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養生上篇
太清養生上篇
古有精方,出于太清,始以去疴,終以通靈。
赤松子曰:左右手叉首上,挽首至于地,五吸五息,可以止脹氣者也。叉首胸腹之前,左右摇首不息,至極而止,可以引面耳,邪氣不復得入者也。左右手叉腰之下,左右自摇,至極而止,可以通血脉者也。左右手叉胸之前,左右極引,可以除皮膚中之煩氣者也。
甯先生曰:行氣者,治内者也;導引者,治外者也。解髮東向,握固不息者一通,舉首左右導引,以手掩左右耳,可以使髮不白者也。以手指掐頸邊之脉不通,可以使目明者也。東向而坐,不息三通,手掐鼻左右孔,可以治鼻息肉者也。正坐,自動摇左右臂,不息十二通,可以愈勞及水者也。左右側卧,不息十二通,右有飲疾,則右側卧,左亦如之,可以去疾者也。
日之初出,及其中其入,向日正立,不息九通,仰首吸日之精光嚥之,可以益精者也。左右手交叉頥下,自極至肺氣,可以已暴欬者也。舉手交首之上,相握自極,可以治脅痛者也。舒左手,右手在下握左之拇指自極;舒右手,左手在下握右之拇指自極,可以治骨節痛者也。以右手從首之上來下,又挽下手,可以愈頸不能反視者也。左右手反折自極張弓,可以補五藏不足之氣者也。坐于地,交叉左右足,以左右手從曲足中入,低首叉頸上,可以除久寒者也。東向坐,仰首不息五通,以舌撩口中沫,滿二七嚥之,可以止口乾苦者也。
低首下視,不息十二通,可以痊風疥惡瘡者也。北方箕踞,以手挽足五指,可以損伏兎痿尻筋急者也。箕踞,以左右手從曲足入,據地,曲足加其手,舉其尻,可以消淋瀝孔痛者也。正坐,以左右手交背之後,其名曰帶縛,可以利大溲,療虚羸者也。以一手上牽繩,一手下持其足,可以消尻之久痔者也。坐而直舒左右足,以左右手相叉,以挽其足自極,可以愈腸不受食而吐逆者也。左右手捉繩,轆轤倒懸,令足反在其上,可以瘉首眩風癲者也。
彭祖曰:導引者,自子至寅爲之,勿飽食沐浴焉。挽左右足,五息而止,可以引腹中,去疝瘕,利九竅者也。仰左右足指,五息而止,可以行腰脊脾及偏枯者也。左右手内相向,五息而止,可以引肺,去咳逆上氣者也。左右手舉膝置心之上,五息而止,可以愈腰之痛者也。
王子喬曰:枕高四寸,足相去各五寸,手去身各三寸。解衣抱髮,正偃卧,勿有所念,以鼻徐納氣,以口出之,各致其藏,終而復始。欲休則先極之而止,勿强長息,久習則自長矣。氣之往來,勿使耳有聞焉,若存若止,爲之百脉動,腹鳴有聲,行之者何疾之有哉!凡導引,虚者閉目,實者開目可也。虚者補之,實者瀉之可也。以口納氣,以鼻出氣,所謂補者也。閉口温氣嚥之,所謂瀉者也。病在胸中者,枕高七寸;病在心下者,枕高四寸;病在臍下者,去枕。引首病者,則仰首。引足病者,則仰足十指;引胸中病者,則挽足十指。引臂病者,則掩臂。去腹中寒熱及身熱者,皆閉氣張腹焉。左脅側卧,以口納氣,以鼻吐之,可以除積聚不快于心者也。坐而伸腰,徐以鼻納氣,以右手持鼻,可以除目晦泪出與夫鼻息肉耳聾者也。右脅側卧,以鼻納氣,以口小嚥氣數十,左右手相摩,熱以摩其腹,令其氣下出之,七息而止,可以除脅與皮膚痛者也。覆卧去枕,立左右足,以鼻納氣者十有六,復以鼻微出之,其入也,亦勿合鼻知之,可以除身中熱及背病者也。
端坐,左右手相叉抱膝,閉氣皷腹二七或三七,氣滿即吐,於是氣皆通暢,行之十年,可以却老還嬰者也。端坐,使左右手如張弓滿射,可以治四肢煩悶及背急者也。端坐,伸腰,舉右手,仰掌,以左手承左脅,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可以除胃寒及食不變者也。端坐,伸腰,舉左手,仰掌,以右手承右脅,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可以除瘀血結氣者也。正偃卧,端展其足臂,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摇其足三十,可以除胸足中寒、周身痹欬逆者也。
左右手抱其首,宛轉上下,其名曰開脅,可以除體之昏沉不通暢者也。踞而伸右足,以左右手抱左膝,仰首而伸其腰,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左亦如之,則可以除難屈伸拜起及脛中痛瘀痹者也。踞而以左右手抱左右膝,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可以除腰痹背痛者也。偃卧,展左右脛,左右手外踵指相向,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可以除膝寒脛痛者也。偃卧,展左右脛,左右手二踵相向,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可以除肌不仁及足脛寒者也。偃卧,展左右脛,左右手仰足指,以鼻納氣自極,七息而止,可以除腹中弦急切痛者也。端坐伸腰,向日仰首,徐以口納氣,因而嚥之,三十而止,可以去心下之積聚者也。端坐,直腰,舉右手仰掌,以左手承右手脅鼻内之氣,可以除胃食不變者也。直腰,展左右臂,鼻内氣閉之自極,可以除脅之積聚者也。
經曰:東向而坐,握固不息一通,舉手左右導引,以手掩左右耳,以指掐二脉之邊五通,可以明目、黑髮、去風者也。
經曰:夜卧服氣者,先須淘轉其故氣者。閉目握固,仰倚左手,拳於乳間,以左右耳脉舉背及尻,内閉氣,而氣海中之氣復自内出,斡而轉之,可而出之,一九而止,然後可以調服氣矣。
經曰:夫人禀天地之元氣者也。凡嚥納吐納,自然内氣與之相應焉。從氣海之中,隨吐而上,直至于喉。俟其吐極,則連皷而咽之,汩汩有聲,由左而下,經二十四節。女子則由右而下,以意送之,以手摩之,令其速至于氣海。氣海者,在臍之下三寸是也。服氣之初,其中未通,則必摩而助之,一閉口而連連嚥之,其名曰雲行。取口之津液同嚥之,其名曰雨施。其初内氣未流行,則不能連嚥,行之三年,則氣自流通,不摩而自下,斯可以成功矣。
經曰:左右伸其臂,不息九通,可以愈臂痛及勞殘者也。以左右手如托千斤之石,左右互爲之,可以終身無病者也。左右手抱左右足,不息十二通,可以消穀輕身,益精去疾者也。
踞坐,合左右膝,張左右足,不息五通,可以去鼻口熱瘡及五痔者也。交趺而坐,叉左右手着首之上,挽首結下着地,不息五通,可以益氣力者也。左右手抱左右膝着于胸中,不息三通,可以止腰痛腎疝及背膂疼者也。太箕坐,以左右手投左右足五指,自極,低首至地,不息十二通,可以治頸項腰背痛,及聦耳明目者也。交趺而坐,以左右手交叉着首之下,自極,不息六通,可以治腰痛不能反顧者也。
仰首,以手摩其腹,以手持其足距壁,不息十二通,可以治膝痹不任行步及腰背痛者也。正坐,以左右手交于腎之後,可以治虚羸,利大小便者也。正坐,仰天呼出醉飽之氣,可以立消。酒食更爲之,可以凉而不暑者也。外轉左右足十過,内轉亦如之,可以補虚損及益氣者也。
赤松子曰:先長跪,以左右手向前,各分開,以其指外向,次左右手夾叉其腰之左右,次以右手扳腰,左手高於首而止,次右手伸後,左手叉於腹前。次緩形長跪,左右手更伸向前,更屈從後,以叉其腰。次高舉左右手,常爲之,則耳目聦明,百疾不生,而延年矣。每次皆長跪爲之。
葛仙公曰:吾聞辟穀服氣者,晝夜十二時,共五百四十嚥,周而復始。然先無修行,未餌藥石,元氣未充,而頓絶食,兩未相接,此其自取危亡者也。或曰:以嚥多爲限,以飽爲功,百日之内,關節未開,如此行之,腹當脹懣,豈攝理之道乎?所謂服氣者,胎息也。如嬰兒之在胎,十月不食而能長養,蓋得元氣之故也。及其生也,吸其外氣,則有啼號之聲,且知燥濕飢飽,是乃失元氣之故也。今之鼻引而嚥者,亦外氣也,豈足服之耶?然服氣者,要當無思無慮,冥心絶縁,百念俱忘,則元氣自至,因而嚥之,各歸其位矣。或曰:五方各在於五藏,須思念而服之。葛仙公曰:非也。思念則有縁,有縁則心不寧,心不寧則氣不安,氣不安則無自然,無自然則氣失度而納邪氣,疾於是乎生矣。或曰:十五日前從手而出,十五日後從足而出。非也。存想者,爲其有所苦而用之,如黄庭經曰物之不干泰而平,謂其無想念者也。
或曰十息一屈指,至七十息則一嚥焉。葛仙公曰:非也。嚥氣者,存心於無爲,委形於無身,行止寢興,任性自然,腹空則服,有疾則攻,披屈指以紀其數,不亦勞乎?或曰鼻長引其氣,蹙而嚥之,良久更服,相續而下,如瓶注水。葛仙公曰:此其害足以殺人者也。惟於行止寢興,鼻常引以納清,口常吐以出濁。濁者,五藏飲食之氣也。如其喉乾,則合口任鼻中出入,於是津液生矣。服氣者,夜寤及寅之時,内調其氣以吐納焉。仰卧展手足,低枕,息心定意,無思無念,以住其氣。鼻引口吐,出入兀然,閉口而納之,有氣則引上入口,微而嚥之。凡一嚥,以手摩散之,以意送之使下焉。其摩之也,隔二三十氣爲砂矣。上焦通,則嚥下過于臍,如未通則在乎心胸。俟至食時,覺心上空下泄,氣通則食。未飢則勿食,食勿過飽,飽則妨氣矣。食已,俟心上空,復服其氣。初學者三焦未通,關節未開,多服之則壅塞矣。十日加三五嚥,百日滿百嚥,百五十日更加三四十嚥,二百日則二百嚥。周年之後,其氣之通,關節之開,惟俟腹空,則嚥三五相連焉,一日不過乎三百而已。三年之後,其氣周旋而大通于五藏,於是骨體堅溢,皮肉滿實,則不限嚥之數矣。服氣者,日朝惟宜食淡水粥,日午食淡麵餅,晩食淡餑飥,最忌酥油、粘膩、生菜、蘿葡、陳臭等動氣之物,及忌熱羮。每食畢,即開口吐五味之毒。如。覺飽悶氣滯,則須靜坐調氣,少時即散而下泄焉。或曰:不可下泄,宜固密焉。葛仙公曰:此非也。五藏先有宿惡之氣,固而不通,泄則必痛悶,故氣未出,新氣相衝,斯能爲患矣!可不下泄乎?葛仙公曰:錬氣者何也?服氣之時,有餘暇,則於靜室散髮、解衣覆衾,正身仰卧,展其手足而勿握固,施淨席于地,通理其髮,垂于席上,即調其氣,俟其得所而咽之,嚥後閉之,盡氣令悶,則冥心無思,任其氣所之。其氣悶則開口放岀焉。其初氣出喘急,則調其氣,七過、八過以至十過,及其氣定則復錬之。其錬也,或五、或六、或二十、或三十、或四十、或五十,以漸加焉。服氣既久,則關節通矣,毛孔開矣。其煉至于二十、三十,則其身潤汗,此其効也。錬之之時,當於晝夜任意爲之。然必俟其神之清爽,坐而修嚥,欲寢則寢,不可强焉,强之則氣亂矣。故錬氣十日、五日一行焉,覺其四體煩悶而不通暢,則爲之可也。何以委氣乎?以體清和,内無思念,行止寢坐而調其息,凝然委身,如委其衣以置于榻。無筋無骨,無識無别,縱身縱心,如彼委衣而勿爲主,寂寂沉沉,放其形體,澄神錬氣,於是百節開張,筋脉暢通,津液注流。因此可以嚥閉十氣,至于二十焉。凡一嚥皆須兀然任氣,不得與意相爭。良久,其氣從百毛孔而出,不復口吐也。縱有之,十無一二焉。復更調理數十息,以至百息,勿因喘息,則又合氣嚥入焉。調息稍久,則身如沐浴矣。其功日進,於是精滿氣全,神安魄定,志開思遠,三尸去而六塵滅焉。或四體不安,氣有壅塞,則須委之。或寢或坐,澄神以委氣焉,調氣以息念焉。久而凝定,則氣之流行,無所不至矣。閉氣者何道歟?上智之士,神定氣調,外病自絶;中智之士,修攝乖宜,時生其患。可以靜室具厚茵,仰卧展其手足,相去四寸,各用厚衾覆之。靜心坦然,熟調其氣而嚥焉。復開其口而鼻不出,念其患之所在,以意相注,使氣攻之。氣極則吐,吐已復嚥而閉之。如其喘也,則調其氣者六七息,其氣即調順矣。再閉其氣,想念以攻其患,或十、或二十、或三十、或五十,攻其患。以患在左手則入左,患在右手則入右,患在首則入首,於是汗出通潤,則瘉矣。或未瘉,於寅之初,頻以意攻之,至瘉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