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仙傳
列仙傳卷上
海六
漢光禄大夫劉向撰。
赤松子
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服水玉以教神農,能入火自燒,徃徃至崑崙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隨風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時,復爲雨師。今之雨師本是焉。
眇眇赤松,飄飄少女。接手翻飛,
冷然雙舉。縱身長風,俄翼玄圃。
妙達巽坎,作範司雨。
寗封子
寗封子者,黄帝時人也。世傳爲黃帝陶正。有人過之,爲其掌火,能出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而隨煙氣上下,視其灰燼,猶有其骨。時人共葬於寗北山中,故謂之寗封子焉。
竒矣封子,妙禀自然,鑠質洪鑪,
暢氣五煙,遺骨灰燼,寄墳寗山。
人覩其跡,惡識其玄。
馬師皇
江論馬師皇者,黄帝時馬醫也。知馬形生死之診,之記。治之輙愈。後有龍下向之,垂耳張口。皇曰:此謂龍有病,知我能治。乃鍼其唇下口中,以甘草湯飮之而愈。後數數有疾,龍出其波,告而求治之。一旦,龍負皇而去。
師皇典馬,厩無殘駟。精感羣龍,
術兼殊類。靈虬報德,彌鱗銜轡。
振躍天漢,粲有遺蔚。
赤將子輿,
赤將子輿者,黄帝時人,不食五榖,而噉百草花。至堯帝時爲木工,能隨風雨上下,時時於市中。賣繳,亦謂之繳父云:
蒸民粒食,孰享遐祚。子輿拔俗,
餐葩飲露。託身風雨,遥然矯步。
雲中可遊,性命可度。
黄帝
黄帝者,號曰軒轅。能劾百神,朝而使之。弱而能言,聖而預知,知物之紀,自以爲雲師。有龍形自擇亡曰:與羣臣辭,至於卒,還葬橋山。山崩柩空,無尸,唯劔舄在焉。仙書云:黄帝採首山之銅,鑄鼎於荆山之下,鼎成,有龍垂胡髥。下迎,帝乃昇天,羣臣百僚悉持龍髯從帝而升,攀帝弓及,龍髥拔而弓墜,羣臣不得從,仰望帝而悲號,故後世以其處爲鼎湖,名其弓爲烏號焉。
神聖淵玄,邈哉帝皇。蹔蒞萬物,
冠名百王。化周六合,數通無方。
假葬橋山,超升吴蒼。
偓佺
偓佺者,槐山採藥父也。好食松窴,形體生毛,長數寸,兩目更方,能飛行,逐走馬。以松子遺堯,堯不暇服也。松者,簡松也。時人受服者,皆至二三百歲焉。
偓佺餌松,體逸眸方,足躡鸞鳯,走超騰驤。遺贈堯門,貽此神方。
盡性可辭,中智冝將。
容成公
容成公者,自稱黄帝師,見於周穆王,能善補導之事,取精於玄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養氣者也。髮白更黒,齒落更生,事與老子同,亦云老子師也。
亹亹容城,專氣致柔。得一在昔,
舍光獨游。道貫黄庭,伯陽仰儔。
玄牝之門,庻㡬可求。
方回
方回者,堯時隱人也。堯聘以爲間士,煉食雲母,亦與民人有病者,隱於五柞山中。夏啓末,爲宦士,爲人所劫,閉之室中。從求道,回化而得去,更以方回掩封其户。時人言得回一九,泥塗門户,終不可開。
方回頥生,隱身五柞。咀嚼雲英,
棲心隙漠。却閉幽室,重關自廓。
印改掩封,終焉不落。
老子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陽,陳人也。生於殷時,爲周柱下史,好養精氣,貴接而不施,轉爲守藏史,積八十餘年。史記云:二百餘年,時稱爲隱君子,謚曰聃。仲尼至周,見老子,知其聖人,乃師之。後周德衰,乃乗青牛車,去入大秦,過西關。關令尹喜待而迎之,知眞人也,乃強使著
書,作道德經上下二卷。
老子無爲而無不爲,道一生死,
跡入靈竒。塞兊内鏡,冥神絶涯。
德合元氣,壽同兩儀。
關令尹
海六
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學,常服精華,隱德修行,時人莫知。老子西遊,喜先見其炁,知有眞人當過,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竒,爲著書授之。後與老子俱遊流沙,化胡,服苣勝實,莫知其所終。尹喜亦自著書九篇,號曰關令子。
尹喜抱關,含德爲務,挹漱日華
仰玩玄度,候氣眞人,介焉獨悟,俱濟流沙,同歸妙趣。
㳙子
涓子者,齊人也。好餌术,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見於齊。著天人經四十八篇。後釣於荷澤,得鯉魚,腹中有符,隱於宕山,能致風雨。受伯陽九仙法。淮南山安少得其文,不能解其㫖也。其琴心三篇,有條理焉。
洕老餌术,享兹遐紀。九仙旣傳,
三才乃理,赤鯉投符,風雲是使,
拊琴幽巖,髙棲遐峙。
吕尚
吕尚者,冀州人也。生而内智,預見存亡。避紂之亂,隱於遼東四十年,西適周,匿於南山,釣於磻溪,三年不獲魚。比閭皆曰:可巳矣。尚曰:非爾所及也。巳而果得兵𨥞於魚腹中。文王夢得聖人,聞尚,遂載而歸。至武王伐紂,嘗作隂謀百餘篇,服澤芝、地髓,具二百年而告亡,有難而不葬。後子伋葬之,無尸,唯有玉鈴六篇在棺中云:
吕尚隱釣,瑞得赬鱗,通夢西伯,
同乗入臣。沈謀籍世,芝體錬身。遠代所稱,美哉天人。
嘯父
嘯父者,冀州人也。少在西周市上,補履數十年,人不知也。後竒其不老,好事者造求其術,不能得也。唯鿄母得其作火法,臨上三亮,上與鿄母别,列數十火而昇,西邑多奉祀之。
嘯父駐形,年衰不邁,鿄母遇之,
歴虚啓會,丹火翼輝,紫煙成蓋,
眇企昇雲,抑絶華泰。
師門
師門者,嘯父弟子也,亦能使火,食桃李。范爲夏孔甲龍師。孔甲不能順其意,殺而埋之外野。一旦風雨迎之,訖,則山木皆焚。孔甲祠而禱之,還而道死。
師門使火,赫炎其勢,乃豢虬龍,
潜靈隱惠。夏王虐之,神存質斃。
風雨旣降,肅爾髙逝。
務光
務光者,夏時人也。耳長七寸,好琴,服蒲韭根。殷湯將伐紂,因光而謀。光曰:非吾事也。湯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湯曰:伊尹何如?曰:強力忍詬,吾不知其他。湯旣克桀,以天下讓於光,曰:智者謀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請相吾子。光辭曰:廢上非義也;殺人非仁也。人犯其難,我享其利,非廉也。吾聞非義不受其禄,無道之世不踐其位,况於尊我,我不忍久見也。遂負石自沈于蓼水。巳而自匿。後四百餘歲,至武丁時,復見武丁,欲以爲相,不從。武丁以輿迎而從,逼不以禮,遂投浮鿄山。後遊尚父山。
務光自仁,服食養眞,㝠遊方外,
獨步常均。武丁雖髙,讓位不臣,
負石自沉,虚無其身。
仇生
仇生者,不知何所人也。當殷湯時爲木正,三十餘年而更壯,皆知其竒人也,咸共師奉之。常食松脂,在尸鄉北山上,自作石室。至周武王幸其室而祀之。
異哉仇生,靡究其向。治身事君,
老而更壯,灼灼容顔,怡怡德量。武王祠之北山之上。
彭祖
彭祖者,殷大夫也,姓籛名鏗,帝顓頊之孫,陸終氏之中子,歴夏至殷末,八百餘歲。常食桂芝,善導引行氣。歴陽有彭祖仙室,前世禱請。風,兩莫不輙應。常有兩虎在祠左右。祠訖,地即有虎跡。云後昇仙而去。
遐哉碩仙,時惟彭祖。道與化新,綿綿歴古。隱倫玄室,靈著風雨。
二虎嘯時,莫我猜侮。
卭疏
卭䟽者,周封史也。能行氣鍊形,煑石髓而服之,謂之石鍾乳。至數百年,往來入太室山中,有卧石牀枕焉。
八珍促壽,五石延生。卭䟽得之,
鍊髓餌精,人以百年,行邁身輕。寢息中。嶽遊,歩仙庭。
介子推
介子推者,姓王名光,晉人也,隱而無名,恱趙成子,與遊,旦有黄雀在門上。晉公子重耳異之,與出居外十餘年,勞苦不辤。及還介山,伯子常晨來,呼推曰:可去矣!推辭母,入山中,從伯子常遊。後文公遣數千人以玉帛禮之,不出。後三十年,見東海邊,爲王俗賣扇。後數十年,莫知所在。
王光沈黙,享年遐乆。出翼覇君,處契玄友。推禄讓勤,何求何取。
遯影介山,浪跡海右。
馬丹
馬丹者,晉耿之人也。當文侯時爲大夫。至獻公時,復爲幕府正。獻公滅耿,殺恭太子,丹乃去。至趙宣子時,乗安車,入晉都,候諸大夫。靈公欲仕之,逼不以禮。有迅風發屋,丹入廻風中而去。北方人尊而祠之。
馬丹官晉,與時汙隆。事文去獻,
顯没不窮。宻綱將設,從禮迅風。
杳然獨上,絕跡玄宫。
平常生
穀城鄉平常生者,不知何所人也。數死復生,時人以爲不然。後大水出,所害非一,而平輙在缺門山頭,大呼言:平常生在此。云復水雨,五曰必止。止則上山求祠之,但見平衣帔第帶。後數十年,復爲華隂門卒。
榖城妙匹,譎逹竒逸。出生入死,
不𢘆其質。玄化忘形,貴賤奚恤。陸通
陸通者,云楚狂接輿也。好養生,食橐盧木實及蕪菁子,遊諸名山,在蜀峨嵋山上,世世見之,歴數百年去。
接輿樂道,養性潜輝,見諷尼父,
諭以鳯衰。納氣以和,存心以微。
髙歩靈嶽,長嘯峨嵋。
葛由
葛由者,羗人也。周成王時,好刻木羊賣之,一旦騎羊而入西蜀,蜀中王侯貴人追之,上綏山。綏山在峨嵋山西南,髙無極也,隨之者不復還,皆得仙道。故里諺曰:得綏山一桃,雖不得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數十處,云:
木可爲羊,羊亦可靈。靈在葛由,
一致無經。爰陟崇綏,舒翼楊聲。知術者仙,得桃者榮。
江𡚱二女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遊於江漢之湄,逢鄭交甫,見而恱之,不知其神人也。謂其僕曰:我欲下請其佩。僕曰:此間之人,皆習於辭,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聽,遂下,與之言曰:二女勞矣!二女曰:客子有勞,妾何勞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笥,令附漢水,將流而下,我遵其傍,採其芝而茹之,以知吾爲不遜也,願請子之佩。二女曰:橘是柚也,我咸之以筥,令附漢水將流而下,我遵其旁,採其芝而茹之。遂手解佩與交甫。交甫恱,受而懷之,中。當心趨去,數十步,視佩空懷無佩,顧二女,忽然不見。
靈妃艶逸,時見江湄,麗服微步,
流盻生姿。交甫遇之,憑情言私,
鳴珮虚擲,絶影焉。追。
范蠡
范蠡,字少伯,徐人也。事周師太公望,好服桂飲水,爲越大夫,佐勾踐破吴,後乗輕舟入海,變名姓,適齊,爲鴟夷子。更後百餘年,見於陶,爲陶朱君,財累億萬,號陶朱公。後棄之蘭陵賣藥,後人世世識見之。
范蠡御桂,心虚志遠。受業師望,
載潜載惋。龍見越鄕,功遂身返。
屣脫千金,與道舒卷。
琴髙
琴髙者,趙人也,以鼓琴爲宋康王舍人,行㳙、彭之術,浮遊冀州、涿一作礠。郡之間,二百餘年。後辭入涿水中,取龍子,與諸弟子期曰:皆潔齋待於水傍設祠。果乗赤鯉來出,坐祠中。旦有萬人觀之,留一月餘,復入水去。
琴髙晏晏,司樂宋宫。離世孤逸,
浮沉涿中。出躍頳鱗,入藻清冲。
是任水解,其樂無窮。
冦先
冦先者,宋人也,以釣魚爲業,居睢水旁百餘年。得魚或放或賣,或自食之,常着冠帶,好種荔枝,食其葩實焉。宋景公問其道,不告,即殺之。數十年,踞宋城門,鼓琴數十曰:乃去。宋人家家奉祀焉。
冦先惜道術不虚傳,景公戮之,
尸解神遷,歴載五十,撫琴來旋。
夷俟宋門,暢意五絃。
王子喬
王子喬者,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鳯凰鳴,遊伊、洛之間。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髙山,三十餘年。後求之於山上,見栢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緱氏山巔。至時,果乗白鶴駐山頭,望之不得到,舉手謝時人數日而去。亦立祠於緱氏山下及嵩髙首焉。
妙哉王子,神遊氣𠁊。笙歌伊洛,
擬音鳯響。浮丘感應,接手俱上。
揮䇿青崖,假翰獨往。
㓜伯子
㓜伯子者,周蘇氏客也。冬常着單衣,盛暑着襦袴,形貌歲異。後數十年更壯,時人莫知,世世來誡,祐蘇氏子孫,得其福力也。
周客戢容,泯跡泥盤。夏服重纊,
二冬振輕紈。作不背本,義不獨安。
乃眷周氏,祐其艱難。
安期先生1
安期先生者,瑯琊阜鄕人也,賣藥於東海邊。時人皆言千歳翁。秦始皇東遊,請見,與語三曰:三夜,賜金璧度數千萬。出於阜鄕亭,皆置去,留書,以赤玉舄一雙爲報,曰:後數年,求我於蓬萊山。始皇即遣使者徐市、盧生等數百人入海,未至蓬萊山,輙逢風波而還。立祠阜鄕亭。海邊十數處云:
寥寥安期,虚質髙清。乗光適性,
海。
保氣延生。聊悟秦始,遺寳阜亭。
將遊蓬萊,絶影清泠。
桂父
桂父者,象林人也。色黒而時白,時黃時赤。南海人見而尊事之。常服桂及葵,以龜腦和之,千丸十斤,桂,累世見之。今荆州之南,尚有桂九焉。
偉哉桂父,挺直遐畿。靈葵内潤,
丹桂外綏。怡怡柔顔,代代同輝。
道播東南,奕世莫違。
瑕丘仲
瑕丘仲者,寗人也。賣藥於寗,百餘年,人以爲壽矣。地動舍壞,仲及里中數十家屋臨水皆敗。仲死。民人取仲尸棄水中,收其藥賣之,仰披裘而從,詣之,取藥,棄仲者懼,叩頭求哀。仲曰:恨汝使人知我耳,吾去矣。後爲夫餘胡王,驛使,復來至寗,北方謂之謫仙人焉。
瑕丘通玄,謫脫其跡。人死亦死,
泛焉言惜。遨歩觀化,豈勞胡驛。苟不覩本,誰知其謫。
海六十三。
酒客
酒客者,鿄市上酒家人也。作酒常美而售日得萬錢,有過而逐之主人,酒常酢敗,窮貧。梁市中賈人多以女妻而迎之,或去或來。後百餘歲,來爲鿄丞,使民益種芋菜,曰:三年當大飢。卒如其言,鿄民不死。五年,解印綬去,莫知其終焉。
酒客蕭綷,寄沽鿄肆。何以標異,
醇醴殊味。屈身佐時,民用不匱。
解紱晨征,莫知所萃。
任光
任光者,上蔡人也,善餌丹,賣於都市里間。積八十九年,乃知是故時任光也。皆說如數十歳面顔。後長老識之。趙簡子聘與俱歸,常在栢梯山上,三世不知所在。晉人常服其丹也。
上蔡任光,能錬神丹,年渉期頥,
曄爾朱顔。頃適趙子,縱任所安。
升軌栢梯,高飛雲端。
蕭史
蕭史者,秦穆公時人也,善吹簫,能致孔雀、白鶴於庭。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鳯鳴。居數年,吹似鳯聲,鳯凰來止其屋。公爲作鳯臺,夫婦止其上,不下。數年,一旦皆隨鳯凰飛去。故秦人爲作鳯女祠於雍宫中,時有簫聲而巳。
蕭史妙吹,鳯雀舞庭。嬴氏好合,
乃習鳳聲。遂攀鳯翼,參翥高冥。
女祠寄想,遺音載清。
祝雞翁
祝雞翁者,洛人也,居尸鄉北山下,養雞百餘年。雞有千餘頭,皆立名字,暮棲樹上,晝放散之。欲引呼名,即依呼而至。賣雞及子,得千餘萬,輙置錢去之。呉作養魚池,後升吴山。白鶴、孔雀數百,常止其傍云:
人禽雖殊,道固相關。祝翁傍通,
牧雞寄驩。育鱗道洽,棲雞樹端。
物之致化,施而不刋。
朱仲
朱仲者,會稽人也,常於㑹稽市上販珠。漢高后時,下書募三寸珠。仲讀購書,笑曰:直值汝矣。齋三寸珠,詣闕上書,珠好過度,即賜五百金。魯元公主復私以七百金從仲求珠,仲獻四寸珠,送置於闕,即去。下書㑹稽,徴聘,不知所在。景帝時,復來,獻三寸珠數十枚,輙去,不知所之。云:
朱仲無欲,聊寄賈商。俯窺驪龍,
捫此夜光。發跡會稽,曜竒咸陽。
施而不德,歴世彌彰。
脩羊公
脩羊公者,魏人也,在華隂山上,石室中,有懸石榻,卧其上,石盡穿陷,略不食,時取黄精食之。後以道千景帝,帝禮之,使止王邸中,數歳,道不可得。有詔問:脩羊公能何日發?語未訖,牀上化爲白羊,題其脇曰:脩羊公,謝天子。後置石羊於靈臺上,羊後復去,不知所在。
卓矣脩羊,韜竒含靈,枕石大華,
餐茹黄精。漢禮雖隆,道非所經。
應變多質,忽爾隱形。
稷丘君
稷丘君者,太山道士也。武帝時,以道術受賞賜,髮白再黒,齒落更生。後罷去。上東廵太山,稷丘君乃冠章甫,衣黄衣,擁琴來迎拜。武帝指帝:陛下勿上也,上必傷足指。及數里,右足指果折。上諱之,故但祠而還。爲稷丘君立經祠焉,爲稷承奉之云:
穆丘洞徹,脩道靈山,錬形濯質,
變白還年。漢武行幸,擕琴來延。
戒以升陟,逆覩未然。
崔文子
崔文子者,太山人也。文子世好黄老事,居潜山下。後作黄散赤九成石父祠,賣藥都市,自言三百歳後有疫氣,民死者萬計。長吏之文所請救。文擁朱旛,繫黄散,以徇人門,飲散者即愈,所活者萬計。後去,在蜀賣黄散,故世寳崔文赤丸黄散,實近於神焉。
崔子得道,術兼祕奧,氣癘降喪,仁心攸悼。朱旛電麾,神藥捷到,一時獲全,永世作效。
列仙傳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