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萬緣橋呂祖親傳道大魏村孝廉假中風
新刊七眞因果傳卷上
目録
第一囘 憐貧困偶施小惠 入夢寐深指迷中
第二回 萬緣橋眞傳妙道 大魏村假裝中
第三回 受天詔山東度世 入地道終南藏身
第四回 談眞空孫貞誨大士 求妙道馬鈺訪明師
第五画 馬員外勤奉養師禮王重陽經營護道財
第六回 孫淵貞勸夫捨家財馬文魁受賂通權變
第七回 賄族長馬鈺立捨約 論𤣥工重陽傳眞修
第八回 論先天貞一妙理 除魔根不二法門
第九回 王重陽分身化度 孩不二忽乆盲卽
第十回 講三乘演說全眞理 損面容甘作醜陋人
第十一回 降氷雹天公䕶法 施妙算眞人指迷
第十二回 指坐工申明妙理 學眞道喜遇明師
第十三回 散壇塲學人歸家去 換道裝師徒往南來
新刊七眞因果傳卷下
目錄
第十四回 試凡心屢施此責 順師意常秉皈依
第十五回 示羽化傳師歸隱 送靈柩門人服勞
第十六回 大魏村三老敘舊 晉安橋一言指迷
第十八回 王玉陽以眞假 譚長眞說古證今
第十九回 論玄機四言契妙 開山洞一人勤勞
第二十回煉色相烟花混迹 說妙偈道念純眞
第廿一回 孫不二洛陽顯道術 馬丹陽關西遇友人
第廿二回 分蒲團大道不戀情 問相法當面把人量
第廿三回 化強梁改邪歸正 談至理因死得生
第廿四回 苦根盡相隨心變 陰魔起幻由人比
第廿五回 眞陽足羣陰退散 惡貴盈合家沉淹
第廿六回 祈甘霖世天國曰 施妙術換鳳偸龍
第廿七回 諭吾人諳諄吿誠 論修行層層做來
第廿八回 賜鴆酒皇后試道 戴金冠眞人吟詩
第廿九回 受丹詔七眞成正果 赴瑶池羣仙慶蟠桃
七眞因果傳自錄終
新刋七眞因果卷上暉菴黃永亮編著第一囘:憐貧困偶施惻憶人夢寐明指前程。行善當從實處行,莫沽虛譽圖聲名。虛名虛譽成何用?反惹窮人說不乎。這幾句語,講的行善要有實事,若圖做得好看,欲人知曉,卽是沽虛名也。有其名而無其實,只在鬧熱處做去,那極苦極窮之人,有不能被其澤者衆也。雖費了許多銀錢,畢竟未曾做倒正經善事。旣做不倒正徑善事,有當而錯過之嘆。昔炎宋之未,陜西咸陽縣有箇大魏村,村內有百餘家人戸,多一半姓王,也算得一大族。這王族內有個居孀的婦人,年四十餘,膝下有一男一女,也曾男婚女嫁。因這孀婦心性慈善,見了別人的小男細女,當成自已生的一樣,不住兒長女短的哄哄他們。那些小娃子但啼哭便要喊媽,他就隨口答應,故此人人都呼他爲王媽媽。這主媽媽家頗豐厚,生乎也愛作善事,最喜佛道兩門,常好齋僧佈道,拜佛看經。人人都說他行善,就有許多僧道登門抄化,又有若干貧窮來村乞討,或多或少,他也隨時周濟。那年殘冬之際,天降大雪,王媽媽站立門首,見兩個乞匃從雪二地走來,求其周濟。王媽媽責以不去傭工度日,而來沿門乞討,非好喫而懶做,必遊手以貪閑,那有許多閑茶空飯侍俸你們。話未說完,有僧道數人前來募化。王媽媽給與錢米。僧道去後,一丐間曰:善㜑婆,喜善施,施僧道不濟貧寒,其故何也?王媽媽曰:非我喜施僧道,僧能念經,道能修行。我雖然佈施他們一點錢米,僧司與我消災,道可與我延壽。若周濟你們,有何益哉?不過在我門上得閙𤍠。二丐曰:施恩不望報,望報非施恩。你今絡給一盞米,略施一文錢,遂欲消災延壽,豈不謬乎?說畢而去。佈道齋僧結善緣,貧窮孤苦亦堪憐。
只施僧道不憐苦,失卻善功第一先。
且說二吉意見王媽媽不肯周濟,只得往前行。不數步,來在一箇朱漆樓門,大喊了聲:爺爺!求周濟!少時裡而出來一人。這人生得而赤鬚長,神淸氣爽,有容人之量,豪俠之風,年紀不過四十上下。其人姓王,名嘉,字知名,號德盛。幼年曾讀詩書,功名不就,遂棄文習武,得中武魁,身爲孝廉。這日天降大雪,十分寒冷,同妻子周氏、兒子秋郎在堂前圍爐烤火。忽聽得門外喊呌:爺爺!求周濟!王武舉聞此言甚蹊蹺,出外來瞧,得見二乞丐站立門口。王武舉問他:倒底是求爺爺周濟,或是爺爺求周濟?丐者答曰:話不可詳,詳必生疑。王武舉見他言之在理,遂不復問。其時風大雪緊,雪隨風舞,滿天黎花,紛紛墜地,山絕鳥跡,路斷人踪。王武舉見二匃衣止一層,怎當此嚴寒,忽起悃惚之心,對一丐者曰:那些閑話不題,這般大雪,如何走得?我這門樓側邊有問空房,房內堆有亂草,可以坐卧。二位何不請到裏頭避一避雪?可者答以最好。王武舉卽將空房打開,二可者入內棲止。王武舉轉回廳堂,使家僮玉娃掇了徵食屯出來與二丐喫。幾人仗義能疎財,肯祀貧窮請進來。只有當年王武舉,生平慷慨廣培栽。
丐者在王武舉家內住了兩日,天始晴明,意欲生辭要走。只見王武舉走進來,後面隨着玉娃榛來酒食。武舉對二位乞再曰:愚下連日有事,少來奉陪。今日閑暇,欲與二位同飲一盃,叙叙寒温,可乎?二乞丐連聲稱妙。王武舉卽叫玉娃擺下盃。乞丐更不遜讓,也不言謝,竟自喫起來,傾刻連盡兩壺。王武舉又叫玉娃𣸸酒上來。二丏豪飲之際,王武舉曰:二位難友,姓甚名誰?平生會做些甚麽生理?丐者答曰:咱二人並不會做味,他叫金重,我叫無心昌。王武舉曰:我意欲與二位湊點資本,做點小生易度活日時,豈不强於乞討?末知二位意下如何?武舉話畢,金重擺擺手兒,口中說道:不妙!不妙!我生乎散淡慣了,不能做此絆手絆腳之事。王武舉見金重如此說,知他不肯作生理,又問無心昌曰:金兄旣不能做此,小生易以過日時,未識吳兄昔作此否?無心昌曰:我之散淡,更有甚焉。嘗聞家雞有食湯鍋近,野鶴無糧任高飛。苦向蠅頭求微利,此身焉能得逍遥。王武舉嘆曰:聞二位之言,足見高風。然而如今世道,重的是衣冠,多的是銀錢。若二位這樣清淡,誰能識之?無心昌曰:我等是不求人知者。欲求人知,亦不落於乞討也。王武舉聽他語超羣,也不再言,卽命玉娃收拾盃盤,同人內夫。到了次日,二丏告辭起身。王武舉送出村外,猶戀戀不捨。又往前送了幾步,猛見一座
如蜃樓幻境,不可不橋梁當路。王武舉暗想:村之前後,原無橋梁,回頭望大魏村,卻忠則不題。隱微之中,不甚明白。正在疑惑之際,無心昌曰:孝廉公決來。王武舉掉頭看時,見二人坐在橋頭。金重拍手歌曰:其目欲打動孝廉之心也。錢財聚復散,衣冠終久壞。怎如我二人,值身於世外。不欠國何等解脫。不講不知,却超塵脫俗。家糧不少兒女債。不說好和歹,不言興和敗,不與世俗交,免內欄外刪。久抱拙,守得惹人怪。一件破衲襖,年年身上載,爛了又重補,洗淨太陽朝,於所夕於斯。身傍無愛物,白然煩惱稀,晒白日遮身體,晚來當鋪葢。不怕賊來偸,也無小人愛。常存漢雲志,心遊上界。若人知我意,必要低頭拜。我有無窮理,世無知之首,使他千年在。惜乎人不識,以恩反爲害。其不悟,故導之入夢。王孝廉趨步上橋,無心昌曰:孝廉遠送,當酬一酒。說罷,卽於袖中取出一小錫甁,上覆酒盃,取而斟之,滿貯佳釀,遞與孝廉。王武舉接過手來,一吸而盡,連飲三盃,醉倒橋上,昏昏欲睡。忽見入夢無心昌走來,一手拉起,說是:休睡,休睡,可同我們去觀一觀。景緻。王孝廉醉態朦朧,隨着無心昌行不數步,見
生出眞境,郡之心座,高山峻極,妙語。攩在路前。王孝廉驚曰:如此高山,怎得上去?金重曰:跟我的道來,自可上升。王孝廉果然跟着他走去,毫不費力。傾刻走上山頂,見頂上甚是平坦,有一個大池,滿貯淸水,水內開放七朶金色蓮宛夙花,花大如盤,鮮麓非常。王孝廉心甚愛慕,連聲讚曰:好蓮花,好蓮花!怎能摘朶與我孝廉?話未說完,只見無心昌跳入池中,將七朵金色蓮花齊摘來,交與王孝廉曰:一並與你,要好好護,深翕可罹持。這七朶蓮花有位主者,邱、劉、譚、馬、郝、王、孫是也。此七入與汝有師徒之分,他日相遇,善爲開化,方不負我付汝蓮花苦意也。王孝廉將蓮花接來,抱在懷中,卽欲歸家。臨行又問無心昌:幾時再會?無心昌曰:會期原不遠,只在兩箇三。仍從離處遇,橋邊了萬緣。王孝廉聽罷,移步下山,忽被路旁葛藤一絆,一跤跌下山去。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囘分解。莫說上來原不易,須知下去更爲難。
第二回萬緣橋呂祖親傳道大魏村孝廉假中風
了悟猶如夜得燈,無聰暗室忽光明。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時度此身?話說王孝廉抱着七朶理花,移步下山,忽被葛藤將腳一絆,跌了一跤,猛然驚醒,萬象皆空,卻是一夢。睜眼看時,卻在自已家奇怪奇中書房內卧着,見兒子秋郎站立在側邊。王孝廉晐了一聲轍自杜小妹子日氣。秋郎聽見,喊道:爹釜醒來了!爹爹醒來!丫這一聲喊呌,驚動了周娘子,忙來探問,說:相公酒醒來麼?王孝廉曰:好奇怪!好奇慳!周娘子曰:事皆出於自迷,有何奇怪。王孝廉曰:卑人明明送客出去,爲何還在家中?周娘子答曰:官人太放蕩了。你昨日送二乞弓出去,半日不歸,着人探望幾遍,渺無踪影。是我放心不下,八二央叔玉茂同玉娃前去尋你,於二十餘里之外,見你倒卧橋,方將前事如呌明,使人淡上,熏熏大醉,人事不省,稱車將你送回家來,睡了一日一夜。合可謂至纔醒轉。官人,從今後當自尊重,酒要少飲,事要正,爲來歷不明之人,休要交遊。你今受了朝廷頂戴,乃鄕人之所敬仰,若倒臥郊,成何體面?豈不自失威儀,而取笑於鄕人也。王孝廉起而謝曰:娘子藥石之言,卑人敢不銘心刻骨。我想昨日那兩個難友,定是之言,原止如此位神仙。周娘子說:明明是兩個乞丐,怎麼說是二位婦女神仙?王孝廉曰:聽其詞,觀其動靜,故所以知其必仙也。周娘間歷不可子問道:他講甚麼言語?做了些甚麽事情,那一點像個神仙?王孝廉遂將帮湊他資本,他如何推卻,次日,送他行不數步,就有二十餘里遠。如何作歌,如何贈酒,與其上山摘蓮,臨行之言,從頭一二,對周娘子說了一遍。又曰:我纔飲他三盃,便醉了日一夜。種種怪異,若非神仙,焉有此奇事。周娘子言曰:嘗聽人講,世問有等歹人,有縮地之法,略一舉步,便在十里之外,一可全不可,不信,日可行千里。又以迷藥入酒中,帶在身傍,見一孤商獨賈,卽取酒勸之飲酒一沾唇,便昏迷不醒。他卻盜人銀錢,剝人衣衫,到通兩句口語,可以終身佩你。醒來之時,無處尋覔,若不愼之於前,終必悔之於後也。周娘子話畢,王孝廉自思:娘子終是女流,若與他分辨,定然說不淸。通槽麥達曰:不如順他意兒,了局此事。便隨口答曰:娘子之志是也。卑人為評當識之。娘子退後,王孝廉
一人坐在志相藏,正重吳興昌之言,翻來復去,默會其理。如此多日,忽然醒悟:金重字合擺來是個鍾字。吳興昌作無心子,無心是個吕字。明仁明是鍾、吕二仙前來度我,我今無緣,當而錯過。越想越像,不覺一失聲嘆曰:惜哉!惜哉!猛又想起臨別之言:會期原不遠,只在兩個三。仍從離處遇,橋邊了萬緣。不遠者,必主於近也。兩個三必去來,知道,不可不知三月三也。離處遇,欲知來處,必欲去處尋之。了萬緣者,言萬法皆歸之意。想到此,不覺心生歡喜。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瞬息之間,殘冬已盡,新春又來。一年氣象一年新,萬卉爭姸又一春。十一小刁兄立旦比亡長大,看看又是白頭人。
且說王孝廉過了新年,一混就是三月。到了初三日,私自離了家庭,還由舊路而至橋前,等候多時,不見到來,默想形像,心甚誠切,站立橋頭,東張西望。忽聞背後有人呼曰:孝廉公來何早也?王孝廉囘頭一看,正是去年那兩位難友,忙上前拉着衲襖說:二位大仙一去,可不想煞弟子無心!昌同金重到橋頭坐下。王孝廉雙滕跪在而前,說:弟子王喜,肉眼凡胎,不識上仙下降,多有褻瀆,望乞赦宥。今日重覩仙顏,眞乃三生有幸!願求指示迷途,使登覺路,弟子感恩不淺!說罷,員是叩頭。只有二人呵呵大笑曰:內金光流露,燦人眼目。俯仰之間,二人改變形容:左邊一人,頭挽雙髫,身披厰衣,面如重棗,目似朗星,部長髯垂於胸前,幾疋鵝毛扇在手中;右邊一人,頭戴九梁巾,身穿黃道袍,面如滿月,眼光射人,鬚飄五綹,劍捭一日。果日
八卸離老貼藝昌祖,純陽王孝廉。跪拜低頭,不敢仰視。田人心長,歴俗良湻。授道者,先授以法術衛身,而後傳以玄功成眞。今時世道澆漓,人心不古,若先授以法術,必反悮其身。故先傳以玄功,先道德而後神通。不假法術而身自安,不用變化而道自成。道成,萬法皆通,不求該間鎮州法術,而法術自得也。是謂全眞之敎。卽說全眞妙理,曰不。又所謂全眞者,純眞不假之意也。人誰無眞心?一轉便非了人。丁午引誰無眞意?一雜便亡了。人誰無真情?一偏便差了。初心爲眞,虛情變幻卽爲假心。始意爲眞,計較郎爲假意。至情爲眞,乖戾卽發於天良,發於天理爲假情。所爲初心者,卽固有之心也。所謂始意者,卽朕兆之股於天性意也。所謂至情者,卽本性之情也。心中有眞意眞情,情中方同先遂照爲意之主,情爲意之實,見眞心眞意,由眞心發而爲眞意山眞意發而為眞情,是情本來而日成,卽自然景象,無時非天機之呈露。然則人可不眞哉?人不直百無二桐心,卽無真意,無眞意卽無眞情。嘗見修道之士,動則私念迭浮而生動靜皆因虛,因起念之私,卽心不眞處,靜則欲念相循,念在欲,即心不真處。心不黃叔生出許多疑成私欲不絶發,或全無眞意,或半眞半假,卽半眞坐假之際,正人獸關頭,目所視,手所指,天人相乘之時,是意也,情所不能掩也。驗眞道先騐眞情,騐溯其源流,眞情卽可知心眞眞未眞,知意眞與未眞。故修眞之道,必以曾形意始意誠心亦誠,卽所之情亦誠矣。誠斯眞也,誠若不井,非實行眞見之於言,則不山公非飢也;見之於行,則行不率性直利,非眞行也。修之者,修去心外之心,意外之意,情外之情,當於川夫人歸貞一之道不法門舉念發言時,提起天良,故下人小不許疑二其心,混雜其故,謂之眞人。謹用其情力爲眞,以情毫不假,卽是眞道。眞道遍行,故謂之全眞也。昌祖將全眞之理說與王孝廉畢,又授以煉已築基、安爐立鼎、採藥還丹、火候抽𣸸一切工夫。王孝廉再拜受敎。昌祖又曰:汝成道之後,速往山東,以度七眞。七眞者,乃曩昔所言七朵金蓮照映籠之主者也。吕祖叮嚀以畢,卽與鍾老祖將身一縱,遍地金光,條忽不見。王孝廉望空拜謝。拜畢,猶瞻仰空中,默想仙容。只見王茂同玉娃走來說:我們奉娘子之命前來,我尋家爺,固疑在此,今果得遇,速請歸家,免懸望。孝廉乃緩緩而行,一路默記吕祖有走生閤正白所傳之道。歸得家來,不往內室,竟到書屋坐下。周娘子聽說丈正任夫歸家,卽來看問。見孝廉不言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兒。娘子看罷,卽勸丈夫曰:官人屢次輕身出外,常使妾身耽憂,只恐有玷內人賢惠,故有此品行,取笑於鄉人。官人屢不聽勸,如何是好?王孝廉正默想,玄明子工,連周娘子進來,他都不曉得,那裏聽他說甚話來。只到煞尾,猛聽見周娘子說如何是好,他也摸不着頭腦,隨曰答曰,怎麼女何是好,如何是不好?娘子見他言語說不上理路,遂不再言,各自退去。王孝廉心中自忖:這般擾人,焉能做得成上?悟得了妙人妙想。道:若不設個法兒,斷絕塵緣,終身不能解脫。低頭想了一會,想妙。方賀朝頭出一條路來,除非假裝中風不語,不能絕這些牽纏。想罷,卽做倡病陰身,可謂奇也。成那痴呆的樣兒。見有人來,故作呻吟之狀,又不歸內室去就仙身於無有之什,書屋涼床上卧下。周娘子覩此情形,憂心不暇,又目幾遍來質內接,焉拒外協山。只見他口內喞喞噥噥,說話不明,呻呻喚喚,擺頭不已。周娘子無其奈何,卽使玉娃去請幾位與他平日知交的人來,陪他閑談,看是甚麼緣故。這幾位朋友都是王孝廉素所敬愛,一請便來。當下進得書屋,齊聲問曰:孝廉公可好麼?王孝廉將頭摇,妙極!妙極!妙妙了幾搖,把手擺了幾擺,口內哩哩喇喇,說不出話來,只是嘆氣。幾位朋友見他說不出話,一味呻吟,知是有病,卻不知害的不錯病。有個年長的人說:我觀孝廉公像個中風不語的毛病,不知是與不是。我們村東頭有個張海淸先生,是位明醫,可著人去請他來診一診脈,便知端的。周娘子在門外聽得此言,卽命玉娃去請先生。不一時,將先生請到。眾友人一齊站起身來,讓先生入內坐下,將孝廉形狀情由對他講說。張海淸卽來與王孝亷看脈,兩手診畢,並無病脈,只得依着眾人口風,說:果然是個中風不語的病症,只要多吃幾付藥,包管全愈。說罷,卽提筆寫了幾味藥料。不知醫得好醫不好,且聽下囘分解。只緣武舉原無病,非是先生醫不明。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