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陈杞世家

胡公卒，子申公犀侯立。申公卒，弟相公皋羊立。相公卒，立申公子突，是为孝公。孝公卒，子慎公圉戎立。慎公当周厉王时。慎公卒，子幽公宁立。

胡公去世，其子申公犀侯即位。申公去世，其弟相公皋羊即位。相公去世，立申公之子突，这就是孝公。孝公去世，其子慎公圉戎即位。慎公在位时正值周厉王之时。慎公去世，其子幽公宁即位。

幽公十二年，周厉王奔于彘。

幽公十二年，周厉王出奔于彘。

二十三年，幽公卒，子厘公孝立。厘公六年，周宣王即位。三十六年，厘公卒，子武公灵立。武公十五年卒，子夷公说立。是岁，周幽王即位。夷公三年卒，弟平公燮立。平公七年，周幽王为犬戎所杀，周东徙。秦始列为诸侯。

二十三年，幽公去世，其子厘公孝即位。厘公六年，周宣王即位。三十六年，厘公去世，其子武公灵即位。武公十五年去世，其子夷公说即位。这一年，周幽王刚刚即位。夷公三年去世，其弟平公燮即位。平公七年，周幽王被犬戎所杀，周室东迁。秦国开始列为诸侯。

二十三年，平公卒，子文公圉立。

二十三年，平公去世，其子文公圉即位。

文公元年，取蔡女，生子佗。十年，文公卒，长子桓公鲍立。

文公元年，娶蔡国女子为妻，生子佗。十年，文公去世，长子桓公鲍即位。

桓公二十三年，鲁隐公初立。二十六年，卫杀其君州吁。三十三年，鲁弑其君隐公。

桓公二十三年，鲁隐公刚刚即位。二十六年，卫国杀死了其国君州吁。三十三年，鲁国弑杀了其国君隐公。

三十八年正月甲戌己丑，桓公鲍卒。桓公弟佗，其母蔡女，故蔡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为厉公。桓公病而乱作，国人分散，故再赴。

三十八年正月甲戌、己丑，桓公鲍去世。桓公之弟佗，其母为蔡国女子，所以蔡国人为佗出力，杀死了五父及桓公太子免，立佗为君，这就是厉公。桓公病重期间内乱已起，国人分散，所以讣告发了两次。

厉公二年，生子敬仲完。周太史过陈，陈厉公使以《周易》筮之，卦得观之否：「是为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若在异国，必姜姓。姜姓，太岳之后。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

厉公二年，生子敬仲完。周太史路过陈国，陈厉公请他用《周易》为此子占筮，得到「观之否」卦：「此乃『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之象。这孩子将会取代陈国拥有一国吗？恐怕不在这里，而在另一个国家？不在他本人这一代，而在其子孙。若是在另一国，必定是姜姓。姜姓，是太岳之后。物不可能两者同时强盛，陈国衰落，此子当会兴旺吧？」

厉公取蔡女，蔡女与蔡人乱，厉公数如蔡淫。七年，厉公所杀桓公太子免之三弟，长曰跃，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诱厉公以好女，与蔡人共杀厉公而立跃，是为利公。利公者，桓公子也。利公立五月卒，立中弟林，是为庄公。庄公七年卒，少弟杵臼立，是为宣公。

厉公娶了蔡国女子，蔡女与蔡国人私通，厉公多次前往蔡国淫乐。七年，厉公曾经杀掉桓公太子免的三个弟弟——长曰跃，中曰林，幼曰杵臼——三人共同让蔡国人引诱厉公前去，以美女相诱，与蔡人合谋杀死厉公，立跃为君，这就是利公。利公是桓公之子。利公即位五个月后去世，便立中弟林，这就是庄公。庄公七年去世，幼弟杵臼即位，这就是宣公。

宣公三年，楚武王卒，楚始强。十七年，周惠王娶陈女为后。

宣公三年，楚武王去世，楚国开始强盛。十七年，周惠王娶陈国女子为后。

二十一年，宣公后有嬖姬生子款，欲立之，乃杀其太子御寇。御寇素爱厉公子完，完惧祸及己，乃奔齐。齐桓公欲使陈完为卿，完曰：「羁旅之臣，幸得免负檐，君之惠也，不敢当高位。」桓公使为工正。齐懿仲欲妻陈敬仲，卜之，占曰：「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

二十一年，宣公有嬖宠的妃子生了儿子款，宣公想立他为太子，便杀死了原太子御寇。御寇平素与厉公之子完相善，完惧怕祸患殃及自身，便出奔齐国。齐桓公想让陈完担任卿职，完说：「我是流亡在外的臣子，幸蒙大王宽容，使我免于奔波劳苦，这已是大王的恩惠，不敢担任高位。」桓公便让他担任工正。齐国大夫懿仲想将女儿嫁给陈敬仲，为此占卜，卦辞说：「这叫做凤凰齐飞，和谐鸣叫，鏘鏘悦耳。妫姓之后，将在姜姓（齐国）中成长壮大。五世之后将会昌盛，与正卿并驾齐驱。八世之后，没有人能与之比肩。」

三十七年，齐桓公伐蔡，蔡败；南侵楚，至召陵，还过陈。陈大夫辕涛涂恶其过陈，诈齐令出东道。东道恶，桓公怒，执陈辕涛涂。是岁，晋献公杀其太子申生。

三十七年，齐桓公讨伐蔡国，蔡国战败；又南下侵楚，抵达召陵，回师时经过陈国。陈国大夫辕涛涂厌恶齐军经过陈国，便欺骗齐国，让其走东道绕行。东道险恶难行，桓公大怒，将陈国辕涛涂扣押。这一年，晋献公杀死了太子申生。

四十五年，宣公卒，子款立，是为穆公。穆公五年，齐桓公卒。十六年，晋文公败楚师于城濮。是岁，穆公卒，子共公朔立。共公六年，楚太子商臣弑其父成王代立，是为穆王。十一年，秦穆公卒。十八年，共公卒，子灵公平国立。

四十五年，宣公去世，其子款即位，这就是穆公。穆公五年，齐桓公去世。十六年，晋文公在城濮大败楚军。这一年，穆公去世，其子共公朔即位。共公六年，楚太子商臣弑杀其父成王而代立，是为楚穆王。十一年，秦穆公去世。十八年，共公去世，其子灵公平国即位。

灵公元年，楚庄王即位。六年，楚伐陈。十年，陈及楚平。

灵公元年，楚庄王即位。六年，楚国讨伐陈国。十年，陈国与楚国和解。

十四年，灵公与其大夫孔宁、仪行父皆通于夏姬，衷其衣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君臣淫乱，民何效焉？」灵公以告二子，二子请杀泄冶，公弗禁，遂杀泄冶。十五年，灵公与二子饮于夏氏。公戏二子曰：「徵舒似汝。」二子曰：「亦似公。」徵舒怒。灵公罢酒出，徵舒伏弩廏门射杀灵公。孔宁、仪行父皆奔楚，灵公太子午奔晋。徵舒自立为陈侯。徵舒，故陈大夫也。夏姬，御叔之妻，舒之母也。

十四年，灵公与其大夫孔宁、仪行父都与夏姬私通，还穿着夏姬的内衣在朝堂上嬉闹。泄冶劝谏说：「君臣皆行淫乱，百姓效法什么呢？」灵公将此话告诉孔宁、仪行父二人，二人请求杀死泄冶，灵公不加阻止，最终杀死了泄冶。十五年，灵公与两位大夫在夏姬家中饮酒。灵公戏弄二人说：「征舒长得像你。」二人说：「也像大王。」征舒大怒。灵公酒宴结束后出来，征舒埋伏弓弩于马厩门口，射杀了灵公。孔宁、仪行父都逃奔楚国，灵公太子午逃奔晋国。征舒自立为陈侯。征舒，本是陈国旧大夫之子。夏姬，是御叔之妻，夏征舒之母。

成公元年冬，楚庄王为夏徵舒杀灵公，率诸侯伐陈。谓陈曰：「无惊，吾诛徵舒而已。」已诛徵舒，因县陈而有之，群臣毕贺。申叔时使于齐来还，独不贺。庄王问其故，对曰：「鄙语有之，牵牛径人田，田主夺之牛。径则有罪矣，夺之牛，不亦甚乎？今王以徵舒为贼弑君，故徵兵诸侯，以义伐之，已而取之，以利其地，则后何以令于天下！是以不贺。」庄王曰：「善。」乃迎陈灵公太子午于晋而立之，复君陈如故，是为成公。孔子读史记至楚复陈，曰：「贤哉楚庄王！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

成公元年冬，楚庄王以夏征舒杀害灵公为由，统率诸侯讨伐陈国，对陈国人说：「不要惊慌，我只是诛杀征舒而已。」诛杀征舒后，楚庄王便将陈国设为县据为己有，群臣全都前来祝贺。申叔时出使齐国归来，唯独不道贺。庄王问他原因，申叔时回答：「俗话说，牵着牛踩踏别人田地，田主便夺走了那头牛。踩踏田地固然有罪，夺走牛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如今大王以征舒为乱贼弑君，所以召集诸侯，以正义讨伐他，已然诛杀之后却要据为己有，以求土地之利，将来凭什么号令天下呢！所以我不道贺。」庄王说：「说得好。」于是迎接陈灵公太子午从晋国回来，立他为国君，将陈国复辟如故，这就是陈成公。孔子读史书读到楚国复辟陈国这一段，说：「楚庄王真是贤明啊！看轻千乘之国而重视一言之信。」

［二十］八年，楚庄王卒。二十九年，陈倍楚盟。三十年，楚共王伐陈。是岁，成公卒，子哀公弱立。楚以陈丧，罢兵去。

二十八年，楚庄王去世。二十九年，陈国背叛楚国盟约。三十年，楚共王出兵伐陈。这一年，成公去世，其子哀公弱即位。楚国因陈国正处于丧期，撤兵而去。

哀公三年，楚围陈，复释之。二十八年，楚公子围弑其君郏敖自立，为灵王。

哀公三年，楚国围攻陈国，后又撤兵释放。二十八年，楚国公子围弑杀其国君郏敖而自立，是为楚灵王。

三十四年，初，哀公娶郑，长姬生悼太子师，少姬生偃。二嬖妾，长妾生留，少妾生胜。留有宠哀公，哀公属之其弟司徒招。哀公病，三月，招杀悼太子，立留为太子。哀公怒，欲诛招，招发兵围守哀公，哀公自经杀。招卒立留为陈君。四月，陈使使赴楚。楚灵王闻陈乱，乃杀陈使者，使公子弃疾发兵伐陈，陈君留奔郑。九月，楚围陈。十一月，灭陈。使弃疾为陈公。

三十四年，起初，哀公娶郑国女子，长姬生了悼太子师，少姬生了偃。还有两个宠妾，长妾生了留，小妾生了胜。留深受哀公宠爱，哀公将他托付给其弟司徒招照管。哀公病重，三月，招杀死了悼太子，立留为太子。哀公大怒，想要诛杀招，招便发兵包围看守哀公，哀公自缢而死。招随即立留为陈君。四月，陈国派使者向楚国报告（哀公之死）。楚灵王听说陈国内乱，便杀死陈国使者，命公子弃疾发兵讨伐陈国，陈君留逃奔郑国。九月，楚军包围陈国。十一月，陈国被灭。楚国任命弃疾为陈公。

招之杀悼太子也，太子之子名吴，出奔晋。晋平公问太史赵曰：「陈遂亡乎？」对曰：「陈，颛顼之族。陈氏得政于齐，乃卒亡。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至于遂，世世守之。及胡公，周赐之姓，使祀虞帝。且盛德之后，必百世祀。虞之世未也，其在齐乎？」

招杀悼太子时，太子之子名吴，出奔晋国。晋平公询问太史赵说：「陈国就此灭亡了吗？」太史赵回答：「陈国，是颛顼的族裔。陈氏将在齐国得到政权，才会最终灭亡。自幕到瞽瞍，（舜的先祖）从未违背天命。舜用光辉的德行使这个家族更加显赫。传至遂（即陈国），世世守护着这份德业。到了胡公，周朝赐给他姓氏，让他主持虞帝的祭祀。况且有盛德之后，必当享祀百世。虞舜的时代还没有结束，恐怕它（的延续）将在齐国吧？」

楚灵王灭陈五岁，楚公子弃疾弑灵王代立，是为平王。平王初立，欲得和诸侯，乃求故陈悼太子师之子吴，立为陈侯，是为惠公。惠公立，探续哀公卒时年而为元，空籍五岁矣。

楚灵王灭陈五年后，楚公子弃疾弑杀灵王而代立，是为楚平王。平王刚刚即位，想要与诸侯和好，便寻访故陈悼太子师之子吴，立他为陈侯，这就是陈惠公。惠公即位，追溯续算哀公去世时的年份作为元年起点，中间空缺了五年。

十年，陈火。十五年，吴王僚使公子光伐陈，取胡、沈而去。二十八年，吴王阖闾与子胥败楚入郢。是年，惠公卒，子怀公柳立。

十年，陈国发生火灾。十五年，吴王僚派公子光讨伐陈国，夺取了胡、沈两邑后撤军。二十八年，吴王阖闾与伍子胥大败楚国，攻入郢都。这一年，惠公去世，其子怀公柳即位。

怀公元年，吴破楚，在郢，召陈侯。陈侯欲往，大夫曰：「吴新得意；楚王虽亡，与陈有故，不可倍。」怀公乃以疾谢吴。四年，吴复召怀公。怀公恐，如吴。吴怒其前不往，留之，因卒吴。陈乃立怀公之子越，是为泯公。

怀公元年，吴国攻破楚国，驻军于郢，召唤陈侯前来。陈侯想去，大夫们说：「吴国刚刚得志，气势正盛；楚王虽然出逃，但与陈国有旧交，不可背弃楚国。」怀公便以生病为由向吴国推辞。四年，吴国再次召唤怀公。怀公恐惧，前往吴国。吴国因为他先前不来，将他扣押，怀公就此死在吴国。陈国于是立怀公之子越，这就是泯公。

泯公六年，孔子适陈。吴王夫差伐陈，取三邑而去。十三年，吴复来伐陈，陈告急楚，楚昭王来救，军于城父，吴师去。是年，楚昭王卒于城父。时孔子在陈。十五年，宋灭曹。十六年，吴王夫差伐齐，败之艾陵，使人召陈侯。陈侯恐，如吴。楚伐陈。二十一年，齐田常弑其君简公。二十三年，楚之白公胜杀令尹子西、子綦，袭惠王。叶公攻败白公，白公自杀。

泯公六年，孔子到达陈国。吴王夫差讨伐陈国，夺取三个邑后撤军。十三年，吴国再次来伐陈，陈国向楚国告急，楚昭王来援，驻军于城父，吴军撤退。这一年，楚昭王在城父去世。当时孔子正在陈国。十五年，宋国灭掉曹国。十六年，吴王夫差讨伐齐国，在艾陵大败齐军，随后派人召唤陈侯前来。陈侯恐惧，前往吴国。楚国出兵讨伐陈国。二十一年，齐国田常弑杀其国君简公。二十三年，楚国白公胜杀死令尹子西、子綦，袭击楚惠王。叶公攻打并击败了白公，白公自杀。

二十四年，楚惠王复国，以兵北伐，杀陈泯公，遂灭陈而有之。是岁，孔子卒。

二十四年，楚惠王复国，率兵北伐，杀死了陈泯公，于是灭掉陈国，将其纳入楚国版图。这一年，孔子去世。

杞东楼公者，夏后禹之后苗裔也。殷时或封或绝。周武王克殷纣，求禹之后，得东楼公，封之于杞，以奉夏后氏祀。

杞国东楼公，是夏后禹的后裔苗裔。殷代期间，杞国封国时有中断，时有延续。周武王克灭殷纣之后，寻访禹的后裔，找到了东楼公，将他封于杞，以主持夏后氏的祭祀。

东楼公生西楼公，西楼公生题公，题公生谋娶公。谋娶公当周厉王时。谋娶公生武公。武公立四十七年卒，子靖公立。靖公二十三年卒，子共公立。共公八年卒，子德公立。德公十八年卒，弟桓公姑容立。桓公十七年卒，子孝公丐立。孝公十七年卒，弟文公益姑立。文公十四年卒，弟平公郁立。平公十八年卒，子悼公成立。悼公十二年卒，子隐公乞立。七月，隐公弟遂弑隐公自立，是为厘公。厘公十九年卒，子泯公维立。泯公十五年，楚惠王灭陈。十六年，泯公弟阏路弑泯公代立，是为哀公。哀公立十年卒，泯公子敕立，是为出公。出公十二年卒，子简公春立。立一年，楚惠王之四十四年，灭杞。杞后陈亡三十四年。

东楼公生西楼公，西楼公生题公，题公生谋娶公。谋娶公在位时正值周厉王之时。谋娶公生武公。武公在位四十七年去世，其子靖公即位。靖公二十三年去世，其子共公即位。共公八年去世，其子德公即位。德公十八年去世，其弟桓公姑容即位。桓公十七年去世，其子孝公丐即位。孝公十七年去世，其弟文公益姑即位。文公十四年去世，其弟平公郁即位。平公十八年去世，其子悼公成即位。悼公十二年去世，其子隐公乞即位。七月，隐公之弟遂弑杀隐公而自立，这就是厘公。厘公十九年去世，其子泯公维即位。泯公十五年，楚惠王灭掉陈国。十六年，泯公之弟阏路弑杀泯公而代立，这就是哀公。哀公在位十年去世，泯公之子敕即位，这就是出公。出公十二年去世，其子简公春即位。在位一年，即楚惠王四十四年，杞国被灭。杞国比陈国晚亡三十四年。

杞小微，其事不足称述。

杞国微小，其事迹不值得称述。

舜之后，周武王封之陈，至楚惠王灭之，有世家言。禹之后，周武王封之杞，楚惠王灭之，有世家言。契之后为殷，殷有本纪言。殷破，周封其后于宋，齐泯王灭之，有世家言。后稷之后为周，秦昭王灭之，有本纪言。皋陶之后，或封英、六，楚穆王灭之，无谱。伯夷之后，至周武王复封于齐，曰太公望，陈氏灭之，有世家言。伯翳之后，至周平王时封为秦，项羽灭之，有本纪言。垂、益、夔、龙，其后不知所封，不见也。右十一人者，皆唐虞之际名有功德臣也；其五人之后皆至帝王，馀乃为显诸侯。滕、薛、驺，夏、殷、周之闲封也，小，不足齿列，弗论也。

舜的后裔，周武王封之于陈，至楚惠王灭之，另有世家叙述。禹的后裔，周武王封之于杞，楚惠王灭之，另有世家叙述。契的后裔为殷，殷有本纪叙述。殷破后，周封其后裔于宋，齐湣王灭之，另有世家叙述。后稷的后裔为周，秦昭王灭之，另有本纪叙述。皋陶的后裔，有的封于英、六，楚穆王灭之，无谱可考。伯夷的后裔，至周武王时重新封于齐，即太公望，陈氏灭之，另有世家叙述。伯翳的后裔，至周平王时封为秦国，项羽灭之，另有本纪叙述。垂、益、夔、龙，其后裔封于何处不得而知，史书中也不见记载。以上十一人，皆为唐虞之际著名的有功德之臣；其中五人的后裔都到达了帝王的地位，其余人的后裔也成为显赫的诸侯。滕、薛、驺，是夏、殷、周之间所分封的小国，地位低微，不足以与列国并列，故不加论述。

周武王时，侯伯尚千馀人。及幽、厉之后，诸侯力攻相并。江、黄、胡、沈之属，不可胜数，故弗采著于传（上）［云］。太史公曰：舜之德可谓至矣！禅位于夏，而后世血食者历三代。及楚灭陈，而田常得政于齐，卒为建国，百世不绝，苗裔兹兹，有土者不乏焉。至禹，于周则杞，微甚，不足数也。楚惠王灭杞，其后越王句践兴。

周武王时期，侯伯尚有一千余人。到幽王、厉王之后，诸侯互相以武力兼并。江、黄、胡、沈等国，数不胜数，所以不将它们采录著入传文之中。太史公说：舜的德行可谓达到了极致！他禅让天下给夏，而其后世宗庙血食历经三个朝代。到楚国灭掉陈国，而田常在齐国获得了政权，最终建立了国家，百世不绝，苗裔代代相传，有土地者不乏其人。至于禹的后裔，在周代封于杞国，实在太过微弱，不值得列数。楚惠王灭掉杞国之后，越王勾践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