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 一
舜典序——尧考验虞舜始末
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历试诸难，作《舜典》。
虞舜出身卑微，尧听说他聪明智慧，打算让他继承帝位，于是经历各种艰难困苦对其加以考验，史官因此作《舜典》。
文化背景
此为伪孔传所附序文，非《舜典》正文。「侧微」：地位低贱而无名。《舜典》记录舜从被考察、受禅位，到执政建制、巡守四方，直至崩逝的完整历程。
尚书 · 第 2 篇
虞书·舜典
其 二
帝舜圣德协于尧
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浚哲文明，温恭允塞，玄德升闻，乃命以位。
据稽考古史，帝舜名叫重华，德行与帝尧相符合。他深谋善断、文采昭明，温和恭敬、诚信笃实，深藏的美德渐渐上达于帝尧，帝尧于是将帝位授予他。
文化背景
「重华」：舜的名字，一说其目有双瞳，故曰重华。「协于帝」：与帝尧的德行相符合、相协调，蔡沈谓「舜德足以配尧」。「玄德」：深藏不露的德行。「升闻」：声名渐渐上达。
其 三
舜历试诸难受禅帝位
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砥可绩，三载。汝陟帝位。」舜让于德，弗嗣。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
舜谨慎地推行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种人伦，百姓都能遵从；主持百官政务，百官各职都按时就序；在四方城门接待宾客，四门庄严肃穆；进入大山林中，遭遇狂风雷雨也不迷失方向。帝尧说：「来吧！你虞舜，我考察了你处事的方式，审验了你的言论，你的言论已磨砺可以付诸实绩，经过三年考验，你可以登上帝位了。」舜谦让自己德行不够，不肯继承。正月初一，帝尧让舜在文祖庙中接受禅让，完成帝位的移交。
文化背景
「五典」：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种伦常，即五教。「百揆」：总领百官政务的职位，犹宰相。「大麓」：大山之麓，指进入山林处理政务。
「文祖」：文德之祖庙，即尧的太祖庙，一说为黄帝之庙。「正月上日」：正月初一，古代重要政治仪式的吉日。
其 四
察璿玑齐七政，遍祭天地山川
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群神。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
舜审察璿玑玉衡（浑天仪），以此来校正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星这七种天体的运行。于是依次祭祀上帝，用烟祭祀六宗之神，望祭山川，遍祭众神灵。收齐诸侯朝见时所执的五种瑞玉。过了一个月，再择吉日，召见四方诸侯之长和各地牧守，将五种瑞玉颁赐给各方诸侯。
文化背景
「璿玑玉衡」（璿音xuán）：一种观测天象的仪器，即古代浑仪，以美玉制成。「七政」：日、月及五星（金木水火土），或谓日月及五行之政。
「六宗」：历来注家说法不一，有谓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六神。「五瑞」：公、侯、伯、子、男各执的珪、璋、璧、琥、璜五种玉器，为诸侯信物。「班瑞」：颁还瑞信，分赐诸侯。
其 五
五载一巡守，制礼考绩
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当年二月，舜向东巡行视察，到达泰山，举行柴祭（燔柴祭天）。依次望祭东方的山川，于是召见东方诸侯。校正时令月份、端正日数，统一音律、度量、衡器。整顿五礼（吉、凶、宾、军、嘉），准备五玉（圭、璋、璧、琥、璜）、三帛（诸侯赠送的缫、纁、玄三色丝帛）、二生（诸侯进贡的羔羊和大雁等活物）、一死贽（死禽作为礼物），礼成之后归还五种玉器，整个礼仪完毕。五月南巡守，到达南岳（衡山），礼仪如同泰山之制。八月西巡守，到达西岳（华山），如同初次一样。十一月朔日北巡守，到达北岳（恒山），如同西岳之礼。归来后，在艺祖之庙祭告，用一头牛（特牛）作祭品。此后每五年巡守一次，诸侯在这五年内分别朝见四次。诸侯向天子陈奏时要以言辞表达，考核时要以实际功绩为准，赐予车服时要以功劳多少为据。
文化背景
「柴」：燔柴祭天，将牲牢及玉帛置于柴上点燃，烟气上达于天。「五岳」：此时四岳对应东南西北，加上中岳，但《舜典》仅记东南西北四巡。
「艺祖」：有文德之祖庙。「特」：一头牛，独用不合牲者。「车服以庸」：按功劳赐予车舆衣服，以示表彰。
其 六
划分十二州，疏通河川
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浚川。
开始划分天下为十二州，在十二州各自封立名山，疏浚川流。
文化背景
相传尧时划分天下为九州，舜因洪水之后地形变化，重新划分为十二州。「封山」：为各州封立镇山，以明区域界限。「浚川」：疏导河流，治理水患，与禹治水相配合。十二州之名各说不一，一说加幽、并、营三州于九州之中。
其 七
象刑五刑，四凶流放服罪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流共工于幽洲，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以图象方式显示五种刑罚作为象征性的警戒，用流放宽免五刑的处置；以鞭打作为惩治官府过失的刑罚，以扑责作为惩治学校教育违失的刑罚，以缴纳金属（铜）作为赎罪的刑罚。因过失或灾祸而犯罪的，可以赦免；依恃惯犯、终不悔改的，处以正刑。要谨慎啊，要谨慎啊，刑罚之事要慎重对待！流放共工到幽洲，流放驩兜到崇山，将三苗驱逐到三危之地，把鲧诛杀于羽山，这四人受到惩处，天下人都心服口服。
文化背景
「象以典刑」：以图画显示五刑，作为威慑警戒，而非实施肉刑，体现宽仁之政。「五刑」：墨（黥面）、劓（割鼻）、剕（断足）、宫（宫刑）、大辟（死刑）。
「眚灾」：眚，因过失；灾，遭遇不可抗之祸，非故意。「四凶」：共工、驩兜、三苗、鲧，为尧舜时代著名的奸恶势力。「殛鲧于羽山」（殛音jí）：诛杀鲧于羽山，今山东蓬莱一带。
其 八
尧帝崩逝，天下如丧考妣
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
舜代尧执政二十八年之后，帝尧终于崩逝。天下百姓悲痛，如同父母去世一般，守丧三年，四海之内停止了一切音乐演奏。
文化背景
「殂落」（殂音cú）：崩逝，帝王之死的委婉说法。「考妣」：父称考，母称妣，皆为亡故之称。「遏密八音」：遏，禁止；密，静止；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类乐器所奏之音，禁绝音乐以示哀悼。三年之丧为古代最重的丧礼。
其 九
舜正式执政，咨询十二牧
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远能迩，敦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正月初一，舜到文祖庙祭告，向四岳征询政务，广开四方城门接待贤才，扩大视野以广揽天下信息，广泛听取各地民情。（舜对十二州牧说：）「啊，十二州牧！」说：「粮食生产最为紧要，要顺应农时！对远方的人要柔和安抚，对近处的人要善加治理，要笃厚德行，诚信地对待善良的人，对那些难以任用的奸佞小人要加以严防，这样蛮夷之族便会相率臣服。」
文化背景
「月正元日」：正月初一，舜正式以天子身份主持朝政。「十二牧」：十二州的州牧长官。「食哉惟时」：食，粮食民食；惟时，顺应农时，强调农业生产是治国根本。
「柔远能迩」：安抚远方，善待近邦。「难任人」：对奸险难以任用的人要慎重防范。
其 十
任禹为司空治水土
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帝曰：「俞，汝往哉！」
舜说：「啊，四岳！谁能奋发有为，发扬光大帝尧的事业，担任总揆百官的职务，辅佐政务，有谁适合？」众人都说：「伯禹可任司空。」帝舜说：「好，啊！禹，你去平治水土，务必勤勉地做好这件事啊！」禹叩头拜谢，谦让于后稷（弃）、契和皋陶。帝舜说：「好，你去吧！」
文化背景
「百揆亮采」：主持百官政务，辅佐帝政。「司空」：掌土地工程的官职。禹以治水平土之功最著，故众举为司空。禹谦让于稷、契、皋陶，表明上古圣贤皆有谦让美德，帝舜坚持任命。
其 十一
命弃为后稷掌农事
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
帝舜说：「弃，百姓（粮食艰难，）正遭受饥荒之苦，你担任后稷，播种各种谷物，教导民众农耕。」
文化背景
「弃」：后稷，周族始祖，传说自幼好农，发明了农业种植。「后稷」：掌管农业的官职名，后来也成为弃的称号。「黎民阻饥」：阻，艰难；黎民正陷于饥荒之苦。
其 十二
命契为司徒敷五教
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
帝舜说：「契，百姓之间不相亲爱，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五种人伦关系不和顺。你担任司徒，认真宣传推行五种伦常教化，要以宽和为本。」
文化背景
「契」（音xiè）：殷商始祖，舜时任司徒。「五品」：五种人伦等级，即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司徒」：掌教化的官职。
「五教」：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推行五伦的具体教导。「在宽」：施教要宽和，不可苛急。
其 十三
命皋陶为士掌五刑
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帝舜说：「皋陶，蛮夷之族侵扰华夏，抢劫杀人，为非作歹。你担任士官（司法长官），五种刑罚各有适用，五种刑罚要在城郊、市朝、野外三处执行。五种流放之刑各有居住之地，流放居地也分三等远近。只有公正才能做到公允！」
文化背景
「皋陶」（音gāo yáo）：舜时著名的法官，以明刑正法著称，被尊为中国司法的始祖。「寇贼奸宄」：寇，从外入侵；贼，从内作乱；奸，外奸；宄（音guǐ），内乱。
「五服三就」：五刑各有执行场所，死刑在市朝，宫刑等在城外，流刑等在郊野。「五宅三居」：五等流放各有居地，远近分三等。
其 十四
命垂为共工掌百工
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俞，咨！垂，汝共工。」垂拜稽首，让于殳斨暨伯与。」帝曰：「俞，往哉！汝谐。」
帝舜说：「谁能主管我的百工事务？」众人都说：「垂可以！」帝舜说：「好，啊！垂，你担任共工（百工之官）。」垂叩头拜谢，谦让于殳斨（shū qiāng）和伯与。帝舜说：「好，去吧！你们能协力同心。」
文化背景
「垂」：舜时的巧工，擅长制作器物百工。「共工」：此处为百工之长的职官名，非人名。「殳斨」（音shū qiāng）：二人之名，皆擅百工，垂谦让于此二人及伯与。
其 十五
命益为虞官掌山泽
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佥曰：「益哉！」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帝曰：「俞，往哉！汝谐。」
帝舜说：「谁能主管山林高地和平地的草木鸟兽？」众人都说：「益可以！」帝舜说：「好，啊！益，你担任我的虞官（山泽之官）。」益叩头拜谢，谦让于朱虎和熊罴。帝舜说：「好，去吧！你们能协力同心。」
文化背景
「益」：伯益，嬴姓始祖，擅于驯养鸟兽，后随禹治水有功。「虞」：掌山林川泽的官职。「上下草木鸟兽」：山林高地和平野川泽的动植物资源。「朱虎、熊罴」：二人之名，益谦让于此二人。
其 十六
命伯夷为秩宗掌三礼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让于夔、龙。帝曰：「俞，往，钦哉！」
帝舜说：「啊！四岳，谁能主持我的天神、地祇、人鬼三礼（祭祀之礼）？」众人都说：「伯夷可以！」帝舜说：「好，啊！伯，你担任秩宗（礼官之长）。早晚都要恭谨，行事公正，品行清廉。」伯夷叩头拜谢，谦让于夔和龙。帝舜说：「好，去吧，要谨慎啊！」
文化背景
「伯夷」：此伯夷非后世殷末伯夷，乃舜时礼官，姜姓，四岳之一说。「秩宗」：主持祭祀的官职，掌管天、地、人三类祭祀（三礼）。
「三礼」：天神、地祇、人鬼之礼，或谓吉、凶、宾三礼。「夔、龙」：夔为乐官，龙为纳言，均为舜时名臣。
其 十七
命夔典乐教胄子
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帝舜说：「夔！命令你主持音乐，教导贵族子弟，要使他们正直而温和，宽大而庄重，刚强而不暴虐，简易而不傲慢。诗是表达志向的，歌是延长语言的，声音是依附歌词的，音律是谐和声音的。八类乐器能够协调和谐，不相互侵夺彼此的次序，神灵和人民都因此和谐融洽。」夔说：「哦！我击打石磬，各种猛兽都跟着跳起舞来。」
文化背景
「夔」（音kuí）：舜时的乐官，传说为神异的独足兽，此处为人名。「胄子」：贵族子弟，即国子，受教育的对象。「八音」：金（钟铙）、石（磬）、丝（琴瑟）、竹（箫管）、匏（笙竽）、土（埙缶）、革（鼓鼗）、木（柷敔）八类乐器。
「百兽率舞」：神话色彩的表达，指夔奏乐之感人。「诗言志」为中国文论最早的纲领之语。
其 十八
命龙为纳言出纳帝命
帝曰：「龙，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
帝舜说：「龙，我憎恶谗言佞语和败坏德行的行为，它们会震动惊扰我的百官臣民。命令你担任纳言（近臣传达官），早晚传达和接收我的命令，务必要诚实！」
文化背景
「堲」（音jí）：憎恶、痛恨。「谗说殄行」：谗言诽谤之言，以及败坏道德的行为。「纳言」：舜时设立的官职，负责在上下之间传达命令、汇报情况，类似后世的侍中、通进银台司。「出纳朕命」：向下传达帝命、向上汇报下情，要忠实无误。
其 十九
帝舜勉励二十二臣
帝曰：「咨！汝二十有二人，钦哉！惟时亮天功。」
帝舜说：「啊！你们二十二位大臣，要恭谨啊！你们要辅佐我完成上天赋予的职责。」
文化背景
二十二人：据文义包括禹、弃（后稷）、契、皋陶、垂、益、伯夷、夔、龙等九位新任命者，加上旧有的四岳、十二牧共二十二人（各说略异）。
「亮天功」：辅佐完成天所赋予的治民之功，是对所有臣工的总勉励。
其 二十
三载考绩，黜陟分北三苗
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庶绩咸熙。分北三苗。
每三年考察一次官员的政绩，经过三次考察（共九年），对昏暗无能者予以降黜，对明智有功者予以升擢，各种事业都兴盛起来。又分裂并驱逐三苗部族，使其不再为患。
文化背景
「三载考绩，三考」：三年一考，三考即九年；九年之后升降职位，这是古代文官考核制度的雏形。「黜陟幽明」：黜，降职；陟，升职；幽，昏暗无能；明，明智有功。
「分北三苗」：分散驱逐三苗部族，「北」通「背」，即背叛、驱逐之意。
其 二十一
舜生平——三十徵庸在位五十年
舜生三十徵庸，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
舜三十岁被征召任用，从被任用到主政三十年，共在帝位五十年，在巡守南方时崩逝。
文化背景
「徵庸」：被征召录用。「三十在位」：一说「在位」指从被尧委以政事起，另一说法是舜代尧摄政二十八年，加上禅位后正式在位二十二年，合计五十年。
「陟方乃死」：陟方，登上南方巡守；相传舜崩于苍梧之野（今湖南），二妃（娥皇、女英）哭泣，泪落竹上成斑竹。
其 二十二
舜遗篇佚书目录
帝厘下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作《汨作》、《九共》九篇、《槀饫》。
帝舜治理天下，分别设置各地，使各方安居于所属区域，分辨族类，加以区别。他曾作《汨作》、《九共》九篇、《槀饫》等篇。
文化背景
此段记录了据称为舜所作但已亡佚的古书篇目。《汨作》《九共》《槀饫》均见于伪孔传序，为东晋梅赜所献古文《尚书》之亡篇目录，今已不传。
蔡沈认为此段为史官附记，非《舜典》本文。「方设居方」：分置各地，使物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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