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後志後序

補亾國178來，神禹之震育不曲，則上由堯舜六七世，亦越春秋二千年，皆弱之突，强之食，龍蛇與星日爭飛，牛鬼共箕畢齊好。是天能擅神異，開益都野之山川，而不能生元后，作益孝黎之父母也，豈有是哉？然而拘方域者，難㠯語大瀛之廣也；翕眾庶者，無㠯測至人之行也。今攷蜀先辟望帝杜宇叢帝開明者，蠶叢俶大，魚鳬自尊，君臣相179事，平則相爲揖讓上下之交，志亦泰矣。方册具在，縉紳周知。綦攸好德，無事煩述。惟漢太尉國子祭酒許氏説文誤讀爾雅，釋巂爲南燕，註曰：一曰蜀王望帝淫其相妻，慚亡去，化爲子巂鳥。愚竊㠯爲不然。夫宫禁事秘，外人難知；中冓言長，君子不道。杜宇如也，剗三巴之草棘，邁迹便人繼也，陋七雄之㦸殳，離勳古帝。重丁洚陻，徙治瞿上。後志後序180卜一刁人少，想當中嵗，竊帝於昬墊之後，必幾暮年。方上將比德唐虞，豈倦勤，迺故㠯辰嬴自累。若卑猶齊賢魯隱，即失智，何至㠯夏南自污。此固宜讀書論世，嚴我輩之平章；觀過知仁，更前王之月旦矣。若謂北靣而朝，生甘傾國；西方矢思，美正懷春。則魚網攸設，築河上之新臺；燕婉有求，戕舟中之愛子。言莫子違，尸汝荆以獨樂；禮豈我設，181要彼婦以同車。有前事之堪師，亦譎計之良得。賢王是故不爲下民，迺增多品。鶉未奔而狐已綏，鵲旣巢而鳩爰處。當深宫逞婁豭之欲，得不畏國人疑猜？㠯太上有犬彘之行，得不畏相君跋扈？而復遽將國遜，趣㠯身亡，倒台太阿，授卿巨柄。雖在下愚，涼曰不可；維厥哲后，亶其然乎？

若謂叔重確有所據，姑無論。一曰是古昔先民何人之詞？即今汲古閣影鐫宋本，先朝徐騎省182正誤於前，一則愛而知其惡；本朝孫平津闕疑於後，一則憎而知其善。二書家有可覆按焉。至謂世宇莽蒼，年代荒忽，二君遺行功物，志穢德耆書旣堪徵信，則道將志，懿德碩著，豈單包荒，直猶三代，烈如二王，諸君子必丕譏其穢德，而不懷其懿德，匪獨厚誣夫古人，亦覺存心之忮刻也。不然，無論虞奚食牛，商莘負鼎，大賢未辨，薄俗争譁，即素王殯五父之衢，何難罪以棄父；183都君賔二女之館，尢當坐以違親。吹毛索庛，握瑜詆瑕，彼若宗非此州之孑遺與？何小人而肆無忌憚也？昔唐太宗英主也，司馬公醜巢刺王妃之非，而不汰其盛德；晉文公賢君也，左邱明謫秦穆公媵之失，而屢多其膚功。禮經曰：德施於民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愚以爲二君即實豐滛行，優點𢑱倫，杜主則當劭其惠保巴土之德，開明允宜美其敷治汶瀆之功。量功凖過，184興廢續亡，上告天王，載厠祀典，矧双事屬子虛，義歸烏有也。於戯！羹翁盗嫂，史公且亮其心；井母妃甥，儒者具原其迹。苟侈譚姬孔，外無人倫，是顯謗堯舜後，非君道矣。心有了取，爾將用之。答夫子巂天下有之，何必在蜀？在蜀者既是古帝，在天下者又爲何王？迹若所云，懋稽於傳，商𩾐迺禰烏衣王，鄭蛇當孫白帝子。大人虎變，必至食人；上公鷹185揚，不離飛鳥。以文害詞，因詞實妄。吁，可訓哉！何其謬也！或者姑將闕疑畀之，無甚高論。不知古人大節攸闗，即爲昭代名教鉅防。殁世無稱，善人滋懼。以怨報德，則民益偷。故狄梁公毁江南之滛祠，不剪吳泰伯；段文昌改淮西之直筆，終碑韓退之。然是則非草野布衣所知，其當道大人先生这任也夫。道光丙申五月旣望，汶陽孫錤譔186序中突乃内字，述□佨述字，老日字，□作耆宝今□□十月七日鍾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