婢，乃止。是夕，節度秉燭仗劍，在中間看書。夜半，聞女有哀呼求饒之聲，趨視之，則頭顧有斧劈痕，氣絕矣。節度自傷一時執抝，致女非命，厚殮之，俟壻歸安葬。時周顯朝覲已畢，囘

至汶上縣，見一家籬門外有婦人，宛似其妻，問諸僕人，皆曰：是也。趨至前，果妻也。驚問曰：卿何以在此？妻哭訴枉殺之故，且云：冥司查案，妻與君還有四十年姻緣

之分，但為樹神控告，其案未結，難以回生。離此十里，有田先生，懷抱異術，君求之，654必能見援。先生之貌，固不稱也，倘有恥辱加君，須耐受之，若與之相拂，妾無生路矣。言訖不見。顯大驚駭，在近村住下，訪問田先生，授蒙荒寺，乃負衣冠往拜衆徒，云：先生出食未來。稍刻，見一人穿藍縷衣，面目醜陋，曳敝履而至。顯叩拜告以相求之故。先生曰：吾寄食村農，豈有驚人本事，君誤聽矣。顯長跪不起，先生怒曰：此必痴人。喝令衆徒唾盈面上，顯不敢拭，哀吿如故。先生又命衆徒拳脚亂打，顯忍痛叩拜。先生又令拉出門外，出而復入者數次，先生乃散。生徒攙顯起曰：君至誠如此，何忍不救？遂設位面南而坐，令顯下跪。顯恍忽若夢，至一衙門，高牙大□，侍從深嚴，有王者冕旒端坐，視之，乃先生也。呼顯至案前曰：君事吾已盡知，毋庸再說。命速拘樹神。須臾，衆力士押到案，先生責之曰：爾合供世間炊爨，縱彼藥殺，與齋氏何涉？神叩頭認罪。先生曰：吾已斷齊氏還陽，圍之左廂，永爲爾之香火，兩寃可䆁也。衆俱拜服。顯醒，仍跪斗室中，先生曰：蒙君下顧，幸不辱命，賢夫人吾已令人送歸，君回即生矣。顯兼程到家，盡以其事告節度，開棺而齊氏果活，重諧伉儷。以左廂奉樹神，題曰瑞椒大王祠。655一爲人二里七二公曰：此祀照人。三置照禮北以畫七二、二二少集，一南山出二川心公廷八叩，心幻以興山。656报酧難容是師恩，天地君親道並尊。賊秃□端生恚怒，橱中枵腹作飢魂。恚657怒師傅註：前云慢其先生，兼諸尊宿言，此云恚怒師傅，專指請業者言。而恚怒之罪，更甚於慢。恚藏於心，怒發於外。古人事師之道，無犯無隱，凡有所教，當虛心受之。即師或有過求，當念成我之恩，不可悖逆。若加以恚怒，則鬼神不宥矣。案：常州淨因寺有僧大省，性頑劣，師智圓屢訓誨之，因懷恨在心，侮弄其師，無所不至。智圓好潔，成蓆閒時加拂拭。大省乘其熟睡，以糞汁塗其鼻。智圓醒，聞有臭氣，四處展抹，良久方知臭在鼻端。又寺厠邊有枯樹一枝，智圓常以手扶樹大解，大省從根鋸斷，覆以沙土，智圓不知，仍用手扶，墮入廁中，幾傷性命。後知是大省所爲，欲痛責之，大省向佛發誓曰：此事若我爲之，死後落餓鬼道，永入阿鼻。又於夜間裝惡像以唬其師，智圓無奈，另連別寺，大省乃得舒暢，暗賣院田，圖作還俗計。其徒恆心尤狡獪，知大省素慕周姓之妻，乃與周計曰：吾師現有賣田銀二百兩，若設美人局誘之，可探囊得也。周應允，故令其妻見犬省，以眉目送情，且桃之曰：屢欲邀師到寒舍便齋，奈拙夫時刻相守，若得伊出門，則願可遂矣。大省不知是計，遂落套中，見周曰：君何不出外生旦，株守奚爲？周答以無本，大省借銀十兩，小如此。658周卽束裝登程，妻設茶萊，邀大省見面，即欲無禮，妻以計脫，怱聞叩門甚急，是夫聲音，妻故作慌忙，藏大省於橱，加以鎖。夫入曰：適間之銀，被債主索去。無奈只得歸家。至次日午後，大省腹餒欲死，聽其徒來周家，問曰：爾見吾師否？昨日早間出門，至今猶不見回，未知何適矣。周命妻至厨房煑茶，自出外買粟。大省於橱縫中張見恆心，呼至前，囑今設法速救。須臾周囘，恆心欲買其櫉，周曰：櫉内有怪，須銀二百兩方賣，若無此價，則放火連怪燒死。恆心如數交銀，暗中平分，將橱擡去。大省饑已兩日，又受無限驚嚇，出櫉卽昏暈，點水不下，是夜隕命，應餓鬼之誓。恆心得銀嫖妓，被官查拏，斃諸杖下。

附錢塘都姓者，資性頗敏，受業張某之門。每逢課藝，師直筆刪改。都私計曰：偏我文不佳耶？腐儒依我等爲生，我若歸彼，又□修脯數金矣。捲書徑去。次日繙卷，不識一字，後竟死於非命。蓋天地君親師五者並重，無犯無隱，慢且猶不可，況恚怒乎！新安汪會道，性多穎悟，過目成誦，八歲能文，然事師傲慢。一日獨坐書齋，目中忽躍出一鬼，指汪曰：汝本大魁天下，因汝藐視師長，上帝削去祿籍，吾亦從此去矣。次日繙閲故畫，茫然不能成誦。覺世篇註：證659勿公雨三可合三人一一一訂而司一、公興帶乃一、海嶺時南雲必山一宰之。釋樊司七：660父兄如天地，亟順罣可逆。不孝不弟者，禽獸会分晣。王法所必誅，天雷所必拏。人茖不信斯言，請觀磨𥂟血跡，661抵觸父兄。註：抵者，作事悖逆之；觸者，言語干犯之。父兮生我，等於天地。兄係同胞，列在五倫。若抵觸之，則與禽獸無異。王法必加，雷霆必擊，可勿懼乎？案：村人温五，生性横暴，不孝其父，常歐其兄。兄係鄉愚，孱弱無能，不敢與較，挈其妻拏居違村避之。五猶時至其家，或索酒食，或貨銀錢，稍不遂意，則兄□皆遭淩辱。一日天雨，五呼其父上街買饌，父欲行，則苦地濕，不行，又恐觸五之怒，乃宰其自養雞母以供之。五率妻子團坐而食，並不留餘以與其父。鍋中尚有殘汁，父私取食之。五嗔其口饒，肆口謾罵，將湯飯傾入厠中。父跪灶前泣訴，五怒曰：爾咒我耶？我何畏哉！父抱孫嬉戲，偶失手墮石臺基上，傷額。五遂持棒行逆，父躱入□下，五連床擊碎。父呼號求救，聲遠，四鄰皆閉户不敢管。時值初秋，夜起暴風，地震，五恐屋倒，携妻抱子出外尋避處。父老不能走，拉其衣曰：兒救我。五推其父跌於地，與妻子行至巷口，巷兩邊砌大石磨，五方至磨側，地復大震，巷牆傾卸，石磨對面磕下，將五與妻子攔腰夾住，牆上磚瓦如雨下，將三人打鳥□粉，視雷擊尤甚。至今磨上血跡猶存，人皆以爲不孝不弟之報。662附錄勸速戒罵人娘母口過消刼眞言，三衢最樂居士刋送：罵雨訶風，定干天譴；罵人傷母，必有天殃。罵人之娘，人亦罵其娘，是罵人適以自罵也。夫人縱得罪於我，其母未嘗得罪于我，胡乃出口傷人，牽連其母，置人於不孝之在，陷己爲忤逆之徒，是禽獸也。難免戴角披毛，知父母乎？方許頂天立地，及時痛改，盡懺前非，隨地勸懲，請觀後效。母句劬勞德莫忘，如何開口罵人娘。人惟習憤干天怒，大劫臨頭定降殃。其一人人有母人人敬，誰認罵娘誰認聽。明明罵己說罵人，痛改此言思孝順。其二記得孩提喚母時，終身孺募敢忘之。罵娘到處成風俗，故犯明知悔過遲。其三父罵其兒弟罵兄，傷天害理悖人情。不堪入耳言難述，最是孩童出口聲。其四未必人人皆不孝，未必人人皆不罵。得移皆罵皆為不孝人，莫怪天誅皆慘報。其五傷人父母是何心，□係位。其五。其六罵到口頭心要想，獨詔司。各人自戒自消災，罵一聲來一已掌。其七勸戒此言天下傳，一時懺悔□前□。人知不孝皆知孝，感詔名節薦謹其尺。仁氏仁一知人，究需聞道兄663之志。泓麼駕崩丁下十中國道教協會藏晝之紀以以口一八晚經公聖前，目云回嵩湘岡梁心張氏進。海亡乙川滿協工茲河閱人二白以雄一川統乙式以言。罷鏡贈一心，公出分三蠡。心心664雖是同，少例任心呈色一。扁旗方立就，霹𩆝己來轟。两造家同盡，三年産俱空。茖逢客死鬼，地下尚難容。665强取强求中國道教協會藏書註：分所不當得而必欲得之謂之强。伸手携物曰取，于人祈福曰求。人生財物皆有定數，數所當有，不勞自得。不然雖百計營謀，何益於事？彼强取强求者，枉費心機，徒令鬼物笑人，意外奇禍不旋踵而至也。

案：吉迎祥富有金資，又中武科，雄視一鄉，人莫不敬畏。族兄吉又周，名列宫墻，與迎祥素不相合。有白石數塊，久置河邊，備修祖墓。時迎祥中式，建旗立遍，無處覔石，遂取而用之。又周知而理阻，迎祥使人謂之曰：木本水源，何用惜此微物，異日彼自加倍賠償。又周曰：物各有主，渠不告而取，是以武舉欺人，決不能許。迎祥怒曰：好意相求，渠反不識掛舉耶？鳩工數十人，連夜興造。又周亦約數十人往奪，兩造持㑘對敵，各有損傷。縣令飛輿前，不禁約，帶回訊究。迎祥賄囑石工，認為原主，出賣券為據。又周所供，久遠無憑，將石斷歸迎祥。又周發學戒飭，忿而控諸府，不得直人上控臬司，亦以縣案確鑿，不准審理。又周因氣惱，遂得重病，殁於旅邸。其子為父伸冤，興訟三年，迎祥罄資打點，雖不問抵，而家業從此盡矣。一日，突起風雷，將旗杆折為數叚，擊石如粉。計迎祥恃有家資，任意横行，始則强取，既則强求，666目中全無本支，卒之身敗囊空，風雷示警，報應昭昭不爽。而又周以一石之微，不能忍氣，以致客死他鄉，亦足任爲任性執抝之戒云。附隋末江都亂，有太原書生閔入官庫，見錢數百萬，欲少取之。一金甲神持矛逐曰：此尉遲公錢也，汝欲得之，可取公名帖來。生遍訪，無慰遲姓者。訪至鐵冶中，見敬德蓬首袒露，方為人煆煉。生拜之，公問故，生曰：欲向公乞錢五十千，以周困乏。公怒曰：打鐵人安得錢？生曰：公若見憐，但賜一名怗足矣。遂書曰：錢付某五十千，某月日書名於上。觀者皆笑其妄。生持帖至庫，金甲神使擊於樑，如數取俴去。後敬德佐唐有功，賜錢一庫，内缺五十千，將罪王者，忽於樑上得怗，乃鐵冶中所書也，驚嘆累日。武家店關帝廟前有大槐一株。萬歷間，土門劉某强採以營室，方施斧斤，根血湧出。衆勸止不從，竟伐之。及室成，衆賀，酒方數行，其僕忽見赤機神乘馬操刀，鄉縣志。馳驟屋上。驚吿賓主，共出牆外視之，不見其迹，屋隨崩塌。劉某後亦染疫而死。新虾罹志：防667668奸須要防親戚，莫使無端放湯化南勿変月侍倚官到䖏肆誅求。669好侵好奪註：以詭計暗取謂之侵，以勢力明取謂之奪。又侵者所取少，奪則取之盡也，皆損人利己之事。好者孜孜為之，不肯己也。悖入者必悖出，報應昭昭。或齣奪於人，或見奪於鬼神，竊恐財亦不保，命亦不長也。

案：前代東昌知府韓某，恃其兄為宰輔，豪横不循理法，朘民脂膏，無所不至。其妻弟厲從學，又恃某之勢，每日帶領僕從出外閒遊，遇事生風，詐騙財物，人皆呼為副太爺，見其不，莫不閣門躱避。有監生中青雲，其父曾為監司，遺住房一宅，宏厰精潔，廣有亭臺花木。厲聞而慕之，欲奪為外宅，以住優人妓女。遂率衆至其宅，呼吳出曰：此房價值若干，吾照數給爾，可速相讓。吳曰：某雖不才，忝列成均，先人遺產，誰肯輕棄？有錢難買不賣物，爾倚强侵奪，獨不畏間法乎？厲大怒曰：好語！爾不依，殆欲銀房俱空耶！喝令從人重毆之，打至半死，忿忿乘刀而去。囬署假揑賣家，哄其姊夫云：吳某得債不遷，意在白賴。府不度情理，出原栗，差役立押出宅。時吳被打之後，氣忿交攻，至夜半嘔血而卒。其家方營殰殮，狠差蜂擁而至，刻不容停，將屍棺及家口即時驅出。有壯士鄭傑見而不平，潛約衆少年，於中秋夜探知厲670在宅內濱戲，各執鎗刀，混入優中，乘金鼓鬧時，突出不意，於席聞擒厲碎破之，並殺其眾僕，放火燒宅而遁。府間變，方欲緝拿，即見吳魂索命，遂得重病。其家延羽流穰解，魂附府身曰：厲某作惡，皆因㐲爾之勢，罪歸於王，穰解奚益？府亦吐血暴亡。附孝直，漢景帝時為長安令，志性清慎，政聲遠聞。所乘馬日行五百里。雍州剌史梁緯與帝聯婚，强索其馬不獲，密搆人誣直受賍，收之下獄。直使人告妻子曰：剌史陰謀，欲奪我馬，汝等幼弱，未能申雪。我死，可墏紙筆置棺中，以便奏白。果死獄中。家人如所囑。後旬日，帝大會羣臣，直於殿前上表，白：臣少忝宦途，頗彰清滇。不謂剌史梁緯，心縱貪婪，勢連內戚，欲臣所畜之馬，加臣枉死之刑。上訴皇天，許臣雪冤，用敢以聞。幷梁緯不法二十一條，粘狀尾。景帝覽表訖，怱不見，甚以為異。詔收梁緯下獄，勘詰枉殺孝直及諸欵，事事不虛。詔將梁緯往孝直墓前斬而祭之，追贈直尚書郎。感應篇集註下時人爲之語曰：莫言鬼無形，杜伯射宣王；莫言鬼無身，孝直訟生人。同張眞元，鹽賈也，泊舟江畔。時洪水暴發，漂蕩民居無算。一婦抱衣箱求救，張操小舟濟之。及見箱中皆金帛，道奪其箱，復推此婦入水，竟携箱歸。越四年，張所居忽水湧，一家十餘口皆溺死。

671及以公以閩遯高之八高温三三何一此心河民訓二漆四一邸少心遊人一俗不邑按送公祕又爻凶內忽蹈。672殺人放火逞强梁，被虜之家最可傷。誰料天公巧報復，全家授首是相償。673擄掠致富註：擄掠，專指刦奪而言。或用兵之時，恣意放搶；或盜賊去後，借端焚殺；或歲當饑饉之餘，或地值水大之危，强淩弱，衆暴寡，艸竊姦宄皆是也。夫人之致富，或承先世之遺，或謀什一之利，或躬耕力田，或牽車服賈，任勞受值，求以道，得以義，自然長久受享。若擄掠致富，出爾反爾，豈能免於天殃乎？案：明末盜寇四起，鄉村僻瓌，多有土賊。有司無力查孥，任其擄掠。村民趙四，負膂力，習武藝，乘亂結黨作匪，放火殺人，流賊中綽號一條龍者是也。鼎革後，大赦天下，凡失身為盗者，俱許自新。趙得以漏網，携其向日擄掠之資，至杭州城隍山下，買房置產，開張油店，儼然富翁矣。其子不肖，專習鎗捧，交結匪類。時四月八日佛誕之辰，子約無賴多人至淨慈寺遊戲，見某紳家一女，美艷非常，子流盻不捨。是晚約衆明火執杖，打開某紳大門，覓尋其女。女因外祖母垂危，往看病，得免淫汚，遂盡刦資財而遁。次日報官緝拿，一一被獲，抄其家，得鎗刀軍仗。時天下方平，不許民閒私藏兵器，乃引謀叛律，全家俱斬。趙四擄掠致富，天道不容，終不免身首異處云。太上寶復圖說圖題虜京致富異674675心乙，又石水及無凡古十八冬二一少記公公序力玉人人一無諭郡召札一利公一八公一一676世上優人品最微，冒官秉篆欲分肥，强將命婦諧連理。西市遭刑，頸血飛升償頂九，677巧詐求遷，求之而不得，皆命也。若加以巧計，則方□□□□□□□□□□□□□□□□能廉潔，况分非應有，天必厭之，而子以奇禍巧詐，亦何益哉？案：昔南方有一士，姓呂名鍾，才貌兼全，望之如神仙中人。但賦性放蕩，所癖者子都、宋朝，所不留意者王嬙、西子，雖有艷妻潘氏，呂視之淡如也。登甲後，選湖廣孝感縣，偕妻赴任。至蘇州，見優人賈文與己面貌印板無二，呂大喜，邀之同行，日則共食，夜則共寢，餘挑斷䄂，莫能踰也。妻見賈事事可人，亦有意屬之。一日，舟次漢江，呂酒後不謹，感染傷寒，基卒。妻與僕計曰：官人中道身亡，我等進退兩難。吾見賈某面貌相同，若冒充到任，決無人認得。其官人旣無叔伯，終鮮兄弟，平日朋友親戚，人人冷落，必無遠來查問者。僕以語賈，賈允從。是晚，妻召賈議事，遂成伉儷。到任後，幸孝感小邑，俗朴風醇，詞訟有限，苟且數衍，不致張露。時逢舉劾之期，賈竟忘己為假冒，百計謀陞。藩司與吕同年調任省中，面敘舊好，賈茫然無應。及考其詩文，不能答一字。藩司怒曰：吾與爾長安同寓，花前覓句，月下能今，人斤辰拜，678今成木偶，定係光棍假冒。乃帶至密處，呼夾棍嚴訉得實，以其冒官欺君，姦佔命婦，奏詣律斬。潘氏係受封之婦，忘夫事仇，與尋常和姦不同，與衆僕俱繯頸。附西谿龍霓在京邸，同年某行人過之，吿以將避湖廣差，暫註門籍。霓曰：湖廣非遠差，況尊翁在堂，便道歸者，豈不甚善，何反欲避耶？行人曰：不然，吏部將選科道，若承此差，恐不得與選。吾姑避之，則楊子山當行。霓止之，不聽，遂稱病註門籍。纔一二日，吏部即開選，行人勢不可即出。楊竞應選，得吏科給事中，行人仍得前差，徒自恨而己。噫！一以巧詐求之，一以不巧詐得之，世閒凡事似此者極多，豈獨官職？

感應篇集註，下同：甯波王生當貢，其次為李某。李素無行而多狡術，百計攘得之，王生撲實不較也。李入京就選，遍謁鄉貴，夤綠入奸相嚴嵩門，求為順天訓導。嵩諭意銓曹，許之。於是揚揚自得，未掛榜前，縱步至順天學，登其堂，窺其署，徘徊良久，請扶疆望，陰譁止呵之。李大聲曰：吾不敢，曰：當□□□□□□□□□□□□□□□□□門前□司閒語，大駭，亟易以廣西一小學，怏怏去。未幾，身及一子一僕俱死於粵。明年，

王生應責就選，恰得順天訓導。賞罰679680權衡稱物施，不平些箇眾心離。寄言秉節行兵者，諸葛遺徽盍效之？681賞罰分明註：前言賞及非義，刑及無辜，是賞罰不當也。此言不平者，謂均之一賞，而多寡任意，均之一罰，而輕重狗私。或功勞有大小，而一例行賞；或犯事有輕重，而一例行罰，皆不平也。若吾心旣平，則賞罰自無不平矣。案昔有大帥，性極苛刻，決於行罰，憚於行賞。將士有過，一槩殺之。至有功當賞，則躊躇再四，不得己始予薄發，甚至吝而不與，將士靡不離心。叅軍諫曰：賞罰者，朝廷所以治天下也。功有大小，則賞有厚薄；達有大小，則罰有重輕。如持衡稱物，毫釐不爽，方足以服人心。昔諸葛孔明曰：吾心如秤，不能為人作輕重。是以當時諸將用命，雖魏延反側之徒，怗然不敢有異議。孝乎廖立廢素終身而無怨言。葢能平吾心以平人心者，王道也。此孔明所以未易及歟！今君侯賞不按功，是賞不足以為勸也。罰不按過，是罰不足以為懲也。甚至當賞而罰，當罰而賞，種種不平，竊恐人懷異志，不肯效命疆塲，其何以懋建功勳乎？帥拒而不納。一日率兵征苖，下令各裏十日糧，日行二百里，所遇皆蠶叢烏道，兵皆扳藤附葛，捨命而行。帥不恤艱苦，一味嚴刑驅迫，不許稍息。及笛亂既平，有功者俱不得稍沾恩澤。事聞於朝，下詔切責。後圖說一、賞罰不平。682臣引士當罰不平，人人怨恨。今此之役，若今渠奏功，報應安在？共在大將軍前排擠之，竟不鋒其功，亦云報也。附唐朱泚之亂，車駕出幸奉天，道有獻瓜者，德宋嘉其意，欲賞以官。陸贄諫曰：爵祿者，天下之公器，不可輕也。今獻一瓜輒予官，彼忘軀者何以賞之？遂不果行。陸贄卒為名臣。感應篇集註，下同宋景德中，寇犯邊，郡縣數罹其毒，主兵者無敢一挫之。時李居正以小官榷税一鎮，鳩募丁壯，奮力擊之。因深入其穴，奪所掠男婦老幼，悉還其家。人皆德之，而無肯為之請賞者。惟張詠密以奏聞，眞宗大悦，立遷居正為閣門祇候，居正莫知所自，或以詠吿，正乃急往見之，不獲達，因禮閽者，傳入榜怗，詠批紙尾云：公臨財廉，臨陣勇，臨事勤，臨民惠，加以謹畏，此報國大人夫也。所謝近私，不得相見。居止德

之，誓佩終身，此則賞之當者矣。元木䰤莞人王成作亂，何眞起義兵除之，募人能縛成，即予鈔十千。於是成之奴縛成以出，眞如數賞奴，令人其湯鑊，駕車上城，灈以為烹已。眞乃縛奴烹之，使人鳴鼓推車，號於衆曰：奴無縳主之理，所以罹此刑。人服其賞罰之公，附之者益衆。683八八八樂世山，石片門，一生684衣祿縂由天，減淂些兒夀便延。差是奢靡奪紀算术□服藥亦徒然。介臨事九，685逸樂過節。註：逸者，安逸；樂者，快樂，皆人情之所欲。但過節則志氣昏惰，驕奢無度，或促壽，或招殃，必然之理也。蓋人生財祿，皆有定數，服用之際，豈宜過享？譬如有錢一千，一日用盡，則明日無有。若用百文，則可至十日；用五十，則可至二十日。凡人借福，當作如是觀。案山右豪民伍其仁，廣有家資，奢侈無度，建大第，偕□王侯，用翠栢為樑，紅粉為辟，文石為堵，鑿池於堂，覆以水晶之磚，金魚荇藻，瑩然可數。客坐其中，如居水上，皆驚懼不甯。又有七寶之床，遊仙之枕，鳳翮之扇，龍髯之拂，周奰商鼎，越異秦有，靡不充牣其中。每食進饌，悉用金盤玉盞，侍婢皆綺羅錦繡，分列兩旁，以手捧饌，視其所欲而跪進之。有會芳園，廣可十餘里，起十二院，居十二妾，每妄用美婢八人服事，妾皆通琴棋書畫，婢盡解妙舞清歌。晚夕治酒通會，燃銀燭萬條，明如白盡，令妾賭采，勝者得侍寢。各院之婢，皆持樂器奏於窗外，俟伍睡酣乃歇，醒則復奏，達旦不寐。家畜男女梨園，客至則演戲，伍自執鼓扳，按萁官商之生熟以為賞罰，日用千金，率以為常。宜知福過則災生，樂久則苦至，極欲窮奢，造物所忌。伍怱怱得胃弱之症，雖珍羞畢陳，不能下咽，每日卧床不起，略聞嘗動聲，即魂驚汗出。有道士素講抽添之術，進686藥數□，引動相火，一時不御。女則下身如火，疼痛難忍，不數日，瘇裂流血，日夜呌號，聲如牛吼而死。

附宋滄州節度使朱信，纖嗇聚斂，於京師築大第，外營田圍。其長子任供奉官，厚息貸於富室，券中俱有□聲纔絕，本利齊到之語，蓋謂信一暝目即還也。於是私募俊僕十數輩，飾以珍異袍帶，人向宅旁，俟其出，簇擁而去，鞍馬服玩，備極華美。日會京師衆無賴樗蒲酗酒，嘗言盡此逸樂者，惟我而已。至信卒時，家資已耗什之六七。弟甫四齡，乳母抱之詣府陳訴，奏於朝，餘財悉付其弟，並除供奉官班籍。遂貧用無依，乃代獄卒搖鈴警夜，又以疎怠被逐。京師貨藥者，多弄猢猻為供奉，竟委質焉。公

侯之裔，一旦至此，怨哉！桂香、鏡明，太學生。二人同年月日時生，又同年發解，又同日授官。一授黃州敎授，一授鄂州敎授。未幾，官黃州者死，官鄂者聞之，即處分後事以待。越數日，無恙，因往弔，且祝曰：我與公年庚同，出處又同，今公先我而去，我即死，已後公多日矣。若有靈，宜託夢以告。其夜果夢云：我生於富貴，享用過豐，故殀。公生於寒徵，未嘗享用，故壽也。官鄂者由此益自□苦，不敢逸樂，官至典郡。只687688顧行兇悍，那知惡貫盈。鞭笞人膽䘮，呼喝鬼魂驚。腹潰肝腸見，肢殘血肉零。削燒興舂磨，萬刼入油鐺。689苛虐，其下註：苛是煩□，虐是殘害。居官酷責吏民，前己數言矣。此專言處家之道。袁氏世範曰：奴樸天性多愚，如頓放物件，必以邪為正。截裁物料，必以長為短。又性多忘，囑之以事，全不記憶。又性多執，自以為是，輕於應對，愈加呵叱，其言愈辨，全是蠢濁之氣，實覺可憐。為家長者，當曲為寛恕。至婦女不識道理，其責下人，每用非刑，或至純其飲食，宜委曲勸諭。若幼年子弟，尤宜禁其鞭撻奴婢，以養仁恕之良，將來自無刻薄之患矣。案：縉紳邱姓者，生八女，俱狠戾□暴，稱為邱氏八虎。而弟五虎，尤為悍妬，年禾三十四嫁其夫有婢春英，禹夫理髮，虎截其雙指。又有婢名金蓮，能歌唱，夫甚愛之，虎斷其舌。每性起拷打，俱用非刑，或以鐵鉗摘其肉，或燒紅鐵箸刺其乳，或裝貓於婢女褲中，以鞭打貓，貓不得出，在內抓咬婢私處，及兩腿俱爛，致死多人。夏夜，虎方就浴，聞窗外鬼聲甚厲，虎大怒，不候浴完，赤身持鞭坐中堂，喝曰：索命者俱來，吾不畏也！鬼聲寂然。虎生一子一女，甚鍾愛。同時患痘垂危，延高僧懺悔。僧曰：人有貴賤，性命則同。夫人逞一時之怒，鞭殺侍女僕婦，陰魂含怨，報及兒女。試思690彼雖賤類，亦人之兒女也。若我之兒女，供人打罵，我能忍乎？受打求饒，哀聲動地，我能忍乎？打死拋骸，靑燐夜照，我能忍乎？我不能忍，使知他人父母，亦復如是。是以苛虐之事，仁者不為也。夫人但反躬自責，自然冤孽全消，誦經禮佛，奚益耶？虎不能從，子女俱夭。虎後染瘡毒，遍體鱗集，十指與舌俱爛落，渾身肉塊腐潰，見骨而死。附衛氏嫁張郡幕，苛刻，其下奴婢，因笞死者甚多。中歲病惑，獨閉室卧，自云不欲見人。人至輒忿怒。久之，人聞室中有瑟瑟聲，窺之，已化為蛇，衣服髮爪，散委牀下。家人怪之，殺而焚焉。凡為婦人之很毒者，亦知有此毒報乎？感應篇集注，下同。馬封翁年踰四十，止生一子，眉目如繪，夫婦愛若珍寶。婢偶抱出門外，失手墜地，跌傷左額而死。封翁見之，命婢奔避，自抱死兒入。夫人驚痛幾絕，索婢撻之不得，乃撞倒封翁幾次。翁並不怨其婢。婢歸母家，日夜叩首祝天，願公早生貴子。次年，夫人即生森，左額宛然赤痕也。森後官至户部尚書。夫奴婢犯罪之大者，孰有如死其子？此事尚可恕，又何事不可□乎？封翁滿腔仁慈，見於行事，其受封宜哉！明珠旣損豈能圓，縱撻婢傷亦枉然。畢竟仕人當食報，麟兒再降賴翁賢。691附作戒虐媳詩顕江夢覺老人著

男子三十婚，女子二十嫁。婚姻有定期，禮不容假借。閒有貧户禮從權，或因母乏□，或慮娶無錢，自幼即抱置身邊。名雖為媳實同女，三年鞫育一般苦，分屬尊嫜即是母，少小何曾離左右？無如世有愚婦人，謂媳非我所親生。可憐孤弱伶仃女，横加殘虐果何因。食則同飼犬，衣則如懸鶉。並無大過犯，拷掠施嚴刑。若嫌媳幼□，慱眼即長成。若惱媳□鈍，善誘宜循循。徒然朝加鞭，夕加鞭，膽戰股栗跪堂前，身無完膚殘喘延。父母聞之空淚漣，姑□見之誰手援。擘如几上一塊肉，任爾千□萬剔默默無一言。試思汝亦為人媳，不聞堂上加呵責。汝亦有女兒，不聞嫁後被鞭笞。豈眞夙世𡨚讐結，今生還報無參差。吁嗟乎！此媳原以配汝子，他日生孫奉汝祀。胡為忘却骨肉親，淩辱不堪竞若此。坐令城鄉生女空，忍习溺殺小女娃。所以陰曹虐媳罪，更比溺女一等加。䖍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