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卷三大道篇

大道教之起源及戒目第一

元史釋老傳:米一眞大道敎始自金季,道士劉德仁,其敎以苦節危於人,不苟侈於己。五傳至酈希誠之居燕城天寶宮,見知憲宗,始了行爲要而不妄取,名其敎曰眞大道乚。元史此傳之大抵取材於吳草廬撰天寶宮碑,及虞道園撰岳德文碑。今須先辨者二事,即一所謂金季也。金據河北凡百年,乃以吾所考,乃劉德仁生宋宣和户,卒金大定,其畢生在金之前半門,不得云金季二所謂元憲宗時,始名其敎曰眞大道者,非其先無名,至是始名眞大道也。耶律楚材西遊錄序作於元太宗元年己丑,滿,卽金正大六年之而排斥全眞。大道、混元、太一,切以爲皆老氏之邪之,則大道之名早已有之,不過先名大道,至元憲宗時始稱眞大道耳,乃豈有創敎百年八而無名稱者乎?口第一事,自元史類編以來,皆襲謬。三、大道篇八一。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沿訛二,未爲辨正。第二事則因各家皆同是說,未能於元憲宗以前尋出大道敎之名,故每以爲其先無名。二,至是始名眞大道也。

吳也廬集廿六天寶宮碑云:五一、泰定二年春,予以養疾寓天寶宮之別舘,其宮之

道士合辭言曰:户吾敎之興,自金人得中土時之有劉祖師,避俗出家,絕去嗜慾,屏棄酒肉,勤力耕種,下自給衣食,耐艱難辛苦,朴儉慈閔,志在利物,戒行嚴潔,一時翕然宗之。繼劉而陳,陳而張,張而毛門,毛而酈門,酈,始居天寶宮。二、際遇國朝,之名吾敎曰:眞大道自爲一支,不屬在前道敎所掌。酈之後有孫、有李、有岳,而吾之師嗣焉。爲。一、草廬此碑爲大道敎九祖張淸志作,所謂吾師卽張淸志也。宮在大都南城,而碑則不

獨大都有之。吾嘗見許州天寶宮碑門,金石萃編補正卷三著錄門文與此同户,而頗有誤

字八、如泰定二年誤三年之不知二年八月,吳已出都也。碑言劉祖師出家於金人得中土時,又言自爲一支,不屬在前道敎所掌。其說至明之元史、金季之說,可不攻自破。

道園學古錄五十眞大道敎第八代崇玄廣化眞人岳公碑,於大道敎起源,尤能道出

眞髓。曰:一一、國家禱祠禬禳之事,乃有屬諸道家者,户其别數宗小而眞大道以苦節危行爲要,不妄求於人,不苟侈於己,庶幾以徇世夸俗爲不敢者。金有中原,豪傑奇偉之士,往往不肯嬰世故,蹈亂離,輒草衣木食,或祥狂獨往,各立名號,以自放於山澤之間。當是時,師友道喪,聖賢之學户泯滅澌盡。惟是爲道家者多能自異於流俗,而又以去惡復善之說勸諸人户。一時州里田野冫各以其所近而從之,受其敎戒者風靡。水流散於郡縣,皆能力耕作,户治廬舍,户聯絡表樹,以相保守,不久而未之變也。國朝之制,凡爲其敎之師者,必得在禁近,號其人曰眞人,給以印章,門得行文書,視官府。

而眞大道敎者之則制,封無憂普濟開微洞明眞君劉德仁之所立也。以弟子嗣守其業,治大都南城天寶宮。又嘗得郡置道官一人,領其徒屬百,與全眞、正一之流參立矣。一正一爲道敎舊派之全眞,與大道爲宋南渡後新敎。觀其所謂不肯嬰世故,蹈亂離門,徉狂獨往於山澤之間,滿力耕作之治廬舍,只聯絡表樹户,自相保守,不非遺民生活而何?然自來錄宋遺民者多忽之,抑又何也?

宋學士文集五五,有書劉眞人事一篇,條其戒目有九,皆遺民柔巽之人生觀也。曰:一

一劉眞人德仁,滄州樂陵人。始生,有光照室。及長,及讀書,通大義口。會宋靖康之亂,門徙居鹽山太平鄕。一日晨起,有老叟乘犢車相過,二摭道德經要言授之曰:二气善識之,可以修身,可以化人。乚仍投筆一枝而去。自是玄學頓進,從游者衆。眞人乃取所授卷三大道篇八三,

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八四。書敷繹其義以示人:一曰視物猶己,一勿萌戕害凶嗔之心;二曰忠於君,孝於親,誠於人,辭無綺語,十口無惡聲;三曰除邪淫,守淸靜口。四曰遠勢力,安賤貧,力耕而食,

量入爲用。五曰毋事博奕,毋習盜竊;六曰毋飮酒茹葷,衣食取足,毋爲驕盈;七曰虛心而弱志,和光而同塵;八曰毋恃强梁,謙尊而光。九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爭學者宜世守之。金大定初,詔居京城天長觀,賜號東岳眞人。傳其道者幾徧國中,且善於劾召之術。趙氏爲狐所祟,眞人劾之。里中塋兆自焚,狐數百鳴嘯赴火死,人尤神之。然其養母如禮,及亡,喪祭二遵世敎,無愆度者。史官曰:之道喪千載,冫諸子之言。人人殊六德仁在宋、金之間,乃髣髴老子遺意以化人,人亦多從之者。蓋其淸修寡欲,𧮓卑自守,文力作而食,無求於人,實與天理合也。之天理人心所同,固足以感召歟。乚沅史出宋景濂手,之。今此文明謂德仁會靖康之亂,在宋、金之閒,則元史金季道士之言,丶爲一時失檢可知矣。

草廬、道園、景濂皆著作名家,其言已可信據。然吾於大道敎書,本史料之外分尙

有實物。史料作者之名雖不著,其文又繁冗無法一,然其所載事蹟,往往質實如簿記,

猶是史氏之遺,不不得以文家法度繩之也。今河南偃師有大道敎碑,高尋丈,寬四五尺,𠃌三十九行,行百餘字,名洛京緱山改建先天宮記,元至元十五年立。蓋本名賓天觀,至是改爲先天宮满,而俗又名爲昇仙宮也。撰人杜成寛,書者張瑜成寛銜稱眞大道門人崇道廣演大師休庵老人前進士。文凡三千餘言,字畫完整。予所知現存。大道敎碑不以此爲最,古碑於大道敎七祖以前之授受源流及行敎年歲,詳載無闕。

卷首大道敎祖師傳授表其年壽及行敎年,卽據此碑而作。今節其文如下:

一、我祖師東嶽眞人劉君,生居滄州樂陵縣之北界户首,以愛敬事母,户淸靜處身,由

正念之克存之,感聖師之臨御,復駕靑犢六來抵其家,授以宗乘之,傳以經筆,俾興大道正敎,以度末世黎民。其敎見素抱朴,少思寡欲,虛心實腹,守氣養神。及乎德盛功成,户濟生度死,以無爲保正性命,入以無相,驅役鬼神。行敎三十八年,户住世五十九載,

以法傳付二祖大通眞人陳君。二祖旣掌天權,弘宣祖道,百度人罔極,設化無方,闡敎一十五年之法壽,莫得而識。以法傳付三祖純陽眞人張君。三祖稟質不凡,行法好古,敷宣聖敎,克肖先師,處世五十五年之,闡敎二十五載,以法傳付四祖元陽眞人毛君。四祖見性達聰之罔愆成法,心厭塵世,不永斯年,乃掌敎五星有奇,乃得年三十八歲,以法遜與五祖太玄眞人酈君。五祖當敎之日,値大元立國之初,法令未行之逆魔亂起,始卷三大道篇八五南宋初,河北新道敎八六,終一十五載,遭逢十七大魔,以五祖道德崇高之,威靈顯赫,魔人不勝道,尋乃自平口自戊戌以來,化因以洽,南通河嶽,北極燕齊,立觀度人,莫知其數。眞人尊太玄之號之敎門得眞假之分,闡敎三十六年,不享壽七十八歲,將法傳付六祖通玄大師孫君。六祖得法之後,又德感宸旒,門,名聞朝野。户君王眷顧,卿相主持,爭秉統轄諸路之權,受通玄眞人之號,嗣承宗敎門轉見輝光,敷化一十五年。之享壽五十六,歲,於至元癸酉四月。念以微疾而終,雖與歷代同示坐亡,其應現威儀,有異於預。先七日,將法傳付七祖頤眞大師李君,其傳受事意,又極昭彰,道俗官民,咸稱殊異。乚

此文可注意者二:前有一俾興大道正敎,一之,後有一敎門得眞假之分。一二語上,足證

其敎本名大道,後加眞字。吾上文辨釋元史之言,爲可信也。此碑前未經人重視,畢秋帆撫汴,物色得之,始著其目於中州金石記,名改建昇仙宮記。寰宇訪碑錄十一因之。十二又重出先天宮記,蓋誤至元爲至正,而不知其卽一碑也。武虛谷記偃師金石上,始錄其全文之。予於藝風堂藏石中,得其拓本之始,利用之,以考大道敎物之顯晦有時,固如是也。藝風所藏尙有大道延祥觀碑,在平東平谷縣天寶宮,知書趙淸琳撰,

頭陁逸人劉元杲書,至元二十六年立。其全文未見著錄。其略曰:七一、我祖師東嶽先生劉公無憂,得法上聖,以大道名於今八葉矣。其敎以無爲淸靜爲宗,眞常慈儉爲寶。其戒則不色、不慾,不殺之,不飮酒入,不茹葷,以仁爲心。二、恤困苦,去紛爭,無私邪,守本分,不務化緣,日用衣食,自力耕桑贍足之。有疾者,符藥針艾之事,悉無所用,惟默禱虛空,以至獲愈。復能爲人除邪治病,平日恬淡無他技。彼言飛昇化鍊之術,長生久視之事,冫則曰吾不得而知,惟以一瓣香朝夕懇禮天地,故遠近之民願爲弟子丶隨方立觀者不少焉。一、

此文可注意者二:在不務化緣,户自力耕桑,以足衣食。夫緣且不化,更何求於人,而

蠅營狗苟以干利祿乎?1所謂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夷齊之所以稱高,逸民之所以可貴者此也。房山西五十里復盛寺有重修隆陽宮碑,户,亦大道敎,其文未見著錄。碑高六尺五寸之廣三尺四,三十五行,行七十七字之。田璞撰,銜稱宣授管領本位下隨路諸色戶計總管嚴忠翰書,丹並篆額。門銜稱前東平路行軍萬戶,軍則兼管軍民總管,爭江浙等處行中書省右丞,蓋卽嚴實子,一名忠濟者也。元史一四八附嚴實傳。碑立於至元二十八年,丶完整無闕。其略曰:語

一眞大道祖師無憂子之闡敎門也,衣取蔽形,上不尙華美,目不貪於色也。祈禱不卷三大道篇。八七

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八假鐘鼓之音,二耳不貪於聲也;飮食絕棄五葷之口,不貪於味也。治生以耕耘蠶織爲業,矢四體不貪安逸也;纖毫不乞於人之情,不貪嗜慾也。夫如是,淸靜其心,燕處超然,默契太上衆妙之理,不其眞大道敎門也哉!師姓劉氏,諱德仁,人,滄州樂陵人,生汴宋宣和四年春正月十有八日。門夙喪其父,不喜與兒輩嬉戲,見螻蟻避而不履。有金皇統二年冬十一月旣望,遲明,似夢而非。有老人鬚眉皓白,二乘靑犢車至,授玄妙道訣而別,

不知所之。繇是鄉人疾病者,遠近來請治,符藥鍼艾弗用,效如影響焉。示門徒誡法,其目有九,俱造次不忘。及大定七年,賜東嶽眞人之號。二十年仲春旣望,瞻拜太虛,安然而逝。

曰:一纖毫不乞於人,一不與延祥觀碑之一不務化緣乚同。此大道敎之特色也。碑有祖師劉德仁,生卒年月,爲他碑所無,尤可寶貴。據京畿金石考,上有玉虛觀大道祖師傳授碑之楊果撰,六商挺書,在確兒胡同之。至元七年立,又有制贈大道正宗四世稱號。碑李謙撰之,崔彧書。丶元貞元年立,在舊城春臺坊。皆大道敎碑。楊、李元史有傳之其文,若存之,必有可觀,恨未得見。然孫淵如亦並未見之,蓋據元一統志書之耳。春臺坊卽天寶宮所在也。

五祖酈希成,八祖岳德文之道行第二

大道敎初祖以後事蹟可考者之。據宋景濂書劉眞人事,即二祖陳師正,幼漁於河,之。

德仁挈以入道,能預知吉凶。三祖張信眞有詩文數百篇,號玄眞集。之,傳於世四祖。毛希琮之當金之亡二,兵戈俶擾,能以柔自存而已。二,其詳不可得聞也。玄眞集余未見。可。盧、金、錢三家補金元史藝文志亦未著錄。毛希琮遭金亡國,與初祖遭北宋亡國,滋味相同,以柔而存,冊遺民所應爾。至元辯僞錄三二醜詆丘長八春謂爲毒氣痢發作據廁而卒,當時大道四祖,有一一道流來,兩道流,長春一旦變爲秋乚之語。二輕薄殊不足信。大道敎因無李道謙其人,不能如全眞之有甘水仙源錄。户祖庭内傳满大道敎,史遂不著。乾隆間開三通舘,二續纂鄭氏金石略,以政府之力,檄各省拓呈碑刻,而大道太一敎拓本無片楮焉。平谷、房山近在京畿,地方官玩愒因循,至延祥、隆陽、巍然之二碑之亦

瞠目不見。吾生晚近二,竟得摩挲而迻錄之,亦云幸矣。隆陽碑撰者田璞,與大道敎夙有因緣。碑述五祖酈希成事頗詳,足注元史了。雖語涉迷信滿,然其時社會程度,若此户正鍼芥相投也。希成,吳虞碑及此碑皆作成,宋集及元史作誠,今以碑爲正。碑曰:七卷三大道篇八九,

南宋初河新道敎考九一:五祖太玄眞人酈君,諱希成,嬀川水峪人也。降日祥光滿室。金末道業已隆,聖朝創業之初,爲敎門舉正,不闡敎山東。四祖毛君,暑月病劇之,速召來燕。字旣承其法,拂袖有深山之隱,慕道之徒,翕然而從,不召自來,不言自應。於是出整頽綱,道風大振之。巨觀小菴,已四方有之。嘗行敎泰安州,路經郡邑,留止師曰:惡气,吾不到泰山不雨。乚時夏旱,八官吏信之,送別而去。

璞先人寂然老人時從行焉。門私謂舉師田公曰:1气師言,不亦過乎之惡天道幽遠,安得必然件舉師曰:四師至誠切,感應,不測,豈敢懸料哉。乚師至岱嶽觀,召觀主,謂曰:一气速迓行李,恐雨來之無雨具耳。口乚師於方壼之西,不面西北立,以櫻扇蔽面,默禱户,片雲從所向之方起,須臾,户密布長天,曰:雷鳴電掣,澍雨飜盆。師坐方壷中之以扇指寂然,謂衆曰:一曰,此子弗信吾言,其誠然矣。貧道嘗夜起,不知履之所在,而問侍童焉,豈知天道必應乎門,吾以至誠懇禱而應天,其許敎門之暢也。乚道衆再拜而謝。

師自泰安還,到處扶病抱疾者,祈治卽愈,或出家,或在家爲弟子者,殆無曠日矣。師經中山,二過易水門,至奉先縣之懷玉鄕。户愛其山奇秀,欲建觀宇,不適。有三祖時舉師趙希元輩墳塔在百,土人云其地嘗爲大道庵户,名曰靈泉師。益喜户於是運石啓地,争剪荆構屋,築垣栽棗切,植桑墾田,載離寒暑,已成其趣。屬王舉師德昌領院門事,門歲歲興功弗輟,蔬圃水碾,井池碓愷,嘗莫不完置。

今掌敎大宗師崇玄廣化眞人八祖岳君,總角時修行於斯有年。十仙翁道友,晨昏參禮,二無虛日。乃後敬奉勢都兒大王令旨满,特賜隆陽宮額。本宮舉師田德進,從敎門舉正王德道,造弊廬而目曰照隆陽宮,都西名處也。自始經營,及今幾六十年矣。欲刻豐碑,俾遊者知眞大道之敎,並示後人遵守勿怠,禮也。來請文。切璞幼時聞先人曁田舉師之言,之。又重二師之請,弗敢辭,遂爲文而銘之。乚

五祖道行見稱於世者如此,吾極愛其覓履之喩十世人每以所未見者爲無,適形其

武斷而已。秋澗集五有遊嬀川水谷太玄道宮詩,一雲封石上鉢乚,乃注六一。初,大道酈五祖者之逃難此山,衆追及,棄衣鉢石上而匿,其物重,衆莫能舉。二異焉,乃遂請主其敎。今道院蓋酈所創亡云。五祖卒時之秋澗年已三十餘,爲時甚近不,而所流傳神話,已騰播士夫之口冫,其得民衆之信仰可知也。又大道敎宮觀,始亦稱庵,墓亦稱塔,仁法物有衣鉢,與釋氏同,其初固介乎釋道之間,爭不專屬道敎,均可於此碑及詩注見之。

酈之後爲孫德福,百孫名,見元史釋老傳七一至元五年之統轄諸路眞大道。乙孫之後

爲李德和,李名,見元史八世祖紀一。至元十二年三月,命怯薛丹察罕不花侍儀副使。卷三大道篇九,

南宋初河。新道敎考九二關思義眞人李德和。之代祀嶽瀆后土乚又卷九世祖紀一:至元十四年五月,不命眞人。

李德和代祀濟瀆乚。又至元辯僞錄五,焚毀諸路道經碑有李德和名。蓋至元十八年第二次焚毁,道經之預其役者,正一天師張宗演、全眞掌敎祁志誠,門大道掌敎李德和,杜福春也。說見前卷焚經章。李之後卽爲岳德文。岳有虞道宫園爲之碑,雖元史不著,其名,而岳祖祖之稱,至今猶掛涿州人之口丶則文之爲力大也。碑云:七

一眞大道第八代師岳眞人,之諱德文,父曰得慶,故家絳州翼城縣。娶澤州王氏。

兵間遷涿之范陽,少今爲涿州人。生三子,十眞人其季也。將生時,户母夢老人皓鬚長身之冠劍壯偉,吿之曰:即呵,當蹔寄母家矣。山明日,州人見有靑氣西北起,若自天來者,奔從氣所往視之,則岳氏家也。二氣止,而眞人生。歲乙未之九月十九日二,距今九十三年矣。生而雄渾之,稍長不爲兒嬉,性不嗜酒,食肉亦絕不啖。年十六之辭親,入道隆陽宮。其父愿慤人也,事稼穡惟謹,心甚是之。而長兄興方以才勇爲百夫長,不疑其惰也,驅而置之行伍之間之,非其志也。是時,五代師太玄酈希成眞人居懷來水峪之太玄宮,往依焉。十八受敎,被其冠服,漸領其文書穀帛之事,二又主四方之來受戒誓者争太玄。甚重之。而其父母且老,從眞人於水峪,事太玄,後,皆泊然委蛻,其徒稱之。太玄之化去

也,密吿六代師玄通孫德福眞人曰:一曰岳生,其八代乎乚第七代師頤眞李德和眞人之掌敎也,署爲法師,充敎門諸路都提點之以副己也。至元十九年十月,眞人所焚香戶臚中侑異徾方怪之。而李師升堂集衆,以敎事付眞人,曰之曰:先師之囑如此。滿起。遂以二十一年宣授崇玄廣化眞人掌敎宗師户,統轄諸眞大道敎事之,又賜璽書褒護之。自是眷遇隆渥。一、安童丞相嘗病,眞人視之,立差之。時甚神之。諸王邸各以其章致書,三爲崇敎。禮助者二,多至五十餘通。而實都而王又爲剏庫藏之,修宮宇之,廣,門牆百,充田畝,治冠與衣之間,飾金寶極其精盛。元貞元年,加封其祖師,賜賚尤厚,使人立碑棣州冠劍所藏處。是年奉詔修大內延春閣,户賜予徧及其徒。而眞人以大德三年二月化去矣。始涿有童謠云曰:涿有八岳,𠃊不父老莫之解也。後眞人號岳祖祖,蓋其徵云。一而岳氏由眞人父子入道,其自仲兄得元,以次子孫女婦從其敎數十人焉。吾聞其徒云彆,西出關隴,至於蜀門,東望齊魯,户至於海濱,南極江淮之表,奉其敎戒者,皆攻苦力作之,嚴祀香火,朔望晨夕望拜,乃禮其師之爲眞人者,如神明然。信非有道行福德者不足當其任。而眞人時常使人行江南之錄,奉其敎者已三千餘人,户庵觀四百之,其他可知矣。乚

德文之生,卽金亡之明年之,亦兵亂中生人也。碑作於泰定四年丁卯所,時德文卒。二卷三大道篇九三

南宋初。河北新道:九四十有八年矣。實都而王,卽隆陽宮碑之勢都兒王一,元貞元年加封其祖師。八卽李謙撰之贈大道正宗四祖,稱號,制江南錄,奉其敎者已三千餘人。隆陽宮碑陰題名,所以有臨安府道錄法師之名也。見下文宮觀章。京畿金石考上有劉賡撰崇玄廣化岳眞人道行碑,在涿州,亦岳德文道行碑也。未見

九祖張淸志之高風第三

張淸志,元史釋老傳作志淸。類編及元書因之,獨新元史改爲淸志。然吳、虞、宋三家。

記大道敎事,均作淸志。金石萃編補正載許州天寶宮碑,亦作淸志,而跋語仍誤作志淸。可見先入爲主之力之大,而能如新元史之探校史源者鮮也。元史淸志傳乃本出吳、虞二碑,乃然,不詳户,今可以二碑爲注。淸志乾州奉天縣人,其譜則横渠族姓也。吳碑稱其一長身古貌,瞻耳美鬚,肅然埃埴之表。一瞻耳者,垂耳也。馬易之金臺集南城詠古詩:玉虛宮注三一大道敎以供薪水之勞,爲其張本之宮主張眞人,其貌甚淸古,乚卽指淸志。玉虛、天寶皆大道敎宮。淸志年十六出家,從天寳宮李師學道之。李師死,户師事岳師之謙冲損抑,繼岳師掌敎將二十年,敎風日盛。吳草廬旣爲撰天寳宮碑,歷舉其孝親敬師、持身、濟人達命諸端之,其徒爭以刻諸石之遠近且十餘所。淸志聞而唶之曰:七一,始吾學道,豈求名哉?丨乚遽止之,不可,乃曰:一一,吾師隱德未傳聞於世,而吾獨以吳公之文行,非所以對吾師也。今吳公歸老臨川之上,念不可復以强之正,乃請虞道園爲岳公碑,卽前章所述者是也。其後虞又有吳、張高風圖序之見道園錄六,其略曰:

一、泰定二年春,翰林學士臨川先生吳公移疾寓南城天寶宮之別館。宮之人因爲

先生言其敎之因起,與今第九代掌敎玄應張眞人之制行堅白也。先生曰:已一世乃有斯人耶?二乃盡出眞人家世鄕里,苦節高行,孝慈之迹,神明之異,求先生爲文。先生言而天下後世信之,未嘗有不試之譽。獨於眞人欣然命筆之,具道其所立之難,所至之峻,人且有儆於時俗焉。

他日病愈,户返乎史館,思眞人之爲人,乘興巾車十從以門生兒。子卽天寶而見焉。及門不童子辭曰:二一眞人深居至靜,門自中朝貴人大官至者,未嘗敢以報,先生,勿訝也。乚先生顧謂從者曰:冊吟是其人,視走高門縣簿,唯恐失一夫者,有間矣。乚卽命迴車户,不唯不以爲忤之,而更歎重其不可及。

自是夏多雨潦,規再往,未能也。而眞人曰一切。曰:秋氣且淸,吾不可不往謁吳先生。乚因著芒屩,戴臺笠,策木杖,卷三大道篇九五南宋初,河北新道。九六,布褐,短才至膝,以從弟子一人,服亦如之。步至國史院門,上馬石上踞坐。弟子吿閽人曰:眞大道張眞人上謁吳學士乚。閽人相顧嘻曰:照曰:他日見眞人者至,容服不若是。一疑不爲通。而先生方修實錄,門與同官坐堂上,不知也。先生之子偶出,門丁見而識之之,進問:眞人何來?眞人曰:一吳學士子耶。了乚以杖晝地作一誠乚字示之曰:戰呵!還語若翁,乃吾來報謁𠃊先生聞之,亟出,見眞人去矣,獨地上字畫在耳。冫咨嗟久之。百使追及於麗正門南三里所之,長歌徐行之,音韻淸暢,上出林表。追者不敢致辭而返。

好事者高二公之風,户畫爲圖以傳觀,入而托僕敍其事如此。或曰:三。昔孟子與南華翁生並世之,而未嘗相見之。一子之書具在,莊氏之辯,莫或嬰其鋒,惜乎其不見孟子也。今吳、張實相知,又相求不,而卒不相遇,遂無一言可以發其藴者,其何以一道德乎?一僕曰:一。觀其風,致思過半矣,何言之待乎?門子必以其言求之,眞人畫地之一字之不爲少也。知乚

試嘗論之,張之得名,誠有藉於吳文,然吳有愧於張者多矣。大道敎諸人,百年

之間,兩遭亡國之痛,均能守西山之節,危行言遜,從容於亂離兇暴之中。蓋自初祖以來,卽深信一夷狄無百年之運,一丶故相率攜持而去。其第四戒目曰五一、遠勢力,十安賤貧,力耕而食,量入爲用。乚使子孫三四世不仕,則刼運必剝而復矣。張之所謂一誠一不,卽孔子之一。居處恭,之,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乚

而吳爲天寶宮碑,但據其徒所自述,雖予以讚歎,而實致微詞曰:軍一。子之敎,自託於老氏,其源蓋深遠矣。其流之別之敎各不同,予未暇細論。惟我朝列聖之於二敎,其恩至厚,其禮至隆,前古未之有也。而子之師皎然獨淸於衆濁之中,丶口絕葷羶之味之,身,絕穢汚之行之,可謂獨立不羣者矣。

若夫客塵不入而心常虛,主珍不出而腹常實,神氣合一,八如夫妻母子之相戀而不離,長生久視,不以閱生生滅滅之衆户,此則老氏之末流,所謂神仙之伎也。予學孔氏,不足以知此,然或罔克究竟而欺世盜名者,曰:蓋亦不無。若子之師,崇尙質素,泊然自守,乃庶可與遊方之外者哉。乚、

吳蓋以孔氏自居,而與張有道不同之憾也。昔者顧涇陽嘗論之矣。明儒學案:五八,顧涇陽劄記也。一、或問:魯齋、草廬之出仕何如?曰:在魯齋則可,乃在草廬則不可。口曰:得非以魯齋生於其地户,而草廬故國人之嘗舉進士歟?曰:固然,亦尙有說。考魯齋臨終謂其子曰:一,我生平爲虚名所累之,不能辭官。死後愼勿請諡,但書許某之墓四字足矣。此分明表所仕之非得已,又分明認所仕爲非,媿恨之意溢於言表也。

草廬則居之不疑,以爲固然矣。故魯齋所以爲不可者,滿乃吾之所謂可;二,草廬所自以爲可者,人乃吾之所謂不可,丶自其心論之也乚。嗚呼!丨吳有愧於卷三大道篇九七

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九張者多矣。或引元太祖吿耶律楚材之言,爲吳解嘲曰:一遼金世仇,朕爲汝雪之。乚亦可曰:一宋金世仇,朕爲汝復之。一乃則吳之於元,又當感恩圖報之不暇,可以挾孔孟之時義、程朱之名理往歸之矣。此大道敎諸人所睥睨而竊笑者也。嗚呼!吳張高風𠃎

九祖、十一祖疊出之稽疑。第四

禪宗洞上有疊出五代,删削五代之爭門,已詳拙著淸初僧諍記。而道家之大道敎,亦

有疊出三代之事之,此敎史難題也。大道敎第九祖爲張淸志、吳、虞、宋三家記載無異詞。

然程雪樓集十七有鄭眞人碑,述大道敎祖師八祖以前,與各家同,而稱趙眞人爲第九祖,某眞人爲第十祖,鄭爲十一祖,鄭之後乃爲普濟大師張君,此可疑者一也。鄭旣爲十一祖矣户而道園錄廿二,又有大道敎十一祖張眞人制冫,此可疑者二也。第二疑易解,第一疑則頗費鈎稽矣。

鄭眞人碑曰:照一猶龍氏之寶三,曰慈儉、不爭之。今之所謂大道者,其守慈儉不爭之

寶者與?大道之流,予不能探其源,其見於紀述者已十世。其十一世之祖曰鄭君,名進元,以宋咸淳三年五月十四日生於永嘉,家本儒也,幼値亂離,至於輝州。悟眞大師党君器其穎異,留使之學,又遂通孔、老二氏言,不時年十三矣。明年,土大道第七祖李眞人祠岳,過輝之,一見,許爲道器,且謂党曰曰:吾二人皆弗及見,後一紀當至堂下也。党亦不諭。旣而李、党二師俱逝。至元庚寅,君從衛輝道錄賈師來燕,抵天寶,居堂下之適十二年。乃第八祖岳眞人異之,二授以戒牒、道名,留之不可。賈師逝,君喪之如所生。進嗣其職第九祖趙眞人王於君彌屬意而早逝。大德六年,又第十祖某眞人召之者三,至,則以爲都提舉,付以祖師經筆琴劒,爲詞一篇授之。師再辭不獲,門遂嗣焉。十祖逝,喪之如賈師而加毁。益昌平之阡丶爲地七十畝,樹而周垣之,而碑第五祖太玄眞人之功於龍山,又剏衆眞堂於天寳,以祠傳敎諸師門。買園畝百餘於故都之東,種柳於宮陰古河之堧,歲用以裕。八年,有旨命君設金籙大齋於天寶宮。入明年,又命設大齋於玉虛宮四。又明年,再命設於天寶。一日,召左右吿語,若將留訓者。弟子咸以謂年方强满,豈遽如許。一十二月,命召普濟大師張君於秦中。小明年四月,當朝上京。户未至,疾作,不謂侍者曰:一歸期至矣,普濟當嗣乚。遂以五月朔終於龍山。弟子奉封於五祖之兆之左,其勤者又封衣冠於初祖之兆之右,又封於輝,蓋以君所自也。〇一、

雪樓與草廬同歲,而先卒十餘年之鄭卒於大德末,不此碑亦當先吳碑十餘年,惟吳卷三大道篇九九

初河新道敎考碑模刻者廣,今存者許州碑外之尙有涿州碑人,見寰宇訪碑錄十二,又有道園錄諸文,數數稱道之,故吳碑之名獨著。吾人先入爲主,以張淸志繼八祖,岳爲九祖,乃當然,而不虞其有異詞也。

大道敎十一祖張眞人制曰:一一朕慨觀古昔,有懷大道之淳,歷考聖神之,悉,尙至誠

之本,又緣名而設敎,論世以嗣宗也。其說之興,夫於今茲久。張某淵乎授受,遠有師承之。結宇丹臺,仍載皇人之筆;奉祠黃石,八蓋由老父之書。惟神物之猶存,乃嘉名之是錫。率由其舊,眷渥維新。噫!與天下而爲公,朕用敷於至意;居域中而同大軍,爾毋斁於眞風。乚制不注作於何年,然在道園錄制誥類末封張眞君制之後,張眞君者,争正一派宗師張留孫銘,至治元年卒八天曆元年贈眞君門,則此制宜亦在天曆。然泰定時,張淸志已稱九祖,何以天曆時又稱十一祖?據制文,當爲嗣敎未久時語。據吳碑,淸志進號在仁廟時,乃則此制當作於延祐,在程碑之後,吳碑之前,其稱十一祖者,二爲二之譌耳。口以張繼鄭滿,固當稱十二祖,此疑之易解者也。

然何以其後又稱九祖?史料脫落,不易鈎稽。吾爲此事之硏攻者凡三晝夜,至第

四日拂曉,始全部解决,仍以吳、虞二碑解釋之,殊可紀也。吳撰天寶碑曰:一、岳師死,淸志還喪之,喪畢,潛遁之,復歸華山舊隱。而天寶宮二趙一、鄭知,攝掌敎事之,五年之間,相繼殞滅。鄭臨、民終,語其徒曰:户曰:天降凶災,死亡荐臻,門得非敎條有違逆與?吾聞。張淸志躬受岳師囑咐,蓋仁人也,可奉之掌敎,庶有豸乎。件於是宮之徒衆尋訪淸志,

得之於華山嚴谷户。旣至,衆皆悅服,乃諭徒衆曰:彆一,吾敎以慈儉無爲爲寶,今聽獄訟,二設刑威,若有司然,吾敎果如是乎?乃繼今以始,凡桎梏鞭笞之具,盡廢之。乚衆曰:一。呵諾乚。自是衆安害息。五年宿獘門,一旦息除乚云云。

細硏此文,則淸志曾有延陵季子之行者也。以此文釋程碑,與當日情事適合。𬼁程

碑之普濟,蓋卽淸志八祖,岳大德三年卒,乃淸志當嗣,遁而之華山舊隱。二趙一、鄭滿。攝掌敎事已二趙者,一卽程碑所謂第九祖趙眞人,二卽程碑所謂第十祖某眞人也。程碑某字之可,以吳碑補之。一鄭者,卽鄭進元也。鄭旣稱十一祖,繼鄭之張淸志,何以復稱九祖?則以二趙、一鄭,五年之間,二相繼殞滅,而終致位於張,是攝也,閏也,非正也。此疑之不易解而終可解者也。

虞撰岳碑,亦曾露其意矣户曰富一,今第九傳掌敎眞人張淸志,制行堅峻,及嘗掌敎。

矣。厭謁請逢迎之煩,逃去之久,無克充其任者。朝廷重其名實,遺使尋訪之,給驛致卷三大道篇一

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一〇二之旣見,度不可辭,卽舍所賜傳,徒步入京師,深居寡出,人或不識其面户。貴人達官來見,率吿病伏臥,卽指攝政時事口吳泉內户,雖有金玉重幣之獻之,漠如也。乚曰逃去曰久,無克充其任者。碑言宮之徒尋訪淸志二,此言朝廷遣使尋訪淸志,實一事之無衝突。且由此可見大道敎至有元中葉,亦盛極而衰,户與前卷全眞敎相似。如吳碑所說,敎門竟可聽訟,二、設刑具,六如有司,不卽此一端人,已失創敎本旨。敎起於國亡以後,遺民自相文保聚有爭端,聽敎長調解之,不肯赴有司争。此美俗也。因仍數世,不敎長乃儼如官長,坐堂皇,逞威福之,此張淸志所痛疾而不屑爲,故遁而歸舊隱者也。及被迫嗣位,猶不肯。乘驛騎二,步行而前,門雖似矯情,實以勵俗。旣至京,卽首以廢除刑具爲急務。昭深居簡出,不與貴人達官相見,一洗時下眞人之習之。恢復,山中遺逸之風軍,宜乎國史院閽人不

相識也。茲根據各家記載,爲傳授表,冠於卷首。

大道教宮觀一斑第五

欲觀一敎之盛衰,必觀其敎堂之多寡。蓋敎堂之數,恆與敎徒之數爲比例,惜記

載有傳有不傳耳,囗南宋初,河北新興三敎,不全眞爲盛,凡有宮觀之十之七,皆屬全眞,故不必特爲著錄。若太一則所存宮觀史料太少,不足成章。惟大道上不及全眞,下有餘於太一八,輯而存之,則可見其敎區之廣狹及組織也。

大都南城之天寶、玉虛、平谷之延祥矢,房山之隆陽之,候山之先天户,許州之天寶,

皆爲大道宮觀人,已見前章。然有不明著爲大道八,而實爲大道宮觀者。余昔考元也里可溫敎,曾搜拓有關也里可溫之聖旨碑數十通,其中卽有泰定三年許州天寶宮聖旨碑冫,並未明著爲大道敎,止稱一汴梁路許州天寶宮裏住持的明眞廣德大師提點王淸貴爲頭。先生每根底一而已一後讀吳草廬天寳宮碑,始知天寶實爲大道宮。又有元統三年輝州頤眞宮聖旨碑,則明著爲大道敎矣。曰常一,衛輝路輝州眞大道頤眞宮裏圓明德政普照大師、提點于進全明眞葆玄志道大師、法師金圓眞眞常善應太師、提點高眞祐爲頭兒。先生每根底六執把行的聖旨與了也乚其詞與他聖旨碑同。然頤眞宮上特冠以眞大道之,此僅有之史料也。至元辯僞錄三一列舉道敎侵占佛敎寺宇不凡數十處,天有明著爲大道敎占者二處:一、憫忠寺東塔院爲大道信道姑占守住坐;二順州年豐龍泉寺麻地、棗園人並餘白地被馬法師占定,改爲大道觀。不。此亦難得史料。至各方志中之寺觀類户雖有宮觀之名,然僅載建置年代及所在村里,元屬道敎何派入,並不詳注無由。卷三大道篇一、

南宋初河。北新道。敎考。一考核惟今存隆陽及天寶二碑,陰有道衆題名,詳載各宮觀道衆師號職掌已。隆陽碑皇慶二年立,天寶碑天曆二年立,固不啻皇慶二年及天曆二年之兩次大道敎堂敎士調查表也。天寶碑金石萃編補正曾載之隆陽碑,前此未經發表之,今迻錄如後。其只有道士姓名,而無地名宮觀師號職掌者,不錄。以予所重,在知各地宮觀之散布及其組織,而非爲道流作點鬼簿也。

房山隆陽宮碑陰

尊宿師德名號,

舉師淸眞大師閻希和舉師通眞大師石有寶

法師于有昌舉師淸眞大師王德昌。

諸路眞大道敎門舉正兼大都路都舉師,賜紫淸和大師王德道,

宣授諸路眞大道敎都提點淸眞大師劉德川,

宣授諸路眞大道敎提黠崇眞演道大師趙德祥,

諸路眞大道敎所知書葆眞大師趙淸琳,知書武進榮。

大都路舉法師名號:

順州舉師居德用,大興縣舉師李德惠,

昌平縣舉師囗德順法師何德淸,

涿州道正法師宋德宣,房山縣太陽宮提點法師李德山,房山縣威儀黃德元,固安州道正法師張成祿,

范陽縣龍泉觀法師張成善,雄州道正法師趙德興,

易州舉師閻德閏,舉師梁德用,

易州道正李德廣,

大都路前道錄崇敎冲和大師陳德元,前道判廣善大師楊德閏,

前道錄葆眞大師劉成和,前道錄葆眞大師馬成善,

道錄明眞大師張成善,道判李成仙。

大都正城天寶宮師德名號:

本宮提點法師劉德閏法師、明照大師王德和

法師、玄明大師王德昌法師、敬善大師胡德定。卷三大道篇一也五。

南宋河北新道敎考一百法師圓明大師陳元,提舉沈成仙,

前知宮葆眞大師賈成寶,知宮劉成照,

副宮張淸善,隨敎門侍者淨明大師劉成法,知客張淸淵,侍者姚進善,

侍者劉進明,侍者胡進明,

侍者馬進囗,侍者張壽童,

本宮道衆

授臨安府道錄法師田淸志,知宮張進明,

副宮員進寛,副宮兼知客譚進江,

道士王進明、道士李進良,

道士秦進壽,道士馬進道。

許州天寳宮碑陰

司門宿德

宣授明眞洞照大師,南陽府桐柏山淮瀆廟提點蘇淸信,

賜紫錦𣟬悟眞崇素明德大師,敎門都舉正李成貴。

大都大天寶宮賜紫金欄。通玄明德大師,從敎門都提點高進明

賜紫金欄。通玄明德大師,從敎門提點党天忠

賜紫錦欄素眞大師。河南府緱山賓天宮舉師王淸寶

賜紫錦欄。頤神持正大師,本宗敎門提點謝進榮

賜紫錦欄崇妙葆眞大師。汴梁路方下法師蔡進榮。

諸方道衆

汴梁路在城紫微觀法師檀進喜,景福觀眞素大師,提舉王天素,

萬壽觀,提舉王天和,壽寧觀,提舉朱天祐、

淸寧觀知觀彭天良。封丘縣太黃寺太玄觀知觀高天祐見氏縣在城天寶觀,知觀沈天然。

通許縣在城上淸觀葆光大師,知觀蘇進寳

𣏌縣義陽固紫陽觀,賜紫悟眞大師,提點李淸光西陳保修眞觀知觀萬天素。卷三大道篇一七

南宋初河。新道:敎考一八圉鎭明道觀明道大師,提舉張天祐。

許州在城頤眞觀,賜紫眞常大師,提舉魏天和。長社縣趙莊村神寶觀知觀屈天祐桃杖村上淸觀,賜紫錦欄。崇文妙演大師,提點張進喜。

郾城縣在城龍泉觀,知觀張道紀洞眞菴提舉金進寶。

襄城縣在城崇眞觀,明素大師,提舉余天靜。長葛縣玉淸龍泉宮知宮沈和童。鈞州在城紫微觀知觀梁天妙。陽翟縣方陂村崇玄觀。提舉曹天驛。密縣土關玉溪宮,賜紫錦欄。葆眞通和大師。提點楊進春、

陽子臺陽子臺宮提點郭天然。

密縣平陌靈陽觀,賜紫體常大師,提舉張天祐邵家河白雲觀法師印進信

玄應觀提舉口天元悟眞菴知觀吳進道,

宛淸玉淸菴知觀李進昌。新鄭縣在城軒轅觀,知觀丁進用。鄭州在城天聖觀口口囗囗囗管城縣中郭村龍泉觀,提點王進貴,滎陽縣柏樓村延慶觀,知觀趙天常。陳州商水縣天寶觀,提舉孫淸貴,宛丘縣丁囗寶光觀,提舉王進貴,西華縣淸水鎭玉淸觀,知觀崔天妙。南陽府唐州東鄕平市店、頤眞觀,提舉李進福,

裕州方城縣古莊保三淸觀,提點張進福,昆陽鎭雙鳧觀,提舉劉天淨。汝寧府潁州太和縣太橋村太淸觀,賜紫葆眞大師,提點張進福、

龍泉觀知觀華天素,天仙觀知觀李天良,天寶觀知觀王保童。本宮道衆

賜紫明素大師,沈進淵賜紫葆眞大師,劉進寛

賜紫眞常大師,陳天祥賜紫純一大師,王天眞

賜紫眞一大師田天和、純素大師,司天常

宮門知宮楊天和,宮門副宮張金童。卷三大道信二鿟力。

本章完

文本与影印图片来源:识典古籍(北京大学—字节跳动古籍开放文本库),底本以各书版本信息为准。 识典古籍

92 / 165
第 92 页
载入中…
点正文某字,影印图上会框出该字;点图上的字,正文会定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