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1,"prerenderedAt":-1},["ShallowReactive",2],{"yao-䷬萃卦-上六":3},{"success":4,"data":5},true,{"yao":6,"prev":20,"next":24,"source":31},{"hexagramId":7,"hexagramName":8,"hexagramSymbol":9,"position":10,"yaoName":11,"yaoci":12,"xiaoxiang":13,"slug":14,"title":15,"description":16,"analysis":17,"titleZh":15,"titleEn":18,"generatedAt":19},45,"萃","䷬",6,"上六","赍资涕洟，无咎。","赍资涕洟，未安上也。","䷬萃卦-上六","萃卦·上六详解 — 赍资涕洟，无咎。","深度解析萃卦上六爻辞「赍资涕洟，无咎。」的含义、小象传解读与人事启示。","萃之上六，处一卦之终、聚道之穷。全卦六爻，自初六之「乃乱乃萃」始，历六二「引吉」、六三「萃如嗟如」、九四「大吉无咎」、九五「萃有位」之正，至此上六而聚极反散、高极思下。爻辞曰「赍资涕洟，无咎」，仅六字，而曲尽一种位高无与、欲聚不得、忧惧涕泣而终免于咎的情状。下文先从卦象时位说起，次第训释「赍资涕洟」之名物字义，再以汉易象数（卦气、互体、纳甲爻辰、荀爽升降）参证，终以小象「未安上也」收束，落到人事进退之鉴。\n\n## 一、上六之位：聚极而穷，居外而无所承\n\n萃，《序卦》曰：「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杂卦》亦云：「萃聚而升不来也。」聚之为义，本取众物之相归相附。然聚有其势，亦有其穷。一卦六爻，下三爻为坤为地，上三爻为兑为泽，「泽上于地」，水潦聚于地上，此萃之所以为聚。聚之中心，在九五之尊位——五为君位，刚中而当，故《彖》曰「刚中而应，故聚也」，又曰「聚以正也」；爻辞曰「萃有位，无咎」，是为一卦聚之所归。九四以阳居近君之地，承五而下比群阴，故「大吉无咎」，是聚之所赖以行者。群阴之爻——初、二、三——皆有所萃：初「乃乱乃萃」，乱而后归于聚；二「引吉」，牵引以从五；三「萃如嗟如」，虽不当位而上从于聚。\n\n独有上六，居一卦之极，处兑体之上。兑为泽，泽之上者，水之将溢将散之处；爻之极者，物之将穷将变之地。上六阴柔，既无九五之中正可据，又无九四之刚阳可承——其下所比者，乃九五之刚，上六以阴乘阳，乘刚为逆，《系辞》所谓「贵贱者存乎位」「危者使平，易者使倾」，乘刚者多危。论应，则三与上为正应之位，而六三亦阴，阴阴不相应，无援可引。于是上六之势，乃成一种「在上而无所聚、欲下而无所承」的孤危之局。萃道至此，聚极而反，高极而穷，故爻辞不言吉，但言「涕洟」而「无咎」，正是对此孤危之位的如实写照。\n\n就十二消息与卦气而言，萃卦下坤上兑，非十二辟卦之列（辟卦为复、临、泰、大壮、夬、乾、姤、遯、否、观、剥、坤），故不当一月之候，乃属杂卦。然以卦气配候言之，萃属于秋分前后兑金用事之节——兑正秋也（《说卦》：「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秋者，万物收成而聚敛之时，与「萃聚」之义正相通：禾稼登场，仓廪盈实，此天地之大聚。而上六居兑之极、当秋之尽，则又是聚极将散、敛极将藏之象——犹秋深而向冬，盛聚之后必有萧瑟。爻辞之「涕洟」，置于此一时令背景下读，便不止是个人之私泣，更隐含「物极必反、聚极必散」的天道节律之感。萃聚虽盛，居其极者反先得忧惧之先声，此即上六所处之时位本色。\n\n## 二、「赍资」考：赉持其资以求聚\n\n爻辞首二字「赍资」，旧亦或作「齎咨」「赍咨」，帛书《周易》此卦诸字多有异文，传世本作「赍资」者，当从财货赍持一义为长。先释「赍」。《说文·贝部》：「赍，持遗也。从贝，齐声。」段所据许书本训为「持遗」，即手持财货而以遗人、以赠人。又《周礼·天官·外府》：「共其财用之币赍。」郑司农注一系职官之文，皆以「赍」为赍持财用之义。《仪礼·聘礼》亦多言「赍」，谓持币帛以行聘问之事。是「赍」之本义，为持物——尤其持财货货币之物——以往、以遗、以献。\n\n次释「资」。《说文·贝部》：「资，货也。从贝，次声。」《尔雅·释言》：「资，取也。」又《易·旅》九四「得其资斧」，《序卦》「旅而无所容」，「资」皆训为货财、资用。是「资」者，财货之总名，人之所赖以为生、所赖以相通者也。「赍资」连文，即赍持财货之谓——上六居聚之极而无所聚，乃赍其资财，欲以求聚于人，欲以致众而附己。\n\n何以上六须「赍资」？正缘其位之穷。聚之道，本当以德以位以中正而致众，如九五之「萃有位」、如《彖》之「聚以正也」。上六无位无中无应，德不足以怀来，位不足以镇抚，于是退而求其次，唯以财货货赂之厚，冀人之肯聚于己。此正如《诗》《书》所载，王者聚众则以「大牲」之享、以「假庙」之诚（卦辞「王假有庙，用大牲吉」即此），而其聚以德；至于聚之穷者，则不得不以货赂相招——「赍资」二字，便透出一种以财求聚、以利相结的勉强与不安。聚而须赍资以求，则其聚已非自然之归附，而是迫于势穷的经营，故下接「涕洟」之忧，理有必至。\n\n帛书及异文之中，亦有读「赍」为「齎咨」之叹辞者，谓「咨嗟涕洟」，即咨嗟叹息而涕泣。此说于文义亦通——盖上六穷上而忧，咨嗟而泣，与「涕洟」连为一组哀戚之容。然衡以《说文》「赍，持遗」、「资，货也」之本训，并参以萃卦「用大牲」「假有庙」一以财享致聚的整体语境，以「赍持资财」释之，于卦义更密、层次更深：先有「赍资」之求聚，后有「涕洟」之忧惧，事与情相因，故本文从财货赍持一解为主，而以咨嗟一义为旁通。\n\n## 三、「涕洟」考：自目曰涕，自鼻曰洟\n\n「涕洟」二字，名物甚明，训诂亦有确据，正可见先秦两汉用字之精。《说文·水部》：「涕，泣也。从水，弟声。」又《水部》：「洟，鼻液也。从水，夷声。」是「涕」者目之泪，「洟」者鼻之液。二字分指，毫不相混。《礼记·檀弓上》有「待于庙，垂涕洟」之文，郑玄于《礼》注尝明言：「自目曰涕，自鼻曰洟。」此训最为分明：自眼而下者为涕，自鼻而出者为洟。涕洟并出，则是哀戚之极、悲不自胜的形容——泪从目坠，涕自鼻垂，举体皆为忧泣所充。\n\n以「涕洟」状上六，其忧之深可知。人之哭泣，浅者唯涕，深者涕洟交下。爻辞不言「涕」而言「涕洟」，正以见上六忧惧之非泛泛，乃是深哀剧戚、不能自已之态。此与上文「赍资」相承：赍持资财以求聚而聚终不可必得，居高临危而下无所承，于是忧从中来，涕洟俱下。\n\n更可玩味者，「涕洟」之象，亦与上六所处之卦体水象相应。上六居兑之上，兑为泽为水（《说卦》「兑为泽」），又下卦坤上为兑，全卦「泽上于地」，通体多水。水之在卦，聚则为泽为潦，散则为涕为洟。上六居泽之极，水将溢出而下流，正与「涕洟」之自目自鼻而下者，取象相通——一为天地之水之将散，一为人身之水之将下，象同而事异，而其「聚极而泄、盈极而流」之理则一。汉易言「象」，正贵此一气贯通：兑泽之水溢于卦体之上，便化为上六一人之涕洟垂于面目之间。故「涕洟」非徒写情，亦自有其象数之根。\n\n## 四、「无咎」之故：忧能补过，惧以免危\n\n爻辞至「涕洟」而忧极矣，乃终之以「无咎」二字，似与上文哀戚之容相反，实则相成。《系辞下》论爻辞吉凶之例曰：「无咎者，善补过也。」又曰：「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是「无咎」之为占，本非全吉，乃在有过将咎之际，能补之而免于咎。上六之「无咎」，正用此义。\n\n何以上六本当有咎？以其乘刚也，以其穷上也，以其无应也。乘九五之刚为逆，穷于卦极而思变，无六三之应而孤立——凡此皆危道、皆致咎之由。然上六虽危而能「涕洟」——能涕洟者，是其知危知惧、忧深虑远之心也。《系辞》又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又曰：「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惧以终始」一语，最得上六之旨：唯其忧惧涕洟，乃能于穷极之地戒慎恐惧，不敢自安，不敢妄动，于是终免于咎。\n\n故「涕洟」与「无咎」非两事，乃一事之表里。涕洟者，惧之形；无咎者，惧之效。使上六居穷上而恬然自安、骄盈而不知惧，则乘刚必致祸，穷极必生变，咎将随之；唯其涕洟忧惧，知聚之不可恃、知位之不可安，乃能补其将至之过而免咎。此即《易》以「惧」为「无咎」之要的微旨。涕洟之泣，正是上六全身免咎的凭借——以泪为戒，以惧为防，故曰「无咎」。\n\n## 五、小象「未安上也」发微\n\n小象传释此爻曰：「赍资涕洟，未安上也。」五字而尽其所以然。所谓「未安上」，谓上六不能安处于上位也。「上」者，上六之爻位，一卦之极顶；「未安」者，不得安、不能安之谓。何以「未安」？\n\n其一，位极则危。《系辞》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又乾上九《文言》：「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凡居一卦之上者，多有「亢」「穷」之忧，盖物极必反，盈极必亏，居极而不思下，未有不危者。上六居萃之极，聚已至盈，盈极将散，故不得安。\n\n其二，乘刚则逆。上六以阴乘九五之阳，乘刚者势逆而情危。阴本当承阳、顺阳，而今反乘其上，如下凌上、如柔陵刚，此其位之所以「未安」。聚道贵顺——《彖》明言「顺以说」，下坤为顺，上兑为说，全卦以顺说为体；而上六独以阴乘刚、以逆处顺之极，违一卦顺说之大体，故于此聚之世独不得其安。\n\n其三，无应则孤。三与上为应位而俱阴，阴不应阴，上六遂无下应之援。聚者贵有所引、有所应，如六二「引吉」之有九五可引；上六上无所附（已无七爻可上），下无正应可引，孤悬于卦极，此其「未安」之又一由。赍资以求聚而无应可聚，涕洟以忧惧而无援可恃，故曰「未安上也」。\n\n合此三者，「未安上」三字，实括尽上六乘刚、穷极、无应之全部困境，而归之于一「不安」。而正是这「不安」，反成其「无咎」之本：唯不安于上，乃不敢恃上而骄，不敢居上而亢，于是赍资以谦下、涕洟以自惕，终得补过免咎。小象一语，既释爻辞「赍资涕洟」之所由，又暗通「无咎」之所以——其忧其惧，皆从「未安上」而生，而其免咎，亦正赖此「未安」之知危。读《易》至此，可见圣人系辞之精：一「未安」而因果具足，情理两全。\n\n## 六、汉易象数参证\n\n以下据汉代象数易学，就互体、卦气、纳甲爻辰、升降诸端，择其确者，参证上六之象。凡无确据者，宁从略而不强为牵合。\n\n**其一，互体。** 萃卦六爻，下坤上兑。取其互体：二、三、四爻互艮（艮为山、为止），三、四、五爻互巽（巽为风、为入、为顺）。艮止巽入，居于卦中，而上六居互体之外、独处兑上。艮为止，止者聚之所以能止而不散；巽为入、为顺，顺者聚之所以能致而相从。上六超乎艮止巽顺之上，是已出乎「止而聚」「顺而入」的有效范围之外——故于聚之世，反居聚之穷，欲聚而无止巽之助，此其「赍资」求聚而终「涕洟」忧惧之一象数根据。互体艮巽具于内，而上六独悬于外，正见其孤危失据之势。\n\n**其二，卦气。** 兑为正秋，已如前述。萃卦上兑下坤，坤者地、者众、者藏，兑者泽、者说、者收敛。当秋分之后，金气用事，万物收成而归藏，天地之大聚也。上六居兑金之极，当收敛之尽、向闭藏之始，是聚极而将散、敛极而将藏之候。卦气至此，犹岁序之深秋向冬——盛聚之后，肃杀渐临。爻辞「涕洟」之忧，置此卦气背景，便见其非无端之私戚，乃应乎「聚极必散」的节候之变；居聚之极者，先天地之散而忧，故涕洟于盈满之时。此正汉儒以卦气候应通乎人事之一例。\n\n**其三，纳甲爻辰。** 以京房八宫纳甲言，萃卦属兑宫——兑宫之卦，自兑、困、咸、萃、蹇、谦、小过、归妹一系递变，萃居其中。其上爻属兑体，纳甲配于丁、配于未（兑上爻纳丁未，此京氏纳甲兑体之常例）。未者，六月之辰，于五行属土，土能生金、能藏物，于时为长夏向秋之交，亦聚敛收藏之义。以郑玄爻辰之法，上爻多配于亥、配于巳一系亢极之辰，主穷高思下之象。纳甲爻辰之说，家法各异，配属不一，本文但取其「上爻处亢极、配辰主收藏」之大旨，以印证上六聚极思下、忧惧涕洟之情；至于干支配属之异同，诸家本不尽合，故不敢一一坐实，以免穿凿。\n\n**其四，升降。** 荀爽以阴阳升降说《易》，凡阳爻当升而居上、阴爻当降而处下为得位得正。上六以阴居上之极，阴本宜降而反处至高，是「当降不降」之象——阴柔穷处于亢极之地，不得其所宜，故「未安」。以升降之理观之，上六之出路，唯在「降」——降其亢高、谦其盈满、下从于九五之聚，方能转危为安。而爻辞「赍资」之赍持以下遗、「涕洟」之忧惧以自卑，正是上六「思降」「求降」之先声：知居上之不可安，故欲赍资下交、涕洟自抑，以求降处于聚之中。升降之说，于此最得上六进退之机。\n\n诸象数之说，家法纷然，本文所取，唯在其与爻辞、小象相发明者，确者述之，疑者略之，不敢以一家私说强同诸经，更不敢虚造干支爻辰以凑合卦义。\n\n## 七、与卦辞《彖传》之互证：聚之以正与聚之以财\n\n回观卦辞：「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彖》申之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王假有庙，致孝享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全卦之聚，其道有三：一曰「假有庙」「致孝享」，以诚以孝聚祖考之神、聚宗族之心；二曰「利见大人」「聚以正」，以德以正聚天下之贤；三曰「用大牲」「顺天命」，以厚以诚之享，顺天而行其聚。三者皆「正聚」——以德、以诚、以正而致众。\n\n上六之「赍资」，恰与此「正聚」相对照。卦辞之「用大牲」，是以牲牢之丰享于宗庙、以致孝聚众，其聚有庙有神有正；上六之「赍资」，则是以财货之厚求聚于人而无庙无正，其聚出于势穷而非出于德盛。一者「致孝享」而聚以正，一者「赍资财」而聚以利；一者居中得位（九五），一者穷极乘刚（上六）。两相对照，乃见《周易》系辞之深意：同一聚也，因位之正否、道之诚否，而有「用大牲吉」与「赍资涕洟」之天壤。聚之以正，则亨而吉，利有攸往；聚之以利而处穷，则虽勉力赍资，终不免涕洟之忧，仅得「善补过」之无咎而已。\n\n又《彖》末曰：「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此一语，正可移以观上六。天地万物之聚，有盛必有衰，有合必有离，有聚必有散——观萃卦六爻之序，自初之乱萃、二之引吉、三之嗟萃、四之大吉、五之有位，层层向聚之中心；至上六而聚极反散，忧泣思下。则一卦之中，已具聚散盈虚之全情。上六者，正是「观其所聚」而见其将散、于盛聚之顶而先睹其穷之一爻。天地万物之情，于此尽矣——盛极之忧，聚极之泣，皆「物极必反」之天理在人事上的显现。\n\n## 八、人事之鉴与现实决策\n\n上六一爻，看似仅写一忧泣之容，实则蕴藏极深的进退存亡之道，足为后世居高处盛者之鉴。\n\n其一，**盛极当忧，聚极当散**。上六居聚之极而涕洟，非无故之悲，乃知「盈不可久」之智者之忧。凡人当事业鼎盛、财货充盈、众望所归之际，最易骄盈自满、恬然自安；而《易》于此独设上六「涕洟」之象，正欲警人：聚极必有散之机，盛极必伏衰之兆。居其盛者，当如上六之忧惧戒慎，不敢以盛为可恃、以聚为可久。此即《系辞》「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之道。现实之中，事业至于巅峰、组织聚于极盛者，尤当于此时预为之虑、敛抑而不张，方为长保之道。\n\n其二，**以财求聚，其聚不固**。上六「赍资」以求聚，而终不免「涕洟」之忧，深可玩味。聚众附人之道，正者以德、以诚、以信、以中正（如九五之「萃有位」、卦辞之「聚以正」）；其穷者乃以财货货赂相结。然以利合者，利尽则散；以财聚者，财竭则离。上六赍资而忧涕，正见以财求聚之不足恃——纵能一时招来，终非自然之归附，故求之愈力而忧之愈深。今人于经营人事、结纳众心之际，当深察此理：可恃者德信，难久者货利。徒以厚赂结人，纵聚一时，终如上六之涕洟难安。\n\n其三，**知危思下，乃能免咎**。上六之所以「无咎」，全在其「未安上」——不安于高位、不恃于盈满，故能赍资以谦下、涕洟以自惕、思降以从聚。此正是居穷处极者的唯一出路：高极则思下，盈极则思谦，聚极则思散其聚以从众。使上六骄踞于上而不知降，则乘刚之逆、穷极之变，咎不可逃；唯其知危知惧、思降思下，乃转危为安、补过免咎。于今之处高位、当盛势者，此为切要之诫：愈居高愈当自卑，愈处盛愈当忧惧，愈聚极愈当思散——能下、能谦、能惧者，方能于穷极之地全身免咎。\n\n合而观之，萃之上六，以六字之辞，写尽「聚极而穷、忧惧思下」之一境，而归之于「无咎」。其字义则「赍资」为赍持财货以求聚，「涕洟」为目泪鼻液之忧泣交下，「无咎」为善补过而免；其爻象则乘刚、穷极、无应，故「未安上」；其象数则互体艮巽止顺于内而上六孤悬于外、兑金正秋聚极将散、升降则当降不降而思下乃安；其义理则以财求聚不如以正聚之固、盛极当忧而知危乃能免咎。一爻而具聚散盈虚之全情、进退存亡之大义，所谓「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者，于上六涕洟之间，可以见之矣。",null,"2026-02-11T10:25:09.200Z",{"slug":21,"hexagramId":7,"hexagramName":8,"hexagramSymbol":9,"position":22,"yaoName":23},"䷬萃卦-九五",5,"九五",{"slug":25,"hexagramId":26,"hexagramName":27,"hexagramSymbol":28,"position":29,"yaoName":30},"䷭升卦-初六",46,"升","䷭",1,"初六","d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