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代律師。陳于次年復出遊，駐禹航三元宫内，午九月二十五日無疾逝，肉香三日，顏色如生。余爲卜葬于天柱839化院，三地之得爲兹山下院者，職是之山。而我山淨衆錢祠，余嘗議復而不果，葢斯時朱未入山，而山運未通也。已而朱入朱殁。又四載，余入山，守朱之徒有某部某邑居者，來謂余曰：朱君暄素與蔣、陳不相契，出演□化，創開雲怡，是于錢山、沈山譏歸沙氏，迄今人猶慨之。余以爲彼不達夫數運，葢天將抑之，孰能揚之？況山興廢不在壇塲廓落，惟驗道味薄淳。使天欲擴其墓，蔣、陳豈不才者？然朱山入金葢心，燈山畧附八一840矣哉！而彼猶病其逝早，謂其忘泐呂祖神功于金石，坐失後緣，以爲朱罪。余乃勃然曰：惡！是何言！乃師興工，朱竣而逝，命也，亦山運也。味其逝偈，乃太上忘情者，若又不能善爲之後，謂其坐失後緣，殊不悟庚申歲事。金蓋得之不加興，雲怡得之乃不廢，此事有今古而隱顯惟時者。我山呂祖道塲，北宋已著，雲怡演化，盛惟□年，舉世如之，不下千計。以無841天眷，一耀卽熄，徒增心慨。況斯雲怡分自兹山，理同子母，所謂惟其源貞，是以流正。然則雲怡得之，卽山得也，若何存此人我山高之見耶？彼唯而退。余尙不知彼□鬼蜮，心存煽惑，雖不題其說，然卒墮其術，心鄙吳君峙贖眞而得僞矣。今癸未夏，石門黃翁宗海至，始悉巔末。嗚呼！鬼蜮技倆竟若此可畏哉！然山，公山也；契，公㨿也。昔聳贖僞計，毀其故友吳君峙之行，得利而歸，亦可已矣，柰何復以其眞授廣仁乎？其意何居？是天奪其魄耳。後舉不著，前過可交；842後舉亦著，是自呈其鬼蜮也，亦可哀也矣。吳君峙，石門人。承朱山守者，君子人也。遭匪嫉亂，遜遊京師，從此仙踪莫振，逸緒無承，千載壇塲，將失之頽垣荒草，莫有過而問之者。三載而余始入山。夫余之入山也，初由廬墓，繼以律身，志在遥承邱趙，近續王陶，本不願與近代演化家爭耀于一時。大則瓊宮霞閣，臺榭亭池，小則一邱一壑，詞壇經舍，惟供人我徜徉心目者，但求振吕祖之仙風，嗣龍門之宗泒，故山不必金蓋也。而金蓋爲吕祖之宗壇，且爲陶黃之843舊席，兼念沈陳遺韻，何陸前徽，牧齋、雪簑之高躅，可考而復焉。慨而居守，願與二三子潔已自薰，陶鎔情性，大而仙佛聖賢，次亦不失爲有志上士，尙有古人接引後學，志存無我，毀譽不搖。詎期宗敎未行，徒以廬舍山基，因心議復，欲罷不能，忽忽于命，今又三十載，計所事惟此北塢名勝，勉事表揚，身未足爲兹山光，山幾爲此身縛，德凉材薄，不惟有愧先哲，宋未貽譏近代。山隱鬼蜮入彀，岡知不遇宗海黃翁，貽悮後賢，且無盡矣，可勝嘆哉！述此跡畧，敢云垂844戒後昆，將以誌我志承未逮，願與二三子其勉之云。道光三年歲次癸未民歲臈日，金蓋山純陽宫總司事晟溪閔苕旉泒名一得謹述于古書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