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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正節先生傳

先生姓衛，名富益，松江華亭人，子春子之外孫，志存忠孝。王子撫正傳，一生不顧，以明性理爲已任。著作頗多，理參周易，義準春秋。宋衰不仕，設敎石涇塘，開白社書院，當時從學者三千餘人。宋亡，隱金葢，負笈相從者猶千計，爲築書隱樓，雲根、雲窩、雪心等居。有僧某說入釋休耳，此俗殊爲有心人。先生曰：佛字何解？曰：西方聖人之稱。何謂牟尼？曰：華言寶珠。何謂比邱？曰：善男子。何謂僧？曰：志士。如何修法？曰：修心。582心何必修？曰：不淨、不純、不本來，故當修。先生笑曰：然則與先生品行學問，從使得而詳述之，亦仍往一漏萬，故儒無二，吾早皈佛矣。已而僧起，先生曰：坐，我爲汝說法。佛篇首特讀幾句，爲詳其大體。此處速具爲僧說法一節，其生平之精藴存焉，斯可爲調度筆墨者。法也者，拂去人欲之謂也。尼，尼山。牟，並也，言其道德並我夫子讚辭也。邱，夫子諱也。比，同也，言當德行如孔子也。僧也者，完其人之義也。完人之義，不外乎修心，何分夷夏？且不二法，瘦之謂何？僧不能答，唯唯而退。先生坐如尸，立如齋，卒年九十有六，而止敬純一如一日。將卒，盡焚著作，謂門弟子曰：汝曹已熟，我身得隱，焉用文章？焚畢遂逝。葬於金583葢之陽，地日菡蓞山。門人私謚曰正節先生。按烏程縣志，恭稱衛正節先生，字學敏，名富益。而金葢雲箋等書，均稱靖節先生，故金葢志畧亦悞書靖節，自當本志乘爲是。○雲箋稱先生筆如反舌，典若家珍，伹序一說以傳之，首尾點明數句，其志其學，倍見精神。宋代名儒，焯然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