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太上靈寳元陽妙經卷之七
七
觀行品下
爾時，元始天尊在元陽世界寳騫林樹間，將欲遁世，時見國王名曰善種，悶絕躃地，即告大衆：我今當爲是王住世，至無數劫，不入眞道。於是元陽第三眞人名曰隨業，稽首上白天尊言：當爲一切衆生不入眞道，何故獨爲善種國王？天尊言：善男子，是大衆中，无有一人謂我必定入於眞道；善種國王定謂我當畢竟永滅，是故躃踊自投於地。善男子，如我所言，爲善種國王不入眞道，如是深奥之義，汝未能解。何以故？我言爲者，一切凡夫造五逆者；又復爲者，即是一切有爲衆生，我終不爲无爲衆生而住於世。何以故？夫无爲者非衆生故；善種國王即是具足煩惱。又復爲者，皇七即是不見道性；若見道性，我終不爲久住於世。何以故？見道性者，則非凡夫；善種國王，即是未發无上正眞大道之心。又復爲者，名爲道性；善種國王者，名爲不生故。不見道性，以不生煩惱故，則見道性；以見道性，則安住正眞之道，是名不生。善男子，天尊宻語不可思議，道法玄妙，不可思議，眞人清淨，不可思議，元陽經典不可思議。
爾時，元始天尊放身威光，八十種好，七十二相，光明徧照，國土清涼。元陽眞人與諸大衆神仙眷屬，自相謂言：我令鄙陋，諸穢未盡，以何因縁，逢茲瑞相？天尊所放光明，其光本无，云何忽有非色非无色，非相非无相，非無非不无，非有非不有，非白非黒、非青非黄，非欲度衆生故，發斯瑞，故使可見有相，可說有熱有冷、有青有、黃有、赤有。白：是光雖爾，實不可說，以何因縁放此光明？時衆之中，有一第四眞人，名曰拘正林答言：今此瑞相，將爲善種國王身有重疾，言世无良醫治療身心，故放光明，先治王身，然後及心。王言：眞人，天尊亦見念邪？眞人答言：譬如一人而有七子，是七子中，一子遇病，父母之心非不平等，然於病子心生偏愛。大王，天尊亦爾，於諸衆生非不平等，然於罪者心生偏愛；於遊逸者則生慈念，不遊逸者心則放捨。何者名爲不遊逸者？所謂天尊、眞人、神仙眷屬。於諸衆生，不觀種性下賤、僮僕、卑陋之人，唯觀衆生有善心者。若有善心，則便慈念。大王當知，如是瑞相，即是天尊威德所被，能令衆生除煩惱熱。大王當知，甘露法味亦復如是，一切衆生之所愛樂，眞道名爲甘露法味，灌洗身心，得悟眞道，是謂良醫
善種。大王問元陽第四眞人言：我聞天尊不與惡人同止坐起語笑談論，猶如大海不宿死屍，如青鸞赤鳯不棲雜木。我觀天尊亦復如是，我等云何而得徃見？設令見者，我身將无陷入地耶？我觀天尊寜近虎狼、師子、猛獸、大火可畏之處，終不親近四種五逆之人。是故我今若爲思念，當發何心徃見天尊？第四眞人拘正林答言：大王，譬如有人飢渇欲求飲食，疾病之人求於良醫，苦惱之人求於救護。大王，思求道果亦應如是。大王，天尊尚爲邪疑衆生說元陽祕藏，何況大王非是邪疑，而不慈悲救濟？大王言：眞人，我昔曾聞有一邪疑，不信不聞，不能觀察，不得義理。何故天尊而爲說法？眞人答言：大王，猶如有人身遇重病，是人夜夢齒髪墮落，裸形露體，卧糞穢中；復與亡者行住坐起，擕手食噉，毒蛇滿路，而從中過。是人夢覺，心生煩惱，以煩惱故，身病轉增；以病増故，家人遣使迎醫，貧乏无可遣使，形體短缺，六根不具，語其良醫：速隨我去。爾時，良醫即自思惟：今見是使相貌不吉，當知病者難可療治。復行是念：使雖不吉，當復占之，爲可醫不？於是占曰：候星，皆非吉祥，如是病人亦難可治。復作是念：占曰：候星雖復不吉，應當觀時秋時、冬時、曰入夜半，時又不吉，當知是病亦難可治。復作念巳，衆相不吉。雖復衆相不吉，或定不定，當觀病人若有福德，皆可療治；若无福德，雖吉則不可治。思惟事巳，尋與使俱在路。復念：若彼病者有長壽相，則可療之；如无長壽相，則不可治。作是念巳，即於路中，逢二童兒，闘爭罵詈，頭面流血；或見人持大炬火，忽然自滅；或見有人斫伐樹木，或見虎狼惡獸。見如事巳，復作是念：所見諸相皆非吉祥，當知病者難可救濟。復作是念：我若不徃，則非良師；如其徃者，不可救治。復更念言：如是衆相雖復不祥，我今旣爲良醫，當徃救濟。思惟事巳，復於前路，聞有哭聲，號天叩地；復聞犬鳴鳥噪、惡獸之聲，種種音響，喧動土境。聞是事巳，復作是念：當知病者難可療治。旣至病家，即觀是病，或寒或熱，頭靣洪腫，皇七形容臭穢，大小便利，閉塞不通，言聲喘急，眠寢不安。醫見是巳，問瞻病人：病者昨來氣息是何？答言：大師，其人本來敬信三寳，恒無怠。慢，今者變異，敬信心息；本好布施，今來慳恡；本性少食，今則過多；本性和善，今則弊惡；本性慈孝，愛念父毋，今於父毋无恭敬心。醫聞是巳，種種諸相悉皆不吉，定知病者必死不疑，語瞻病人言：吾今且還，明日復來，隨病人所須，恣意勿禁。至明，曰：復遣使徃，因即延引言：我事未訖，了。兼未合藥。智者當知，如是病者必死不疑。
大王，天尊亦爾，於一邪疑善知根性而爲說法。何以故？若不爲說，一切凡夫，當言天尊无大慈悲；有慈悲者名爲智慧；若言无慈悲，云何說言一切智人？何以故？天尊爲一邪疑而說妙法。大王當知，天尊見諸病者，常施妙藥，病者不服，非天尊无恩愛心。大王當知，邪疑之人，分别有二：一者、得見在善根，二者、得後世善根。天尊知有一邪疑，能於見在得善根者則爲說法，後世得者亦爲說法。今雖無益，作未來因。是故天尊爲一邪疑演說元陽妙經者。復有二種：一者、利根，二者、中根。利根之人，於見在世能得善根；中根之人，後世則得見法。大王，譬如有人，墮墜圊厠，糞穢之處，在此厠中，云何得出？有善男子見而愍之，尋前捉髪，拔之令出。因善男子而能清淨。天尊恩濟亦復如是，諸衆生隋三惡道，方便救濟，令出三惡道。是故天尊爲一邪疑演說元陽寳藏亦復如是。
爾時，善種大王問第四眞人拘正林：若天尊審如是者，明當選擇良時吉曰，然後乃徃。眞人白王言：道法之中，无有選擇良時吉。曰：大王當知，譬如重病之人，不擇良曰：時節吉凶，唯求良醫。大王，令病重求天尊良醫，不應選擇良時好。曰：大王當知，如木中之火，竹中之火，二俱相燒，無有異也。吉曰：凶曰：亦復如是，若能念道思眞，俱能消滅一切衆罪，唯願大王今曰：速徃。
爾時，大王即命一臣，名曰吉禎，而告之言：大臣當知，吾今欲徃元陽世界天尊之所，速辦供養，所須之具，皆令備足。臣言：大王，欲徃元陽世界，諮問眞道，善哉！善哉！所須供養之具，一切悉有。於是善種大王與其眷屬、公卿宰相、諸大臣等，各各莊嚴淨潔衣服，及諸供養，駿馬金鞍，種種車乘，齎持幡蓋、香花伎樂、種種珍玩，无不備足。導從馬騎，有數千萬衆，來詣元陽世界天尊之所，諮請眞道良醫妙藥。
爾時，天尊告諸大衆言：一切凡夫爲无上正眞大道者，無有因縁，無先善友。何以故？善種大王，若不隨順眞人教化者，來月中間，必定命終，隋於三惡道。是故欲除身心之病者，莫若善友良醫妙藥，能除重病煩惱之業。大王當知，皇七六元陽上品妙經，即是一切衆生良醫妙術。當須恭敬禮拜，晨夕誦習，積年不退，必獲自然之果。
爾時，元始天尊告諸大衆言：善種大王，猶有疑意，我今當爲作決定心。時衆之中，有元陽第六真人，名淨德，白天尊：如先說：一切諸法皆无定相，所謂色无定相，所謂空无定相，所謂法无定相，所謂眞无定相，乃至無極大道亦无定相。云何天尊今者而言爲善種大王作決定心？天尊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今定爲善種大王作決定心。何以故？若王疑心可破壞者，當知一切諸法皆无定相，是故。我爲善種大王作決定心，當知是心爲定。善男子，若彼王心是決定者，王之逆罪云何可壞？以无定相，其罪可壞，是故我爲善種大王作決定心。
爾時，善種大王即徃香林騫樹間，至天尊所，瞻視威光，相好微妙，於是口吐八種音聲，告言：大王！時善種顧視左右：此時衆中，誰是大王？我旣罪逆，又無福德，天尊不應稱爲大王。爾時，天尊即復喚言：善種大王。時王聞巳，心大歡恱，即作是言：天尊今曰：故以慈愍於諸衆生，大慈大悲等無差别。善種即上白天尊言：昔日疑心今得悟解，定知天尊真是衆生无上大師。爾時，元陽第六眞人淨德語諸衆言：天尊巳爲善種大王作決定心，得於自然果報，深疑醒悟，宿滯便開。即以所持幡蓋、香華、伎樂供養之具，稽首禮拜，左繞三帀，却退一面。
爾時，元始天尊告善種大王：今當爲汝說元陽上品觀行妙法微密之議，汝當歛意專心，聽我宣說。一切凡夫常當觀身檢行，有二十種事：一者、我此身心空虚无滿；二者、无諸善根堪有開發；三者、我此生死未獲和順，四者、隋墜深坑，无處不畏；五者、以何方便得見眞道，六者、云何修定得見天尊？七者、生死常苦，无常我淨；八者、八難之難，難得逺離；九者、恒爲𡨚家之所隨逐。十者、無有一善能遮諸惡，十一者，於三惡中未解脫，十二者、具足種種諸惡邪見，十三者，亦未造立度五逆津，十四者、生死無際，未得眞趣；十五者，不作諸業，不得果報；十六者，无有我作他人受果；十七者，不作善因，終无善果。十八者。若有造業，果終不失。十九者，因無明生，亦因而死；二十者，去來、見在常行放逸。大王，雖爲人中長者，當於此身常作如是二十種觀度。作是觀巳，身心清淨，無有穢惡，則得正觀。次第觀行生相、住相、滅相，次第觀心生住滅相；心、定、慧、進、戒亦復如是。觀生住滅巳，知心相乃至戒相，終不作諸惡，无有死畏、三惡道畏。若不用心觀察如二十種事者，心生放逸，无種不作。善
種大王言：如我解天尊所說義者，我從昔來，未曾觀是二十種事故，多造衆惡；皇七造惡故則有死畏、三惡道畏；設觀必定當墮三塗地獄。天尊告善種大王：一切諸法性相无常，无有決定，王云何言必定墮三塗地獄？善種大王𥟵首上白天尊言：若一切法無定相者，我之殺罪亦應不定。若殺定者，一切諸法則非不定。天尊言：大王，善哉！善哉！諸眞人說，一切諸法悉無定相。王復能知殺亦不定，是故當知殺無定相。大王，如彼所言，父王无辜，枉加逆害者，何者是父？但假名衆生五隂妄生父想。於十二法、十八界中，何者是父？若色是父，四隂應非；若四是父，色亦應是。若色非色合爲父者，无有是處。何以故？色與非色性無合故。大王，凡夫衆生於是色隂妄生父想，如是色隂亦不可害。何以故？色有十種，是十種中，唯色一種，可見可持，亦可稱量，可牽可縛。雖可見縛，其性不住。以不住故，不可得見，不可得捉，不可稱量，不可牽縛。色相如是，云何可殺？若色是色，可殺可害，獲罪報者，餘九應非。若九非者，則應無罪。大王，當知色有。三種，過去、未來、見在。過去、未來則不可害。何以故？念念滅故。如是一色，或有可殺，或不可殺，有殺有不殺，其色不定。色若不定，殺亦不定；殺不定故，報亦不定，云何說言定入地獄？大王，當知，一切衆生所作罪業，凡有二種：一者輕，二者重。若心口作則名爲輕，身心口作者，則名爲重。大王，心念口說，身不作者，所得報輕。大王，昔曰：口不教殺，唯言削足，而无實想，況王不勑，云何得罪？一切諸眞人亦應得罪。何以故？大王，受生尊貴，良由昔曰：種於善根，禀道氣而生，是故今曰：得居王位。若王不禀善業而生，當知受報則不爲王；若不爲王，汝則不能爲國興害。若汝殺父王當有罪者，如是眞人亦應得罪。若眞人无有罪者，汝獨云何而得罪耶？大王，徃有惡心，於山遊行射獵，周徧曠野，竟无所得，唯見一仙人，五通具足，見巳即生嗔恚惡心：我今遊獵所以不得，正坐此人驅逐令去。大王即勑左右而令殺之。其人臨終生嗔惡心，退失神通，而作誓言：我實无辜，汝以心口横加屠戮，我於來世亦當如是，還以心口。而害汝命。時王聞巳，即生悔心，供養死屍。大王，如是尚得輕受，不墮地獄，況王不爾，而當地獄受果報耶？王先自作還自受之，云何令王而得殺罪？如王所言，父王无辜者，云何言无？失有罪者則有罪報；无惡業者則無罪報。汝父先王若無有罪，云何有報？大王於見在中亦得善果及以惡果，是故先王亦復不定。以不定故，殺亦不定；殺不定故，云何而言定入地獄？大王，當知，衆生狂惑凡有四種：一者、心生貪狂，一切財物；二者、藥狂，欲求潤體；三者、呪狂，猒有嫌疑；四者、本業縁狂，貪求財物。大王，應知，我弟子中有是四種狂，雖多作惡，我終不記是人犯戒。是人所作不至三趣。若還得心，亦不言犯。王本貪國，興此逆害，貪狂心作，云何得罪？大王，如人醉酒而害其母，旣醒悟巳，心生悔恨，當知是業亦不得報。王今貪醉，非本心作，若非本心，云何得罪？譬如幻化之師，於四衢道幻作種種服玩男女、車馬、瓔珞衣被，愚癡之人謂爲眞實，逹解之人知非真有；殺亦如是。凡夫謂實天尊慧眼知其非真。大王，當知，譬如山谷響聲，愚癡之人謂之實聲，逹解之人知其非真；殺亦如是，凡夫謂實天尊，眞人知其非其。大王，如人有怨，詐來親附，愚癡之人謂爲眞實，智者了。逹知其虚詐；殺亦如是，凡夫謂實天尊，其人知其非實。大王，如人執鏡自見靣像，愚癡之人謂爲眞靣，智者了。逹知其非眞；殺亦如是，凡夫謂實天尊、眞人知其非實。大王，如熱時炎，愚癡之人謂之是水，智者曉逹，知其非水；殺亦如是，凡夫謂實天尊、眞人知其非實。大王，如寳聚城，從地涌出，愚癡之人謂爲眞實，智者曉逹，知其非實；殺亦如是，凡夫謂實天尊、眞人知其非實。大王，如人夢中受五欲樂，愚癡之人謂之爲實，智者曉逹，知其非實；殺亦如是。大王，應知，殺法、殺業、殺果及以解脫，我皆了之，則無有罪。王雖知殺，云何有罪？大王，譬如有主知典酒，知而不飲，則亦不醉；雖復知火，亦不燒然。王亦如是，雖復知殺，云何有罪？大王，有諸衆生，於日出時作種種罪，於月出時復行劫盜，曰：月不出則不作罪。雖因曰：月令其作罪，而此曰：月實不得。
罪殺亦如是，雖復因王，王實無罪。大王，應知，如王宫中常勑屠羊，心初无懼，云何於彼獨生懼心？雖復人獸，尊卑差别，保命畏死，二俱无異。何故於羊心輕无懼，於父先王生重憂苦。大王，世間之人，是愛僮僕，不得自在，爲愛所使，而行殺害。設有果報，乃是愛罪。王不自在，當有何咎？大王，譬如元陽妙經，非有非无而亦是有；殺亦如是，雖非有非無，而亦是有。慙愧之人則是非有；无慙愧者則爲非无；受果報者名之爲有，空見之人則爲非有，有見之人則爲非无，有有見者亦名爲有。何以故？有有見者得感果故；无有見者則无感果。常見之人則爲非有，无常見者則爲非无常，常見者不得爲无。何以故？常常見者有惡果報故；是故常常見者不得爲无。以是義故，雖非有非无，而亦是有。大王，應知，一切衆生者，名出息入息，斷出入息，故名爲殺，聖人隨俗亦說爲殺。大王，色是無常，色之因縁亦是无常，從无常因生，色云何常？乃至識无常，識之因縁亦是无常，從无常因生，識云何常？以无常故、苦故、空故，以空故无我。若是无常、苦空無我，爲何所殺？无常者得常，聖人殺苦得樂，殺空得實，殺於無相而得眞相。大王，應知，若殺无常、苦空、无相者，則與相同。相亦如殺是无常、苦空無相，不入地獄，汝云何入？
爾時，善種大王言：如天尊所說，觀色乃至觀識。作是觀巳，即白天尊言：我今始知色是无常，乃至識是无常。我本若能如是觀者，則不作罪。即稽顙恭敬，上白天尊：我昔曾聞聖人常爲衆生。而作父母，雖聞是語，猶未能審，今乃定知天尊眞爲一切衆生父母。我
亦曾聞玉京山王，四寳所成，所謂金銀、瑠璃、瑪瑙。若有衆馬，隨所集處，則同其色。雖聞是說，亦不審定。我今來至玉京山，則與同色者，則知識法無常、苦空无相。作是觀巳，皆悉无常。一切諸法悉无根本。无根本者，我初不知，思念聖人不信眞道，是名无根。我今有幸，得見天尊，開闡玄妙，剖析眞經，所得功德，悉能毀壞衆生煩惱諸惡之心。
天尊言：大王，善哉！善哉！我今知汝必能消滅衆生惡心，破壞衆生煩惱之結。大王又皇七白天尊：若我審能明了破壞衆生諸惡心者，使我在太山二十四獄之中，无量劫中爲諸衆生受大苦惱，不以爲苦。
爾時，復有無量世間衆生，不信眞道，常有邪疑愚癡之人，聞是語巳，悉發无上正眞大道之心。以如是等无量人民發大慈故，善種大王，所有重罪，即得微薄。王及夫人、後宫綵女，見王明了法相，身心清淨，悉皆同發无上自然道意。
爾時，善種大王白天尊言：我今未死，巳，得深了眞宗，捨於短命而得長壽，捨无常身而得眞常之身。令諸衆生發无上正眞道意，即得長命。眞常之身，即是天尊眞常弟子。
說是語巳，即以種種寳幢幡蓋、香花伎樂、種種微妙珍竒服玩，供養天尊。復以偈頌而讃歎言：天尊體玄妙，道德冠太清。逍遥歩金闕，容與遊玉京。時演元陽義，至理甚威靈。是名甘露藥，復號大乘經。若信及不信，受持罪自㝠。慈悲救苦惱，恩愛及衆生。若能曉深義，即會玄都庭。无相寄有相。无形寄有形，一切善知識，當須盡至誠。存想一句偈，歛念除縁情。旣離煩惱結，道性自然明。神仙當擁護，無憂體自輕。爾時，善種大王旣蒙天尊訓誨，曉示慇懃，與諸眷屬，皆得曉悟元陽祕典，深知因果，作偈讃歎，奉謝天尊，禮拜都畢，左繞三帀，辭退，各還本國。
太上靈寳元陽妙經卷之七
西
