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寶筏圖說

794七了言略，果形散如豹，罄折以待，卑响不回。豹曰：如此大事，乃令少年僊命，太守錯矣！

指一中年者曰：以待半响，不煩爾往催務連囘匆，似前使悮事，又擲之去。半日依舊寂然。豹怒責大巫曰：爾為師長，毫無教訓。兩徒許久不回，定在水府貪飲，爾須自往。大巫再四求饒。豹曰：爾肯饒新婦否？衆役齊上，復擲之。豹命將衆徒與三老盡行綑縳，曰：河水淊淊，去而不返，河神安在？爾等㐲邪術團利，致今芳姿麗質，付諸波流，白骨凄風，青燐泣雨。天怒人怨，律載左道或衆，不分首從皆斬。今許爾至河伯府備驗。使盡推入河，改河伯廟為鄉墊。自是人民歸業，數年復富庶。附秦中一大叢林，妖僧多聚其內，每年必有一僧焚身，士民施錢堆積。萬歷甲辰，復約衆於某日某僧焚化。至期，粟就火，士民擁觀。有一御史聞之來視，呼令止炬，叩其愿欲何為，再四不厯。令人升柴棚察之，僧但攢眉流淚，不動不言。乃聚僧縛於薪上，加以緇袖，而麻藥㖼其口耳。嚴鞫諸僧，具言每歲取一過路愚僧焚之，以惑衆取財。御史大怒，將合院僧俱焚死。感應篇集註儒門忠恕釋慈悲感應一篇：道祖垂三敎，同心扶世蓬。豈容左道亂綱。貪795796心事事佔便冝，秤裏生奸計最奇。一旦全家同授首，揚灰祖墓盡含悲。797短尺幾度，輕秤小升。註：尺、度、升秤之類，所以平物價，一人情也。世人或用二樣，大入小出，重入輕出，其設心只要討便宜耳。然益巳損人，必有天殃。度，分、寸尺，大之總名。案：明正德時，江西于大朋，生性刻薄，事事算計，從不肯以便宜與人家。開市帛米粮店，制夾底斗，入則去底，出則加底。又制空心秤，灌水銀，出入輕重隨手，人皆呼為于老虎。元旦之日，有人五更進春，遇其門，見有大漢五人，衣服異樣，共相議曰：此人利盡銖錙，天怒人怨，可使之合門渠瘟滅其家。一人曰：未免太寬，上帝因其無于具以後嗣矣。其人知是神語，不敢諱，誌之。次年，大朋五十有五，妾忽舉手，人皆曰：敗家者必是兒也。及長，聰慧絶綸，十六歲入泮，十九歲成進士，為部屬。大朋作封翁，精神愈徤，刻簿取利亦愈甚。人莫不謂天道茫茫，毫無報應。及𡩋蕃之叛，大朋受其金合子，奉表稱臣。朝廷之事，織悉必逹。巡撫王守仁設計擒甯藩，搜得大朋父子厯次書表奏上。武宗大怒，辯命寸磔其子于市，家口無少長皆斬。其祖宗墳暮俱燒骨揚灰。昔年違香之人，始悟病滅其家，猶屬大寛，非生子作叛臣，其惡不盈，天之報亦不暢，所謂擡得市明也。798799乙工瓜川以山川一二多中和人二公徵念爲人同水合珍八之似志正下疏屬湖浙。臨以800作僞欺人喪夲衷，父為驢畜子相從。郊原两两眠荒艸，積利如山總是空。801以僞雜眞，採取姦利。註以僞雜眞，如鹽内攙灰，酒内攙水，銀内攙銅，米内攙殺之類。又如興販犯禁之物，得以重價，皆謂之姦利。姦，私也。取利而防人知，不啻姦也。各本註釋將此二句分作兩項，然細味之，義實相蒙，以串講為是。案：戚弘猷心巧膽大，善於謀利。人所不敢為者，無不為之；人所不敢取者，無不取之。能將銀鑽空灌鉛，又能造白銅假銀。出外買物，被人議出，彼巳遠颺。其興販諸物，或以土攙鹽，以石灰攙麪，以沙泥攙糖，種種欺天害理之事，靡不侑到。一日，從湖面販米，舟過洞庭湖，有天后娘娘廟。戚與同伙到廟迸賞。方入門，如有物摯者，大呌昏暈。衆扶回船中，不能言語，惟作驢鳴。稍頃，漸變驢形。衆計曰：戚某，惡人也。其子有父風，我等同伙而來，戚變驢回去，其子必不肯認，到官妄告，我等死無日矣。乃備牲楮，同至廟中。禱方畢，戚忽躍起，四蹄著地，弃至神座前，跪下曰：娘娘已允爾等所請，侯我到家，從重發落，即復原形。問之，一字不知。有吿之者，戚反謂其辱己，欲與𢬵命。抵家後，值歲荒，米價湧貴，戚大喜，與子計議，將米撓水，每擔可出加二，怱瞪目呼曰：娘娘違差，持兩驢皮至矣！父子倒地打滚，同變為驢。家人恥之，802關閉廏中，大肆蹄齧，出外芻牧則安然。人以老戚驢、小戚驢呼之，即應聲而至。嗟乎！計戚變驢之後，又復原形，若肯從此改行，則天后娘娘嘗必予以寬典。乃怙惡不悛，忍於荒歲，將米撓水，希圖加二利息。究之重利未曾到手，而父子雙雙畜矣。採取姦利，亦何益哉！附趙方崖祖次山公家居時，一販夫以贗銀三兩易穀去。越數日，公以數銖買一豕，既而别有所售，方知其贗，亟命訪鬻豕者，以眞銀如數償之，并索贗者投之江，曰：勿留此以誤他人也。後鬻豕者來謝，公曰：吾方懼汝憾我也，又何謝？公享年八十餘，及見方崖舉進士，官御史，累封贈至二品。感應篇集註，下同。盧韋市賣油燭，以魚膏雜油中致富。一旦暴死，其母悲泣，夜夢神曰：爾子以魚膏雜油中，無論人食不宜，且用為廟燭，腥氣觸犯神明，死且受罪矣，何泣為？觀此，則牛油燭愈不可用矣。江南書賈某，積本三千金，每刻小説淫書、春宫淫像，人勸止之，不聽，以為賣古書不如賣時文，賣時文不如賣小說，其取利悖理如此。後某無子，目雙瞽，妻多外交，女三改適，所藏淫書小說諸板，一火而壗，死之日無棺，此亦採取姦利之報也。又803有收買字紙，改這還魂紙者，種種穢褻，其罪不可勝誅，般选隔罰，難免陰譴。善勸世人，切勿為此，戒之慎之！又世間最可恨者，貨賣假藥，誤人更甚。昔張安國知撫州日，出榜戒曰：陶隱君、孫眞人傳千金方，濟物利生，多積陰德，名在列仙。自此以來，行醫貨藥，誠心救人，獲福甚衆。曾見貨賣假藥，積利起家，自謂得計，不知冥冥之中，暗減其祿。或身多横禍，雷震天火，子孫老理被蕩。蓋學用藥之人，疾病忌切，將錢告罪，只望一服見效，却被假藥誤賺，反致攅傷。尋常殺一飛走之物，猶有因果，人命最重，無辜被害，其報當更大矣。康熙八年，崑山某典舖，藏一銀匠於家，視人所典金銀物佳者，即以僞者易之，其製宛肖原物。育人使老婢以金鐲典銀五兩，迨贖時，巳為贋物，婢不能察也。未幾，再以此物往，典鋪中訶之曰：銅耳！婢曰：前與汝典銀五兩，即此鐲，何言銅？相持良久，竟以其物歸。主人恚甚，責婢曰：必汝為偽耳。婢無以明，即欲自盡。忽聞雷震一聲，則典鋪中之人死真，然猶諱之曰暴亡。棺殮之三日，雷忽破棺，嫏其屍於通衢，如示衆然。804海監倪某，聞香鋪每用離木剉碎為末，和作香料貨賣。夏日用藥薫蚊，怱爆少大，入香末內，頓起煙焰。倪欲出户，遍室迷漫，不得出，須臾人屋俱盡。805卜二西民協目雩訟，從行山津同滿，人二一，勿乎三一，以解一，酒一元，公州四之之受四二一。806西湖一曲古今傳，綠𢡖紅愁最可憐。女媳倚门邀客笑，何殊船上侍歌筵。807壓良爲賤註：舊家子女，皆謂之良，奴僕婢妾，皆謂之賤。若本出良家，而以勢力置之奴僕婢妾之列，如強買誘騙之類，至壓良爲娼，則罪大惡極，報不旋踵矣。案：浙江廣濟倉，存貯積榖，每歲撥殷實之户，司其出納，名曰庫子。有陳大年者，其父在日，頗有家貲，大年浪費無度，家道雖云中落，猶有富户之名。是歲泒充庫于，如餓鷹見食，不顧死活，優用官殺，無可為償。府判王某，陜右人，性極殘忍，乃拘其妻女到官，計賣身之價，不足抵完，遂以小舟載入䣪湖，令陪客以貲納官。士人鮮于樞傷之，為作湖邊曲曰：湖邊蕩□誰家女，緣慘紅愁羞不語。低徊忍淚傍郎船，貪得□頭强歌舞。玉壺美酒不須憂，魚腹□蟠棄如土。陽臺夢短匆匆去，駑鎖生寒愁日暮。安得義士擲千金，遂令桑濮歌行露。後府判卒於任所，遺有一子兩女，子已娶婦，均年㓜。陝去浙寫遠，不能回籍，僑寫湖側。姑嫂時至門前玩景，遂為浪子勾引成姦。始猶背人私啟，既則習為故然，開門延客矣。判子亦幸食現成酒飯，不較也。嗚呼！判壓良為娼，祗知逞一時勢力，豈料身死之後，巳之女媳，亦倚門獻笑也乎。天之報施，益厘毫不奭云。808809三回備，三二講，一八帝彰爲屯。山二起嶺，無延一魏公丿叅清湖多。810趙氏資財己半凋，鯨吞猶不肯相饒。女来借貸偏慳吝，留典㕠㕠敗子消。謢驀811愚人。註：謢，範也。驀，騙也。用詭計設騙，使愚人墮其術中也。究竟費盡心機，愚者安然無恙，狡者轉盻取災。天道至公，惡巧而憐拙，愚人反得便宜，往往有之矣。案：常叔度性極狡獪，誆人財物，詭計百出。同理有趙姓者，家富而愚，叔度窺其可啗，乃與之結拜弟兄，以女妻其子。趙以至親可託，凡事信任叔度。或引之入花柳之地，暗勾地棍拏姦，彼出同解紛，籍取其貲，或設局誘賭，千金玫擲。不數年，趨之十萬家財，侵吞其半，猶不滿意。時開捐例，又誘趙出粟納官，趙不知其詐，賣田得銀二千兩，盡以託之。叔度到京，自捐職衘，造假部照相哄，種種欺騙，難以悉數。後趙子長成，娶女過門，趨亦身故，于生計益困。十月天猶無綿衣，日夜尤其妻女忿極，歸吿叔度曰：翁在日，與父為一人交，父縱不念女，當念亡翁。今吾家一貧似洗，父不憐而相救，異日何以見翁於地下乎？叔度曰：汝出嫁時，吾巳大費粧奩，現在之産，乃爾兩兄應得，爾何妄思覬覦？女曰：父之産，女不應得是矣。敢問趙姓之産，非其子孫，何為夻佔乎？吾翁在世雖愚，竊恐死後不愚，父必有報也。叔度大怒，叱女去，再不許歸甯。豈知天必不佑好人。叔度兩子，好嫖躭賭，無所不至。長者思梅812瘡，服收歛藥，以圖速愈，數月後即大發，遍身皮脱而死。次者在賭塲，一夜輸二子金，天明忽言頭暈，肩輿至家，頃刻卒。叔度痛于抑鬱而終。其妻隻身無依，接壻興女來家，倚半子終老。不但所□趙之家財全璧而歸，並其半生别處誆騙之貲，亦盡有焉。趙可謂失便宜處得便宜矣。

附江東村落衆巫構一神祠，有少年不信，衆巫因夜賂之曰：敢以十萬錢相贈。少年問其故，曰：汝明早入廟，毒罵而啖祭品。即僞作受械狀，伏地哀求。少年許諾。明日如其言，觀者如市，怱有黑血，口中流出，七竅流繼仆地而死。人益信其神之靈，諸巫得利無算。越一年，其黨以分財不均，詣官首告。蓋少年之死，係衆巫預置毒於祭品以害之也。於是衆巫伏誅。

感應篇集註，下同。保靖州人楊太、王周、錢火兒，同一騃漢避雨崖下，俄而虎至，三人推騃漢出以當虎。崖怱崩，虎驚逝，騃漢無恙，三人俱壓死。陳覺閏門遷替，醫禱無效。有僧曰：汝一生以智巧欺瞞愚昧之人，故獲此報。陳願改過自贖。僧曰：若能永點夜燈，行人之目得明，家人之目或可不昧也。陳即遵行，并勸里中共點之，合家之目果皆復明。而平春瘟疫盛行，獨立中不染。

陰隲大集註：813經云：㸃燈之人，世世得明眼報。又云：癘疫流行，不入□燈之家。蓮池大師曰：夜燈照水，魚□可免罟□不獨濟人，兼能濟物。814815先丁汾以故移以邑外，汾以允一人介沙両發久一堂民火志心816嬸為婢，女弟為奴，同氣忍將毒手屠。花未上頭雷己震，嗟哉逆子媿慈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