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戒

施愚山先生有矩齋雜記遣部書裏面說道：有個姓庾的，名木叔，他家三代不吃牛肉。有一回生病，他的藥裏有牛腦子。旁人送他的牛肉，他就把僕婢吃，自己覺到没有罪過。忽27然夢見一個做官的人，問他：你是吃牛肉的人麽？怎麽有腥氣味的？庾答道：不曾吃過。官叫人查簿子，動怒道：你雖然不吃中肉，但是因病破戒，又讓僕婢吃牛肉，應派削除。你十二年陽尋你，能夠勸得百十家不吃牛内，慢慢再還你的陽哥。灰說道：世人相信的少，如果有人送牛肉來，怎麽辦呢？官說：埋到土裏罷了。只愁人相信不深，不愁沒有辨法。庚驚醒，把道椿事記下來，到處勸人。又福建楊允濤做浙江金華知縣，說有個人坐在船上，忽聽背後有人喊他，他曉得是死了的一個都居，就說道：你已死了，到這裏來做什麽？鬼說：我因爲死在外邊，游魂很苦，要附在你身上固家呢。遣人也不怕，就讓他上船。和他談閒的時候，問他陰間頂要緊的是什麽事，鬼說：是吃牛肉吃的人。吉神離開他，惡星跟着他；不吃的，入吉神保護他，惡屋躱避他。這人說：旣是這樣，我從此不吃牛肉吧。過了一會兒，鬼忽大哭，問他怎麽，他說：我本要跟你回家，忽然看見嬴、祿、壽三星擁隨着你，我不敢靠近你。就慌忙上岸去了。還就是太上感應篇說的：心裏起了一個善念，事還未做出，已有吉神跟着他了。程世英28安徵休寧縣程世英道：個人平常，存心慈善，雖然就是小蟲螞蟻，都不忍心害他。又常買雀放生，自憐他的爹娘死得早，每囘逢到生死的日干，大哭不止。時常勸人趁父母活着，趕快要孝順他說：堂上的爹娘就是活佛，如果能够孝順，比到山上燒香還好些哩。佛菩薩項歡喜孝順的兒子，暗地裏都保護的。平常旁人或是欺侮程，程就說道：荼節裏寫的是和氣頂好，忍耐頂高，從不同人較量。在那時候，粤匪殺到徽州，搶礮連天。士英來不及躱避，槍子巧從耳朶邊擦過，又一槍子把帽頂打下，又一搶子正從頭上來，恰巧有樹遮住，人看見煙，靠近他，覺到，定準打死，而他到底不曾死。這不是佛菩薩保護他的麽？牛求人救前淸道光癸卯年，福建汀洲有個連城縣的縣官章鼎軒，做官纔半年，結了許多罪案，問得狼公平，人民很感激他。他格外優待讀書的人，好政事很多。那時候，有個人因爲一樁事，暗地裏拿千兩銀子來買囑他，說是没有人知道的，他到底不敢收。他大堂上有副對聯，寫道：欲要爲官好結果，除非辦事不開花。在追年秋天，忽來一隻大牛，衝進衙門。差人抵擋不住，半到公案前跪下，眼淚直流，像是求官救他的樣兒。章公答應他，叫人扣到外29面去。第二天，尋找牛的人來了。章問他機，曉得是離城三十多里，鄉下人買來殺的。正要殺的時候，牛就拼命跑到衙門裏來了。章正要罰鄕人無故殺牛的罪，鄕人不敢再要，半就走了。章把牛養在放生廟裏。唉！牛是個蠢東西，居然能求官救，誰說禽獸沒有知覺呵！至後章升了官，臨走的時候，人民送他的扁額是化及禽獸四個字。麂來報恩學老師黃文登說：甌縣西鄕地方，有個姓張的，夫妻都歡喜做善事，格外不殺生命。有天，打獵的人追趕麂，麂跑到張家裏來。張婦趕快拿衣服把他蓋起來。打獵的人來找，因爲看不見就走了。張林號人走遠，纔把麂放走。麂像是懂得人事的，對張婦點點頭出去。第二年春天，忽然看見麂來張家廡上，用角把他的小兒子弄出去。張婦急忙追擡，到了田裏，麂把小兒放下，就不見了。張婦抱兒回家，正是疑惑他不曉得報恩，又不明白道：隻麂是不是上次過的。纔進門，忽見家裏屋操被後面大樹壓倒，牆頽瓦碎，雞犬都被打死，而張婦母子因爲元就不曾打死，道：不是覺報恩囑，足見人有一點慈悲的心，雖禽獸也曉得報答的軻。30假吃三官棄梁溪鄕有一人到親戚家去，親戚預備殺難款待他。他忙說道：我吃的三官齋，不要殺生呵！親戚就弄素菜請他。他囘來的時候，過河已上船了。岸上忽有一白髮老人喊着說：船上有個假吃三官齋的人，不要渡他。大衆盤問，鄕人說：我井不吃三宫齋，因爲親戚要殺雞待我，所以我說了一句誑，敎他不要殺生罷了。大衆就推他上厚，上岸後尋我。老人這：有了。再回頭一看，這隻船走到河中間，被風吹翻，人都淹死。唉！鄕人救了一隻竭的合，就能免了淹死的災。雖世主好殺生的人，能夠不趕快悔心嗎？好生免俟前淸乾隆末年，重陽這天，還不曾天亮，鎭江江邊沙灘忽然陷落水裏，人都死在睡熟的時候。在通五天前夜裏，打漁的人看見一個穿黑衣的小吏，向江邊查一木人名册子，問他做什麽。小吏答道：好殺生的，報應到了，趕快戒殺纔好哩。說罷，就把人名册子拋在江裏不見了。沙客都說：這個地方住的人好殺生，養的女兒都是把他淹死，又天天捉螺絲賣錢。小孩子學著拿刀割田鷄和河蚌，他的爹娘還說他能幹。有個娃孔的老奶奶，一生31戒殺，已到七十歲了，還拿紡織的錢買物放生。平時對於做婆的，就勸他慈妥；對於倣媳婦的，就勸他孝願。常勸人說道：掃螺絲，救螭蟠，都是陰德不要覺。到是小善事，就不做銜勞。人都不睬他。他的兒子早已死了，只有一個小孫子，忽然闡戒疾，帶他到尼姑庵裏躱避這一天沙陷，獨有孔姓祖孫兩人不曾遇災。雷打兇人

無錫蕩口一家飯店，有個客人來吃飯，把錢包放在桌上，内有四十塊洋錢。吃完飯走了，忘却把錢包帶去。店裏一個夥計看見，就偷起來。客人回頭來尋找，和夥計要錢包，說道：如果找到，定送你十塊錢。夥計說：我不知道。反而留客人吃點心，暗中放毒藥在麪裏。客人正要吃，忽然肚服，正去大便，忽然天昏地暗，霹靂聲把夥計提來，跪在客人面前，手裏捧着錢包，被雷打死。客人來看看，麪早已變成黑色，纔曉得是放毒藥要害他的。遣椿事在前淸同治元年丁錦帆說的小兒的。前淸咸豐勸年工，蘇東台縣有個鄕下人，他的兒子纔四歲，他的父親在遠方做事，母親32有個胞兄姓興，常到他家裏來。有一天，兒子忽然不見了，各處尋找，已經淹死在河裏，衣服和手上金錫都沒有了。母親就去報官，託吳看守兒屍。到了官來相驗，吳阜已逃走。隨時傳說某處鄉裏有家飯店，捉住一個殺人的兇手，就是這個姓吳的。吳因愛外甥的手錫，忽起不良的心，把外甥淹死，就拿去手鐲衣服，逃到旁的鄕裏。剛剛肚子餓了，到飯店裏吃飯。店夥擺下兩隻飯碗，兩雙快子，吳說：就是我一個人。夥計說：明明有個小孩子同來向坐，他不吃嗎？吳吃了一嚇，問小孩子什麽形像，那曉得就是他的外甥，格外害怕，就要走。店夥再看小孩，巳没有了，細細盤問，吳就說出害死外甥的事。大衆捉住他，送到衙門裏，定他的罪。像着樣年紀小的孩子，居然能能自己伸𡨚，他的魂也嚴極。丁僕嫗自已燒死杭州有一大家姓邵的，用了一個女僕。來的時候，看他箱龍裏金銀首飾很多，也有許多新衣服，不像食苦的人。主人覺到奇怪。有一天，氣候很冷，大家都睡眠了，忽然樓窗上冒煙，主人驚起查看，到了女侯房裏，看見他自已在牀上燒死，滿身像黑炭一殷，兩隻手像是捆着的樣子，牀帳和被褥邊是原樣，不曉得火從那裏來的。就喊他家裏的人來，都說33是該死的主人就賞了棺材，把他收殮。又細細追問他家的人是什麽緣故。纔曉得他從前在一家諸工，男主人在外做官，女主人積蓄財物很多。女僕暗中放火，燒死女主，入倫出金衣服家去，外人全不知道，在前大說：寃家來了！照樣看來，定是鬼神恨他，陰七藉他用的手爐燒死他的。呵！州有個小家女兒的人家識小老望舊天。他的寇去春姊姊諭見旁通有一隻元家去，告訴他的娘娘說：趕快送去，不要帶累你的。姊禮的校子說：如果送去，人家就說你做賊了，不如不送去。娘和女兒云：獻話他不錯。縣曉的人家奩點元寶，沒有僕婦。倫的僕歸，辨白不過，就足死了。没有幾天，小老婆的妹妹被雷打死，又打斷他嫂嫂。牓子道中纔明顯出來。公一個的急報淸道光年間，浙江越俗縣北鄕裏有個瞎子，窮不可耐，没有法子，就敎他的妻子重嫁旁人，得點錢便可生活。妻不肯。夫說：你嫁，就兩人都有得活；不嫁，就都要餓死，不如我先34死吧。妻因此只好改嫁了，就對後夫說道：我的瞎丈夫没有人照應，我要每月去一囘，代他洗洗縫縫。當晚就回來了。後夫到，也情願。那個瞎子因爲賣妻，得了許多洋錢，晚上敲敲頑頑，有叮叮噹噹的聲音，被隔壁書房裏學生們聽着了，大家來把他的洋錢偷去，瞎子因此吊死了。妻子來看他的，這一天，嚇了一跳，也弔死了。後夫來找妻子，因人財兩亭，也投河而死。他的娘聽着了，又吊死了。連傷四命，可慘已極。過了天，雷來打死學生十六個人，都是分用這個錢的。先生不知道這事未曾被雷打

盤剝錢財的惡報吳梅孫說：我們家鄕有陳五這個人，搭江船到儀徵縣謀事，爲人粗莽，人都不合式。他只好做做肩挑苦力的事，靠此吃飯。有一天，在路上拾到十多兩銀子，他就改做旁的生意。不到十年，聚的銀子，居然有了幾千兩。從此貪心更重，放債盤剝，有把兒女賣出錢來還他本利的很多。鄉裏人恨他極了，他妻子比他更兇。陳五還有講交情的時候，妻子格外絲毫不讓。陳有一子，又獃又蠢，三四十歲就死了，丟下一個孫子。至後陳五夫妻都死了，孫子草草率率的收殮他，天天和壞人嫖賭，把陳五省下的幾千兩銀子都用光了。陳五35向來没有好處，到遏人又没有親戚可靠，孫子只好去做和尙度日。因爲不守淸規，被超出來，就做了路倒孫媳婦，早已嫁了旁人矣。陳五盤剝窮人，聚丁多少錄，自己不曾享天福，不久家敗人亡，絶丁後代。這種惡報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