襍志第四

，今郫截長補短，不及五十里，原隰畇衍，帶㠯岷江，無有山也。惟西關外里餘官道傍，有培塿，高二十尺，蓋地不及畝，世相傳曰杜宇山，亦曰天廻山。徵諸舊紀，宋羅泌云：蜀之先，有男子從天48墮此山中，自立爲西海君，號曰望帝。初以水患徙治瞿上，後都于郫，禪位其相鼈令。山之名杜宇，與天𢌞當其所自。然曰天墮，則固妄甚。或曰：天命元鳥，降而生商。履帝武敏，時維后稷。雅頌所詠，聖人不疵。聖神之生，豈同黎庶子？如必以天墮爲妄，商、周詩人，弗可訓哉！澍曰：履帝武敏，卽寓言人道也。誔寘隘巷，平林寒冰，作者浮誇甚言，以明其異，若必不欲生之，古人豈不智于49今之溺女嬰者邪？若夫天命元鳥，毛氏說詩，謂春分氣至，鳦鳥降。殷之高辛氏，帝率有娀女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爲天所命，㠯𤣥鳥降而生焉。若曰天墮，則杜宇必自言其爲上帝寵命第幾世天子天孫，否亦神仙官府厶甫之嗣。曰：天仙官嫡嗣厶，后土仙官庶嗣厶，風雲爲形骸，星辰爲肺腑，日月爲耳目，雨露爲性情而後可也。然不聞其白名，而泌只曰天墮，澍㠯爲妄甚。七勺合長50者此也。又況泌去望帝世遠，不若晉常璩道將去望帝世近，常璩道將：華陽國志書杜宇爲黃帝子，高陽帝嚳支庶，不言其天墮也。或又曰：然則兹山何以名也？澍曰：意者望帝當年禪位叢帝，後升西山，老且死，蜀人迎其柩，子路適蹕兹謝郎邱，邨愚老稚鄙俚痛哭之詞云爾。或人離席志謝曰：先生言天墮，吾得天迴焉。則兹已也，眞杜宇氏之山矣。然而牛羊日踐蹋之，未嘗有材，非51獨望帝之不幸，亦郫士大夫之辱也。自今㠯往，吾儕庶民其勿翦勿伐，㠯永前王之盛德至善焉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