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純陽帝君神化妙通紀卷之三,
純陽帝君神化妙通紀卷之三,
帝三
玄門苖善時校正編次詩彖
肥遯華峯第八化
正陽師冥授帝君口訣,及破諸疑難,說慧劔法畢,乃曰:十洲羽客至玉京,吾朝元有期,汝
恐難乆居此,可徃華峯羽谷,修養待時,亦當隨機利物。行滿功成,復相際會。遂於洞口題曰:春氣塞空花露滴,朝陽拍海岳雲歸。再囑曰:吾去後,好住人間,功德圎時,亦當如吾昇玉虚矣。帝君再拜曰:弟子之志,則異於先生,必須度盡天下衆生,方上昇未晚。師曰:小子勉之。眞心慈憫,奈衆縁輕業重,此去所度,合有五百弟子,襲吾道統者三五人而巳。比及邂逅相見,珍愛寳重。言訖,與施太玉、鄭思逺二仙,乗雲輧金幢玉節,羽儀仙樂,冉冉而去。帝君不勝依戀,遂徃華峯羽谷,肥遯林泉,實熈自牧四十餘年,圎成道果。故雍先生作碑文云:晦迹華隂之羽谷,四十餘年。又道藏青童帝君丹訣載:唐有進士吕洞賔,得鍾離誘以道妙,授金丹鍊形之道。後居終南華峯,修鍊功成,形神俱妙,神化莫測。又李竒言,祥符間爲郎官時,關中嘗見吕洞賔有神劔法,年百餘歳,貌如嬰兒,行歩如飛。似此後,或隱或顯,優游湖湘、鄂岳、廬山,方自莫知,鬼神莫測。又修眞指玄圖載:歴江州,登武昌黄鶴樓,以五月二十日午時,化三級紅樓而上昇。遺詩曰:靈芝无種亦无根,解飲能餐自返魂。但得烟霞供歳月,任他烏兔走乾坤。嬰兒只戀陽中母,姹女須朝頂上尊。一德不回千古内,更无墓塚示兒孫。
彖章曰:聖仙神化,居止无常,蹤跡不定,故隱顯莫測,莫知其郷。或有祠堂道院、宫觀山川,有顯迹處,欲作碑記,多不得人,況得有名而無實者。以已膚淺,聞見一僻,又不前後詳照眞僞,況有假托帝君自爲以實其事者。如望江亭記,帝君常隱名,惟恐人識,豈有自言色服相貌,變現不測之理?以訛傳訛,似此可推。愚亦不揣不肖,於書史經集,校照事實,次序紀集,庶幾體道志士,一覽无疑矣。後化三級紅樓上昇,亦一神化云耳。惜乎不記年代,幸有詩存
襲明印。第九化
純陽帝君,髙尚其志,不事王侯,綽然方外,頓超物表,所以天下莫敢臣,侯王不能友。自别師後,宻隱華峯羽谷四十年。餘。自唐末間時,人方知之,故指示李竒。竒壽百五十歲終焉。度諸仙百餘人,隱顯更名不一。五代時又隱華山,號无家宫,至衣麻布袍,人呼爲麻衣道者。以易理參同㸃化。陳希夷先生與燕國相劉玄英,即海蟾帝君也,皆師事之。海蟾帝君始遇正陽帝君,示累卵之危,頓悟入道,後隱華山修證。後純陽帝君作心易授希夷先生,即今傳於世,麻衣心易是也。又作仙統祕訣三篇,授海蟾劉君。今玄門達道師德心心相印而宻授受,今存金蓮寳籙中。宋初别華山,贈警希夷先生詩云:青霄一路少人行,休歎興亡事不成。金榜雖云无姓字,玉京却幸有仙名。雲歸大海龍千歳,雪滿長空鶴一聲。後感或作多謝。清朝明聖主,屢頒丹詔起先生。後太祖、太宗果三詔召之。後再至華峯,希离先生巳上昇,遂留詩云:天網恢恢可是踈。爲君筬到華山區。寒星没後留殘月,春雪來時問太虚。三洞眞人歸紫府,千年老鶴化蒼梧。自從違却先生後,南北東西少丈夫。
彖章曰:眞人授希夷先生易妙及心易。希夷後授种放,放授穆脩,脩授周濂溪,周授二程,程授温公、司馬光。海蟾帝君受易,發明仙道,復南授張紫陽,張作周易參同契,授石泰之,後三傳至諸葛玉蟾,又二傳至清庵李元素先生,北授重陽帝君王某,王乃以易妙河圖、洛書,分梨十化。丹陽七眞,後開金蓮萬朶,玉樹千株,代不乏人。皆祖襲純陽帝君之餘廕也。五代時,李守正叛據河中府,周太祖御駕親征,同趙太祖、周世宗率兵攻城。麻衣眞人與趙韓王遥觀曰:李侍中安得乆乎?韓曰:何故?曰:其城外有三天子氣。未幾城陷。又文僖公錢若水,其神采清粹,希夷謂其可學仙,見之未詳,請眞人決之,曰:無仙骨,但可作貴公卿耳。二事果然,就記之云。
神應帝王第十化。宋藝祖神武皇帝建隆二年春,帝於御苑龍亭宴坐,偶見一羽衣仙人,自東南而來,帝忽見,驚,迎揖邀坐,問:仙眞自何而來?答曰:自蓬萊山來。問姓名。帝君以手空中畫二曰:陛下乃朱陵上帝,還記憶否?上黙黙。帝君曰:當以火德旺,天下將定,无勞聖慮。當戒殺戮,以无爲清靜,治化乃安。留語移時,帝惟㸃頭應諾。後語祕不傳。帝命侍從取酒果,帝君辤,帝急解玉帶、赭袍賜之,帝君笑飄然乗空而去。帝悟曰:乃吕公也。命繪像于太清樓供養。左街道録陳景元傳其像于世。後滕子京所見,與此絶類云。
乘。詩彖:五代興亡五十年,天生英武定山川。
眞人敬諫行清靜,聖主誠膺允自然。玉帶赭袍天子貴,青巾鶴氅道人玄。飄然舍笑歸何處,回首雲騰天外天。
石肆求茶第十一化
後周末,汴京有石氏設茶肆,一女尚髫齓,令行茶帝君詭爲匈者,曰:徃據上坐,求茶衣服。

藍縷血肉垢汚,殆不可近。女殊无厭惡意,益取上茗待之。父母怒,笞女。女益待帝君,僅月餘。帝君謂女曰:汝能啜我所飲茗之餘乎?女以垢甚,不可下咽,覆之地,忽聞異香,亟舐之,神𪸓𠁊然。帝君曰:我吕先生,非匃者,惜爾不盡食吾餘。然爾願欲富乎貴乎?壽乎?女曰:我小家子,不識何謂貴?得富且壽足矣。帝君去,不復來。女後適一管營指揮使,巳而爲吳王之孫乳母所乳孫適宣仁聖烈髙皇后叔父遵約,受陽沐邑,百三十五歲而終。
詩彖:盧仝七椀勿言佳,紗帽籠頭豈足誇。我祖龍涎方吐露,忽焉遍地噴金花。石家女子忙餐半,富貴安康老健加。若使趙州知此味,等閑平地步烟霞。
度老松精第十二化
岳州巴陵縣白鶴山下,兩池潛巨蟒,池上一老樹,枝榦悉槁,蔓草翳焉。帝君過之,有人目樹杪,降而拜曰:我松之精也,幸見先生,願求濟度。帝君曰:汝妖魅也,奚可語汝道平日亦有隂德否?曰:池中兩蟒屢害人,一云白鼉。弟子每化爲人,立水次,勸人逺避,救活數百人。蟒出,化爲劒,錮之,沉于泉。帝君詩曰:獨自行來,獨自坐,世上人人不識我。惟有南山老樹精,分明知道神仙過。今巴陵庵前一老幹枯死,旁一枝獨生,乃神丹之力,世號稚松。又一巨石如墨狀,乃帝君化石墨爲者存焉。
詩彖:眞仙時行與時坐,宻宻潛神誰見我。巳知木老救人多,特特從容池上過。一粒大丹應手揮,兩條巨蟒隨風破。吕仙亭下跡常存。歷夂不磨靈德大。
再度郭仙第十三化
郭上竈乃老樹精後身。一曰帝君,詭爲匈者。垢面鶉衣,瘡痍淋瀝。曰徃來啜茶,不償一金。求茶者掩鼻皆去。自是經月不售。郭无愠色,益取佳茗待之。帝君曰:子可敎也,吾吕公耳。帝三子前生乃老樹精,還記之否?郭恍然若夢覺也,曰:幸見先生,可敎弟子學道。帝君曰:子欲學道,不懼生死,宜受一劔。郭唯唯。帝君引劒向其首,郭大呼,帝君,俄不見。郭怏怏。自是廽遊雲水,一曰:忽遇帝君,遂得道。後磁州趙長官奉之。一日與趙長官言:吾來日午時去也。求一小棺,首開一穴,以竹竿通中。趙曰:諾。來日午時,郭果坐逝。趙如其言,瘞之河岸上,以竹竿貫其穴,重疊累石護之。至秋大雨,河水溢,趙掘之,但見破絮无尸
詩:冡樹靈前巳積隂功,得報人身隠市中。一劔塵縁今世了,數年法雨宿生通。俗情泯息心無極,天性圎明體太空。何必化棺再陳醜,故留蹤跡振家風。
謁鍾弱翁第十四化
平涼節度使鍾傳,號弱翁,帝君幅巾白袍謁之,從牧童牽黄犢立庭下。弱翁異其氣象深廣,進退閑雅,指牧童曰:道人能詩,可賦此乎?帝君曰:不煩我語,是兒自能之。牧童大書曰:草鋪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風三四聲。歸來飽飯黄昏後,不脫蓑衣卧月明。旣别,人皆見其擔二大甕,長歌出郭。或報弱翁曰:甕乃二口,此吕公也。亟追之,不復見矣。今世有貯其筆跡者,眞有翔鸞翥鳳之態,信非凡人能也。
詩彖:師父牧童巳顯名,長歌兩口振希聲。弱翁追索空惆悵,秪爲縁輕性不明。
警提丁謂第十五化
丁晉公名謂,倅鄱陽,帝君徃謁,曰:吾唐吕渭之孫也。君狀貌大肖李德裕,他日出處皆如。之謂聞觸其諱,不喜,亦不敬待。𣈆公果大謬而竄海外,信似賛皇矣。
詩彖:𣈆公才智極玲瓏,可惜心偏性執蒙。不悟警提李德裕,至今羞見冦萊公。
䜟張參政第十六化
張公洎早年家居,帝君謁之,索紙筆作八分書詩一章,微示他曰:將佐鼎席之意。卒章曰:功成將在破瓜之年。後張果參大政,後六十四歲卒。俗以破风爲八八,蓋其䜟也。
詩彖:仙詩讖警破瓜年,直指韶光不乆堅。可歎張公全不悟,倐焉八八入黄泉。
度曹國舅第十七化
曹國舅,本傳丞相曹彬之子,曽皇后之弟。美貌紺髮,秀麗敏捷,本性安恬,天資純善,不喜富貴,酷慕清虚。年十二三歳,三敎經書,一覽精通。自㓜出入禁中,上及后妃皆愛敬之。上每與語,惟言清靜自然,无爲治政。上甚喜。嘗錫衣黄袍紅絛,惟稽首謝而巳。一旧辤上及后,上問何徃?曰:道人家信意十方,隨心四海。上與后阻當,數次,賜鞍馬人從,皆不受。上賜一金牌,刻云:國舅到處,如朕親行。遂三五曰,帝忽不知所徃,惟持笊籬化錢度日。忽到黄河渡,捎工索渡錢,曰:我道人家没錢。捎工毀罵,逐下船。遂於衣中取出金牌,與捎工准渡錢。舟中丶見上字,皆呼萬歳。捎工驚懼。有一藍縷道人坐船中,喝呌:汝旣出家,如何𠋣勢驚欺人?曹恭身稽首曰:弟子,弟子,安敢𠋣勢,能棄於水中否?曹隨聲將金牌擲向深流,衆皆驚拜。道人呼曹上岸,同我去來。曹諾,遂隨道人上岸。同行數里,在一大樹下歇。道人問曹曰:汝曽識洞賔否?曹曰:弟子濁夫,何識仙人。道人歎曰:吾是也,特來度汝。曹再拜,後同徃,授以道妙口訣,修證仙果。亦仙文集傳留于世云。
詩彖:物表英才性朴純,天然氣象妙精神。眼空四海全无欲,心貫三才絶㸃塵。帝賜金符微一笑,師傳玉訣樂長春。源縁慈父征唐德,積一皇后二仙眞。
度曹仙姑第十八化
按曹仙姑傳:純陽帝君遊河南一古寺中,深夜有一圎寂僧,影影來前作禮。帝君詰之,僧曰:某甲元係本寺長老,應對機鋒敏捷。帝君曰:可惜汝爲隂靈爾。僧歎曰:何故?帝君曰:吾純陽隨機應變,人皆見之,汝何能也?僧疑貳,問帝君曰:汝不信,今夜某人家設齋,吾汝皆徃赴齋若何?僧諾,同至齋所,齋主迎接,坐少時,供齋一分。帝君曰:吾二人也,再將一分來。主家再進一分。帝君齋了。起,謝,僧唯吸𪸓而已。主家問:先生敎某下兩分齋,那一人何在?帝君詭曰:此人不知,如何却又不來。遂出。僧却悟省,遂再拜求㸃化。帝君曰:若得性命雙融,形神俱妙,必假父母元𪸓修錬而成。汝須徃人間一畨。僧曰:恐復迷昧。了。帝君曰:吾自來提汝。遂指徃托化。僧隨念直入京都城脗合曹皇后孕生女子。帝君遥見,恐後難脫富貴,遂布𪸓醜其形三曰:皇后恐上見羞托他,故送后親母養育。後長成醜貌,簮帶爲女道流後帝君徃警提,仙姑即頓悟,薫禮,請問道妙。帝君授玄關祕妙,修證雙圎,自此後舉筆成章。今語録詩詞,見行于世。
詩彖:明心見性成圎臼,舉一无无都不著,百年萬化巳空亡,一㸃靈明何處托。性命圎通體太空,形神一混超天閣。仙姑若不遇眞師,安證眞空?遊碧落。
度何仙姑第十九化
何仙姑,零陵市道女也。始十三歳,隨女伴入山採藥茶,俄失伴,獨行,迷歸路。見東峯下一人,脩髥紺目,冠髙冠,衣緑銖衣,即純陽帝君也。仙姑僕僕,亟拜之。帝君出一桃曰:汝年㓜,好果物,食此盡,他日當飛昇,不然,止居地中矣。仙姑僅能食其半,髯者指以歸路。仙姑歸,自謂止一,曰:不知,已逾月矣。自是不飢无病,洞知人事休咎。後尸解去。帝君甞謂仙姑曰:吾曽遊華隂市中賣藥,以靈丹一粒,置他藥萬粒中。有求藥者,於瓢中信手探取與之,觀其縁分也。
純陽帝君神化妙通紀卷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