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仙传 · 第 44 卷

犊子

其 一

犊子采松饵苓百年时老时壮携都女去

犊子者,邺人也。

犊子,是邺地人。

少在黑山,采松子、茯苓,饵而服之,且数百年。时壮时老,时好时丑,时人乃知其仙人也。

他年少时便在黑山,采集松子和茯苓服食,如此数百年。时而健壮,时而年老,时而相貌好看,时而相貌丑陋,当时的人终于知道他是仙人。

常过酤酒阳都家。

他常常路过售酒的阳都家中。

阳都女者,市中酤酒家女,眉生而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

阳都女是集市上一家售酒人家的女儿,眉毛天生连在一起,耳朵细长,众人都认为她奇异,都说她是天人。

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留相奉侍。

恰逢犊子牵着一头黄色牛犊路过,阳都女喜爱他,于是留下来侍奉他。

都女随犊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连兜甘美。

阳都女随犊子外出,采摘桃李,一夜之后返回,桃李皆甜美可口。

邑中随伺,逐之出门,共牵犊耳而走,人不能追也。

乡邑中的人跟踪等候,追着他们出门,众人一起抓住牛犊的耳朵而跑,人们追赶不及。

且还复在市中数十年,乃去见潘山下,冬卖桃李云。

他们回来后又在集市中活动了数十年,才离去,又出现在潘山之下,冬天卖桃李。

文化背景

邺,古地名,在今河北临漳一带。茯苓,中药材,生于松树根部,道家服食延年之物。黑山,具体位置不详,当在今河北一带。「时老时壮、时好时丑」,道家仙人随意变化形貌的典型描述。

其 二

赞曰:犊子山栖妙气充内乃控灵犊

犊子山栖,采松饵苓。

犊子栖居于山中,采集松子服食茯苓。

妙气充内,变白易形。

妙气充满于内,变白而改换形貌。

阳氏奇表,数合理冥。

阳都女相貌奇异,数度合乎玄妙之理。

乃控灵犊,倏若电征。

于是驾驭灵异的牛犊,倏忽如电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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