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
乾隆癸丑年,桞華陽著五十年金仙証論。板藏安慶府大南門外潔王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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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大道,自參同契合易與道德經發其秘奧以來,著書者累千萬言,撥霧指迷,亦已至矣。而能言者多,行者什不得一二。何也?言此道者,𩔫皆指爲神仙秘,而家之智者笑而不信,愚者又不及知,是故行之卒鮮。自余論之,非曰神仙之道,直活人之道耳。人之受生也,莫先於臍之蔕,所謂腎也。五臓以次漸生,百脉以次漸具,而莫靈於心之一竅。及其死也,下必絶乎腎之本根,上必亡乎心之神眀,𬼘明白易曉者也。禀厚而壽,禀弱而夭,常也。至於稟弱而善調護,亦可不天;禀厚而重斫喪,亦必不壽。或曰:天地之氣,六淫所中,輒病且死,疑於人事無功。然而風之摇枝,柔脆者先折,水之激岸,浮薄者先崩。是以經云:邪之所湊,其氣必虚。未有内自謹其閉蟄封箴之本,平其喜怒、憂、思、悲恐驚之情,而外不足以禦六淫之氣者也。
金丹之道,自鍊己築基,以至還虚證空,中間節次,條目甚多,而曰坎離,曰鉛汞,曰精炁神,則心、腎二者𥁞之矣。火本虚也,物感實之,空心之境,爲性功之始。水本實也,作強伎巧虚之,絶腎之欲,爲命功之始。是法也,愚夫愚婦知之,皆可行之。過此以往,人緣天緣,合併而成大道,豈不甚善?即不然,而以己築之基,待可進之道,安其體,平其氣,優游長年,亦無智愚皆知其樂者也。更有説焉,心即不能驟空省之可乎?欲即不能驟絶寡之,可乎?若夫性功、命功,究其義,不外乎窮理盡性以至命,去私遏欲以存心,則金丹之道。亦即聖賢之教,並不必以黄老家言目之矣。余幼業儒,長通靈素,昨𡻕稍求金丹之説。兹讀金仙證論一書,喜其言與靈素相表裏,因柚其秘,爲活人之説以弁之,欲使人人曉喻,故卑之,無甚高論也。
壬子六月望日,浙西吾祖望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